,永远是毫无条件的爱着皇上的。
对于皇后的身子,呵呵,可不是她自己最清楚了吗?她再不能生了!
所以,自始自终,我若生下孩子,你便是要夺去的吧!
呵呵,原来如此,事实的真相竟要如此残忍!很好!很好!
原来,人心终会一点点变硬的!
“紫香,你说人真的可以这么自私的吗?自私地可以为了自己的地位,便要要了我肚子里孩子的命吗?人——真的可以做到这点吗?真的可以吗?”
“小姐,您别多想了!该说的该做的我们都已经做了。”
婉贵妃仰天长叹一声:“是啊,我又何尝不是呢。该说的该做的我们都已经做了,再没有回头的路了。”婉贵妃回身看向隐于身后的坤宁宫,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无论是谁,都没有回头的路了。
“不,小姐,您和他们不一样,他们害死了老爷夫人,这是他们的报应,您大可不必内疚的。”
“内疚,呵呵,我何需内疚。原本我还会觉得对不起皇后,原来,自始自终我都只不过是他们为了巩固自己地位的棋子而已。自从爹娘过世,自从我被他们收进府里,我这一生便已经注定了是他人的棋子而已。”
“小姐,如今您与皇上联手,再不是他们的棋子了!”
第两百零六章 晋慧决心
“不是吗?不,还是,只不过换了一盘棋而已,我为人棋子,人又何尝不为我棋子。 人的一生,只不过在不同的棋盘上扮演着不同的角色而已,仅此而已。我又何尝不知,皇上他心思深沉,他与我之间没有感情,有的只有利用,互相的利用。一旦我失去了利用的价值,那么我这颗棋子便会如同篓蚁一般,可以弃之不理,生死由命!”
“不会的,小姐,奴婢看得出来,皇上他是真心对您的。”
“他真心对我?他只不过可怜我罢了,可他心中深爱的那个女子却不是我,是静嫔,是静嫔啊!”
“不会的,小姐,您还有皇上的孩子!”
“孩子?不!我不要我的孩子再去做一盘棋上的棋子!任何的一盘我也不愿意,我只想让他成为操控棋盘的棋手!”
紫香看了眼四周低声道:“小姐,晋侯爷早就说过,您生下皇子后,他便会立即让群臣在朝堂上提出来,立为太子。咱们何不借此机会呢?虽说现在六部基本已经换过,但军队仍牢牢控制在晋侯爷的手中,所以皇上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与晋侯爷相抗衡,我们何不坐收渔翁之利呢?”
婉贵妃若有所思地看着紫香,“你是说……”
紫香用力点了点头道:“没错,小姐,咱们把孩子生下后就过继给皇后,若是最后晋侯爷赢了,那小姐您的孩子就自然而然登基,到哪时,咱们再偷偷对皇后下手不迟,只要我们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您自然就是太后。若是最后皇上赢了,那再好不过,已经立下的太子,皇上不可能再把他废了。而且您现在与皇上联手扳道了晋侯爷,可是有大功劳在的,就凭这点,皇上也不可能把太子废了的。”
婉贵妃终于展露笑容,“所以说,不管他们二人最后谁赢,我却是稳赢的那个!我的孩子终会是大陈接下来的皇上,而我才是真正的皇太后!”
“对,没错!所以,小姐,您选的这条路是条通往光明的路,不必再有什么害怕,也不必有太多的顾虑!”
“小姐,这坤宁宫里,奴婢总觉得太可怕,以前太后住在里面的时候,这一生都没生下一儿半女。现如今皇后住在这里面,她非但生不了孩子,更是变得如此可怕。”
婉贵妃的身子在冷风口尚且能坚挺,可此时,忽闻此言,竟是不情禁地战栗了一下,仿佛突如而然的冰寒之气一下子冲入到体内一般,她是真的害怕!
所以,她猛地转身一把紧紧地抓住紫香的手,只把紫香的手抓得勒出道道红印:“紫香,难怪每次我来坤宁宫之后总会感觉有些不舒服,你说这坤宁宫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小姐,所有的不干净只不过是人心的险恶与不干净罢了。这个世上哪有什么鬼魂?”
“对啊,哪有什么鬼魂,根本没有!倘若现在的我,已是回不了头了!”
紫香轻而点头道:“我们……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再没了!您的表哥,奴婢的远房哥哥,还有老爷与夫人……我们再回不去了!”
婉贵妃颓然放开紫香的手,是啊,再不可能回去了,再没有回头路了,父母的仇不能不报啊!表哥也已经坐上了兵部尚书!如果现在让表哥放心,伯父不会放过他的!”
一步步慢慢走着,她只希望这条路可以再长点,再长点吧!
已经早就立春了吧,为何风还是这般的寒冷刺骨,穿过层层皮囊,只往骨子里而去,深入骨髓。
这年的夏天似乎来得比往年要晚许多,都已经快至端午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不断拍打着窗外的几枝栀子花,乳白色的花瓣上沾满了水珠,有几片已被打落在地,虽是绿意葱葱,却为何仍是这般萧条,江南的这绵绵不绝的雨是在吊唁屈原的楚国之哀吗?
昔年秦国太后芈月为了统一全国,可以举全国之力来攻打自己的母国。寂莫之下,雨中窗台之际,芈太后曾经是否也有过惆怅呢?
这一路走来,为了那六部,一个无辜的冬儿已经死去,她的鲜血如今仍落在那座被封的李家大院中。
还有自己深爱的那个女子,辰妃和她腹中的孩儿,以及胡敏和那个无端送了拿命的张贺,他们的灵魂也许到现在仍无处安放罢。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自己为了尽早收回政权,这几年所做之事,是否也能在史书上留下一笔不拘小节的评语呢?
自己与晋麒盘根错节的关系,真能理得通顺吗?这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战争,还是真会有胜负一面的呢?
陈帝仰天长叹,也许直到真正能分出胜负的那日才会真的知晓吧!
但他知道,他要夺回本就属于文家的政权,因为大陈几百万的百姓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因为大陈的国力在这几年中日益的衰落已让周边的小国虎视眈眈。
他不能让大陈王朝从此没落下去,他更不能让大陈的百姓哭嚎着将自己的儿子和丈夫送到战场上去,从此家破人亡。
肖玦一早便来报,工部尚书周夏辉在督查黄河堤坝时,被突发的洪水卷入黄河,生死未卜,黄河水滚滚,吞噬过多少鲜活的生命。
周夏辉,这最后一个未曾动过的六部尚书,三朝元老,已在六十多岁的年纪了,再过几年他便可以辞去官职,颐养天年了。
所以,尽管,原本朝中悉数大臣大半出自晋麒之手,可对这个老尚书,晋麒却是不敢动的,不单单是因为他是三朝元老,更是因为他独到的丰富经验,使得工部历年来所造的无论是桥梁还是宫殿,甚至是堤坝,无一不是精品。
若非如此,今年黄河岸堤,陈帝也不会请出年事已高的周老,让他为这历古以来的黄河水患想个长久之策,而且他为人刚正,又不是非动不可的部门,所以,陈帝根本未不打算动他。
陈帝轻轻叹息道:“周老已经六十七了吧!”
肖公公低声道:“是!周大人二十岁入朝为官,已经四十七个年头了!在工部尚书一位上便有三十年了!”
“是啊!有他在工部,朕确实省心不少!”
肖公公轻轻低头,“周老失足落水之时,便立即有数十人下水去救,只可惜,黄河水滚滚,那十余人若不是紧紧手拉着手,也多半是被冲走了!如今,周老,唉……只怕连尸身也是极难找到了!”
天色已渐渐黑沉下去,春天的白天也是黑得如此之早,殿内早已黑透,可是陈帝却命肖公公不要掌灯,黑暗中看不清陈帝的脸色,年轻的皇帝此时只呆呆地坐在承德殿内的台阶上,而非如往常一般坐在御座上。
肖公公不知道陈帝在想什么,也只得这般静静陪在他的身侧。
过了许久后,陈帝方缓缓起身,也许那么矮的地方坐了久了,年轻皇帝起身时,竟有一点点的踉跄,肖公公忙扶了一把,低低叫了声“皇上!”
陈帝望着殿外的黑夜,徐徐说道:“传朕旨意,既然尸身找不到了,便弄个衣冠冢吧!入庙堂,享朝廷香火。另外,周老的子女亲眷,让礼部多加抚恤!有能者,也可考虑给他们个官职,以后便凭他们自己的本事吧!”
“是!”肖公公应罢,便宣旨去了,独留陈帝一人在承德殿内,站在窗台前,望着这满天的繁星点点。
夏日终究是过去了,中秋刚过,婉贵妃的身子越来越沉,太医早就来报,临盆便在这几日了。
婉贵妃的表哥邱志生虽说这几个月来,已对兵部大部份人员的情况已掌握,但终究是缺欠了些的,何况从婉贵妃的口中得知,除了李致与蔡陪,以及西域的钱雄磊,驻扎在边境的军队究竟还有多少是听命于他的呢?
晋麒一家并非是婉贵妃的亲生父母,按宫中规矩,只有嫔妃的亲生父母方可入宫侍产,然晋麒是何等样的人,早提前半个月,晋老夫人便住进了平乐宫,名为照顾婉贵妃生产,实为再不能让皇后生公主之时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尽管他早就得知,婉贵妃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婴,但心思缜密如他,又怎会去冒一点点的风险。
自从上次之后,皇后与婉贵妃她们姐妹俩似有了些嫌隙,婉贵妃也同其他嫔妃一般,一早请安后便会回到自己的平乐宫,偶尔被皇后叫住,两两相对却是无言,这般几次下来,皇后自己也觉得无趣得很。
果然,在八月十六一早,婉贵妃的腹部便传来一阵阵的阵痛,宫里三个产婆及太医已被请来,婉贵妃是足月生产,虽说女子生产危险重重,然婉贵妃的生产却极为顺利,甚至并没有阵痛多久,一个多时辰而已,孩子已平安出生。
陈帝在婉贵妃生产之前,便早就让祁步君做好种种准备,以防晋侯爷借孩子来逼宫,虽说孩子才刚刚出生,可却是他却不得不防的。不过他也是知道,如今他手上只有文官,武官除了祁云山父子,其他究竟有几个是真正听命于他的,他却是没有把握的。所以,在这样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他所要预防的实在是有限。
好在如今的晋麒也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的,一来他远没有被逼到那个份上,二来他是何等重视名声之人,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愿史官在史书上给他留下弑君篡位的恶名,他需要的是平稳,平稳地让婉贵妃在生下龙子过继给皇后以后,立为太子,待到孩子满周岁之际,借着皇帝病重,将皇位顺利地传到这个孩子手中。
皇帝年轻早逝,这在大陈国又不是第一次了!
那么,他,这个一品军侯,大陈国的首辅大臣也算是功成身退了吧!
大陈国的皇帝终究会落到他们晋家的血脉之中。
甚至,小皇帝早年夭折自古以来又不是没有……
第两百零七章 拱手相让
这个孩子的出生,给平乐宫里带来了诸多的欢乐,就连一向阴沉着脸的晋麒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于是,他又悄无声息地命人将接进平乐宫的那个男婴处理了!
当他抱着这个孩子的时候,当外面温暖的阳光照进平乐宫里的时候,他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些。
所以,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生下来的,不管那桩隐秘了十几年的事是怎般地横在他的心间,他也不再多想了,毕竟时间已过去了太久,久得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因为,如今终于有了晋家的血脉。
陈帝给这个孩子起名文泽乾,拟为天地,象征着皇上对这个孩子的极为重视。
孩子即将满月,婉贵妃知道,有些事情,早就该去做。
孩子满月那天,陈帝设宴,群臣同欢,觥筹交错之际,歌舞升平之时,婉贵妃举起酒杯:“伯父,慧儿今日能得泽乾皇儿,全凭伯父昔日对慧儿的照顾,送慧儿入宫,与姐姐一起侍奉皇上,是慧儿的隆幸!慧儿从小父母双亡,若不是伯父对慧儿的百般照顾,这个世上早没有慧儿了!”
晋麒今日颇为高兴,亦举起酒杯道:“贵妃娘娘言重了!你是老臣的亲侄女儿,当时你爹娘遭遇横祸,暴病而亡,老夫作为你的伯父,岂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晋麒十分清楚当初晋慧的父母是如何暴毙而亡的,今天这样的日子,不是他无端提起,而是他的刻意,他要看看那个从小寄养在自己府内,进宫两三年来的晋慧到底是否知道她父母的事情,又知道了多少,他想从婉贵妃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虽然,可以说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盼着这个孩子的出生,
婉贵妃在听到自己父母爹娘遭遇横祸这般的话时,藏于袖中的手紧紧地捏着拳头,因为她实在太过于清楚,当初爹娘是为何遭遇到这样突如其来的横祸的。
拿着酒杯的手有些微微地发抖,好在他离晋麒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所以对于这点微小的悸动,晋麒显然没有看到。
紫香担心婉贵妃会出问题,忙在她的身后轻轻碰了碰,婉贵妃回复心绪,如同没事一样笑道:“如今孩子已经满月了,可慧儿刚生产完,身子实在累得很,再没有多余的精力照顾这个孩子。所以,慧儿在这里想求皇上一个恩惠,让皇后姐姐代为抚养泽乾。臣妾看姐姐把公主照顾得那么好,又恐自己根本不懂如何带孩子,所以——还请皇上能成全臣妾!”
堂下之人又有谁不知,婉贵妃今日说出这些话来是何原因。婉贵妃顺产,众所周知,不要说她已经生产满月,就是刚生好孩子不久之时,她的身子也是要强过皇后那终日不离药的。
如妃自从在去年冬至被皇帝斥责后,对于这样的事情她断然不敢再提,只作不关心般地吃着自己面前的菜。
陈帝故意惊讶道:“泽乾是你的孩子,你是他的生母,理应由你来抚养长大成人,教他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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