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女。老臣已经完成了先帝所交托给老臣的责任了,也确实是将大权归还给皇上的时候了。各位大人不必再争了,本官已决定自今日起将批阅奏章这样的事,由御史台直接递交到皇上手中。”
褚赫与李致二人均突口而出叫道:“首辅大人……”话一出口,方惊觉此时正是上早朝之际,陈帝一直静静地坐在上面的龙椅上,看着下面一直不断的争论的双方,于是二人均住了嘴。
如此一来,批阅奏章一事终于被陈帝收回。
下朝之后,在回去了路上,李致不解问道:“首辅大人,这批阅奏章一事乃是大事,首辅大人今日怎会突然没有阻止张元等人呢?”
晋麒看了眼天边的有些灰蒙蒙的太阳道:“哎呀,李将军啊,这现在虽是早上,太阳也确实出来了,但你看看,这天边的乌云不还是能将这太阳遮住吗?太阳那么耀眼却也穿不透这满天的乌云啊。看来,今天下午有场大雨要下了喽!”
李致不解道:“未将实在不明白,还请首辅大人讲明白了方好!”
褚赫虽然今日已来上朝,但由于今日早朝时间过于漫长,现在已是有些疲惫不堪,脸色亦有些苍白道:“李将军,首辅大人的意思是批阅奏章只不过是一些表面的事情罢了。这十多年以来,首辅大人若仅仅只是凭借着批阅奏章才稳固这首辅大臣一职,那也未免太小看了!而且,如今这御史台是谁?是惠王爷!惠王爷与咱位这位皇上,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你也知道,这皇家之中,最缺的就是亲情,兄弟残之事可不少啊?远了不说,十几年前那几位王爷,如今死的死,伤的伤,现在天牢里还呆着二位呢!”
看到来来往往不少的人,晋麒冷冷一声道:“褚大人,看来你的身子养得不错么!看问题似乎看得很透彻啊!”
褚赫愣了愣忙道:“首辅大人您多虑了,不管怎么样,下官总是处处以您唯命是从的!您放心,无论这表面上的大权在谁那里,下官总是会一如既往的站在您的一边的!”
晋麒轻轻一笑,大踏步离去。
李致一个武将,似乎仍不是很明白,见晋麒走远,忙一把拉住褚赫道:“褚大人,您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未将似乎没听明白!你也知道,我就一个粗人,比不得你们这些咬文嚼字的文官,所以未将好像从来猜不准首辅大人的意思,还请褚大人能提点一二!”
褚赫看了眼四周轻叹一声道:“李将军,不瞒您说,下官这段时间啊,也猜不透首辅大人的心思!唉,我们啊,也要相互提点着才是!刚早朝时,你也看到了,这一两年以来,首辅那边的人损失不少!所以能真正为首辅大人说话的,也就剩下咱们这几个老人了!他如今心情不好,咱们也能理解着些。所以这批阅奏折一事,不是不让,而是确也没多大意思。”
褚赫小心谨慎地看了眼四周小声道:“你不知道那惠王爷早在私下里投靠了首辅大人了!所以啊,这奏章本就要从御史台过,有什么对咱们不利的,惠王爷自然会替咱们先挑了出来,故而这奏章由不由首辅大人来比,已经不是什么事了!既是如此,首辅大人何不就做个顺水人情呢!”
李致小声道:“惠王爷投靠了首辅大人?褚大人,此话可当真?”
褚赫道:“自然是真!而且那日惠王爷去军侯府的时候,我就在边上,听得一清二楚!”
李致问道:“怎会如此,这惠王爷与皇上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可不要入了他们的什么圈套才好啊!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褚赫扁了扁嘴道:“能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女人吗?这皇上为了抢回自己的大权,可谓是不折手段,设计让牺牲了一个小小的侍卫杀了宁雅公主,一举将王懈拿下,然后再借用王懈的手,顺势将首辅大人这几年安插在宫中的眼线拔去。这里面孰轻孰重,咱们这位皇上心里明镜着呢!”
李致缓缓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难怪,难怪!”
褚赫疑惑道:“难怪什么?”
“难怪前几天,我还看到他和兵部的尚书邱大人走得极近呢,如此说来,我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安治十四年终于在陈帝拿回了批阅奏章的大权中缓缓过去了。
安治十五年在一片鞭炮声中到来。
只是这祥和的一个春节,在农历正月二十五左右,却在一件对于褚赫来说如同晴天霹雳一样的大事中被打破。
事情缘于那个好色的晋麒的妻弟尤沛怡。
此刻陈帝正陪着已有三个月左右身孕的婉贵妃晋慧在御花园里散步,晋慧继承了其母绝大多的美貌,脸庞小巧而精致,五官立体而分明,皮肤白皙,更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此时初为人母,她亦打扮得极为喜庆,淡粉色的衣裙外罩一件紫罗兰的小巧马甲,因才有身孕不过三月,并未显怀,故然远远望去,仍是纤纤细腰。
在陈帝与婉贵妃的身后,跟着另一位美貌女子,那便是温文尔雅的静嫔,她的脸上总是挂着微微的笑容。
在静嫔身后,则是跟着太医院判周荣以及肖公公。
天气已是渐渐转暖,御花园里已有了早春的迹象。
陈帝问道:“过了年,天气就越来越暖和了,皇后的身子应该是大有起色了罢。”
周太医忙道:“是的,皇上。皇后娘娘的身子本就是因为寒气入侵过多所致,所以才导致她体寒之症较重,不过随着天气的转暖,皇后娘娘只要多晒晒太阳,老臣再给皇后娘娘多配几副调理身子的药物。只要娘娘不要再忧思过多,身子自然就会日见好转了。”
陈帝反问道:“皇后经常会想许多吗?”
婉贵妃轻轻笑了笑道:“皇上,您还不知道臣妾的这个姐姐吗,她是看臣妾怀了孩子,所以便想起自己什么时候能再为皇上您添上一个皇子呢,所以这一两年来,姐姐可没少从周太医那里要些上好的坐胎药呢。周太医,我猜得对不对?”
周太医笑道:“贵妃娘娘如此聪慧,自然是一猜便准了。只是,皇后娘娘的身子,就算吃再多的坐胎药,已是枉然了。娘娘……娘娘她的**已是受损严重,再不可能孕育子女了!”
陈帝轻叹道:“她要喝你便配给她喝吧,只是要记住了,不管怎么样,总要有利于她身子的药才好。对她,也是一个念想吧!”
周太医道:“皇上仁慈,老臣记下了!”
婉贵妃轻轻绞动着手中的丝绢轻声道:“希望姐姐能明白皇上的心意才好!不要再耍那么多小心眼了!”
话说罢,伸手摸向自己的腹部,双眼中布满了哀伤。
此刻肖公公远远地看到从外面进来的邱志生,忙提醒陈帝道:“皇上,邱大人来了!”
婉贵妃忙抬头,脸上一喜,向远处望去,果见邱志生在一位小太监的带领下向陈帝他们这边过来。
邱志生行礼毕道:“皇上,褚赫的女儿在晋府出事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褚府出事
陈帝微微皱眉道:“褚赫的女儿不是才被褚赫送到晋府不过月余吗?怎么会突然出事?”
邱志生脸色凝重道:“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晋侯爷的妻弟尤沛怡惹的祸!”
陈帝想了想道:“那个尤沛怡不是才出事没多久吗?怎么如此不知道收敛,他又惹什么事了?”
邱志生轻叹一声道:“像尤沛怡这样的执跨子弟,从来都是贪财好色之徒。 皇上,那褚赫现在年纪虽大,但年轻时也是个英俊的男儿,而且又娶了个娇巧美貌的小妾,所以才生下如此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儿。他这女儿也是好不容易老来得子所生,宝贝得不行。褚赫的老母亲也极为痛爱这个小孙女,所以去年冬至过后,褚赫百般无奈将女儿送到晋府的时候,他母亲可是生了一场大病。”
婉贵妃道:“我伯父虽然喜欢利用控制那些大臣的子女来控制攀附于他的人,不过他对待那些子女倒也从来不苛待了他们,而且每隔三五日就让她们回自己府一趟,这么多年来,也从未出过事。所以那些大臣们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心有不愿,但看自己的子女好吃好喝的在晋侯爷府上住着,倒也渐渐心安了。”
邱志生点头道:“确是如此!而且微臣也知道他的后院的一些情况,除了每晚必回晋府睡觉外,晋侯爷确实也不怎么约束她们的自由。怪也怪褚赫他那个女儿确实长得过于漂亮了一些。”
陈帝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那尤沛怡要强行纳褚赫的这个女儿做小妾不成?经过那次惹出了人命,难道他就一点长进也没有吗?”
邱志生摇头道:“若是如此,倒也罢了!那尤沛怡色胆包天,他早就垂涎褚赫的女儿了,所以此番一入住进晋府后院,寻了机会便偷偷摸了过去。没想到事情就是那么巧,正好看到褚赫的女儿褚丽英带着自己的婢女在院中弹琴。那尤沛怡乍看之下,已是垂涎欲滴,怎么还把持得住,而且那琴声动听,早已打动了他的心。于是尤沛怡立即便上前,要强行拉了那女子出去。褚丽英和她的婢女如何肯依,所以双方便扭打了起来。”
婉贵妃道:“我记得晋伯父的后院应该住着有三五个小姐的,再加上她们的婢女,少说也有十多人,难道就没有一人进来帮她们一把吗?”
邱志生无奈的摇头道:“没有!当时的动静挺大的,可那些小姐个个都是养尊处优惯了,何时见过那样的场面。而且那个虽说是后院,却离晋府的前院着实有一段距离,所以无论这后院的动静有多大,也根本没有一丝的声音能传到前面去。”
婉贵妃毕竟是一个女子,此时一听之下便道:“表哥,难道说这尤沛怡就真的将褚小姐给糟蹋了吗?那他也真可真是禽兽不如!”
邱志重重叹气道:“褚小姐若是肯依便也出不了什么大的乱子,那个尤沛怡虽然是个好色之徒,平日里游手好闲,但好歹也是晋侯爷的妻弟,褚大人现在又处于风口刀尖处,所以肯定会咬咬牙将女儿嫁于他便也算了。可是,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褚小姐竟是个钢烈的性子,怎可能看得上像尤沛怡这样的执跨之徒。事后,虽被尤沛怡得手,可褚小姐却……却跳了河,寻了短剑!尸首也直到今日上午才被打捞上岸!”
婉贵妃的脸色唰的一下便白了,她突然想起自己被寄养在晋府的那段日子,若不是晋伯父死死地看着,只怕这色魔的手早就伸向了她,尤沛怡的嘴脸她是真真切切地记得清楚,一脸的横肉,五短身材,嘴巴微斜,一双小眼睛色迷迷地总是盯着稍有姿色的女子。
邱志生又道:“这尤沛怡比起李明鑫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无论是自己府里还是京城哪家有点姿色的小女子,只要是入了他的眼的,他便会杖着自己是首辅大人的小舅子肆无忌惮,无法无天!不知有多少人对他恨之如骨!可却是又敢怒不敢言,只得忍气吞生!”
陈帝听到此处怒道:“简直就是个混蛋!如此可恶之人,朕必要将他早日绳之以法!不杀不足于平民愤!”
婉贵妃道:“皇上,那尤沛怡臣妾记得很是清楚,他不仅好色,而且贪得无厌,永不会满足,臣妾对这样的人也是恨透了心!”
陈帝问道:“那褚赫现在如何?”
邱志生回道:“褚赫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当场便晕了过去!褚赫这一生中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褚可也只不过是他亲弟弟的儿子,他的弟弟在生下褚可之后死于一场疾病,所以褚可显然已被过继给了褚赫当儿子。可不管怎么样,褚赫永远只心疼他这唯一的一个女儿。褚赫的正妻一生之中没有生育,他到四十左右才娶了这个小妾,好不容易老来生下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今天也才不过十二岁,却被尤沛怡给糟蹋送了命,那褚赫如何能不悲痛。而且褚赫的老母亲听说孙女出事,也已经病危,只怕此事一出,要出两条人命啊!”
陈帝又道道:“那晋麒呢?有什么表态没有?”
邱志生回道:“晋侯爷已命人将尤沛怡锁了起来,关进了晋府的柴房。可是,皇上,您也知道,晋侯爷的夫人是何等样的人,她向来偏宠自己这个亲弟,所以正与晋侯爷在闹着呢!也不知这件事情到最后会如何了结!”
婉贵妃冷哼一声道:“能怎么了结 ,我这个伯母,比起我那伯父来,心狠之厉害,从来不逊色半分!这件事,到最后也不过是不了了之罢了!”
陈帝怒道:“难道一个如花的女子就要这么白白的送了命不成吗?”
这时肖公公轻声道:“皇上,惠王爷来了!”
陈帝与邱志生二人相视道:“皇上,看来惠王爷也是为了此事而来!”
惠王走上行礼后道:“皇上,想必邱大人已将褚赫女儿的事跟您说了,不知皇上对此事可有何看法?那尤沛怡乃是晋麒的小舅子,而且晋夫人彪悍,晋麒虽然身为大陈国首辅大臣,却对自己的这个夫人十分胆惧!”
陈帝来来回回的走了数步后道:“去年,这尤沛怡无端杀了一个外来的老先生之后,朕早已下了决心要杀了他!王兄难道能容忍得了这样的恶人逍遥法外吗?”
惠王道:“当然不能!我文家的江山当然不能让这样的宵小之人毁于一旦!可是,皇上,这尤沛怡是晋麒的小舅子,晋麒他绝不可能为了褚赫的女儿而将自己的小舅子交到京兆府的手上!”
陈帝凝思道:“但毕竟这样的恶人,朕容不得让他多活在这个世上,再去贻害百姓!”
惠王道:“皇上,褚赫的女儿虽然死得冤,但他褚赫却不冤!有些事,我们要忍,可有些事却也不得不忍。若是可以,我们何不好好利用此次褚赫与晋麒之间的间隙!只有将晋麒的左膀右臂都一一剪除了,我们才能真真将晋麒之党一网打尽,收回真正属于我们文家的皇权!”
陈帝叹息道:“可是利用一个小姑娘的死来扮倒褚赫,朕始终做不到!”
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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