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内养身体,等这件事的风声过去了,他便安排人将李昌父子送回幽州老家,如今的幽州刺史不仅是晋侯爷的人,更是他李全多年的结拜兄弟,他定会好好安顿好自己的兄长的。可从未曾细细想过万一皇上不同意他接回兄长二人的尸身又该如何,想到这层,他不免又有些着急。
李全恳切地看着晋麒道:“首辅大人,我兄长父子,我老母的性命全凭您来救了,还请大人看在这么多年来,下官忠心耿耿的份上,救救他们父子吧。如果这事被皇上查明,那么不要说他们父子,就是下官也是命不得保,何况何大人现如今正关押着他们,出了这样的事,何大人又怎能脱得了干系呢!”
“对对对,首辅大人,您足智多谋,必定是心中有办法了!”何晨也是十分着急,李昌父子因陈帝下旨由他关押至春后问斩,如果这个时候,出了事,那么连着原来派到幽州的那三个人的事也会再次被提上来,何况陈帝那句“如若还有类似事情的发生,朕绝不轻饶”,何晨想想都是胆战心惊。
晋麒看了一眼面前这二位,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李全与何晨二人眼巴巴地看着他,却又不好催促,只得待晋麒缓缓缓放下杯子。
第一百五十九章 毒计又生
晋麒缓缓说道:“这件事情,还需要李大人亲自去办,请皇上来狱中,李昌父子要当着皇上的面服下此药,只有这样,后面的一切事情才好办!”
李全一把抓住晋麒的手道:“首辅大人,只要您帮忙把这件事办了,我手中的这些东西必定当着您的面都烧了!您放心,所有的东西全在这里了!”
晋麒看了眼匣子中的东西道:“李大人,你真以为凭这些东西就能吓得了本官了吗?哼!那你也太小看我了,这些东西,你要拿着便拿着,想给谁看,本官都无所谓。 今天我来,并不是因为你拿着了这些东西来威胁本官,而是看在咱们多年同朝为官的份上,帮你一把而已。”
李全忙慌道:“是是是,是下官愚钝!”
晋麒拍拍的手道:“只有先请皇上到了狱中,亲眼看到李昌父子畏罪自杀了,你才有可能将他们二人的尸身接回府中,至于到了府中,要如何行事,想来李大人已经安排妥当了!”
李全已全然没有了刚进门时的那份坦然与从容,汗涔涔道“下……下官如何能请得动圣驾!不如由侯爷出面,可事半功倍!”
晋麒厉色道:“李大人,皇上虽年纪尚轻,但一向思虑周全,如果是此事不是你这个亲弟弟出在,而是由本官出面,难免不引起皇上的猜疑,到时反而弄巧成拙了!”
何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如今他却是有些六神无主:“对对对!还是首辅大人想得周到!”
“李大人,你一向处事精明能干,这样的一件事,自然能办得到。只要你能将皇上请到这大理寺的牢狱中,接下来的事,自有老夫与何大人来办。”
李全无意识地拿起杯子,慢慢放到嘴边喝着,脑海中早已是思虑万千,晋麒十分从容,仿佛置身于整件事外一般,而何晨却明显焦虑了许多。
“李大人,要说通皇上到狱中见令兄也并不是什么难的事。你只需拿李昌愧对皇上,心中实是悔恨万分,但还有些事,他临死之前需亲自面圣交代方可心安,如若不行,那么这些罪孽于朝廷于社稷却是百害而无一利来说于他听便可。你也知道,皇上极少真正信任于人,如果将此话传达给皇上,他必然会亲自到!”
李全勉强笑道:“如此最好!既然这样,那这些东西,下官等兄长及侄子安然无羔后必会立即归还给两位大人!”
何晨尴尬地笑笑没说什么,晋麒更是,一手拿着茶杯喝茶,一手做了个向上的手势,那意思是“李大人随便!”
已经再没有别的办法了,晋麒是何等样聪明的人,虽然他明知道李全手上拿着他的那些死证,可他却毫不畏惧,这件事情,只有自己置身于事外,才能保全得了一切,如果……晋麒心里暗自冷哼,也许这反倒是个除掉李全的绝好机会。
至于何晨么,他慢慢看了看眼前的此人,还请自求多福吧!
承德殿内
陈帝此时正悠闲地与婉嫔娘娘二人下着棋。
肖公公从外面进来道:“皇上,惠王爷来了!”
陈帝与婉嫔娘娘二人对视一眼道:“小惠,我们之间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你先到里面去避一避。”
婉嫔娘娘立即起身道:“好!这里有个屏风,臣妾便在这后面避上一避便是。”
见婉嫔已经隐藏好了自己,陈帝这才对肖公公道:“请惠王兄进来吧!”
才不过片刻功夫,惠王已经大踏步走了进来,惠王一身暗灰身大蟒衣袍,腰间一条宽宽的玉带束身,古铜色的肤色,此时伴随着外面姣好的阳光进来,惠王本就生得英俊潇洒。原先他不愿从政之时,常常在自己府里与人吟诗作词或是习武强身,那时是多少少女心中的倾慕对象。
只是宁雅一死,对他多少有些打击,从此以后便再不愿另娶她人,一时之间,又让多少少女心碎。
若不是陈帝比他白净和高了半个头,惠王自然也是一个玉树临风的一代风华美男子。
陈帝见惠王进来,还未等惠王行礼,已经双手搭在惠王肩膀上道:“王兄来得正是时候,朕正愁找不到人下棋呢!”
惠王看了眼陈帝身后的棋盘笑道:“皇上若想下棋,愚兄随时奉陪!”
说罢兄弟二人已经落座。
陈帝边下棋边道:“虽过去了十多年,朕仍记得,朕小的时候,与母亲二人生活在竹居院,那里常年阴冷。而那些太监个个又都是见高踩低的,若不是有王兄母子二人的救助,朕与母亲二人只怕早就饿死冻死在竹居院了。”
惠王一边将手中棋子落下,一边笑道:“皇上,还记得这事呢!皇上是真龙天子,又怎会这么容易被饿死冻死呢。只是那时皇上您不过才四五岁而已,母亲和邵夫人投缘,又兼她们二人都是出自卑微,自然要互相照顾才是。母亲见你们二人吃的用的都如此寒酸,我们虽不宽裕,却也想多少能帮着点!没想到昔日母亲所做的一切,现在竟让皇上您如此恩待于我!”
陈帝轻叹道:“若是你与朕的母亲现在都在世的话,那该多好!她们是多么好的一对姐妹啊!只可惜……唉!”
惠王的眼角湿了湿道:“我母亲一向身子虚弱,谁能想到会突然之间坠河身亡呢!”
一时之间,想起过往,承德殿里沉闷了许多。
过了片刻惠王笑道:“此次为兄进宫是来恭喜皇上的!”
陈帝轻笑道:“哦,朕有何喜?王兄说来听听!”
惠王意味深长地笑道:“我在进宫之前见到李全进了雅阁,未过多久何晨与晋麒二人一前一后也进了雅阁!想必他们之间要商量的事,皇上您定然十分关心!”
陈帝却不知情样道:“雅阁?可是一所茶楼或是吃饭的地方?朕倒并未听说过,再说了,他们本就是晋麒之党的人,日常集结在一起也是常有的事!”
惠王轻笑道:“皇上有所不知,这雅阁在京城颇有些名气,不为别的,就是它那三楼过于隐蔽的空间,但凡是有要事相商之人,必会选择在此!想来,这雅阁的主子可是极福商业头脑啊!”
陈帝轻笑道:“只不过故弄玄虚罢了!他们三个人之间又有什么事好秘密商量的呢!”
惠王看着陈帝的眼睛,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什么来,但陈帝沉稳地落下手中一颗子道:“王兄,轮到你了!”
惠王收回视线,看了眼棋盘,将手中黑子轻轻落下道:“皇上,现在是什么时节?那李全的兄长父子二人如今正关押在何晨的大理寺之中呢!这个时候李全将何晨与晋麒二人请到雅阁去,除了商量如何救出李昌父子等人,还会有别的事情吗?”
陈帝冷笑一声道:“只不过徒劳罢了!就算他李全再想救李昌父子二人,有朕亲自盯着,他想出什么歪主意,也绝不会有任何效果!此番朕定要杀了这对草菅人命的父子!”
惠王笑道:“所有为兄这次进宫来才来恭喜皇上的!何晨与李昌之间乃是亲家,李昌与李全之间乃是亲兄弟,如今这二人再加上一个首辅大臣碰在一起。想必不久之后,皇上,这大理寺和刑部您也尽可收入囊中了!”
陈帝轻笑道:“王兄,昨日早朝之上,想必你也听到了,他们可是和李昌的关系瞥得干干净净啊!”
惠王大笑道:“皇上,您信吗?”
陈帝哈哈一笑不置可否。
惠王瞥到承德殿书案上的几个泥人,想起刚回京的时候与陈帝二人在棋牌厮杀的情形,笑了笑道:“皇上,不如我们再来研习一下兵法如何?”
陈帝的视线也向那几个泥人望去笑道:“王兄指的是排兵布阵?”
惠王笑而点头。
陈帝抚掌道:“好哇!朕这几日又从那里钻研出不少东西,还未曾实战过,此番王兄的提议甚好!”
说话间,陈帝已命肖公公将东西一一摆上。
惠王趁这空档道:“皇上,微臣从西域回来之际,有幸在江南结实了一位好友,进他府之后,才发觉他的府邸优雅无比,虽说他的府邸是小的点,却是别有风格,假山环绕在水池之间,而所有的房屋又是建在水池之上,可谓冬暖夏凉。为兄见了是羡慕不已啊!所以此番微臣就想翻新一下王府花园,在花园里也建这么一处所在!夏秋躺着看看星星,春天欣赏百花争艳,冬天看看皑皑白雪,无不倦意!”
陈帝笑道:“翻新王府花园是王兄府里之事,如此小事就不必向朕说了吧!若是银子上有什么短缺,朕倒可以资助一二!”
惠王笑道:“这倒不用!我也只不过是小规模翻新一下而已,用不了多少银子!而且今年几大州又逢灾年,国库本就不充裕,为兄我怎么还能问皇上您要钱呢!”
陈帝道:“如此,你自己看着弄吧,只是不要太过奢靡便好!”
惠王忙道:“这个自然,我也不是追求奢靡之人啊!”
二人说话间,突然此时惠王眉头拧起,大声向里间呵道:“谁在里面!”
第一百六十章 晋麒之计
陈帝心里一凛,想起婉嫔定然因为长时间站在屏风后面站不住了,又兼惠王有一身好武艺在身,自然稍有点声音便能觉察得到。
肖公公忙道:“呀哎,坏了,皇上,刚刚婉嫔娘娘过来找她的猫,莫不是这小东西钻到里面去了?”
惠王轻笑道:“想必肖公公也是老糊涂了,本王的这点耳力,怎么可能连这里面是人还是只畜生都分不出来呢?”
这时却见婉嫔出来了,只是好笑的是,满脸的灰尘,鬓发散乱,衣服更是多外被勾破了地方。
陈帝一见愕然道:“婉嫔,你,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个样子在这里。惠王兄在此,你此番成何样子?”
婉嫔一跺脚,撒娇道:“皇上,您还说呢!臣妾明明见我那只猫跑到承德殿里来的,可您就是说没有,害得臣妾只得钻到里面去找!您看看,臣妾这花容面貌此时变成了这幅样子!”
陈帝哈哈一笑道:“原来你这个样子是钻到朕的龙床底下去找你那只猫了呀!哈哈哈,可有找到啊?”
婉嫔扁了扁嘴道:“没有!也不知道被皇上您藏哪儿了!”
惠王笑道:“微臣若是没记错的话,婉嫔娘娘应当是晋侯爷的亲侄女儿吧!”此番话一出,在场的人均听出了弦外之音。
婉嫔这才道:“原来惠王爷在此,失礼了!”
婉嫔忙进里间整了整衣服后便匆匆告辞离去。
惠王疑惑地看着离去的婉嫔,陈帝笑道:“王兄多虑了,婉嫔虽是晋麒的亲侄女儿,但毕竟是朕的妃子。而且想必王兄也明白,晋麒送晋慧进宫的目的是什么!竟然是如此,这满皇宫的眼线如此之多,朕面上自然要与婉嫔万分恩爱才是!”
惠王轻笑道:“皇上明智,但若是皇上能将婉嫔娘娘收为己用,不为是上上之策!”
陈帝轻笑着叹气道:“对于他们晋氏一族,我们帝王文家又怎会全然相信。况且婉嫔与他晋麒有血缘之亲,岂是朕轻易收买得了的。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她婉嫔愿投靠于朕,朕又怎能全然相信她是否是晋麒安排在朕身边一个探子呢!若万一真是如此,那这样,你与朕岂不是更加被动!皇权在旁已经十多年了,朕绝不能再容有半丝差错!”
惠王点头道:“皇上所虑极是!只是这婉嫔娘娘来去您的承德殿如此自如,还请皇上多加小心才是!”
陈帝轻笑道:“有肖公公这位老总管在,朕可是省下不少心思啊!”
此番三人商定后,李全便进宫面圣。
只是他李全并不知道的是,他在来见陈帝之时,张元恰巧在陈帝处,陈帝听太监来报刑部尚书大人李全觐见时,便命张元到屏风后躲了起来。张元自然也将李全如何游说陈帝到狱中见李昌之事听得一清二楚。
陈帝允了李全,李全达到目的并未多留,就出了宫。
张元自屏风内而出。
“皇上,李大人这是要……为何会想到让皇上去牢狱中见罪臣?这并不像他李大人一贯的行事作风,此人明哲保身,就是亲兄弟,以微臣之见他也绝不可能不顾及自己的前途啊!”
陈帝轻笑道:“确实如此。那天早朝时他不是明确划分了他与李昌之间的关系了吗?”
张元想了想道:“不错,那究竟为何现在反而又要替李昌说情呢?这不是明摆着好不容易撇清的关系,又牵扯进来了吗?不会……皇上,这里面定还有些是我们所不知道的!”
陈帝道:“他无非是受了自己老母的原因,要想法设想救李昌父子罢了!”
“那如何想救?李昌父子一案,已然无半点回旋余地,他又怎么会做毫无握之事!”
陈帝点点头道:“朕也不知他们接下来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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