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熏呛?屋内并无咳嗽,可见马飞等人已是不在。”
“末将四处探查,并未发现其他门户!他们从何逃出?”
“谁说没有门户就不能离开?”袁熙说道:“莫要忘记,马飞乃是显歆麾下。显歆奇思淫巧,当日官渡造出飞鸢、火鸢。马飞随他日久莫非学不得些皮毛?”
张南向袁熙复命之时,城内另一处民宅。
马飞等人环坐屋内。
他们并无半点狼狈之态,包括袁康在内每个人都很从容。
“二兄三兄欲置某于死地而后快。”袁康咬着牙说道:“某怎容他二人得逞?”
“公子莫恼!”马飞说道:“我等自暗道脱身,明日见了长公子,便再无人可与公子为难!”
“马将军!”袁康问道:“区区民宅怎会布有暗道?你等在邺城究竟有多少藏身之处?”
“公子此问,某不知该如何答复。”马飞淡然一笑说道:“邺城之中可容我等藏身之处不少,每一处都有暗道,只是远近长短不同罢了!”
马飞没有明说究竟有多少藏身地,袁康也没再多问。
无论马飞等人遇见危险如何脱身,对他只有好处并无半点危害。
知道的太多,有时候反倒不好!
城内失火,消息传进袁绍耳中。
听完审配讲述,袁绍觉着事有蹊跷:“正南可有查出,此事究竟有人纵火,还是百姓无心之失?”
第386章 天下奇毒妇人心
城内有人纵火,审配当然不敢瞒着袁绍。
得知火场遗留百余支火把,无须把话挑明袁绍已知事出人为。
敢在邺城纵火,而且还是百余人动手,其后必有不小的势力作为后盾。
胆大妄为,袁绍如何能忍?
“彻底探查究竟何人所为!”袁绍怒道:“无论牵涉何人,一律严惩!”
“袁公放心,某必详查!”审配应声离去。
与此同时,袁尚住处。
听完张南所述,袁尚一把将桌上杯盏撸了下去。
杯盏落地,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乱响。
“废物!”怒目瞪着张南,袁尚说道:“此等小事也办不利索,要你等何用?”
张南低着头没敢吭声。
他毕竟是袁熙的手下,坐在一旁的袁熙说道:“显甫莫恼,此事或有转机!”
“有何转机?”袁尚一瞪眼:“显庸握有我等把柄,若是让他见了长兄,一旦闹到父亲面前,我等如何承担?”
尚未成为河北之主,袁尚也觉得当着袁熙训斥张南不妥,语气稍稍松缓:“长兄尚未前往街市,我等或有机会!”
“如何行事?”袁熙问道。
“监视长兄举动,实在无法只得硬来!”
袁尚显然乱了分寸。
他在邺城虽有根基又怎能拂了袁绍?
袁谭在邺城出事,袁绍最先怀疑的就是袁尚!
袁熙虽不赞同,却因他正在火头又不好相劝,借着前去行事告辞退出。
袁熙冷着脸走于前面,张南低头跟在他身后。
“公子……”张南嗫喏着说道:“我等于街市之上……”
“此事决然不可为之。”袁熙说道:“父亲最憎兄弟相残。杀了长兄与显庸,得好处者唯有显歆!”
“那该如何?”
袁熙没有回应,他也不知该如何才好。
不知不觉,俩人走到董晴住处。
鬼使神差,袁熙走了过去。
得知袁熙来到,董晴赶忙迎出。
前堂内。
董晴为袁熙奉上茶水,张南则立于临门。
“公子脸色不善,莫非有烦心之事?”一边斟茶,董晴一边好似无心地说道:“若有烦心说于奴家,或可为公子分忧。”
“你一女子,如何为某分忧?”袁熙说道:“须知非在枕席之间,分开双腿某便优愁全无。”
“奴家分腿相迎,公子不过一时欢愉。”董晴柔柔地说道:“公子烦闷凝于眉宇,绝非如此便可解忧。”
“显歆差人救出显庸。某与显甫正自搜寻,长兄却是来到邺城。昨日晚间,显歆麾下马飞曾与长兄见过,若令长兄见了显庸,显甫争夺河北便成痴心妄想!”
“又非公子争夺,操心这些作甚?”董晴不经意地说道:“奴家虽有法子,只因于公子并无好处,不想说出罢了!”
“你能有何法子?”袁熙不屑地说道:“某正烦闷,莫要妄言消遣。”
董晴淡然一笑,端起茶水说道:“公子请饮茶!”
“此事牵连于某,纵欲脱身也是晚了!”袁熙叹道:“只可惜烦忧之时,无人排解!”
放下茶盏,董晴说道:“男儿丈夫行事多以磊落自居,须知有些事情,当以女子之法处之。若依着奴家,寻几个样貌秀丽的街市泼妇跟紧长公子,有人上前搭话只管前去厮闹。身怀有孕或是宿资未与,何种借口不可用得?长公子须顾忌脸面,怎肯当着满城百姓与搭话之人相认?”
讶然的看着董晴,袁熙说道:“女子之计,果真并非全无用处!”
“速去行事。”觉着此计可行,袁熙向张南吩咐。
张南离去,董晴说道:“以奴家之计可暂缓长公子与四公子谋面。袁显歆若回邺城公子该当如何?”
“卿可有良策?”
董晴凄楚一笑,幽怨地说道:“夫人来到邺城,公子整日陪着她,早将奴家忘记。如今遇见事了才想到奴家。好生令人气恼!”
有事求她,袁熙怎敢得罪。
搂住董晴香肩,他说道:“近日繁忙确是冷落了你,自今往后某多来几次便是。”
挑起董晴下巴,袁熙坏笑着问道:“可是股间瘙痒,须某止止?”
俏脸一红,董晴说道:“奴家只是想念公子,公子倒是说的露骨……”
“你我又非外人,说些情话也是应当!”在她臀上掐了一把,袁熙说道:“今晚便让你并不拢双腿,如何?”
脸颊越发红颜,董晴依偎在他胸口,柔媚不胜地说道:“奴家月事刚走,公子可任意享用!”
“享用乃是晚间之事。”最记挂的还是如何对付袁旭,袁熙问道:“你有何计策?”
“公子可知一物,名唤马钱子?”
“马钱子?”
“正是!”董晴说道:“马钱子,马前吃马后死!”
“毒杀显歆?”袁熙摇头:“莫说显歆可轻易看破,即便看不破,他身边能人众多,怎肯坐视我等轻易成事?”
“他当然吃不得。”董晴说道:“莫非别人也吃不得?”
“何人吃得?”
“甄逸夫妇身在太行……”
“你是说……?”袁熙眉头一皱:“决然不可,甄逸乃是甄姬之父,将之杀死,某如何与甄姬相见?”
“无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董晴说道:“公子诸般皆好,只是心太善了些!须知成就江山者,何人不是心狠手辣?杀了甄逸,甄宓必将急于前往奔丧,袁显歆又如何回返邺城?拖得一天,公子便可在邺城多做一天筹备!”
“若是公子不肯,当奴家没有说过便是!”袁熙还在迟疑,董晴小嘴一撅,悠悠说道:“是奴家多嘴……”
“妇人之心,果真天下奇毒!”袁熙说道:“并无他计,也只得依你!”
挑起董晴下巴,袁熙凝视她的美目:“心机如此之深,行事如此之毒,连某都有些怕你了!”
“奴家全心全意为着公子,公子怎说出这等话来?”董晴委屈的眼圈一红:“只当奴家嘴快,日后再不为公子献策便是!”
冷冷一笑,袁熙将董晴搂进怀中:“策是良策,只是太毒!某闻之也是陡然心惊!”
第387章 到了晚间硬闯
袁谭带着几名卫士与一众仆从在街市采办货物。
整个邺城都知他操办袁旭婚事采买,见他来到街市商贾纷纷迎上。
“长公子,新到的江南细瓷,可要看看?”
“长公子,漠北葡萄,五公子婚事应是须用!”
“长公子,蜀中丝绢,扎制灯笼秀丽堂皇,正可配上五公子大婚!”
……
若是往日,袁谭必将每处看看。
然而他今日却无心思。
左顾右盼,他在找寻前来接洽之人。
“公子请随我来。”一个汉子靠近了他,压低声音说道。
此人体格健硕,腰间并无佩剑,却可看出是个行武之人。
心知此人正是前来接洽者,袁谭分开众人跟在他的身后。
几名卫士个个按剑,警觉的观察四周。
接应袁康,袁尚等人必不可能毫无动作。
稍有疏漏便会遗恨终身!
“你个没良心的!”走没几步,袁谭听见一个妇人哭喊。
喊声才落,那妇人扑到给他引路的汉子面前,一屁股坐到地上,抱着他的大腿哭喊道:“遭天杀的,将老娘肚子搞大,你拍拍屁股走了,要老娘日后如何嫁人?”
妇人不过十七八岁,虽是长的秀丽,眉宇间却流露出风尘之气。
凭谁也可一眼看出,她非良善女子。
事出突然,袁谭也是一愣。
被抱住脚踝的汉子更是莫名其妙。
“姑娘莫非认错了人?”汉子说道:“某至邺城不过数日,何曾见过姑娘……”
“天杀的!”抱着汉子小腿,妇人哭喊着说道:“街坊四邻都来给奴家评个理,此人日前在街市尾随奴家回家。花言巧语将奴家骗了,享尽胯下之欢他便再也不见。近两日奴家总觉不适,寻医者诊脉才知已有身孕。幸而在此见了,他却不肯相认……”
妇人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嚎着,街市上渐渐聚拢了许多人。
站在前面的街坊朝汉子指指点点,后面的因看不真切,踮着脚想要看清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汉子正是马飞派来接应袁谭的夜刺。
行凶杀人他是手到擒来,对付妇人却毫无经验。
双臂张开,夜刺愕然说道:“姑娘定是认错了人……”
“街坊们看看,此人是何嘴脸!”紧紧抱着他的大腿,女子哭喊道:“做了见不得人之事便欲吃干抹净。奴家腹中有了孩儿,日后如何是好。”
“你这汉子真是。”一个老婆婆看不过眼,指责夜刺道:“将良善人家女子肚子弄大,因何便欲脱身离去?”
有人开口指责,跟风的越来越多。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袁谭好似明白了什么。
他眉头皱了皱,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几名卫士簇拥着他走出人群。
“长公子……”曾跟随袁旭的孟泰也在卫士之中,他小声说道:“五公子麾下怎会行此不当之事?”
“不当之事?”袁谭冷哼道:“只怕妇人并无身孕!”
“若无身孕,寻个医者诊脉便可。”孟泰说道:“因何却要受她那等闲气?”
“诊脉?”袁谭说道:“即便诊不出喜脉,女子只说与他睡过,他又如何处置?”
“如此没脸之事,我等怎可牵连其中?”袁谭接着说道:“显甫此着虽不太入流,却做的干净非常!”
“长公子之意?”
袁谭冷然一笑,带着卫士和仆从远离吵闹之处。
走到头天晚上失火的民宅附近,袁谭脸色越发阴沉。
他已得知城内失火,也知有人刻意纵火,并且联想到会与马飞等人有关。
对袁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袁谭甚至相信马飞等人并未葬身烈火。
遇见引路夜刺,已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可他没想到袁尚竟会用如此下作的手段阻挠他与袁康相见。
前去接洽袁谭的夜刺在街市被一女子缠住。
马飞得到消息,顿知不好。
他向袁康等人吩咐:“此处不宜久留,我等须另寻下处!”
一名夜刺前去开门。
房门开,迎面飞来数支羽箭。
毫无防备的夜刺躲闪不及被射个正着,踉跄后退几步倒在地上。
另一个夜刺心知不好,连忙上前将门关上。
伴着“笃笃”的敲击声,两支箭矢射穿门板透出尖锐的箭镞。
被射中的夜刺并未伤及要害,倒在地上,他痛苦的龇着牙却没发出半声呻吟。
一个夜刺蹲到他面前,小声说道:“兄弟,忍着些,某替你将箭镞拔出。”
抓住箭杆用力拔出,倒地夜刺闷哼两声,伤口“汩汩”流淌鲜血。
从怀中掏出小包袱,取出一些浅绿色的粉末撒在他的伤口,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
箭矢射中门板的声音已经止住,门外传来铲子铲地的声响。
将袁康护在身后,马飞说道:“三公子也是精明了,将我等围住,再四处挖出深坑,便可断了暗道。”
“马将军,如何是好?”袁康紧张的问道。
“四公子不必惊慌。”马飞说道:“昨日纵火,袁公定已知晓。他们今晚决然不敢如此。”
“可是……”袁尚派来的必定都是好手,而且一定比马飞等人多出数倍。
即便对方不放火,将他们困在屋内,他们也是无计可施!
“待到晚间,敌必硬闯!我等趁势杀出!”马飞口中崩出一句冷冰冰的话。
袁康惊的手心冷汗直冒,屋内夜刺却是个个神色坦然。
受伤的夜刺被同伴拖到墙角,剧痛之时他也没哼过一声,疼痛缓解不少,躺在地上他的神态已是十分安详。
马飞派出的夜刺与袁谭没能成功接上头。
与此同时,三骑快马自邺城飞驰而出。
他们奔往的方向正是太行。
身在蓬莱的袁旭已将一应之事交托完全,带着甄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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