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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探_分节阅读_第309节
小说作者:乌珑茶   内容大小:2.99 MB   书页:骄探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4-27 09:40:03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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际,他终于在院里树下石凳坐了下来。
    他招手让山峰过来。
    山峰移着步子往树下走,像移着两座山似的。
    花宵看得费劲:“要想让你家五爷活着好好吃吃喝喝,就赶紧的!”
    这话足够份量,即刻让山峰嗖下到了他身边:
    “花大爷有法子?”
    花宵说:“你去个地方……”
    司煌和秦氏在屋里听着司永颜说话,各坐上位左右。
    司永颜说:“花家大爷来过,又走了,他走后不久,山峰也出去了,出去前……山峰把溪河从尾房叫了出来,守在五弟寝屋门外。”
    司煌还未说话,秦氏急了:
    “不管花家大郎要做什么!你快去劝劝你五弟,让他别再这样折磨自已了!”
    她转头又对司煌说话,声音依旧很急,可要比方将对司永颜说话时温柔许多:
    “老爷,正哥儿已经……我不能再看着展哥儿出事!展哥儿向来最听老爷的话,老爷也劝劝展哥儿吧!”
    司煌哼了声:“他听我的话?他要真听我的话,就不会和阴家女搅和到起去了!”
    他愤愤站起身:“倘若不是他的冥顽不灵,正哥儿何需暗下去做那些事?陶婆婆条贱命,他就那么着紧!和正哥儿吵嘴,还放话不准正哥儿再有下回,否则他不会再坐视不理?好啊!我倒想看看,这回正哥儿死于阴家女之手,他又会不会坐视不理?又是怎样的坐视不理!”
    听着司煌越说越怒的说词,秦氏泪自眼眶里滑出,是个字也再说不出来。
    她母族在南京当地算是大族,有头有脸。
    她是母族里的嫡女,也是被父母娇滴滴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姑娘。
    可自从嫁入燕京司家当司煌的继室,旁人只知她表面上的风光,可谁知道她二十多年来的艰辛苦楚。
    现如今她失了子,又将再失去子,她除了哭,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早知如何,当初她何必去争?
    何必去争来这个嫁入燕京司家的机会!
    司永颜看着满身怒火的父亲,又看着素来柔弱的母亲泪掉个不停,心中微涩:
    “母亲也不必过于担心,五弟这会儿是因着三弟之死难过伤心,待五弟缓过来想通了,也就无事了。”
    可到底能不能真的无事,司永颜自已也没底。
    他五弟脾气向来犟,性子更是谁也摸不准吃不透。
    连他身为司家家之主的父亲也降服不了他五弟,他又怎么料到他五弟的脾性。
    倘若真要说上那么点说个准的话,那应该就是他五弟对阴家小姐的深情了。
    这点他敢肯定确定地说,且准没错。
    司永颜出了父母的院子后,没回自已院子,他直往翅院方向走。
    父亲没想插手三哥之死,是因为父亲想将此事全权交由五弟处理。
    可也只是时的。
    倘若五弟处理得不如父亲的意,界时父亲势必出手,且不再有转寰余地。
    他得先劝劝五弟,让五弟好好想清楚想仔细了。
    真到了父亲出手的地步,那便真是司阴两家真正开战的地步。
    他不想看到这场面。
    他知道五弟也不想,那他就得先提醒下五弟。
    可走进翅院见到了守在司展颜寝屋门外的溪河时,司永颜突然间又改了主意。
    他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又走出了翅院。
    他真是糊涂了,被母亲的泪哭得糊涂了。
    五弟是什么人?
    何需他来提醒?
    司浩颜院子里,司庆颜捧着几坛老酒跟他大肆吃喝庆祝。
    当然这是在自已院子里,周围都是自已的人,没人会将这院子里的事泄露出个半个字出去。
    兄弟俩窝里斗了十年,难得在这十年后真正实心实意地把握言欢把。
    司庆颜说:“大哥,不管这回五弟怎么处理三弟的身后事,都注定得得罪边,要么失了父亲的宠信,要么得罪了阴家。不管这两边哪边失了势,那都是对我们极有利的!”
    司浩颜笑:“这话说得对!来,二弟,咱兄弟俩再走个!”
    山峰出司府,便直往阴府。
    阴府他没能进得去,索性蹲在侧门守着。
    可守到了夜里,也没能见到阴十七有出门的迹象。
    门房被他扰得烦了,冲他吼:
    “都说了我家小姐不出门!更不会出来见你!你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呢?走走走,赶紧走!”
    被门房像赶要饭的乞儿样赶离阴家侧门,山峰也不气恼,更没泄气。
    大门不能蹲,侧门也不能蹲,他便退到阴府侧面院墙根底下蹲着。
    就是守到天明,他也得守着。
    花大爷说得对,现今除了阴家小姐,没人能劝得了自家五爷。
    为了五爷,就是守上二十四个时辰,甚至更多,他也得守着。
    这夜,山峰没守到阴十七。
    阴十七也知道山峰到府外守着,就等着她出门。
    她原本就没想出门,连出骄园半步也没兴致,听着红玉说门房禀过来的消息后,她更连暖阁的门也未出过。
    府里的阴启岩和阴峻也知此事,但都没动静。
    既没强行将山峰赶出阴府所在的那条街,也没去过问阴十七的想法,两人都沉默着。
    就像以往样,默默地在她身后支持着。
    在没有听到司正颜死那晚说的话前,阴十七直以为她父兄要她回燕京认祖归宗,多少是存着要她阴家女的不同来彻底振兴如今的阴家的。
    如今的阴家,虽仍是大世家之,可论到底,终归比数代之前她太祖姑奶奶在的那代要差上许多。
    这个许多,以往她不知道,现在也不知道。
    但她知道了,也明白了,以前是她想错了。
    她父兄辛辛苦苦,集了阴叶两家的力量寻了她五年,不论生死地寻了她五年,为的不是要她回来重振阴家往日兴荣,仅仅只是因着她是他们的女儿和妹妹。
    他们希望她过得好,过得平安。
    倘若可以,他们更希望她半点也没受身为阴家女的影响,可以跟在洪沙县生活时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过着日子。
    可他们知道从她踏进燕京的第步起,这便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父兄从不跟她提起太祖姑奶奶当年的事情,即使是她问,被她追问急了,他们也只是言语闪烁几言带过,从未详说。
    她还记得有回,父亲被她追根究底问急了,也是被她问得词穷了,父亲感叹她是不是从前在洪沙县查案查得入了魔,连揪着尾巴问事的本领也是根深蒂固,是不打破沙窝问到底便不罢休。
    末了父亲说:“十七……骄儿,为父找你回来,不是为了阴家,仅仅是为了你是你母亲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骨血,是为父与你母亲从小放在手心里疼爱着长大的闺女,是你哥哥说找不回来你便不会娶妻的妹妹。为父和你哥哥都只是希望你平安地活着,随着自已的心意活着。如今你已认祖归宗,在你母亲牌位前磕过头,说过你平安回来了,让你母亲泉下有知可以安心了。即便你现在想回到洪沙县,继续跟着陶婆婆过平静的日子,为父和你哥哥也都会尽力为你办到,阴家辈子为你护航!”
    那时候她听着父亲语重心长说的这番长长的话,她只觉得这是父亲和哥哥对她的疼爱。
    可直到司正颜当着她的面,嘲讽嗤笑她竟是不知当年太祖姑奶奶入主中宫和皇家的种种,与司家恩恩怨怨的种种,她才知道原来父兄是真的在护着她。
    说她可以随自已心意回洪沙县继续过她的小日子,也是真的,并非只是时的虚言。
    不愿和她细说太祖姑奶奶的事,是真的不想她涉入太多皇家和司家的恩怨当中。
    那个漩涡里,在有限的天地中,父兄在尽最大的努力护她方安宁。
    阴十七抬起手默默地抹了抹脸颊,问候在边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红玉:
    “他走了?”
    “谁?”红玉时没能反应过来,“啊,是!那个山峰走了!临近晌午的时候走的……”
    阴十七又问:“是谁来带他走的?”
    红玉说:“门房有见到人,可不认识,没认出是谁,只说是个和山峰年纪差不多的年青男子,他来,到山峰耳边说了几句,两人便俱都满面焦色地走了。”
    她没再问,脸色不阴不晴的。
    红玉候在旁,越半点声响也不也弄出来。
    守在外间的绿倚也是大气不敢出,都有点儿羡慕起去小厨房活忙的蓝脂和去给区妈妈抓药的青帘。
    唉,小姐这不阴不晴的脸色实在是太可怕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溪河带着山峰脸色难看地往花府赶。
    路上山峰问:“到底怎么回事儿?不是让你好好守着五爷的么?怎么五爷去哪儿了你都不知道!”
    山峰前面是问,问到后面便是吼了。
    溪河接连几番办砸了事儿,要不是山峰得到阴府这边来请阴家小姐去看看自家五爷,他这会儿恐怕还在尾房里跪着。
    五爷不见的当会,别说山峰这般上火地吼他,就是他自已,都想把自已当柴禾给烧了!
    可在烧了自已之前,他得先找到五爷!
    到了花府,门房刚进去通报,花宵便连走带跑地出来,劈头就问两人:
    “怎么回事儿?不是守着门看着人么?司府里那么多人,就没个能看得住你家五爷的?溪河呢?你身手不是顶不错的么?怎么连你家五爷出了屋子你都不知道!”
    跟倒豆子似的,花宵见到山峰和溪河便阵连倒出来。
    特别是对溪河,他的不满可谓是涨得跟座高山没两样了。
    溪河也被吼问得脑袋快低到鞋尖上去了。
    花宵说:“找!赶紧给我找!”
    山峰和溪河转身便跑,跑下花府大门阶下,又被花宵叫住。
    两人停下回头看花宵。
    花宵指着山峰说:“你先去趟阴府,倘若再进不去阴府,也等不到阴家小姐回来,你就让门房传个信给阴家小姐,就说你家五爷不见了,恐有性命之忧!”
    山峰愣,接着慌了起来:
    “花大爷,五爷真的……”
    花宵真想掌劈在山峰的脑门上,他喝斥道:
    “就这话!你也别管你家五爷真不真的!赶紧给我再跑趟阴府,照着我的话给阴家小姐递信!去!”
    山峰再不敢多问,转身骑上马儿就往阴府的方向跑。
    溪河问:“花大爷,那小的……”
    花宵说:“你回司府找人,找你五爷的自已人,再找你家四爷,毕竟是嫡亲同胞兄弟,他定会帮忙找人,这会儿司府里真正能帮得上忙的人也就你们和你们四爷了,赶紧去吧!”
    溪河转身也骑上马儿飞奔回司府。
    司家家主没打算插手司家三爷被杀事,是对司展颜身为未来掌门人的历练,也是对司展颜是否会永远全心全意站在司氏族人的利益角度的考验。
    所以即便知道司展颜悄然离府,司家家主也不会眨下眼,更不会有所行动。
    至于司家大爷二爷,那就更不用指望。
    花宵也随后出府找人。

  ☆、第三百七十三章 第三回

司展颜出府后,带着醉意时间也没想去哪儿。
    他骑着马儿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城外。
    在当初让山峰驾着马车守在官道下路旁的地方,他停了下来。
    那个时候,他其实就在暗处远远地瞧着她。
    跟在他身边的溪河还问他,为什么来了,却不现身把专门为她订制的紫貂斗篷亲手交到她手里,亲自为她系上?
    他想,怎么不想了?
    可不能。
    第二回是在月华居,他和花宵就在雅间里,而她就在他雅间的隔壁。
    花宵还撺缀他只要出雅间拐个弯,再敲个门,便能见到他日思夜想的人儿面。
    他没有告诉花宵,他其实已经远远见过她面,只是她同花宵样,并不晓得。
    第三回是在夜里,她和曾品正刚从佳味斋出来,他偷偷跟在她后面走着。
    听着她诉说着情滋味,诉说着让她初尝情滋味的人隐约就是他。
    他那时高兴极了。
    她不知道,那是他十岁过后,十年以来雀跃到好似得到了全天下般的高兴。
    夜里送她回阴府的马车里,他吻上了她。
    那种美妙的滋味让他回味无穷,过后他是越渴望能将她娶回司家当他的妻子,当司家的五奶奶。
    可事与愿违。
    今琳县是他这辈子最不愿去回想的地方。
    在那里,他找到了陶婆婆,也如愿遇到了忽而离京的她。
    却也在那里,他成了陶婆婆之死的帮凶,成了维护兄长而惘顾她的毁诺人。
    当她笑了笑,问他——司展颜,我阴十七是不是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你?
    她大概不知道,她的这句话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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