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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探_分节阅读_第26节
小说作者:乌珑茶   内容大小:2.99 MB   书页:骄探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4-27 09:40:03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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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十三。”
  毕竟是自已养了五年的女孩儿,陶婆婆多少有些了解阴十七此刻的心情:
  “一个萝卜一个坑,谁挖了坑谁便得去填,十七,这没什么好难过的,都是他们自已选择的路。”
  话糙理不糙,陶婆婆说得不错。
  曾品正一早便选择了一条不归路,连疯魔李世宝在清醒与常人无异时也选择了向恶的一面,选择与曾品正一起一条胡同走到黑。
  胡胖子想起自已那一夜十分惊险的现场目击,他愤愤地接过陶婆婆的话道:
  “就是!那都是他们自找的!七条人命啊,就用他们两个人被囚禁的一生来还,我怎么想还是觉得太便宜他们了!”
  阴十七瞪胡胖子一眼:“在不了解所有事情的真相之前,别信口拈来的胡言!”
  胡胖子被她瞪得脖子一缩,心里十分委屈。
  他的话与陶婆婆一个意思啊,感觉差不多一个意思啊,怎么就只瞪他一个人?
  区别待遇,这绝对是区别待遇!
  其实胡胖子不横插一杠,阴十七心中也明白陶婆婆所言不差。
  可她还是觉得陶婆婆这样的话听起来怪冷的,丝毫没有半点同情心,突然想起五年前陶婆婆是为了什么会将自已救回来的?
  阴十七上前挽着陶婆婆的臂弯,头侧趴在陶婆婆的臂膀上,低声问着:
  “祖母,五年前你为何会救我回来呢?”
  她没有看陶婆婆的神情,只觉得陶婆婆沉默了许久,头顶方传来一声叹息:
  “傻十七,明明不笨,可怎么那么喜欢一头钻进牛角尖里去呢……”
  身后接着传来胡胖子吃吃的窃笑,笑得她心中的火苗一簇一簇地冒。
  美临街与田月街七条人命的箭矢射杀案过去已有月余,阴十七不仅与展颜混得很熟,连花自来也熟了不少,时不时便玩笑一番,相处很是融恰。
  渐渐地,她也忘了不愉快的事情。
  在这月余间,是阴十七进入衙门后最悠闲的日子。
  整日不是待在捕头吏房里发着呆,便跑到隔壁另两间捕快吏房里去串串门,与各个捕快、快手混得颇熟颇熟。
  陈跃、林长生他们及另一间捕快吏房手头都各有一两件小案子忙活着,不是什么事关人命的大案,而是今儿个丢了一群鸭,明儿个没了一只猪的小案子。
  可小归小,百姓报上衙门来,捕快们只好彻底查个清楚,好让知县大人有个评判,为百姓理理头绪主持一下公道。
  相较于另两间捕快吏房的时不时忙进忙出,捕头吏房里安静得连只蚊子飞过,都让百无聊赖的花自来给逮住了,那速度令阴十七大为乍舌。
  花自来得意道:“嘿嘿!老子可是练过的!”
  阴十七嗤之以鼻,一脸嫌弃。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总算了解了花自来的性情,那就是单一个嘴贫的主,除了脑子有时转得不快之外,查起案子可也是卯足了劲没日没夜地查。
  凭着一日便找到真正的林广众一事,足见花自来的拼劲及能力。
  在推理这方面,或许花自来不大行,但对于找人、查行踪之类的琐事,他可是一等一的一把手,有时候连展颜都得对他刮目相看。
  阴十七想,相传眼高于顶的展颜会招揽花自来入捕头吏房,大概也是看上了花自来在这些方方面面的在行。
  那么她呢?
  应该是看中她能看见亡语这样奇特的能力吧。
  其实不然,起初展颜确实是好奇阴十七怪异举动的由来,后来相处并一起查案之后,他已改变了初时的想法,这让他有时看着阴十七的目光,总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
  就像此时此刻。
  花自来凑近阴十七,大有附耳悄悄话之势:
  “十七,你得罪咱们的展大捕头了?”
  阴十七也感觉到展颜看她目光之怪异,正想找花自来拾掇两句,他便自个送上门来,一听他的话,她急了:
  “哪有!”
  复又察觉这个声音太响亮了些,她忙学着花自来凑过来的模样也凑近他,又将声音压了又压:
  “我哪里敢得罪他呀!是不是看隔壁忙得很,我们却闲得慌,他心里不舒怛了?”
  花自来深深要比阴十七了解展颜了解得多,他一听即刻否决道:
  “不可能!”
  阴十七用疑惑地眼神盯着他:怎么就不可能了?她觉得大有可能啊!
  花自来偷偷用眼尾瞄了一下展颜,见其已不再盯着阴十七,而是静坐在圈椅中不知捧着什么书正看得入神,他方回过眸来给阴十七解释道:
  “老早以前展大哥便与大人说过,太过琐碎无聊的案件统统不许交到捕头吏房来!”
  阴十七呆愣愣地重复:“不许?”
  别小看了这两个字,用错了那意思可是大不相同的。
  花自来似是瞧出她的心思,大力点头证实道:
  “没错,就是‘不许’,乃我亲耳所闻,绝对不会听错!”
  阴十七突然有种展颜大有来头之感。

  ☆、第五十三章 砍右臂

  五月份,正是稻谷插秧的季节。
  与曾家村反方向离得甚远的边罗岭山脚下,边罗村的农民们正如火如荼地在农田里插着秧,个个弯着腰,两两三三边说着笑闲聊,手下边快速地插秧。
  其中皆是正值青年或壮年的男子,只在最边角处一块农田里,一个面容姣好,蒲柳身姿的少妇混在众多男子间,辛勤地劳作着。
  时值正午,男子们家里的妻子或母亲或闺女陆陆续续送来了午膳。
  或父子,或兄弟,两两成行已收拾着在田地边径上歇着,开始用各家送来的简易膳食。
  少妇无人送午膳来,她也随着走到自家田地里边上的干草堆上坐下歇着,坐着敲了好一会腰,捏了好一会肩膀,方自草堆上早就备好的一小包干粮里取出一块烧饼来。
  咬几口烧饼,再喝一口水,这便是少妇的午膳。
  用完午膳后,少妇与其他男子一般,又开始一下午的劳作。
  很快日暮,田地里只余下两三个男子还在劳作着。
  少妇望了望渐落西山的太阳,又望了望周边寂静的旷野,她插秧插得慢,自家那小小的两块农田,到现在她也没插满秧。
  可她急忙收拾起来,她要归家了。
  阴十七家中并无需要耕种的田地,但她与陶婆婆长年到县郊外的山上采药回来卖些银两,少了她去采药,陶婆婆所采的药量又恢复到了五年前还没有她的时候。
  所幸阴十七现今每个月皆有些许的俸银,捕快月俸是一两银子,快手是五钱,至于捕头的月俸,她还未摸清楚,等找个机会问问花自来。
  一两银子等于十钱,一钱等于一百文,也就是说她每月有五百文,一个包子就一文钱,她可以买五百个包子!
  算到这,阴十七很没志气地兴奋了。
  她正在捕快吏房里窜门,与陈跃掰着手指分享她头一个月领到的月俸,突然间就听到花自来的鬼吼鬼叫:
  “十七!快给老子滚回来!有案子了!”
  阴十七立马听话地自隔壁滚回捕头吏房,睁大了眼问:
  “什么案子?”
  嘴上问着,心里边隐隐觉得该又是命案了。
  果然听花自来道:“边罗岭山脚下发生命案了!”
  少妇死了。
  后脑勺先被凶手趁其不意狠击了一下,至于是用什么击的,石仵作自伤口处猜测,应是石块之类的,随后花自来在少妇身死的那处农田附近找到了沾有血迹的大石块。
  看到那块大石块时,阴十七再次叹感可惜古代没有可以提取指膜之类的先进仪器。
  不过换作现代,除非凶手是故意的,否则也不会留下这么有力的罪证。
  那一击并非少妇致死的原因,只是致少妇昏倒不醒,凶手再用利器砍下了少妇的右臂,自臂膀衔接处到右手掌整条胳膊一刀砍下,干净俐落。
  整条胳膊生生砍下,少妇必然被疼醒过。
  可那时她的整条右臂已离了她的身体,那样的剧痛可以疼醒被突然击昏的她,同样可以疼死她,何况右臂的伤口在砍下的瞬间,便血流如柱。
  不消片刻,人便会生生流血过多致死。
  石仵作断定,少妇后脑勺被击处并不致命,她是流血过多致死。
  珍稳婆也为少妇里里外外再检验了一遍,身上再无其他伤口,也没有被侵犯过的迹象。
  至于置少妇死地的利器,有可能是剑、刀、斧头等皆有可能。
  凶手能一下击昏少妇,又一刀砍下右臂,花自来猜道:
  “凶手应该是一个成年男子……”
  说到这里,他想起曾品正与李世宝这样的异于常人的少年来,又改了口:
  “呃……成不成年的先不论,但我敢肯定,凶手绝对是一个孔武有力的男子!”
  展颜、阴十七暂时表示赞同。
  毕竟就目前所呈现的线索而言,花自来这个猜测是最大的可能。
  看完少妇的尸体,又听完石仵作与珍稳婆的尸检结果,捕头吏房里的三人决定兵分三路。
  在发现少妇时,他们便知道了少妇是边罗岭山脚下边罗村村民,新寡,夫君姓苗,村里人背后都称之为苗寡妇。
  苗寡妇夫家除了她自已之外,已没旁的亲人。
  夫家倒是有那么不大亲的两家亲戚,但自她夫君不幸溺水身亡之后,便皆嫌弃她晦气,已不相往来一年多。
  也就是在苗寡妇夫君死后,帮着料理完她夫君的身后事之后,这两家亲戚便明讲不再与苗寡妇往来,她是去是留,他们也不会管。
  夫家无人管,便无人来认尸,更无人来领尸回去下葬。
  没法子了,花自来只好亲走一趟苗寡妇的娘家通知一声。
  展颜则到发现死者的案发现场周边了解各种情况,什么都摸摸,打听打听,看有没有谁在现场目击过案发。
  余下阴十七的任务便是直接到苗寡妇家及邻里查探。
  苗寡妇家很简单,进了用土与砖简易造建的院门后便是一个小院子,再便是一间被隔成正屋与厨房的房舍。
  院子里被开恳种了些菜,菜苗是刚刚长出,葱葱绿绿的一片,煞是好看,一时间与少妇的死在阴十七的脑海中,形成了十分讽刺的鲜明对比。
  绕走过那块小小的菜地,阴十七进了正屋。
  正屋又被隔成了小小的待客厅堂与歇息的寝屋,很小,很逼仄。
  但她置身于其中之时,同时也感到了一种温馨的感觉,想来苗寡妇与她夫君的感情应当是不错的。
  两刻钟的时间,她将苗寡妇的家里里外外给翻查了个遍,连厨房灶台底下都没有放过,却是毫无收获。
  她想夜间子时,她得再来一趟。
  但不是边罗村,而是边罗村出去恰好处于边罗岭山脚下的那一片一望无际的农田,那个发现苗寡妇身死之地。
  是不是真正的案发现场,今夜子时便能揭晓。
  阴十七刚走出苗寡妇家门,便觉有什么东西自右边泼过来——她急忙往左闪去!
  很不幸的,她躲过了右边,却没躲开左边。
  半个身子湿溚溚的,浑身的尿骚味。
  阴十七呆愣地看着眼前一位鹤发老人,又看了看左右两旁各端着一个还残留少许澄黄澄黄液体的铜盆的两个成年男子。
  鹤发老人及时解释道:“差爷莫气!这也是为了给差爷驱驱邪,去去晦气,我们并无恶意!”
  驱邪?
  去晦气?
  此时此刻,阴十七很想咬牙窃齿地回一句——真他娘地太感谢了!

  ☆、第五十四章 臆想错

  鹤发老人是边罗村的村长,姓苗,他便是苗寡妇夫家那仅有的两家亲戚之中的一家。
  苗寡妇之死虽令苗村长十分难过,但他更在乎边罗村的平安宁静,于是但凡进入过苗寡妇家的人,无论谁都得让他老人家带人给泼得一身尿骚味。
  区别只在于自愿与非自愿,气恼与不气恼。
  阴十七就属于非自愿与气恼者,可她发作不得。
  让她对着一个一心自以为是为她好的鹤发老人凶气巴巴的,她做不到。
  深深呼吸了几个来回之后,努力将火烧得旺旺却又无可奈何的火气给压了又压之后,阴十七力镇淡定地问道:
  “苗村长,请问哪里可以清洗一下?”
  回苗寡妇家倒是可以清洗,至少她在院子里菜地边上就有看到一缸的清水,想来是苗寡妇生前便打来供浇菜地用的。
  可她不想才回头去清洗干净,一踏出苗寡妇家门又被泼得一身的尿骚味。
  如此恶性循环,想想便令她浑身发寒,天知道她最讨厌这些难闻的味道了!
  苗村长让两个成年男子收起铜盆各自归家去,他则带着阴十七回到他的家。
  阴十七在苗村长家的净房里脱下衙服,又脱了也沾到尿骚味的中衣,便就着苗村长儿子给她提来的一木桶水清洗起来。
  来回洗刷了几遍,总算让衙服与中衣去掉了那股刺鼻难闻的尿骚味。
  苗村长还说这是童子尿,并不难闻,可她怎么老觉得一股浓重的尿骚味直窜入她的鼻息呢?
  大概五感太发达有时也是件错事,比如此情此景。
  净房就在院子里,她一出净房,便见到苗村长一派仙风道骨的坐在院子里石桌旁,悠哉优哉地泡着茶。
  石桌不似平常的圆形,而是一个很奇特的扇形。
  苗村长坐在原本是扇柄的缕空处,阴十七走近石桌坐在苗村长的对面:
  “苗村长好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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