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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探_分节阅读_第213节
小说作者:乌珑茶   内容大小:2.99 MB   书页:骄探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4-27 09:40:03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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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往来客栈里的跑堂有一个是住在大百胡同的,那也是昨夜里卫知县他们走后,她下楼随意转转,偶然得知的。
  当然了,那会那个跑堂是与另一个跑堂在客栈后院与客栈大堂连着的侧门后聊着悄悄话。
  她耳力听,便靠近了几步。
  在能听得清楚,又不会惊动悄悄话的两个跑堂的情况下,她将两个跑堂的悄悄话给听了囫囵。
  那悄悄话里的主要内容,正好是关于人皮碎尸案的。
  内容没什么新奇,大都与外边风传是一个版本。
  但令她注意并记下其中一个跑堂的原因是,这个跑堂恰恰就住在大百胡同,十三年前碎尸案死者肖丫头的隔壁,可谓是邻居。
  肖丫头的事情,大概这个跑堂能知道不少。
  曾品正往柜台向客栈掌柜金掌柜问了问,两三句话便将那个住在大百胡同的跑堂给问了出来。
  也巧,跑堂也姓肖,大名肖大官。
  回来,曾品正坐下便直接向阴十七转述情况:
  “金掌柜说了,肖大官今日一听说大百胡同又出了碎尸,他着急地跟金掌柜告了假,说是担心家中老母亲,要回去看看,约莫是在早上辰时末左右走的人,本来说好午膳前回来,结果没回来,午膳时分又忙得脚不着地,金掌柜是气得差些冒烟,正想着再等会,要是肖大官再不回来,金掌柜准得扣他工钱。”
  平平稳稳说完,曾品正接过阴十七递过来的茶杯,端到嘴边一口便喝了大半杯:
  “这会早过了午时,按着金掌柜对肖大官平日里的了解,说是早该回来了,肖大官不是一个会躲懒的伙计,干活总是要比旁的跑堂勤快几分,说的话也算话,从未食过言,因着这个,金掌柜早上才准了肖大官临时告的假,也是体恤肖大官的一片孝心。”
  曾品正的言下之意,阴十七听明白了:
  “你也觉得不对劲?”
  曾品正点头:“孝顺、勤快、言而有信,可这会午时都过了,与肖大官说好午膳时分前回来的时间,已差了近个把时辰,这有点不寻常。”
  阴十七起身道:“你去与金掌柜问问,看肖大官家在大百胡同的哪一家?还有交待金掌柜一声,就说要是子落回来了,让金掌柜与子落说,我们到大百胡同去了。”
  曾品正应好起身,再去了趟柜台,一会儿很快回来:
  “金掌柜说,肖大官家就在肖丫头家隔壁,极为好认,我们随便在大百胡同里问一声,便知道了,至于叶大哥,金掌柜保证一定传达到。”
  肖丫头家在大百胡同虽说是一问便知,可到底是当年轰动的凶杀案受害者,何况还死得那样惨的,被阴十七与曾品正问到的人家多少有点忌讳。
  后来是阴十七直接抛出两人是为查近日人皮碎尸案而来,那户人家还问两人是不是官差?
  没等阴十七回话,曾品正直接一个点头,说是。
  既然是官差来问话,那便不一样了。
  那户人家再不愿提起肖丫头这个晦气名儿,也得给两人指路:
  “看见那户卖冰糖葫芦的人家没有?就那个拐弯转进去,那是一条仅住了两户人家的小拐角,临溪的,无需再打听,直走进去最后一家便是!”
  阴十七谢过那户人家的指路,与曾品正很快往外面摆着冰糖葫芦小吃摊的人家走去:
  “看来不同于王二柱,肖丫头的名儿在大百胡同都挺忌讳的,这一点倒是有点奇怪。”
  本来么,肖丫头是被害的死者,王二柱才是犯案的凶手,本该是忌讳王二柱多点的事情,反而成了是忌讳肖丫头多点。
  曾品正道:“嗯,是有点奇怪,或许这个肖丫头在当年还发生过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说话间,两人走过冰糖葫芦小吃摊,来到指路人说的那个小拐角。
  站在小拐角的路口,一眼望去,两人果然看到一条小溪。
  小溪上就两间民舍,都是自带一个小院子的瓦房。
  最后一间瓦房明显破败荒废已久,院门上落下的大锁都生了锈。
  阴十七道:“这应该就是肖丫头生前所住的地方了。”
  曾品正道:“隔壁该是肖大官家,可这会明显……好像没人在家?”
  说着,曾品正还往肖大官家敲了敲门,连肖大官都喊上了,可就是没人应。
  阴十七也上前推了推院门,发现院门竟然没闩,一推就开了。
  两人对看一眼,曾品正率先跨过门槛,进了院子。
  阴十七见曾品正这行径,颇有点展颜与叶子落的风范,不禁意识到,自已大概又多了一个人来护着。
  只不过她让展颜与叶子落护着,她是心安理得,毕竟两人都是较长于她的男子,身手又俱佳。
  可曾品正还要比她小上四岁,不过是一个未及冠的少年,即使她明白他的箭术无双,袖箭丝毫不差他百步穿扬的箭术,但她还是无法拿曾品正当一个可以冲在她面前的男子。
  进到院子,将普通的农家院子扫了一圈,阴十七嘱咐曾品正道:
  “往后不必刻意走在我前面,你还小……”
  曾品正没让阴十七说完,已然打断道:
  “我不小,大丈夫保护小女子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
  大丈夫?
  小女子,阴十七认了。
  可这大丈夫,她怎么觉得听着有点怪呢。
  曾品正最多只能算是个小丈夫,还没成年的那一种。
  不过看着曾品正那张正色认真的脸,阴十七很识相地没把心里的话给说出来,只轻咳了两声道:
  “那好吧,大丈夫……你有发现什么?”
  曾品正望了望除了一些劳具,便没什么多余物什的小院子,摇头道:
  “我们进院子都有一小会儿,开门的动静也没克制,倘若屋里有人应当早听到了。”
  曾品正说得对,屋里十有*该是没人在。
  要不然就是有人在,但那人没法出声或应声。
  而结果,出乎两人意料的,居然是第三种。
  肖大官不在,肖大官的母亲肖氏在家,但她是个耳聋眼花的老妇人。
  不是肖氏不想出声或应声,她是根本就没听到什么动静。
  外面院门没从里面闩上,应该是肖大官出门去了。
  这一点,在阴十七耐心与肖氏交流之后,得知并证实。
  肖氏身体不好,一年总有十一个月是在床榻上躺着过。
  让肖氏继续躺下休息之后,阴十七与曾品正出了唯一的屋子,到了院子里。
  唯一的屋子被隔成两间,一间做用膳待客或闲坐聊天的小厅,一间则做了寝屋。
  寝屋里只有一张床榻,仅肖氏睡着。
  肖氏也说了,肖大官都是宿在往来客栈后院的伙计房里,只在日间偶尔回来看她,夜里没在家里宿过。
  即便遇到有夜宿的情况,肖大官也是抱着一床棉被随意在外面的小厅打地铺,将就睡上一晚,隔日一早便会回往来客栈干活。
  肖大官家的情况不必多问,光看家徒四壁,两人便知肖大官家是穷得叮铛响,也就靠着肖大官在往来客栈帮工的微薄工钱勉强过日。
  两人很快出了院子,并将肖大官家院门给关好。
  站在小溪边看着流水的溪水好一会儿,阴十七道:
  “肖大官告假回来看老母亲,依着肖氏的言辞,肖大官确实回家过,照着问几句肖氏日常,觉得一切如常之后,肖大官是连大百胡同饺子店门前发现的碎尸都没有提到,给肖氏提前备好简单的午膳之后,肖大官就跟肖氏说得回往来客栈了,这前后的时间大概不过三刻钟。”
  肖大官是在辰时末左右离开的往来客栈,到大百胡同家里,行走的时间就算因着心急而走得快些,也得费上一刻多钟的时间,所以肖大官回到家里时,应该是巳时二刻左右。
  再待上约莫三刻钟的时间,肖大官离开家是在午时左右。
  这样的时间算起来,肖大官确实能如他自已向金掌柜承诺那样,能赶在往来客栈午膳时分最热闹最忙的时候回到客栈干活。
  可肖大官并没有回到往来客栈。
  曾品正道:“离开家后,肖大官在回往来客栈的这一路上,或许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阴十七沉吟道:“能让一个孝顺、勤快、守信的人耽搁,看来发生的事情定然不小,不过……”
  曾品正见阴十七迟疑,他心中所想到的那一点不禁接着往下道:
  “不过,你怕不是什么事情耽搁,而是肖大官发生了意外。”
  阴十七点头:“对。”
  这是最怕的。
  可倘若肖大官真如她所想,是在回往来客栈的路上发生了意外,那便更足以说明肖大官这个人不简单,至少在与肖丫头的关系上,或许还有什么不为世人所知的秘密。
  而现如今人皮碎尸案已然明显与十三年前的碎尸案有关,那么肖大官在这个时候出意外,无非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更让人确定肖大官与碎尸案脱不了干系。
  即便与碎尸案无关,肖大官与肖丫头之死也抹不开干系。
  阴十七道:“肖氏耳聋眼花,因着家穷,那双眼都几近瞎了也没钱可请大夫医治,明明才不到五十岁的年纪,却像是七八十岁的老妇人……”
  有心要考曾品正,阴十七说到这里便故意停了下来。
  曾品正没想太多,他一直顺着阴十七的话想着,捋着案情的发展:
  “耳聋眼花……那就是说,即便肖大官不告假回家,其实肖氏也不可能会知道大百胡同饺子店门前发生的事情,更不会因着那第二袋碎尸而产生什么惊怕的负面情绪,那肖大官告假回家根本没有必要!他不可能不知道他母亲的情况,长年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榻上下不了床的老母亲,怎么可能会下床走出家门?连我们推开院门进屋的声音,他老母亲都没有听到,又怎么可能会看到听到肖大官不愿意让老母亲知道的碎尸案?”
  阴十七含笑看着曾品正:“没错,所以肖大官会急匆匆告假回家,除了是有一小半怕肖氏无意中得知的风险之外,他应该有更大更重要的理由,必须归家一趟不可。”
  曾品正接着推测:“肖大官很有知道了什么事情,或遭遇了什么事情!”

  ☆、第二百六十七章 失常官

  肖大官回家见到老母亲没什么事后,便提前给肖氏做了午膳放在厨房大锅里放着,回寝屋里嘱咐了肖氏说,待要吃的时候温一温,便可以吃了。
  肖氏如常点头,看着眼前儿子模糊的脸:
  “大官,母亲没事的,你不用老是告假回来看我。”
  肖大官没作声,只扶着肖氏重新躺下,给肖氏掖好两边被角,脸几乎贴到肖氏的耳边:
  “母亲,我得回客栈干活了,你记得去热饭菜来吃。”
  出拐角的时候,肖大官忍不住往肖丫头家看了眼,眼里有着难掩的复杂,还有深藏的恐惧与悔恨。
  要回往来客栈,便得经过大百胡同的饺子店,那是肖大官最不愿意走过的路。
  来时因着心中对家中老母亲的担忧,他无瑕旁顾,只埋头跑了过去。
  回时步伐放慢了许多,他一步一步走过饺子店,心里努力地什么也不想,远远地绕开早散了围观人群,而显得如常空旷的饺子店。
  从大百胡同走回君子街还得一刻多钟,肖大官走到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
  一跑出大百胡同,他不觉暗下大松了口气。
  要不是穷得实在没法子,他早想带着老母亲搬离这条大百胡同了,至少不能再住在肖丫头家隔壁。
  可没有银子,他是寸步难行。
  往来客栈里的工钱只能维持他与老母亲的日常生活,还得勒紧了裤腰带,长年只在过年时候咬牙做上那么一件新衣。
  出大百胡同之后,便是古为街,恰在大百胡同与孔半街之间。
  神差鬼使的,自出了人皮碎尸案之后,便不曾再走进孔半街的肖大官这会却在古为街路口转进了孔半街。
  转个弯,便是孔半街街尾的香烛店。
  江香流站在店门口,连呸着说晦气:
  “本来就没什么生意!这下好了,出了这样霉运的事情,人都是不往这边走了!诶……你不是大官?”
  肖大官向江香流点了个头:“江老板……”
  江香流走近揽过肖大官的肩:“什么江老板!怎么这样与我生分?还是叫江大哥!知道不?”
  肖大官站在香烛店门,一想到那一黑袋的碎尸,还有饺子店门的那一黑袋,他胃里直一个翻滚,看着江香流的脸都渐渐有些模糊:
  “是……江大哥……”
  听着肖大官有气无力地应话,江香流终于察觉到肖大官的不对劲:
  “大官,你怎么了?怎么满头的大汗?”
  肖大官脸色苍白,唇色尽失,冷汗直冒,半会儿了嘴里没挤出一个字来。
  江香流也是个生意人,心思转得飞快,回头看了眼自家店门口,转回来便低声问:
  “你不会也是怕了吧?这有什么!那人又不是我们害的!”
  本是好意地劝说,不料不知是哪里触动了肖大官心里紧绷着的哪一根弦,肖大官一个尖叫,甩开江香流的勾肩搭背,一个转身,便转回古为街跑了起来。
  江香流被肖大官大力气地甩了一膀子,还在愣神,肖大官已然跑过弯不见了。
  待到真正回神,他不放心,回头往店里伙计喊一声好好看店,自已便也跟在肖大官跑进古为街。
  肖大官一路尖叫一路喊着,可到底喊的是什么,也没人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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