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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瘾_分节阅读_第12节
小说作者:云拿月   内容大小:414.48 KB   书页:似瘾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4-27 09:40:03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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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姐在等人?”
    程隐不理他。
    他不在意,继续道:“想见什么人,需要我帮忙么?楼上几家公司我都熟。”
    程隐正想起身走,目光落到他随手放下的小蛋糕纸盒。
    动作一顿。
    盒身上,印着一个‘朗’字。
    舒哲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瞥了一眼,“程小姐想尝尝?我朋友工作室用来招待客人的点心,味道很好。”他挑眉,“外面吃不到。”
    滞了一下,胸腔闷着的那口气升腾,程隐反倒生出想笑的情绪。
    看来今天也不用等了。
    她和这位朗先生的确没有过节,但她和朗先生的好友——面前的舒哲——恩怨多到算不清。
    程隐当即站起身。
    “好久没见秦皎。”舒哲忽地出声,“秦副总近来可好?”
    耳朵里血管突突跳起来,程隐僵着背脊,蹿起一股寒意。
    舒哲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唇边笑意加深,“几次碰见,程小姐都是一个人,怎么,秦副总连陪朋友喝下午茶的时间都没有?”
    程隐直直凝着他,许久许久,开口:“舒先生这样刺激我,是忘了舒窈捂着脸惨叫的样子了?”
    舒哲变了脸色。
    她就这样看着他,暗潮汹涌。
    而后蓦地勾唇,笑意阴测,眼里冷沉沉一片,黑得幽深,凉意骇人。
    “你敢再碰秦皎,我就敢再一次——划烂舒窈的脸。”
    她欠秦皎的,仅仅这一桩,就够她内疚一辈子。
    明明是她和舒家兄妹的龃龉,舒哲却将迁泄到秦皎身上。
    如果不是舒哲强了秦皎,她不会失去理智在舒窈脸颊上划出那一道长痕。
    如果不是脸受伤,舒窈不会抑郁几度寻死。
    ——更不会,有后来泳池边那一场争执。
    
    沈晏清和沈修文兄弟两一同回了沈家,沈承国在书房,先见了沈修文,没多久谈完话,换沈晏清进去。
    老爷子今天精神不错,坐在书桌后头。
    只是张口问的第一句话便不太好:“你和阿隐,还在闹别扭?”
    沈晏清不知道该怎么答。
    沈承国见他不出声,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放下茶杯,又问:“最近舒家那丫头似乎回来了,找你了么?”
    沈晏清嗯了声。
    “你见了?”
    “没有。”他说,“我没空。”
    “舒哲没找你麻烦?”沈承国微微眯眼。
    “……没有。”
    沈承国哼笑了声,对他的回答未发表意见。而后道:“舒哲那孩子,行事急躁,失分寸,欠妥当,性子一点都不像他爷爷。”
    沈晏清没吭声。
    本也不是为了批评舒哲,随便说了两句,沈承国的话转回程隐身上。
    “阿隐说结婚作罢的事,你知道么?”
    沈晏清脸色微沉,点了点头。
    早在她回家那时就和他说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沈承国问。
    沈晏清皱眉,正在斟酌,又听沈承国道:“你不同意?”
    他点头,说:“是。”
    “那你得自己去和阿隐说。”沈承国淡笑,“这事我做不了主。当初定下,是你们两个自己点的头,现在她不愿意,没有硬摁着她的头喝水的道理。”
    沈晏清抿唇,脸色沉得跟木头似得。
    两个人都没说话,气氛安静。
    沈承国看了他半晌,忽地开口:“既然你现在这样态度……那么,当初我问你的话,你应当重新想清楚了?”
    沈晏清抬眸,祖孙俩目光对视。
    程隐把舒窈脸颊划破那一年,廖老太太去世几年,廖家人早已搬离,自然没他们的事,反倒沈舒两家差点起了隔阂。
    舒窈送医的一路嚎哭不止,景象凄惨。
    沈晏清接到消息赶过去,在医院走廊上和程隐对峙无言,抬起了手,却怎样也挥不下去。
    常说公道公道,可人心都是肉长的,怎么能全然没有偏向。
    对着程隐红红的眼,他抬起手又放下,到底还是下不了手。只能冷冷硬硬扔下几个字:“马上出去,别让舒家的人看到你在跟前晃。”
    在舒窈住院的第三天,他去了舒家,替程隐认错道歉,在舒窈父亲面前跪了两个小时。
    她爸被他竟敢上门的举动,气得用竹条狠狠抽了他三下。
    打的是沈家亲孙子,动了手,就是一个台阶。
    后来沈承国出面,说是代已故的廖老太太赔礼道歉,一番周旋,在舒窈植皮手术伤愈后,事情便不了了之。
    沈承国那时问过沈晏清,为什么要去舒家。
    他想了很久,回答说因为程隐身体不够好,受不住罚——她十五岁给他捐献骨髓,手术之后免疫力变差很多。
    当时怎么回答的,不去计较。现如今同样的问题,沈承国又问了一遍。
    “程隐捐了骨髓救了你的命,她弄伤舒窈,我不可能坐视不理。你明知道舒家要不了她太大的不好,又为什么要走那一趟?”
    老人捏着茶杯瓷盖,盖子和杯沿磕碰发出脆响,矍铄的双眼盯着他。
    “你真的想明白了么?”
    沈晏清默了很久,书房里一片安静。
    半晌,他认真开口。
    “我想明白了。”
    整整五年,想得有点久。
    终于明白了。

    第15章 本故事纯属虚构
    
    过去的旧事,都已过去了很久。
    沈家和舒家的交情,最早要从两家老爷子那辈开始算起。
    他们关系好,十几年的交情,多年感情延续到下一辈,沈承国的二儿子沈胥——即沈晏清的父亲——和舒老爷子的独子舒定彬亦是自小亲近。
    两人年龄相仿,幼时互为玩伴,一起光着屁股长大,到后来各自成家,妻儿美满。
    然而好景不长,舒定彬和妻子在生下女儿舒窈后感情破裂,婚姻关系一度降到冰点。
    夫妻俩家世相当,即使问题根源出在妻子行为不检,舒定彬和舒家依旧无法拿婚内出轨的她怎么样。在好长一段时间的争执吵闹后,两人达成一致意愿,决定结束这段婚姻。
    在离婚之前,当时的舒太太就已搬出舒家。
    某一日和好友相见,发生了意外。
    ——这个好友并非别人,正是沈胥的妻子、沈晏清的母亲。
    沈胥是不太赞成自己太太和她来往的,奈何两人在婚前就是闺中密友,沈胥和舒定彬情同手足,她们的情分同样不差。
    两个女人约了见面的那天,沈晏清被母亲带在身边,喝完下午茶又去半山腰的私人会所做spa。
    傍晚回程,沈母开车,沈晏清坐后座,舒太太居副驾驶座陪着谈天。
    车还没下山,半道和骑摩托的飙车党相撞。
    地覆天翻。
    车旋了几圈翻到在山道边缘,舒太太还留着半条命,第一个从车里挣扎爬出来。她额角流着血,却在勉强挣扎得了生的机会以后折返回去,把年纪尚幼的沈晏清扒拉出来。
    费力挪开距离放下他,再度返回救他母亲。
    可惜,车漏油,时间来不及。
    两个人一同死在了那场事故里。
    山路上的监控摄像拍下全程,飙车的人断了腿,两条人命也再回不来。
    舒太太到死还是舒太太。
    自那起,沈晏清没了妈,舒哲和舒窈也失去母亲。
    沈晏清和舒哲就是从那时开始亲近,后来更是好到几乎形影不离。
    沈晏清知道舒哲有个妹妹,他的妹妹很小,总是哭总是哭,但谁都不厌烦,人人都怜惜她没了妈妈疼。一天天长大,舒窈越来越黏他,舒哲偶尔吃醋,后来不知为何宽了心,时不时让他对舒窈好一点。
    十多岁的时候,舒窈跟她父亲去了别的城市,留下舒哲在舒老爷子身边,舒窈一年寒暑假各回来一次,出落得越来越水灵。
    她有时会送沈晏清一些小东西,一次两次,虽然试着婉拒过,无甚效果。
    有时是折纸,有时是抄的诗,有时是手工做的小玩意儿……他被动收下,零零散散不知放到了哪儿,时间一长便弄丢找不见了。
    有一次,舒窈抄了一首雪莱的英文诗——《爱的哲学》,送给他。
    笔迹娟秀,一个一个字母写得端正。
    舒哲在旁笑嘻嘻问他:“你觉得我妹怎么样?”
    他闷了很久才吐出几个字,说:“挺好的。”
    除此之外不知该如何反应。
    偶尔会觉得尴尬,但大多时候,和舒家兄妹的相处,就如他回答舒哲的那句话。
    ——只除了他们不太喜欢程隐这一点。
    舒窈娇宠惯了,一向众星捧月,和程隐这种野猫一样的刺头儿自然相处不到一起。
    沈晏清只得尽量少让他们三人碰面。
    然而舒窈念大学回了这座城市,还和程隐考进同一所学校,碰面的次数越来越多。
    发自内心地说,沈晏清一直待舒哲情同手足,对舒窈更是从来没有冷过一分脸色。如果有谁敢朝他们的痛处戳,拿他们母亲来剜他们的伤口,他一定第一个不同意。
    但他也觉得,既觉痛苦,就不应该在别人身上施以同样的痛苦。
    舒窈在系里舞蹈比赛夺冠那回,庆祝聚会和程隐生日撞在同一天,权衡过后,他选择推了前者,陪程隐过一年一次的生日。
    他听说舒窈等了他很久,一整晚闷闷不乐,失落无比。
    他原也略觉抱歉,不曾想,护妹心切的舒哲连这一点也要迁怒程隐,在陪舒窈参加校晚会的时候,当着满场的人冷嘲她——“不过是被人捡回家的野种,装什么千金小姐。”
    程隐哪是好拿捏的性子,气到颤颤握紧双拳,不甘反击,说:“我父母不详,我是野种,你们妈出轨,又能确定自己不是野种?!”
    话音落了,众目睽睽之下,舒哲扇了程隐一个巴掌。
    程隐被耳光扇得摔倒在地,爬起来,抄起酒杯掷在舒哲头上,砸破了他的额角。
    谁都没占到便宜,晚会之后背地里说程隐闲话的有,非议舒窈家事的也不少。
    舒窈当时在那个场合下便哭了,后来一个星期未去学校。
    沈晏清觉得不该。
    程隐固然不该提及舒家私事,舒哲更不该先以此羞辱伤人。
    ——己所不欲。
    他觉得扎心,便应该明白,别人同样会觉得痛苦。
    事情没有结束,从这开始,一去不回头,彻底失控。
    舒哲将舒窈的难受算在了程隐头上,在夜场碰上和同学唱K的秦皎,又将恶意迁泄到她身上。
    舒哲在无人包厢的洗手间强了秦皎。
    沈晏清永远忘不了程隐因为这件事在他面前崩溃抓狂的样子。
    那时候,她差点连他一起恨上。
    和舒哲认识那么多年,动过手的次数不多,那回便是一次。
    他们打了一架,冷战到几乎绝交。
    再后来,程隐找他们兄妹要说法,先找了舒哲,继而,一向站在舒哲背后的舒窈又站了出来。
    她们俩不知谈了什么,就是那一次,舒窈脸上多了一道疤。
    一切都乱了。
    起于乱麻,结束还是一团乱麻。
    理不清,剪不断。
    
    找朗察宁一探究竟,变成了和舒哲的针锋相对。
    程隐看着面前那张憎恶的脸,狠狠瞪着他,直瞪得眼里都要渗出血来。
    忽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之于秦皎一事,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内心的。
    她永远也忘不了接到秦皎电话赶到医院的场景——
    一向开朗阳光的秦皎躺在病床上,又痛又怕呜咽哭着。
    下身撕裂,心理和生理双重侮辱。
    程隐气得浑身发抖,安抚秦皎后冲去找舒哲算账。
    和蹒跚赴医饱受羞辱的秦皎截然相反,舒哲全然无谓,冷笑让她随便告,随便闹。
    那天他们差点又动手,如果不是秦皎情绪不稳需要她陪,大概当时舒哲和她各自都会去了半条命。
    秦皎的家境很普通,她父母都是一般职工,生她生得晚,三十多岁才怀了她,两口子勤恳老实,古板守矩活了大半辈子。
    秦皎不敢告诉他们。
    借口身体不适在家养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心情平复,重新回到学校。
    不知打哪起了风言风语,秦皎被强的事,传出来数个版本,像把烫了酒的刀,狠狠在她心上又剜了一道。
    学校把秦皎叫去谈话,还联系她爸爸对谈。
    秦父中年得女,已经是快要退休的年纪,为家庭操劳半生,突闻这种消息,受刺激之下一个没撑住,血压高升,当场气厥中风。
    一场生理暴力,演变成横祸开端,不止秦皎一人,还带累了她的家庭。
    秦父被亲戚邻里帮忙从医院挪回家照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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