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吗?死罪啊!”
“死罪就死罪,我不怕!我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你无所谓,可是你想过你的爹娘吗?难道要他们陪你一起死吗?”
长弓怔了征,眼中满是血丝,烦躁的使劲儿的砸着墙壁。
“那个杨文浩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干嘛要杀了他?”
“他…”长弓欲言又止,忽而转过头审视的看着洛宁,“你知道了?你知道了杨文浩现在是将军了?”
“怎么 呢?”
“那你知道他占了你们家的祖传的房子吗?大喇喇的住了进去吗?”长弓气愤道,“我以为你还不知道还不敢告诉你怕你伤心,可是你既然知道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一个耻辱吗?不想杀了他泄心头之恨吗?”
“长弓那这是住的地方而已!”
“ 你这人到底有没有心,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是铁吗?铁石心肠吗?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感觉吗?那是你家世世代代拼出来的,你却就这么拱手相让,你对的起你家的列祖列宗吗?”
洛宁愣了一下,“…你到底是怎么呢?”
长弓呼出一口气只觉的烦躁,便推推搡搡道:“…我只是替你打抱不平而已,本该是你的,全都被他这个无赖拿走了。”
“我离开的这几天是不是发生了我不知道的事情?”
长弓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想说出来,躲着洛宁的眼光。
“你不会说出这样的话,除非是有什么事,那个杨文浩到底跟你什么过节?”
“没有过节!只是看不惯!”
洛宁把手搭在长弓的肩头,郑重其事的说:“长弓,我们两人一起长大就如手足,你…不相信我吗?”
长弓抬起头来,最后那一声质疑确实让他心中摇摆不定,这是他个人的事情,是小八的伤痛,越少人知道越好,最好淡忘。
“你不愿意说也行,你是不是讨厌那个杨文浩?”
长弓点点头。
洛宁往前走,“跟着我来。”
长弓疑惑的跟了上去,只见洛宁一直穿过几条小巷,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杨府的后院子中,长弓一呆,忽然明白他要干什么。
杨文浩坐在桌子上手中把玩着来的金银珠宝便看便笑,门外响起一道敲门声,杨文浩大叫道:“谁呀!”
门外寂静一片了无声音。
杨文浩继续玩着金茶壶,门外又响起声音,“进来!”杨文浩不耐烦道。
可是门外又没有了声音。
过了一会儿又有了声音。
“有病是不是!”杨文浩站起身来把珠宝用布盖着,打开门一看,门外没有人,“谁呀!见鬼了是不!”便嘭的一声关掉房门转身过来时突然觉得眼前一黑。
长弓拿着麻布套住杨文浩一脚踢了过去,拳打脚踢一番,里面传来求饶声。
不解恨的又踢了几脚打了几拳头。
洛宁走了过去手中拿着小刀一把扯出杨文浩的手,“作为惩罚,必须留下点东西。”
“好汉饶命啊!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各位好汉,放过在下,桌子上有金银首饰随便拿!随便拿!你们要银子是不是?我有好多银子,只要饶了我的性命我就全都给你。”
“我们不要银子!”
“那你要什么?啊——”
随着一声惨叫,杨文浩只觉得肩膀一松,手上的阵痛传来,在麻袋里不停的抖动着,外面一片安静,杨文浩慢慢的从麻袋里钻了出来,哪里还有人,看向手指处,只见左手的大拇指已经不见了,冒着血迹,“来人啊————”
第一百四十四章 火坑
城外的灾民汇聚的越来越多,寒光寺虽然这几天都一直在布施,但是每天越来越多的人和口粮,实在支持不住。
洛宁便自己掏钱去买米去熬粥布施。
下午回去之后,长弓一筹莫展,“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得有个人捅破这个篓子才行,否则以你我二人之力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啊!”
洛宁点了点头。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通报,“长少爷,外面有人找洛公子。”
“知道了,叫他进来。”长弓摆了摆手便让下人下去。
进来的人倒让两人吃了一惊。
“王副将!”
王副将从台阶处走来,再看到洛宁之后直接跪倒在地,“属下参见少将军!”
“王副将,我已经不是将军了,你快起来。”洛宁忙过去想扶起他。
哪知王副将就是不肯起身。
“王副将,你这又是何必呢?”洛宁叹了一口气。
王副将却磕了一个头,在地上砰砰作响抬起头来时却流了血,血顺着他的脸缓缓流了下来,“属下恳请少将军出山,不为别的,就为天下的黎明百姓。”
长弓一愣,忙拉住他,“王副将,你先起来 ,有什么事好好说。”
“如今烽火四起百姓深受战乱之苦,颠沛流离,可是属下职位卑微上不了朝堂为百姓说不了话。”王副将顿了顿,“可如今朝堂之上能说的上话的几位大人都被皇上遣回家中思过,朝堂之中剩下的尽是胆小怕是的窝囊之辈。”
“思过?什么过?”
“符太尉联合几位大臣上书弹劾法师大人和杨文浩,哪知皇上非但没有严查,反倒一怒一下把几位大人遣回家中说是养老。”
“法师大人?”洛宁不止一次的听到这个奇怪的官职,法师大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官职,“这个法师大人是什么来头”不禁好奇的问道。
王副将说到这儿时一脸的义愤填膺满眼的怒火,声音激动起来,“少将军有所不知就在你离去长安的一个多月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这样的一个人,说是会推算之术,观天象识灾祸能够预支未来之事,皇上一开始是不信的 ,但是他上次推算出北方将有虫灾,果然就发生了虫灾,并且还治好了皇上多年的顽疾,皇上从此以后便信服于他封他为法师大人,什么事都要找他推算一下。”
“听你这么一说那个法师倒还有点本事。”长弓点头称奇道。
“这些旁门左道之术他会也就罢了,可是就在前几个月皇上请他推算今年的年运,那个法师闭关三天出来之后拍手大贺道,说今年是十年以来的太平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皇上喜形于色便当即赏了黄金万两,封了他的干儿子杨文浩为将军。”王副将越说越激动,脸上铁青,“可皇上哪知北方战乱都打进来了,匈奴势如破竹一路南下,可皇上还睡在法师大人为他编制的国泰民安中,好不容易有人弹劾法师,却被遣送回家,如见朝廷之中大多数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走狗了。”
“怎么会这样?”
“少将军,属下恳请你回去揭发这个法师大人,拿下匈奴,否则这个国,被灭了都不知道啊!”一脸的悲戚戚,洛宁抬起头看了一眼王副将,他知道有战乱,也知道有越来越多的灾民,可是却没有想到已经岌岌可危到了这种地步,也没想到倒了一个宰相却又来了一个法师。
“王副将,你先起来。”
“少将军不答应属下,属下宁愿跪死在这儿也不愿起来!”
长弓听到王副将的一番话后顿时也感觉到了一股压力,这已经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如果只是边疆的事情大不了不要命的打一场,可是朝野上的事情那些勾心斗角就不是他们这些武夫所能掌控的来的,况且听王副将那番话,皇上遣了几位大臣只为了护住法师一人,可见法师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多重,皇上有多信任他。
皇上对洛家的成见从他登上皇位时就已经很深 ,若是洛宁这个时候贸然上去的话,只要法师在皇上那儿吹一阵儿风洛宁便性命堪忧。
好不容易摆脱皇上又放过了洛家没有追究就已经烧高香了 ,如今这局势混乱成这样子,只怕不能全身而退。
显然洛宁已经意识了这一点迟迟不肯答应。
王副将跪着往前一步,悲愤道:“少将军不是常常教导下属我们是为天下而生,死也要为天下而死,可如见匈奴都要攻破家门了,少将军你又在做些什么?”这一声的质问让洛宁直接怔了怔,一时间愣在那里。
长弓赶忙点住他的穴道叱呵道:“王副将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来人,把他给我五花大绑的拖出去。”随后拍了拍洛宁,“他这是激你,你还是不要贸然…”
“我会想清楚的…”长弓话还没有说完,洛宁便点头走了。
长弓背着手胸口堵得慌,这个王副将真的是把洛宁往火坑里推啊!正中下怀啊!
…
童璃好不容易清醒了过来,只觉得从雕花镂空的窗户透过来的光刺眼睛,便伸手挡住,睡了一会儿便起来了。
她不知道这么多天她自己有多少时刻是清醒的,只是醒着醉,醉着醒,懵懵懂懂的想要忘却所有的事情。
只是今日清醒之后第一时间不是想找酒喝,而是想要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
望着窗外画眉站在一颗花树下在啼叫,内心终有一刻不再翻滚而是平息下来。
有时候就是这样,曾经让你最绝望最痛苦的事情,再经过不知多久以后猛然想起来竟觉得这么轻描淡写,偶尔会隐隐作痛也却还好。
门外响起一道叩门声,童璃看向门口喉咙渴的发干,嘶哑的叫道,“进来。”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难看的要命,那么多天的不梳洗也拒绝梳洗。
门缓缓打开,洛宁站在门口暖暖的笑着端着醒酒汤进来 ,就好像问道:“你醒了?”这么一般自然完全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喝点汤吧,刚熬好的。”
童璃低头看着汤中的自己,那个样子只怕是连自己都看不下去,那么憔悴那么狼狈不堪。
洛宁看到她低头便轻声问道:“叫个丫环来梳洗一下吧。”
她不说话,她也只当她没有拒绝便叫了个丫环来给她梳洗一番。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丫环给她梳着头,可是越看越觉得自己陌生,越看越不认识。
曾经已经轻描淡写的事情想起来不是也好,是真的心痛到已麻痹了自己都感觉不到,如抽丝一般慢慢剥掉你的坚硬的壳儿。
丫环梳着头见到抖动的肩膀不知所措的看向洛宁,洛宁把她打发下去后关上了门。
走了过来拿起梳子,缓缓说道:“我娘以前说,当一个姑娘把她常梳的头发突然换掉就说明她想要重新来过。”
望着镜子中的人,童璃红了眼圈儿,声音哽咽到不能自拔。
“你重新来过吧!”洛宁摸着她的头安慰道,顿了良久之后,“四海天涯,你不能把自己总困在一处。”
童璃蓦然抬起头,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后只见一根白玉为底,红玉为蕊心的四瓣梅花簪,插在了她的头上。
她木讷了一会儿不知道要不要接受,正当要取下簪子的时候,他一手制止抓住了她的手,她感受他手指的微凉。
第一百四十五章 光顾
她愣住从镜中看向他,洛宁松开她的手,她收回手。
空气仿佛都凝滞一般,安静极了,洛宁看着镜子良久。
童璃也从镜子里面望向他
收回目光,洛宁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把汤喝了吧。”说着便把醒酒汤端了过来,而童璃接过碗后却一直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洛宁叹了一口气。
“出去走走吧 ,外面正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慢的点点头移着步子走了出去。
绕过一道道回廊慢慢的走,天太亮了有些不适应,眼睛睁不开,突然一道阴影下来刚好挡住刺眼的光,她知道是他,在阴影的笼罩下继续往前移动着。
坐在亭子处看着近处开得烂漫的花,她像被定住的人一动也不动的看着远处的花。
洛宁安静的坐在旁边陪着她一直到了晚上。
“晚了,回去吧。”
童璃收回眼光站了起来,一只手却被拉住,“童璃。”转过身去她见到洛宁一脸的愁绪,那拧着的眉头却比她还要忧愁,那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有千言万语可是最后还是说了一句,“我…送你回去。”
童璃点点头,任由他带路。
走着走着,却觉得与原先来的路有些不同,可是洛宁却继续往前面走,也许是换了一条路吧。
可洛宁却在一处房间门口停住,童璃望着这个地方,只见他指了指里面,便伸手拉住她进去。
随着门“咔擦”一声打开又关上,屋里一片漆黑。
握住她的手却也放开了,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那里,“…这里…是哪里?我..”
童璃话还没有说完,却突然从一个角落里闪出一道微弱的光从远处飞了过来,停落在她的手心处,一只萤火虫。
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时,接着从各个角落里涌现出无数只萤火虫在空中飞舞,原本漆黑的房间里顿时光亮起来。
“你说没有光,我给你带了光。”她看见洛宁站在对面手中拿着灯笼,灯笼里面闪着灵动的光亮,“你不用担心光会突然消失 ,因为…他会一直陪着你,你在哪里他便陪你去哪里,你也不再一个人…如果哪天光突然消失了,除非是光死了……”
萤火虫四处飞舞,围绕着她的身边,童璃看着看着疼到了眼底中去。
她看着他一直看着她。
顿时失声哭了出啦,从那一天开始从没有哭出来过,今天所有的情绪顿时涌了上来。
洛宁慌得手中的灯笼一下子掉在地上,萤火虫全都飞了出来,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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