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胆寒,而且在玄门江湖中,俨然是新一代的领军人物。
这样一个人,哪怕自己是个普通人,也是很难对付的。况且,唐易绝对不是普通人,眼力登峰造极,而且廖沫儿觉得,他很会“收买”人心。
老爷子的意思暂时不要正面对抗,偏生这廖江连续和唐易的人产生了过节!
廖沫儿接电话的时候,已经到了燕京西郊的别墅门口。
进了门,廖怀沙正在对着挂在客厅的鸟笼子,逗弄新买的一只红子。
红子正规一点儿的名应该叫沼泽山雀。不过这种鸟没能实现人工饲养条件下繁殖,所以都是从野外抓的,因为是受保护的野生动物,所以不管是抓捕还是买卖,其实都是非法的。
但是这种鸟儿长得秀气,叫口儿比较好,清脆悦耳。所以市场需求不小,还是有人偷着买卖。
“回来了?”廖怀沙眼睛看着鸟儿,问了廖沫儿一句。
“又出事了!”廖沫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人生就是事儿。没事儿了,这人也活到头儿了。”廖怀沙转过身来,“国内最近形势有点儿紧张,法国有笔生意,你正好去散散心吧!对了,你不是还报过什么法语口语班么?”
廖沫儿是报过。因为她是一个女孩,也想过最浪漫的事。
学法语,是为了遍游浪漫的法国。而且,她还想和未来的白马王子在法国普罗旺斯举行露天婚礼,周围有大片的薰衣草,紫色花海如波浪般起伏,在以后的人生里,记忆也能像阵阵花香弥漫延续。
廖怀沙的这句话,不经意间触及了女孩心中那一片柔软而朦胧的美好,慢慢浸润了沟壑丛生的现实。
红子突然叫了起来,一长串的鸣声仿佛如同旋律,廖沫儿的耳中莫名响起了一首歌:
现在的我才明白/你抱着紫色的梦选择等待/记忆是阵阵花香/一起走过永远不能忘/你的温柔是阳光/把我的未来填满/提醒我花香常在就像我的爱·····
“说说吧。”廖怀沙在廖沫儿身边坐下。
“嗯?”廖沫儿猛然醒来。
“想什么呢?你不说有事儿么?”廖怀沙看着廖沫儿脸颊上飞起的两朵红云,心说这丫头难不成刚才是开玩笑?这有事儿,是给我找了个傻女婿回来?
“最近交什么新朋友了?”廖怀沙突然呵呵笑道。
“啊?”廖沫儿已经彻底反应回来,“你说什么呢爸,是遇到麻烦了!”
“遇到麻烦你脸红什么?”
“精神焕发!”廖沫儿粗声粗气学了一句杨子荣。
“那我这脸黄就是防冷涂的蜡?”廖怀沙一边打趣一边心想,这真是女大不中留,有心事也不跟我说了。唉,她妈死得早,这让我带的,有点儿像假小子了,这样也好,像个女孩。
“好了,不跟您对暗号了。是廖江自己揽私活儿,结果又惹上了唐易和文佳。”廖沫儿定了定神,把经过说了一遍。
廖怀沙摆摆手,“这算什么事儿,咱们家的规矩,自己揽私活儿没事儿,但是不能搬出报雪堂的名义!”
“严格来说呢,他也不算搬出来,只说自己姓廖,家里做古玩生意很久了。”
“既然他喜欢打擦边球,那出了事儿让他自己擦屁股!你大可以告诉唐易,这件事儿和廖家无关!”
“爸,廖江可是长房长孙,大伯去得早,但是大堂哥那边,你好歹也得有个交代。文佳可是个狠辣凶悍的角色,要是廖江出了事儿,这家里还不得鸡飞狗跳的?”
“如果知道廖家撇清关系,廖江欺软怕硬,听说是文佳,估计不会再找那个姓侯的了,这事儿估计就了了。”廖怀沙沉吟道。
“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文佳这个人,我在机场和他交流了几句,似乎对廖江非常不满,就怕廖江肯罢手,他万一不肯罢手,什么时候再找廖江的晦气。而且,这次不单单是得罪文佳,唐易直接说阁宝多要把这件事儿扛到底。”廖沫儿接着说道。
“听你这意思,好像有主意了?”廖怀沙反问。
“在潭州,爷爷见过唐易。您这昨晚上刚回来,我还没来得及和您细说呢!”
“什么?唐易找到潭州去了?”廖怀沙大惊失色。
“是偶遇。不知道他和文佳去那边干什么,结果误打误撞到了爷爷的小院里。当时见面,他们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后来唐易在村里又遇到了我。”廖沫儿解释道。
“噢!”廖怀沙点点头,“你的意思是把这事儿告诉你爷爷?这么点儿小麻烦惊动他不妥。”
“本来是小麻烦,但是这牵扯到家族的团结,您要是处理不好,那就是大麻烦了。”
廖怀沙想了想,“这样吧,我给廖江说一声,这件事儿就此罢手,然后给那个姓侯的打个电话,说一声‘误会’,道个歉。你再和唐易说一声,就说家里已经对廖江家法从事,他也和姓侯的道歉了。如果廖江照办,就不用告诉你爷爷了。”
廖沫儿皱眉道,“虽然不可能对廖江有什么家法从事,只是骗骗唐易。但毕竟要让廖江道歉,如果这样,家里面会不会有人说您这个门主不够硬气?主动低头,折了廖家的面子。”
“就怕没人这么说。”廖怀沙居然微微一笑。
第919章 高人指点
“您的意思是?”廖沫儿似有所悟,但又没完全明白。
“这是我代表报雪堂的处理意见。谁这么说,就是谁反对。那好,我坚持几句之后,便趁机让他出头,对付唐易和文佳。”
廖沫儿沉吟道,“恐怕也只是嚷嚷两句,真让他们出头,估计就没话了。”
“无利不起早,如果我被嚷嚷的‘恼羞成怒’,说谁干垮了唐易和文佳,我就甘心让出门主之位给他呢?”廖怀沙看了看廖沫儿。
“啊?”
“我当众这么说,那就没有后路了,你爷爷也没法再支持。所以应该会有人铤而走险。他去对付唐易和文佳,无非两个结果,一个是败,一个是胜。如果败了,唐易倒是帮我消除了异己,自身也会受损。而我还能提高在家族中的声望。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但是如果唐易和文佳胜了之后,迁怒于报雪堂,继续出手怎么办?”
“我暗中自然会向唐易撇清关系,就说此人为了逼我下台,纯属个人行为,和报雪堂无关。”廖怀沙此时点了一支雪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逼我下台,是我的敌人,他的敌人又是唐易,说不定我还能趁此机会拉拢唐易,虽说为我所用不太可能,但是起码消除不必要的敌意,为我们以后的发展减少麻烦。”
“如果胜了呢?”
“胜的可能性太小了。不过我们也没坏处,唐易毕竟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但是这样您就得信守诺言,让出门主之位。”
“哈哈哈哈。”廖怀沙大笑,“唐易和文佳两人联手,如果这个人还能胜了,那恐怕也是吐血重伤,到时候我再暗中补上一刀,让他直接断气。这样他还是败了,而且推罪于唐易,我怎么能让出门主之位呢?”
廖沫儿沉默了。廖怀沙能以末子的身份获得门主之位,绝对不是偶然的。
但是,廖家的人毕竟是自己人,如此排除异己,廖沫儿还是觉得手段有些阴暗。
廖怀沙似乎看穿了廖沫儿的想法,“沫儿,你不要觉得大家都姓廖,就真的是自己人。你的伯父们堂兄们当中,想除掉我上位,以获取更大利益的,不是一个两个。你爷爷虽然隐居了,但余威不减,但是如果他不在了呢?”
“可是这自相······”廖沫儿没有把“残杀”说出来。
“这才是为了真正的家族团结!”廖怀沙严肃道,“家族不是一个人的家族,但却必须有一个家长!而且家长要有绝对的权威,我必须要在你爷爷撒手之前,树立绝对的权威!这一次,不过是碰巧借力唐易。如果没有唐易,我一样还得谋划。”
“但愿没人愿意出头,就此平息了此事吧!”廖沫儿幽幽说道。
半个小时后,廖江就接到了让他道歉的通知,是廖怀沙亲自打的电话。
廖江表面上说了一声“知道了”,而后就去找了他的老爸,也就是廖沫儿的大堂兄廖渊生。
这个消息很快在廖家上下散布开来。当天晚上,廖怀沙又召集了一个家族议事会,因为他“觉得”单独“命令”廖江不够公允。
但是,结果却出乎廖怀沙的预料!
大家居然一致同意廖怀沙的主张。甚至廖江的老爸廖渊生还说:“小不忍则乱大谋,唐易和文佳很难对付,眼下国内形势有点儿吃紧,应该积极开辟新路子,致力于生财才对。廖江知道错了,这次道歉之后,一定要多多为廖家出力,将功补过。”
廖沫儿的一个伯父道:“以后注意避开唐易就是了,没必要正面起冲突。打狗还可能留下牙印呢,何况对方如同虎狼。”
廖怀沙精心酝酿的这一拳,有种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他千算万算,甚至将有没有人偷偷告诉廖望潮的可能性都想到了——这个不可能。
因为,支持廖怀沙的,不会。反对廖怀沙的,只要告诉了廖望潮,那不管怎么努力,都很难让廖怀沙下台了,廖望潮必会维护自己选定的门主。想让廖怀沙下台,必须让廖怀沙没有颜面,坚决主动地自己退出。同时,胜了唐易和文佳,也算是一种能力的体现,是继任门主的筹码。所以,这事儿必须事后才能让廖望潮知道。
但是他没算到一点,那就是廖江给廖渊生说了此事之后,廖渊生找了一个高人指点。
这个高人,名叫贺宝璋。
贺老爷子,八臂金刚贺志祥的父亲。
贺宝璋虽然早年是江湖中人,但是不涉足古玩,所以和廖家没什么来往。廖渊生和贺宝璋相识,纯粹是因为在报国寺逛摊时认识的。
廖渊生这个人,胸无大志,头脑一般,脾气有点儿急躁,但是他有一个最大的优点,爱交朋友,从不狗眼看人低。
有一次他去报国寺逛摊,无意中碰上两个无赖想讹贺老爷子,而且其中一个似乎还想动手。廖家有家传的武功底子,廖渊生见壮小伙欺负老人,登时就上前去了,结果还没等他出手,就见老爷子的手随意扭动几下,俩无赖四条胳膊居然都脱臼了!
而贺老爷子也看出来了,这个中年人是想过来帮自己。
俩人就这么聊上了,最初的话题是功夫。廖渊生知道,自己的功夫比起贺老爷子,那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后来自然聊到了古玩。贺老爷子是老来才有了古玩的闲趣,古玩水平比起家族专业出身的廖渊生,那差了也不是一点半点。
因为在功夫和古玩上的话题,两人越聊越投机,加上都有江湖气,这认识了不到一年,就成了莫逆之交。两人现在互知底细,但又互守秘密,这种和谐的关系也不告诉第三个人。
遇上了这种事儿,廖渊生没法儿和家里人商量,因为他不知道谁是廖怀沙的拥趸。
想来想去,只有贺老爷子能出谋划策而且守得住秘密。
他没想到,贺老爷子居然和唐易关系匪浅。
而且,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贺老爷子又纵横江湖多年,识破了廖怀沙的真正意图。
第920章 釜底抽薪
两人是下午在一个茶楼的密闭包间商谈的。
“你的意思是既不想让廖江道歉,也不愿和门主对着干?”当时听了廖渊生的讲述,贺老爷子问道。
“那肯定是了。所以这事儿比较棘手。”
“你们门主不觉得这样丢人?报雪堂绵延了这么多年,现在虽然时代环境不同了,但是门主的脸面还是要的,居然要让廖家的人出去低头?你不觉得奇怪么?”说着,贺老爷子点了一支烟,“而且据我所知,唐易并不是个喜欢主动找事儿的人,根本不用道歉,只要不再找他的事儿,多半就过去了。”
“可问题还有一个飞扬跋扈的文佳。”廖渊生也点了一支烟。
“这件事儿,只要唐易说了不追究,文佳肯定听他的。你要是不想丢廖家的人,我可以卖张老脸去给唐易说说。”贺老爷子接口道。
廖渊生皱了皱眉,“丢廖家的人——恐怕这也会成为有的人质问门主的理由。”
话音刚落,廖渊生的电话响了起来,居然是廖怀沙打来的:“渊生,廖江的事儿,我又想了想,我自己做决定,恐怕有失公允,这样吧,我晚上召集一个议事会,让大家议一议,你看能参加么?”
廖渊生心想,这事儿别人不参加可以,我能不参加么?加上正在和贺老爷子商议此事,便立即先应承了下来。
廖渊生挂了电话,又给贺老爷子说了说。
贺老爷子嘿嘿笑道,“你不接这个电话,我还有点儿琢磨不透,现在我明白了。廖怀沙在晚上的议事会上,恐怕是想看看谁出来反对他。既然反对,那就是主张应该来硬的。如此,廖怀沙恐怕会制造机会让这个人出头,去对付唐易和文佳。”
廖渊生被点了一下子,似乎也有点儿琢磨过味儿来了,“对啊,既然以门主的身份通知了廖江,那就是决定了!何必还要以什么‘有失公允’为由,多此一举开什么议事会?”
“要想让反对者出头,去对付唐易和文佳,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想必廖怀沙已经准备好了足够分量的诱饵。”贺老爷子继续说道。
“足够分量的诱饵?”
“什么诱饵能让人铤而走险?既然他是老门主最小的儿子上位,恐怕肯定有人不服吧?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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