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低。”郑武接着说道。
唐易点点头,“沒事,既然你这么敢想,那你來就行。”
“那样就太不够意思了。”郑武摆摆手,“我的意思是,二一添作五,既然一起看了,到时候拍了一起分,赔了赚了,一起承担。”
唐易思忖了一下,“这样,我觉得,等看标的时候去看看,视频看不出來,只是你的猜测。看了之后咱们再商量。或许,是你许久沒见到这种种水了,有些异想天开。”
“不是,十年前,我见过我父亲开出过,虽然比这块小多了,但外表挺像。”郑武说道,“今天王老先生又说出不了高绿,我一下子就想到了。”
郑武所想象的“龙种”,自然就是翡翠中的最为顶级的种类,,龙石种。
干说很难理解,其实质地就是玻璃种的级别,但是和玻璃种最大的区别就是色和种融为一体,不见色根。那种荧光和冰寒的感觉,是独一无二的。
沒有棉,沒有杂,滑腻到极致,宝气融化在质地当中,又散射出來,任何喜欢玉石的人,都会回味无穷。
这种寒种寒色的稀有珍品,百年罕遇。为什么叫龙石种,就是这种种水犹如神龙一般,实在是难以遇到。
同时,龙石种色淡而均匀,当然出不了高绿。
唐易叹道,“要真是龙石种,就是卖,也不能全卖了,自己真得留下点儿收藏。不过咱们不能想得太好,我还是那句话,看了再说。”
郑武点头道,“那好,说定了,我是一定要试一把。你如果想拍,那么就一起來。”
唐易嗯了一声。龙石种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想想也是很美好的,但是沒见到实物,他还是保留了几分。
聊了一会儿,林娉婷出來了,还不见文佳。“他还要看看,等等他吧。”林娉婷说道。
“你们说,王老先生到底要我帮什么忙呢,”唐易又提起了这茬。
“肯定不是翡翠方面的,他眼力很强,在缅甸又人脉极广,这方面的事儿不会让你帮忙的。”郑武分析了下,“我看,八成是古玩方面的事儿。”
林娉婷接着说道,“而且应该不是一件两件的东西吧,不然找几个专家就是了,也不用等你來这么久。”
“古玩方面的事儿,”唐易心想,这王镇南倒是能沉得住气,早就说了让自己帮忙,到了之后却又说不用着急。
“别想了,主动权不还在你手里么,”林娉婷道,“既然出來玩了,那就好好玩玩放松一下吧。”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到了看标的日子。咱们直入正題。
如今的翡翠行业,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价格越來越高,高手越來越多。唐易要想低价抄好料,只能瞄准那些表现差却出人意料的料子,但是这种料子,毕竟是极少数。
这次翡翠公盘,一共有大约一万八千块毛料,规模不算很大,但是质量却比以往任何一届都要好。根据之前王镇南搜集的数据,其中高档料居然达到了两成,中挡料达到五成。可谓历史之最。
当然,这只是从外在表现來说,能开出什么料子,那就只有开了才知道。
这一万八千块毛料当中,就有一万两千块是开了窗的半赌半明的料子。在这一万两千块当中,又有接近半数的直接是切开了,有的切成两块,有的切成了好几块。这就不能叫赌了,连半赌都不是,已经接近明料。
但是,接近,不等于就是。
切开的料子当中,大部分还是有迷惑性的。有的切面带雾,只是朦朦胧胧能看出有翠。有的虽然露出了翠,但是却只有薄薄一层,下面还是石头。弄不好,比全赌的料子让你输得更惨。
看标的时间也是历届公盘比例上最长的,足有五天。而整个公盘仅有十天,剩下的时间自然就是竞标。看标的时间占的比例有点儿大。这也说明了一点儿,主办方这次要让你充分分析、准备,打出专业化的口号,减少逃标率。
而且,五天的时间,明标区和暗标区同时敞开,只要是有手续的竞标者,随便观摩。
这个明标和暗标,简单來说,明标就是现场拍卖,大家一起來到大厅,公盘工作人员公布编号,现场投标竞买,价高者得。谁拍到了,一目了然。
至于暗标,以前是在竞标单填上编号、价格投入标箱,相互一抹黑,最后开标才知道是不是中了。但是这样,其实对主办方來说,并不是最好的方式。
现在,改成了规定时间,线控竞标,现场有大屏幕,只出现价格,不出现竞标人,时间一到,停,最高者拿下。这样,也能勉强称得上“暗”,同时,加剧了竞争,抬高了价格。
缅甸的翡翠公盘,和上次瑞州那种小规模相对随意的公盘不一样。历届缅甸公盘上,暗标永远是大头,一般会占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可是这一次,暗标居然只占百分之六十。而且,所有的全赌料都放在了暗标区。
有点儿明标明赌,暗标暗赌的意思。王镇南看上那块南奇场口的开窗黑乌沙,在明标区,而另一块让郑武浮想联翩的白盐沙皮,当然在暗标区。
进入标区之后,唐易先看了一下公盘的资料,一边看一边心想,这次公盘,主办方煞费苦心,诸多举措与以往不同,看來的确是一次大手笔的试水。当然,所有的试水都是围绕着自身利益來的。
唐易他们,开始是跟着王镇南來的,所到之处,有各种各样的人和王镇南打着招呼,其中包括不少缅方的头头脑脑。一个华夏來的生意人,能混到这一步,也算顶了天了。
王镇南太忙,现场又太交错,这时候也不是介绍熟人给他们认识的好时机,唐易他们干脆悄悄打个招呼自己去看了。
第625章 天龙降生
文佳不懂翡翠,纯粹是在看热闹,林娉婷倒是懂翡翠的料性,但是对赌石却又不擅长,所以他俩都是跟着唐易和郑武溜达,全当玩儿了。
大体看了一下分区,郑武便着急道:“五天时间看标,时间实在是太充分了。走吧,先去找一找,一瞻神龙的风采。”
唐易点点头,“去暗标区,边找边看呗。”
走进暗标区的时候,郑武说道,“这块毛料,既然场口的头头让王老先生看过,那就还是比较在意的,肯定会摆在显眼的位置。”
说是这么说,但是暗标区的范围很大,并不是一溜摆开让你看,而是又分了很多小区。而且这一次公盘,居然沒有按照底价区间排列。同时,现场还有其他竞标者在观摩,人來人往,不可能一下子就能发现。
在沒有找到那块白盐沙皮毛料之前,唐易观察着那些全赌的毛料,一边看,一边掏出手机,记录着编号和特点。
郑武要比唐易着急,他觉得反正看标的时间有五天,其他的不着急看,先找到那块白盐沙皮的毛料,研究下到底有沒有可能出龙石种再说。
就在这时候,唐易突然盯上了一块毛料,有二三十公斤的样子,是最为普通的灰皮,普通到沒有特点,就像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这么块料,底价两万欧元,”郑武见唐易停下來研究这块毛料,似乎很认真的样子,只得也停下了脚步,跟着看了看,“也就是老帕敢场口的料子,不然简直是纯粹赌运气。”
灰皮毛料,表皮如同石灰层,各大老场口几乎都出过这种毛料。
这种毛料很普通。实际上,越普通的料子,变数就越大,因为普通只是外表上的普通,普通意味着缺少判断的依据,所以,切出什么样的翡翠都有可能,好种高绿有可能,狗屎地儿也有可能。
这块毛料是老帕敢场口出來的,底价两万欧元,下面都有标注。
唐易用手机记下了这块毛料的编号,同时还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你到底看出什么來了,”郑武在唐易还沒忙完时,就忍不住问道。
唐易看了看左右沒人,压低声音说道,“又一块‘龙种’。”
郑武大惊,“不会吧,”随即又看了看唐易,“好嘛,你这是在学我。整个公盘出一块龙石种就轰动了,怎么可能接二连三,”
“此龙非彼龙,彼龙是神龙难觅,此龙是天龙降生。”唐易摇摇头,“你那是纯粹猜想,我这是原石在手。”
“铁龙生,”郑武不由得又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块毛料,“要真是老帕敢场口的铁龙生,一般是色艳水足,只是帕敢场口的铁龙生这几年已经很少发现了,你确定,”
“你连龙石种都敢想,一块帕敢场口出來的铁龙生而已,我有什么不敢想的,”唐易笑笑,“想知道是不是,到时候拍下來,切了不就知道了,”
两人讨论的“铁龙生”,之所以命名这么奇怪,是因为这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刚刚被发现的一种翡翠。
铁龙生,是由缅甸村民在龙肯矿区初次开掘出來的,当时一共开出了二十五个矿洞。
这二十五个矿洞,如同一条龙周旋盘绕,村民直接被震住了,高呼“天龙降生”,从此这种翡翠被称为“天龙生”。而“铁龙生”,发音差不多,在缅甸语中,是满绿的意思。
所以,这种翡翠,叫铁龙生的也有,叫天龙生的也有。总的來说,还是叫铁龙生的多。
发现铁龙生的龙肯矿区,是铁龙生的主要产地,几乎年年都有产出。不过,产量虽然大,但品质却不高。也有颜色好绿得正的料,种水却很差。
在铁龙生还不是那么普及的时候,很多人将铁龙生和干青种翡翠混淆,就知道这种翡翠的种水有多差了。
但是,这只是龙肯矿区的铁龙生,而唐易和郑武讨论的这块,是老帕敢场口出來的铁龙生。
老帕敢场口的确也出过铁龙生,但是就像郑武说的,产量稀少,不容易见到。
郑武见唐易已经记录下來,“两万欧元不算高价的原石,但是这块灰皮毛料最为常见,其实还是切出杂色和什么也切不出來的时候多,你要是想竞标这块,那就纯粹是想赌一把了,”
“要是切出一块一级铁龙生中的最优品呢,”唐易反问道。
“一级铁龙生中的最优品,那透明度可以达到冰种,绿色纯正,蓝色调很淡。如果产出的翡翠的重量,是这块毛料的四分之一,那也差不多能值二十万欧元。”郑武略加分析,张口就來。
铁龙生翡翠,常常被人分级,这也是沒有办法的事儿,因为种水很差的铁龙生,除了颜色喜人,说夸张点儿简直就是一块石头。
而且,一级的铁龙生,就算种水达到近冰或者直接是冰种,但因为颜色中蓝色过浓,所以如果是加工成厚实的东西,那看上去就不是纯正的绿色。要想得到纯正的绿色,那就得做成薄点儿的东西。
而唐易所说的最优品,那就是蓝色调很淡,能加工成一定厚度的东西,这种铁龙生就是最高档的铁龙生了。而且有很多人偏爱,因为其他种类的翡翠,很难达到绿色这么“满”。
那么,最差的铁龙生能有多差呢,最差的铁龙生,种水就不说了,晶体颗粒粗,而且杂质多,颜色多为黑绿相间,分布不均匀。这样的料子,常被做成结构简单的筒珠,鼓珠,勒子等等,有些店里常会一大堆放在一起,几十块一个随便挑。
听了郑武的回答, “两万欧元的底价,赌二十万欧元,为什么不试试呢,”唐易笑道。
郑武看着唐易的笑容,心想,唐易从來都是不把话说满,但是其实早就有把握了,看來,这块毛料里面,倒真有可能是一级铁龙生当中的最优品。
四人继续向前逛。沒有几步,郑武脸上一阵兴奋,接着拽了拽唐易的袖子,朝右前方架子上的一块原石扬扬头,“沒想到两块原石相距这么近,真是双龙会啊。”
第627章 梵文玄域
唐易循着郑武所表示的方向一看,沒错,正是王镇南别墅里视频中看到的那块白盐沙皮的毛料。
只不过,此时,有一位从背影上看个子很高,身材很瘦的老者正在端详这块料子。老人穿着灰色的唐装,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乱。
看着看着,老人在抬手之间,唐易一下子注意到,老人手腕上带着一个手镯。
铜手镯。看起來应该是紫铜的,也就是纯铜。
手镯的造型有点儿奇特,不宽的扁条,里侧还有凹陷,就好像是一个向内弯曲的水槽。接口处冲着唐易所在的防线,却是方形的,中间有缝,像是做两扇门的形状。
而且依稀能看到,每一扇门上,好像都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这符号看不清,不过唐易感觉应该是某种文字,但是却沒有见过。
郑武沒那么小心,直接走上前去,站在老人身边,也跟着看了起來。唐易只好也跟上几步,站在郑武的一侧。
察觉身边有人过來,老人顺势扭头看了一眼郑武。这时候唐易才看清,老人的两条眉毛特别长,已经有点儿花白,配合弯弯的眼睛,有点儿慈眉善目的感觉。
“你们对这块原石也感兴趣。”老人张口说的就是华夏语,或许,因为郑武和唐易一看就是华夏人吧。不过,老人的发音很标准,不带半分地方口音。听不出是哪里人。
老人的声音也很有磁性,话又说的慢,不知怎么,唐易一下子想到了解说的声音。
“噢,这种白盐沙皮容易出高级种水,既然來参加公盘,碰上了,那就看看。您也是从华夏來的。”郑武接了腔,又跟着反问了一句。
“我的确是华夏人。不过,四十年前,就到尼泊尔久居了。”老人微微一笑。
唐易心里突然一动,尼泊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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