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无心将早点放到了餐桌上。
“你怎么不在这里睡,”文佳伸手拿起一个肉包子就吃了起來。
“出了点儿事儿,丁丁是不是还沒起來,吃完饭再说吧。大人的事儿,尽量别让让孩子知道。”唐无心面色平稳,文佳也便沒有追问。
此时,唐易和林娉婷也走出了房门,“唐老先生。”唐易兴奋道,“你居然直接來了。”林娉婷则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唐老先生好。”
“给你们买了早餐,赶紧洗脸刷牙吃饭吧。”唐无心乐呵呵道。
“我去叫丁丁起來吃饭,这个小懒虫。”
吃完了饭,趁着唐无心和丁丁玩闹,文佳悄悄把唐易和林娉婷叫道一边说了两句。
“丁丁,明天再去上课,阿姨陪你去游乐场玩好不好,”林娉婷对丁丁喊道。
“爷爷他们呢,”丁丁很机灵,一听不是一起去玩,立即问道。
“咱们很久沒回來了,他们要去买东西填满冰箱,到时候再回來一起吃饭。”
林娉婷带着丁丁出去玩了。文佳则着急问道:“师叔,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走,我带你们出门看看。”唐无心向门口走去。
出了单元门,唐无心带着文佳和唐易走到了楼前的小花园。说是小花园,其实就是一块绿地,有几株法桐,当中还有个小亭子。夏天的时候,这个小亭子里常有老人下棋唱京戏。
“我昨天一过來,就觉得不对,你被人在家门口设了阵。”唐无心走到亭子里,指了指亭子上面的四角。
文佳抬头一看,亭子顶部四角的木柱上,各被嵌入了一块小石头,石头是普通的青石,形状却是一致,都是小方块。每块青石上似乎还刻了字。
“看不清是什么字。”文佳道。
“不用看了,是你的生辰八字。”唐无心淡淡说道。
“天石停生阵,这人挺狠啊。”文佳恨恨,“难不成这个设阵的知道我昨天要回來,待我找到阵眼破了它。”
“也不用找了,阵眼不在亭子里,我已经找到给你破了。不过做了个假象,好像沒破的样子,这个人还会來,到时候我们來个守株待兔。”唐无心沉吟道:“这是个高手啊,你常在行里走动,燕京还有这把刷子,”
唐易一直沒说话,此时突然说道:“知道你什么时候回來,而且肯定和你有仇,莫非,是那个给汝窑莲花笔洗设置传焚符的人,”
文佳一听,立即点头道,“这个人的可能性倒是很大。我后來仔细回想,传焚符上的笔法,的确是一个华夏人,而不是倭国人。”
唐无心笑了笑,“看來你们在T国还闹得很大。此人的确是个高手,不过却替倭国人效力,而且使用这么龌龊的手段,是个玄门中的败类。”
唐易看了看亭子顶上四根木柱上嵌入的青石小块,“这个天石停生阵很厉害么,”
“对我们來说,天石停生阵是个普通的阵法,不过有点儿阴暗,而且不能一次成功。设阵之后,只要受害人经过阵法附近,阵法就会启动。而设阵人得前后三次到阵中施法。三次施法,需要九天。九天之后,受害人会自然死亡,毫无征兆。”文佳解释道。
“还是坐下说吧。”唐无心指了指亭子里的石凳。
唐易点了一支烟,“如此说來,此阵取人性命岂不是无影无踪,”
“那倒不是,这个阵法要求很多,首先得有建成三年以上的亭子或亭状建筑,再者三次施法也很麻烦,第一次需要统筹全局,后两次需要强化阵眼。但这个人的牛逼之处在于,居然能把阵眼设在阵外。”文佳道,“既然他是昨天來设的阵,那么三天之后,也就是后天还会來。”
“那幸亏唐老先生发现了,不然他第一次施法之后,后两次不在此处,就更难发现了。”唐易点头道。
“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个人,等后天就能见分晓了。”唐无心微微一笑。
“该他倒霉,碰上师叔这样的人。对了,师叔,你昨晚沒在家里睡,就是去找阵眼了,”文佳接着问道。
“沒错。我带你们去看看。”唐无心起身道:“坐在这里也太冷了。”
路上,文佳这才问起唐无心闭关的事儿,唐无心摇摇头,“我只是突然想到,玄黄神灯是不是和天理紫龙图有关系,但是闭关一段时间,穷思竭虑,也沒有个结果。”
这一点,倒是和唐易想到一块去了,唐易便也不再隐瞒,“唐老先生,这件事我也考虑过。当时拆卸玄黄神灯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出现一条紫色龙形,有些晕眩,当时你们只当我有些不舒服,我也沒有解释,看來,这玄黄神灯的秘密真的和天理紫龙图有关。”
唐无心骤然停住了脚步,“你怎么不早说,”
唐易苦笑一声,“我当时都懵了,事后也觉得奇怪,不知如何说起。直到后來在山州,从谭厚土的孙子谭成功嘴里听说唐掌门曾去山州找人,酒醉后曾说起过天理紫龙图,我这才联系起來。”
接着,唐易便把这件事情的经过和前后推测大致说了一遍。
“这么说,如果你爷爷唐展云真是郇老太太的儿子,那就也可能是唐掌门的儿子。你也就有可能是唐掌门的重孙子。”唐无心对唐掌门的恩情视比天高,不由得一把抓住唐易,高声说道。
第587章 林业局的
唐易瞅瞅四周,好在行人很少,“唐老先生,我也只是推测,事关我的身世,我比你还着急,但是还沒有真凭实据,也只能是推测。”
唐无心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儿失态了,松开手,点点头,“说得是。不过好在有个方向了。”接着,他又仔仔细细看了看唐易,“不过,你和唐掌门虽然面目不是很像,但是神情气质,有时候倒真有几分相似。”
“我知道,我沒他帅嘛。”唐易笑了笑。
“你其实已经是一个十足的英俊少年郎。但是唐掌门,不能用帅來形容,那简直是丰神英姿。”唐无心仿佛回到了回忆当中,长长叹了一口气。
文佳见两人说得差不多了,便道:“师叔,唐易脑中出现紫色龙形,是不是就说明玄黄神灯的确和天理紫龙图有关。”
“应该基本可以确定了。崇祯皇帝委派张储天师以五古封灯阵法,维持缺了日珠和地体的玄黄神灯运转,当时唐易根据自己掌握的情况推测,玄黄神灯只是沒了丢了日珠,地体是张储天师为了保持平衡故意拿下,也能说明点儿什么。如果不拿下地体,天理紫龙图可能就再也不会出现了。”唐无心分析道。
“也就是说黄宫地体,是天理紫龙图的根基。但是,既然沒了地体,那我脑子里为何会出现紫色龙形。”唐易接口问道。
“既然是天理紫龙图的根基,那必然是土性或者水性的物质所制,人体本身就是水性,你机缘巧合脑中出现紫色龙形,倒也能说得通。”唐无心说完,自己却摇了摇头,“不过,这也太巧了。”
文佳突然道,“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唐易就是唐掌门的后代。唐掌门肯定掌握了天理紫龙图的什么秘密,血脉相传,唐易才能有所感应。”
唐无心再次停步皱眉分析,“天理紫龙图本來就是玄之又玄的东西,一切都很难解释,我们现在说的,都只不过是猜想。只有找到真正的黄宫地体,才能破解这个秘密了。”
三人沉默了下來,闷头向前走去。
“哎。这不是那个花鸟市场。咱们去往崇祯秘藏之前,我还在这里买过一个黄铜浑象。”唐易突然说道。
唐无心指了指市场一角的一颗老槐树,“阵眼就在那里。”
这棵老槐树粗壮高大,枝杈很多,想必夏季应该枝繁叶茂,浓荫丰绿,只是可惜,数九寒天,只剩下虬曲的枝干。
花鸟市场里还有零零散散的地摊,就在这棵老槐树下的路边,也有一个小摊子,摊主是个中年女子,穿着大红的羽绒服,戴着黑色的棉线帽子,摊前沒有生意,正低头摆弄手机。
唐无心看了看中年女子,带着文佳和唐易绕道老槐树后面,压低声音,指着槐树第一处分叉说道,“那里嵌入了一枚铜片,如果我沒猜错,上面应该刻了克制文佳八字的符文。铜片为金性,木柱和槐树自然都是木性,青石块为土性,金克木,木克土,木为中枢,此人催动了老槐树与亭子上方的木柱的本气连接,才能把阵眼设在这里。”
文佳低头看了看槐树根部,“师叔,你在下面埋了什么东西。能切断了本气连接,同时又不被他发现。”
唐无心看着文佳道,“该到你运气好,下面必须埋火性的东西。但是以设阵人的功力,一般火性的东西切断木性的本气连接,他肯定就发现了。我不是到‘水下洞府’闭关了么。你还记不记得崇祯秘藏里的散尾火甲。”
文佳一喜,“妙啊,散尾火甲本属木,却带火性。打死他也想不到我们还有这种绝迹的东西可用。只是师叔,你怎么会想到弄点儿这个出來。”
不等唐无心回答,唐易已经有点儿着急了,“唐老先生,你不会都拿出來了吧。”
这也难怪唐易着急,根据之前蒋英年提供的消息,陆知行已经破解了至尊柴窑的秘密,那就是在调制釉料的时候需要加入散尾火甲,这要是都弄巴干净了,那还了得。
“我当时只是觉得散尾火甲会不会和天理紫龙图有什么关联,走的时候不甘心,进去折了两支茎叶而已,一棵也不曾损坏。”唐无心如实解释道。
文佳倒是奇怪道,“唐易你很紧张那八株散尾火甲么。”
唐易含糊道:“我是怕以后还会派上用场。”
本來,这事儿八字还沒一撇,确实不宜提前张扬开來,而且又是在外面。唐易心想,以后有机会,肯定是要告诉他们的。
唐无心沒有多想,“的确可能派上用场,所以我折的时候也很小心。”
文佳看了看老槐树的根部,的确沒有留下痕迹,便笑道,“多谢师叔了,您这忙乎了一晚上,咱们回去早早休息吧。”
唐无心点点头,“我对这个人也很感兴趣,后天一定要会会他。”
三人正待离去,那个穿着大红羽绒服的中年女摊主突然起身绕到了树后,“你们三个在大树后面嘀嘀咕咕说啥呢。不会是看上我摊上什么东西了吧。想买直接问就是了,难不成还想欺负我一个女人,商量好了演戏捡漏。”
这个中年女子嘴皮子很利索,一通话如同机关枪,说得三人面面相觑。
“大姐。”唐易回过神來,指了指文佳,“我们俩呢,是区林业局的,这不是有人提供线索,说这棵老槐树是一棵古槐,我们请了著名的植物学家來研究下么。”说罢,又指了指唐无心。
文佳绷住沒笑出來,心想唐易有时候还真是太特么机智了,这种无比贴合的理由居然张嘴就來。
“噢。”中年女子一听,顿时觉得像这么回事儿,“那啥,你们继续研究吧。”
三人走到中年女子的摊前,唐易顺势低头看了起來,“研究完了,正好我也爱好古玩,我顺道看看大姐的东西吧。”
一听这话,中年女子眼中又起了一道狐疑,看了看文佳和唐无心。
“那我送唐老教授回去,你在这看吧。”文佳不愿和这中年女子多啰嗦,便朝唐易使了个眼色,和唐无心先走了。
唐易点了点头,在摊前蹲下身來,既然这样了,那就看看吧,
第588章 青石砚台
中年女子的摊位上,基本都是些做旧的现代工艺品,有一块和田青白料的牌子倒是民国的,还缺了一个角。一眼打到底,整个摊子上基本沒有能让唐易伸手拿起來的东西。
唐易本想起身就走,但又觉得有点儿突兀,便笑了笑,“大姐,你干这行多久了。”
“七八年了,我老公在潘家园摆摊,我们租的房子就在附近,所以我有时候分一部分货在这里卖。”
唐易心想,怪不得。“你这里的货,都是你老公挑剩下的吧。”
“你怎么说话呢。就是说我这里沒好东西了呗。”中年女子有点儿不悦。
“咳咳。”唐易有些尴尬,只能掏出烟点了根,想了想,又递给了中年女子一根,“还有别的东西么。沒有我就不看了。”
这中年女子居然接了过來,麻利地点上,冲着这根烟,语气和缓了不少,“大兄弟,听你这意思,对自己眼光挺自信啊。”
唐易抽了口烟,“我眼光确实不行,就说你这摊上吧,我是一件都沒看明白。那什么,你先忙着,我走了。”
说罢,唐易站起身來。
“别忙,大兄弟,确实还有一件东西,是老东西,不过品相差点儿。我沒好意思摆出來。”中年女子摆手道。
唐易头上的黑线稀里哗啦,品相差到你都不好意思摆了,你还提什么。
正待转身离去,中年女子突然从屁股坐的一摞书底下,抽出了一块砚台,“我老公说了,不是端砚,不是歙砚,就是块普通的青石砚台,但是有年份啊。就算材料一般,品相不好,也能挣个年份钱。”
“大姐你倒实诚。”唐易顺势瞥了一眼。
这是一块抄手砚。抄手砚一般为长方形,底挖空了一块,两边像墙一样,顾名思义,用手托底能够抄起來。
从历史上來看,抄手砚是宋代所特有的。但是呢,后世对于宋砚的高仿和做旧成风,所以这种形制在古玩地摊上其实经常见到。
砚台这东西,相比于其他古玩大类,玩的人相对不多,主要是文人墨客的偏好。有的古玩摊上摆一两块,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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