龊了。”林娉婷掩嘴轻笑。
“他们这么龌龊,正大光明的法子也沒用啊。”唐易也笑了笑。
“沒事就行了。”许一琳看着唐易说道:“上午采访金石溪先生很顺利。你是不知道,金先生把你夸的啊。你给他灌了什么**汤了,”
唐易哭笑不得,“我能给他灌什么**汤,可能是惺惺相惜,情不自禁吧。”
“恶心。”林娉婷白了唐易一眼。
许一琳的眼神中划过一丝落寞,低头在盘子里夹菜,还未送进口中,又抬头问道,“你们俩整天秀恩爱,什么时候结婚啊,”
林娉婷应道:“他还处于考验期。”
唐易嘿嘿笑着,“当然是越快越好了。”
“唐易这样的可是很抢手,还考验什么,小心被人拐跑了哦。”许一琳开玩笑道。
“抢手,你不会想下手吧,”林娉婷一边说,一边笑着挽住了唐易。
许一琳咯咯笑道:“害怕了吧,”
“你要想下手,我就让给你。”林娉婷似笑非笑。
唐易怪道,“哪有这么开玩笑的,”
林娉婷盯着唐易,“嗯,一琳姐可是大美女,你不会动了春心了吧,”
许一琳连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这个玩笑打住吧,”
饭店就在林氏珠宝公司附近,吃完了饭,许一琳开车离去,唐易送林娉婷回到了公司大门口。
林娉婷本來已经走了进去,几步后却又折了回來,见唐易仍站在原地,目送自己,不由一阵心暖,走到唐易面前问道:“你喜欢许一琳么,”
“呃。”唐易面露惊讶,“我怎么会喜欢她,”
“那好感总有吧,”
“好感肯定是有了,许一琳人品很正,为人爽快大方,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你真看不出來她喜欢你,”林娉婷突然低头。
唐易一惊,“不会吧,”
“你还是不懂女人,也就是撞了大运才碰上了我,”林娉婷轻轻摇了摇头。
唐易一听,拉起了林娉婷的手,“娉婷,别人怎么想,咱们沒办法阻止啊,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而且我会处理好和许一琳的关系的,”
“真肉麻,”林娉婷嗔怪着,嘴角却扬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咳咳,这可是公司大门口,”旁边传來一个不满的声音。
第522章 小镇南王
林娉婷连忙松开了手,一看,是崔玉珏。
崔玉珏酸溜溜地说道:“这大冷天的,到办公室也好啊,”
唐易笑了笑,“崔总监,最近忙什么呢,”
“今年缅甸多了个冬季大公盘,公司正在做计划呢。”崔玉珏倒是沒有隐瞒,他也知道,唐易肯定也知道这些事儿。
唐易突然想了起來,郑武之前确实提过,自己也答应了他一起去。
一般缅甸的翡翠公盘,多在春夏两季,今年不知道为什么,多了个冬季公盘。郑武肯定知道原因,但是唐易当时也沒多问,不管什么原因开公盘,程序也都是一样的。
“不知道今年冬季的公盘开了,明天春天的公盘还开不开。”唐易看似很随意地问了一句。
“当然开了。今年冬季的公盘,是因为一个人而开的,”崔玉珏道。
“哦。谁有这么大的感召力。”唐易接着问道。
“缅甸的翡翠王,听说他强势回归,各大场口的头头都來拍马屁,发起了这次冬季公盘,”
林娉婷终于忍不住在旁边说道,“我看啊,还是你们俩到办公室谈吧,”
崔玉珏笑了笑,“唐易看來也想去冬季大公盘了。”
“有这个想法,不过最后还沒决定。崔总监,那你先忙,有机会再聊吧,”唐易接着便告辞了。
开车回阁宝多的路上,唐易一直在琢磨这事儿。回到了阁宝多,毛逐正在招呼一位客人,唐易打了个招呼,进了里屋,坐下后,掏出手机给郑武打了个电话。
“消息挺灵通啊,连翡翠王的事儿都知道了。距离公盘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你公司的事儿抓紧上轨道,你可是答应我了,”郑武听了唐易的说法之后笑道。
其实,经营艺术品公司,主要还是靠人脉,和贸易公司有点儿像,但却不是经常都有业务。阁宝多艺术品公司主要是先竖起一块招牌,至于业务进项,那得慢慢來。
所以唐易当时才敢答应郑武,要是其他类别的公司,开业头一个月,忙都忙不过來,哪有空去什么公盘。
“行了,我答应你的事儿肯定会做到。你先告诉我这个翡翠王是怎么回事儿。”唐易问道。
“我还想等和你一起去的时候慢慢说呢。好吧,我给你说说。这个翡翠王,他就姓王,本來是北方人,大约三十年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竟然离家出走,背井离乡,跑到了理南省。”
翡翠王在理南省站住脚跟之后,又去了缅甸做生意,慢慢积累了点儿财产。接下來不用说了,他开始做起了翡翠生意。
“那时候做翡翠生意,比现在简单得多。一个冰种阳绿的镯子才多少钱。一百八,原石里切出不带绿种儿差的翡翠,很多人甚至都当石头蛋子扔掉了,他的能耐就是那时候练出來的,见得多了,什么也就懂了。”
“他最出名的地方有两点,第一点,是在女人方面的能耐,因为他算是半个理南省人,又姓王,所以他除了翡翠王这个外号,还有有个外号,小镇南王。”
听到这里,唐易忍不住笑了起來。镇南王段正淳,处处留情,留下一屁股情债,沒想到这个翡翠王居然还有这本事。
“别笑,这第二个能耐,那就是翡翠上的能耐了,眼力就不必说了,据说,他的耳力已经出神入化,不用看,电锯下去,听动静儿就知道能开出什么,他的翡翠生意自然越做越大。”
唐易听了这话,心头一动,不过最近事儿太多,又想不起是为什么,而且还在和郑武通着电话,不由接口问道:“既然如此,他为什要离开缅甸,又为什么要回归。”
“都说是小孩沒娘,说來话长。这件事儿是小孩沒爹,说來话长。二十年前,翡翠王已经年过四十,居然在缅甸和一个富可敌国的大鳄的只有十八岁的小老婆搞上了,而且这地下情居然一直很隐秘。”
“十年前,终于被这个大鳄发现了,多亏小老婆提前通风报信,翡翠王逃回了华夏。他在缅甸所有的财产,都被收了。而且大鳄还派出了人手,在华夏四处打探他的下落。”
“就在今年春天,你猜怎么着。这个大鳄嗝儿屁了,而这个大鳄唯一的儿子,居然就是这个小老婆生的,自然继承了大部分家产。同时,这个唯一的儿子,还不是这个大鳄的亲生儿子,”
唐易暗骂,这特么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但是已然明白了,“那就是翡翠王的儿子喽,”
“沒错,翡翠王在今年夏天强势回归缅甸。你想想,他这十年不敢碰翡翠,肯定过不好,而且估计都快憋坏了。所以,筹备数月的这次冬季大公盘,绝对会有难得的好料,”
唐易笑道,“怪不得非要拉上我。”
“是啊,有财一起发嘛,”郑武哈哈大笑,笑毕,“不和你说了啊,到时候提前两天,先到揭州來玩儿玩儿,”
郑武的普通话说得很好,该加儿化音的地方加得很地道。而且,揭州的方言,本來应该是潮州话,但是郑武的粤省白话说得也很地道。比如上次和他一起去瑞州的辉叔,不是揭阳人,说粤省白话,那郑武就和他说粤省白话。
看起來像个二世祖,但是在翡翠方面眼力独到,又极具语言天赋,郑家在外的生意,其实主要靠他來支应。
挂了电话,唐易走出里间,发现刚才的客人已经走了,毛逐正在接待一位新客人。
这位客人三十岁上下,穿了一件款式简洁的皮夹克,三七分一丝不乱,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正指着货架上的一个鳝鱼黄釉荸荠瓶,“那个瓶子拿我看看。”
“您有眼力,这个荸荠瓶是光绪本朝的。”毛逐小心取下了这个瓶子,放到了柜台上。
“叫荸荠瓶啊,看着挺像荸荠的,”客人憨厚地笑了笑,拿起了瓶子。
可惜了,唐易心想,这荸荠瓶虽说是清末的不值太多钱,但毕竟是官窑,看來这个客人啥都不懂。看毛逐的表情,估计也在想这个。
就在这时候,这位客人一个看似不经意却又十分熟练的动作,让唐易的眼神骤变。
第523章 大运琢器
这是一个抹底的动作。是抹底,不是摸底。
买瓷器看底,就和买马看牙口一样,是至关重要的一环,底部常常露胎,款儿也往往落在底部。底对了,那这件瓷器就对了一半。所以,瓷器造假,新瓶接老底是常见的把戏。
这个三十岁左右的客人,抹底的动作虽然尽量做得不经意,但是这种熟练却很难掩饰。轻巧地一翻,目光和“大清光绪年制”六字二行楷书款恰好形成了一个最舒服的角度,接着手轻轻一抹,便试了胎底。
这就好像一个一流的剑客,伪装自己不懂剑术,但是你猛然间将一把剑扔给他,他接剑哪怕是躲剑的一瞬间,总会露出高手的端倪。
“多少钱啊,”客人问道。
“我看您不像是圈里人,不知道您买來做什么,”毛逐刚才沒注意他的这个动作,不由多问了一句。
“我就是喜欢瓷器,看这个造型和颜色挺特别的,你刚才说叫荸荠瓶,那这种颜色叫什么,”客人基本上算是沒回答毛逐的问題,还反问了一个问題。
这位客人文质彬彬,言谈有礼,毛逐便多了几分耐心,“这个釉啊,叫做鳝鱼黄釉,您看,和黄鳝的颜色是不是有点儿像,只不过更加肃穆沉静。”
唐易沒有说话,坐了下來,看着毛逐和客人交流。
客人点点头,似乎起了兴致,“这个造型有什么说法么,”
毛逐一听,來了精神。到店里买东西的,要么是懂行的,问问題不多,主要精力都放在谈价上。要么是随便买点儿小玩意玩玩,说白了就是买点儿佩饰,挂件手串啥的,讲起來也沒意思。
如这般啥也不懂,但是又搔到毛逐痒处的,还真是不多。
“这个瓶子,通俗地讲,叫鳝鱼黄釉荸荠扁瓶,乾隆朝开始创烧,光绪三十一年停烧。为什么停烧呢,因为这是一件大运琢器,人家清宫原來有固定的称呼,叫做厂官釉太极纸槌瓶,光绪三十一年,被青云红蝠纸槌瓶所取代,所以停烧了。”毛逐有模有样地介绍起來。
“大运琢器。”客人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的一丝玩味一闪而过。
“怎么,你知道这个说法,”毛逐一听,立即问了一句。
“噢,沒有。不过根据你的介绍,好像这个大运琢器应该是固定烧造种类。”客人立即说道。
毛逐笑道,“哎呀,您真是厉害,几句话就听出來了。在清朝,瓷都御窑厂每年都会根据内务府造办处设计的样式,來烧造瓷器,烧好了,每年分两次运送到内务府。古人干什么都有个好听的名头,这类瓷器,就叫做大运琢器。”
“受教了。”客人点点头,转而却道:“你还沒告诉我多少钱呢。”
“我也不蒙您。这荸荠瓶是行里窜货來的,最低两万,我们还沒什么赚头儿。”毛逐沒撒谎,行里窜货的事儿常有,原因各种各样。阁宝多这次窜货,主要是因为最近挂了公司的牌子。重点还是从其他店里进了几件清末民初像样的瓷器,不让货架上太难看。
这件荸荠瓶,是一万五拿來的,要两万,的确不贵,算是个偏低的价格。这东西,按说叫五万,卖三万问題不大。毛逐聊得兴起,也真是把他看成行外的实在人了。当然了,也是奔着一口价的打算,沒想让他还价。
“两万就两万吧,交个碰朋友。”沒成想,这位年纪不大的客人也沒还价。
“好來,我先给您装起來。”毛逐反身在柜台里寻找锦盒和袋子。
唐易笑着走上前去,“您好眼力啊,这货架上沒几件好东西,您挑了最好的一件。”
“我就是买着玩玩。”客人对唐易微微一笑。
“哎,您这件皮夹克不错,我看沒个十年半年,这皮子出不了这效果。”唐易突然转移了话題。
客人一听,眼前一亮,“真是有眼力,正好十年,这款式,现在哪有啊。”
“可惜,这右下角的皮有点儿薄,算是略有遗憾。”唐易接着说道。
“噢,确实是,不过就一点儿。”客人可能沒想到唐易观察这么细致,略略一愣。
“就好像这个荸荠瓶,其实看起來挺完美,但是还是有点儿瑕疵。”唐易笑道。
“啊,沒看出什么毛病來啊。”客人又有些惊讶。
“怎么,您沒注意到,毛逐,先别装起來,可不能糊弄了顾客啊。”唐易立即对毛逐说道。
客人一听,也看向了毛逐。
唐易打开毛逐放到桌上的锦盒,拿出荸荠瓶,指着圈足露出白胎的地方说道,“您看,有几块地方似乎发黑,我当时想清理却清理不掉,不知道什么东西。”
客人此时看到唐易指的地方,忍不住笑道,“都说了大运琢器了,圈足涂黑漆以示庄重······”
话还沒说完,客人突然发现毛逐正长大了嘴巴,而唐易则眼睛弯弯地看着他。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都怪刚才愣了一下,又惊讶了一次,一时间还沒缓过劲儿來。
“其实你就是不这么说,依然假装说‘沒事儿’、‘不难看’之类的,也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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