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趟萨克拉门托。”
巴勃罗没想到马修竟然下了如此赌注:“副局长先生。您真的要去州长办公室?”
“时间!我们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要是能赶在媒体刚刚宣扬加州警察无能的时候就甩回去一记响亮的耳光,我们将不用面对任何危机,否则,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这件事的关键之处在于哪怕最后我们破获了案件,那些什么都不明白的普通市民也会在酒吧里大声叫骂‘老子的税款只是养了一群废物,破获这么简单的案件居然用了这么久的时间。’,巴勃罗,你得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什么都不懂的人才会把一切事情看得非常简单,而这种人,你没法和他讲道理。”
马修将巴勃罗手里的鉴证材料拿了回来:“偏偏就咱们的职业而言,大多数洛杉矶百姓都站在这种人的阵营中。他们只看警察局的结果。”
马修离开了,带着一种不被人理解的无奈和生生抗下这一切的刚强,那个比巴勃罗还要大一些的男人义无反顾的走向了电梯,走向了为洛杉矶奔走的道路上。
他,配得上自己的职位、配得上自己的正义感、乃至配得上情急之下不分缘由对任何人的嘶吼或者干脆把谁晾在那,因为只要他还活着,就值得被信任。
他走了。巴勃罗看着马修的背影自言自语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政治?”
如果这东西叫政治的话,或许巴勃罗会下次竞选开始的时候,将自己的选票投给马修,起码他在巴勃罗眼里是个能真正把担子挑起来的家伙,这一点,恐怕整个洛杉矶警察局也没几个人能做到。
呼……呼……
周末在办公室内传出轻微鼾声,劳累的他根本不知道时间是怎么从身边溜走的,仿佛只是眨眼间就再也无法抬起眼皮,那一瞬放松的感觉令他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以从未有过的速度进入梦乡。
天色伴随着周末的鼾声越来越晚,当马修风尘仆仆的再次出现在警探局,从反黑及缉毒科楼层内的电梯走出来时,周末还没醒过来。
“SIR。”
“SIR。”
“快看,五人小组的BOSS来咱们这了。”
“你知道什么,有个叫周末的巡警带来一条关键线索,这线索很可能……和FBI被杀案有关。”
反黑及缉毒科在全体加班的情况向碰到了拿着文件袋归来的马修,他身后还有两个人,这两个西装革履的家伙步入公共办公区时,马修已经看见了正在和手下人研究案情发展的巴勃罗:“巴勃罗,给内务部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来。”
巴勃罗衬衫袖口依然网在手肘位置,听见马修的声音,他抬起头看着对方道:“SIR,您把豁免令拿回来了?”
马修总算是在这么多天以来露出了一些欣慰的笑容道:“是的,而且我还找了大法官签字,也就是说,这份豁免令得到了法院和州长办公室的双重允许。”他指着身后的两个人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法院罗伊、这位是来自州长办公室的史密斯,等会你将内务部的人叫过来以后,在警察局、州长办公室、法院、内务部的共同监控下,周末将进行签约后的最后陈述。”
“好,我这就去办。”
巴勃罗很兴奋,他在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处理这么大的案子,是否赦免那名巡警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他要的是那半吨---毒---品---整整半吨!
“嘿,醒醒,臭小子,今天是你的幸运日。”
周末在巴勃罗的办公室内被人推了两下,醒过来的时候恍恍惚惚间看到了巴勃罗正拿着电话说道:“内务部么?马修副局长先生请你们的人来一趟反黑及缉毒科……放屁!我手下的人没有拿不属于我们的钱,让你们来只是来做个见证。”
看着巴勃罗那火烧胡子一样的态度,周末彻底明白了警察局和内务部究竟处于一个什么样的态势之下。
“去洗把脸,你的豁免令已经下来了,给你十分钟时间,然后去一号审讯室。”
周末慢吞吞的起身:“对了,契科夫呢?”
“放心吧,你觉得我们会忘了他吗?”
……
十分钟以后,当周末从厕所内走出来那一刻,身上已经换上了橙色囚衣的契科夫带着手铐和脚镣被逮到了反黑及缉毒科,昔日的搭档再次见面时,契科夫一脸不屑的翘着嘴角扬着下巴,而周末,则走了过去,奔着那间门牌上写着‘一号审讯室’的屋子。
嘎吱。
当周末推开房门步入房间,他发现屋子里坐着四个男人,这四个人他一个都不认识,可是,那个在四个人中能瞬间吸引周末目光的男人在他进入房间坐下以后,从公文袋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周末清晰的看到了那几个字,几个期盼了许久的字眼——豁免令!
契科夫被一名法警押着坐在了周末旁边,而后,法警退了出去。
“周,这份豁免令来自州长办公室,为了消除你的防御心,我还专程去了一趟大法官那里,也就是说,关于赦免你们两个人的豁免令……”他把对巴勃罗说的话又说了一遍,稍作停顿后转变话锋道:“一会,监控器将记录下你今天晚上所说的一切,当你签署这份豁免令开始,你已经被赦免了。”
“这是豁免令的全部内容,A,是雇佣协议,从今天开始,你已经是洛杉矶警察局的一员。我得解释一下,由于借调关系我无权保住你在德州的警徽,唯一的能做的就是重新雇用你,不需要参加考试,不需要进行新的培训,以你现在的薪资待遇被雇于西部分局,这件事结束之后,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打电话回德州,辞去那份工作。这份雇佣协议包括了医保、意外保险、退休金和洛杉矶警察局员工家属保障服务,等一下你可以仔细看。”
“B,是豁免协议,协议申明,你在对---冰---毒---案件中做出的持续、完整的工作将是你换取这份协议的交换条件,你将获得今晚所有真实陈述的全责豁免。”
马修抬起头看着他说道:“注意,任何你没有坦白或陈述不实、或你无法履行以上你已经同意的任何承诺以及我们无法在你提供的线索之下得到应有的线索,那么,这份协议将全部无效。”
马修绝不会给周末戏耍他的机会。
“C,是补充协议,这份协议中包含了对契科夫的豁免,不过,他应该付出的赔偿并不在豁免条约内。当然,他也保住了自己的警徽。”
直到这一秒,周末依然不清楚马修就是契科夫的岳父,他当着马修的面,特别豪气干云的将豁免令推了过去,看着契科夫说道:“签字,这回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时间照顾你了吧?”
契科夫那个曾经一个人干掉了伍德四人组,并且差点黑掉整间西部分局的俄罗斯棕熊……傻了!
第二十二章 自白
周末抬起头,不在注意契科夫的目光,他看着坐在审讯室镜子前方以马修为首的四个人,又看了一眼他们头顶那亮着红灯、代表已经进入录制阶段的监控时,沉稳、冷静而又平淡的开口了。
“我叫周末,隶属于德州圣安东尼奥市蒙泰克镇警察局,是被借调到加州洛杉矶西部分局的巡警,由于西部分局满编,所以,被调入西部分局以后,我并没有搭档。”
他说话的时候很稳,没有任何多余的小动作,任何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会在这次自白式的陈述中感觉到一种近乎孤独的平静。
“在训练基地,我认识了亚当……”
描述刚刚认识亚当时的惊艳,周末对于亚当的用词却十分谨慎,他说:“亚当给我的印象是孤僻、不善言辞……像是第一次看柯南道尔的《福尔摩斯》,别怀疑,我认识亚当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这就是周末的谨慎措辞,他不认为自己的措辞有任何夸大。
“他懂的实在太多了,亚当的知识储备似乎没有极限,他在教导我的过程中告诉我如何鉴定指纹、如何根据骨骼分析年龄和死亡时间、又该怎么根据尸体反应去判断死因,让人无法理解的是,他居然还懂得植物学,能告诉你各种毒藤杀人案中,毒藤的生长环境。这种杀人案米国少之又少,很难想象亚当需要看多少案例才能翻到这一幕来增加自己的知识储备量。”
“亚当说。米国是世界上枪击案的多发地区,在过去的一年里几乎每个月都有枪击案发生。不是每年,是每个月。俄勒冈州发生的校园枪击案竟然是今年第45起枪击案,总统先生在六年半的时间里第16次为重大枪击案进行回应,连米国民众都已经麻木了。”
马修脸上布满了震惊,其他三人用同样的表情在周末的诉说衷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要是按照周末的描述,亚当应该是那种即便穿着警服也在时刻关注各种案件发生、随时等待着处理各种案件的超敬业警察……
“对。你们感觉出了我说这件事的意图。对吗?亚当在身为一个巡警时依然关注着各种案例,我听到这当时内心出现的感觉和你们现在一样,但是,当我出现在塞西尔酒店的时候,这种感觉却变了,我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
周末变得有些激动道:“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亚当是个神探,是洛杉矶警察局的标杆,可是,自从和伍德的妻子接触以后。我发现了一件事,这个标杆篡改了水塔溺亡案的询问笔录。”
“接着,我开始对亚当产生了疑问,在调查过程中。一个又一个悬案浮出水面,亚当亲手办过的案子里,有两起案件的疑犯消失了,最后出现的地点随着洛杉矶的改建已经被夷为平地。换句话说,即便是用最先进的现代科技去重新做现场鉴定,也不可能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是。这两个和亚当有直接关系的疑犯,每一个都是在亚当亲手把他们送到法院以后通过律师逃脱法律制裁的,更有意思的是,他们消失的时间段前后,亚当全都应该在警察局内当值,可根据我对西部分局的了解,亚当所谓的当值就是漫无目的的闲逛,因为普雷斯顿同样没给亚当配备任何搭档还禁止他进入街区巡逻。”
“想知道原因吗?其实很简单,原因是亚当第一天进入辖区的时候,就在自己辖区内挖出了一起流浪汉被杀案和三起抢劫案与十一起小偷小摸之类的刑事案件,他让普雷斯顿感觉到压力备至。”
周末向后靠了靠,让自己更舒服的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陷入一种空明的回忆状态继续道:“我应该暗中调查这一切,只是我低估了亚当的精明,我被亚当发现了,这一点唐人街的餐馆老板和服务员都可以作证,当时我被亚当用枪顶在餐馆厕所。那时我得到的线索几乎已经可以通过种种断开的指向性把亚当列为第一调查目标,伍德的妻子赛琳娜告诉我,他听见过水塔溺亡案中死者在失踪之前于楼层内和其他人争吵的声音,她的死,是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亚当杀了无辜的人,他杀了第一个无辜者之后,负罪感在他心里形成的枷锁就已经再也困不住那头野兽。我知道,要是不抓住亚当,我会死,会和水塔溺亡案的死者一样,死的不明不白。”
“我以为这次被亚当用枪顶着胸口只是个威胁,亚当会给我一些时间,起码他在没有准备好的时候,会让我把自己的调查完成。我错了,亚当一分钟都没给我,他这个疯子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经制定出了让我死于非命的计划,这计划起源于唐人街一位华裔在车祸后死在了塞西尔酒店的门口,这会让暴力---性---侵---案的凶手误以为水塔溺亡案的始作俑者已经给与了他回应,他,一定会在塞西尔酒店最后一次犯案,这是他对水塔溺亡案凶手的挑战。”
“亚当抓住了这一点,在塞西尔酒店外围设下重重陷阱;我也很快察觉到了这一点,而我---他---妈---的还以为自己在算计亚当,谁想到我自己就在圈套之中!”
对自己的嘲笑让周末笑的很苦,这是最真实的感受,当时他在产生了干掉亚当的怒火时,心里满是小聪明碰见大智慧的……失落。
“我在追查案件时,冲上了塞西尔酒店的楼顶,亚当在我之前上去,可是我赶到楼顶那一刻,迎接我的,却是暴力---性---侵---案的凶手,我,一个从警时间还不到一年。没经历过任何一场搏斗的新人,要和这么一个凶手殊死搏斗……”周末的声音能使人陷入无限的遐想当中。每次细想之下都能体会到当时周末的恐惧。
“亚当要杀我,这不是我在当时想明白的,是我在楼顶两次都差点死在那个家伙手里、亚当锁上了门楼的铁门之后。”
“你们能想象到我的感觉吗?”
“不,你们永远不会知道一个拥有自由的人被人逼入死局,还是必死局面时的感觉是什么。那就像是被人勒住了脖子,在无法自救时……脚只能在地面上蹬踏、手宁愿挠劈手指甲也要在地上留下些什么痕迹来告诉其他人我死的很冤枉!”
周末收不住了。他的语速越来越快。迫切的想把心里憋闷了许久的秘密全说出来!
“幸运的是,我没死,不幸的是,当塞西尔酒店的铁门打开,我知道,自己不想死也得死。”
“奎恩那个蠢货一脚踹开了铁门,如果我被凶手杀死,凶手抢了我的警枪以后在楼顶这种困境之下承受如此之大的惊吓,奎恩看见的不会是我的面孔。而是凶手的子弹。”
“随后,亚当打晕了奎恩,他不想让这个曾经陷害他的白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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