妨去花府一趟,便知花锦程到底是怎样的人了。”林浩山建议。
“为何要等明日?再过半个时辰,咱们便去走一趟。”苏之礼双眸微微眯起,神色之中的尴尬与不自在也全数消失,他若有所思的扫了林浩山一眼,“你可不能再通风报信了。”
☆、第150章 少不得,要杀人
花锦程没有想到苏之礼会突然过来,所以本来稍微落下去的心也提了起来,但当她看到林浩山脸上的笑容的时候,提起来的心又重新落回了原处。
“苏大人。”
“听说你这里有很多书,所以老夫特来看看,你不会不欢迎吧?”
“大人能来,寒舍蓬荜生辉。”花锦程笑道,“只是锦程这边多是游记杂谈。”
“哦?你喜欢这些?”苏之礼讶异的道。
“是,想了解一些,鬼怪志异虽看着荒诞,但却也有一番别的趣味。”花锦程笑道,“大人请坐。”
“不必客气,你我之间,便当是朋友往来。”苏之礼捏着胡子笑道,“可介意我随处看看?”
“苏伯请便。”花锦程递给他一杯茶,连带着也换了称呼。
“哈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的性子。”苏之礼爽朗的一笑,目光率先落在了案几上,“你看的这本是……”
“莫公子写的,借来看看。”
“莫家弦天?”苏之礼讶异的道,“你居然会有他的书?”
“机缘巧合罢了。”花锦程道,“不过这本书可不能给苏伯看,我要还给人家的。”
“你从定安侯那儿借的?”苏之礼道。
花锦程点头,并未否认。
“福源深厚。”苏之礼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便去了小书房。
花锦程的书很多,她大致都看过几眼,只是还没来得及全部看完。
“我滴个乖乖,这可是孤本啊,锦程丫头,这佛经你哪儿来的?”
“朋友送过来的,至于来处,我也不知道。”花锦程看了那本书一眼,云修寒曾经给她带过来了很多书,她只管看,却也不管来历。
“啧啧啧,你这里的东西,我看着可都要眼红了啊。”苏之礼羡慕的道,大手抚摸着书封,就像是在抚摸自己挚爱的人一般。
“锦程丫头,你可知人要收敛锋芒?”
两人面对面而坐,案几上烹着的茶香味四散。
“请苏伯指教。”花锦程将茶倒好,态度恭谨,然后又倒了一杯递给了林浩山。
“林家可不是表面上看着的那么简单。”苏之礼肃声道,“文能安邦,武能定天下,虽然很多文人大都不喜欢武将,但若无武,那国便危矣,若无文,国便乱矣,文武不可分,你可懂我的意思?”
“苏伯,有一句话还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锦程不想跟林家作对,也不想与林家为敌,锦程求的也不过就是一生平和安康而已。”花锦程轻声说道,她伸手捏住了案几上红梅的花瓣,“梅枝晃动,暗香幽浮,苏伯以为,是梅的错,风的错,还是那抹香的错?”
苏之礼端着茶杯,眉头微皱。
“风会以为,是梅的错,梅会以为是香的错,但那香是本来就存在的,它又要如何避免自己的错呢?”
花锦程将茶壶从小炉上拎了下来,将茶杯里已经冷却的茶水浇在了炭火之上。
嗤嗤的声响打破了屋子里的沉寂,外面雪花悄然飘落,很快便连成了一片,不过就是一盏茶的时间,外面的景色便又重新变成了一派银装素裹的冷雅之态。
暖炉烧的通红,苏之礼跟林浩山的额头上都已经见了汗,花锦程的手中却还抱着暖炉。
“雪停了。”
花锦程侧眸看向了外面,“这一场雪下的可真大。”
“是啊,又不知有多少的地方要遭灾了。”苏之礼叹了一口气,“石斛,你若在朝中,这赈灾的事儿,老夫也能放心一二。”
“圣上没有杀下官,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林浩山苦笑,“是石斛辜负了恩师的期望。”
“当年那事儿……”苏之礼沉默了片刻,然后道,“锦程丫头可想入济安?”
“再等等吧。”花锦程道,如果可以,她倒是宁愿一辈子都不踏足那个满是风雨的地方,但她却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即便香不想得罪谁,但却总有很多的人去埋怨香的过错。
“老夫告辞了,咱们济安再见。”苏之礼肃声道。
“定会去拜访苏伯。”花锦程微微欠身,抬眸歉然的笑了笑,“锦程就不送苏伯了。”
“不必在乎这些虚礼,我看你那位石七不错,让他送我出门吧。”苏之礼摸着胡子呵呵一笑。
花锦程自然不会反对。
“苏大人,林大人,路上小心。”
石七将两人送到了门外,客气了一句。
“晋王最近可好?”苏之礼眯起了双眸,笑着问了一句。
石七心中有些讶异,但却并没有表露出来,“小人不明白苏大人的意思。”
“晋王手下的人虽数不胜数,但七杀的名号老夫还是听说过的,石七大人,一手暗杀术出神入化,心高气傲,除了晋王,就连陛下的面子都不给,老夫很好奇,你为何会听一位柔弱女子的驱使。”
“苏大人真觉得主子是一位柔弱女子吗?”既然被人家戳破,那么石七也就没有否认,他呵呵一笑,眉宇之中的煞气跟傲气却是不减反浓,“奉劝苏大人一句,试探最好不要太多,那份代价你承受不起。”
石七说完,抱拳弯腰,然后转身就迈进了门内。
苏之礼的手指一抖,不小心将胡子揪下来了一根,疼的他倒吸了一口气。
“石斛,走吧。”
苏之礼的脚步有些晃,他单手摁在了车辕上,这才发现林浩山没有跟上来。
“恩,恩师……晋晋王……”林浩山结结巴巴,脸色涨得通红。
“什么晋王?这偏僻的小城哪儿来那样的大人物,你听错了。”苏之礼一句话敷衍了过去。
林浩山一口气穿不上来差点憋死,他愣了片刻,等苏之礼又催了他一次,这才上了马车。
“这次咱们俩都做错了。”苏之礼闭着眼睛,身体随着车厢一晃一晃的,“不过你在锦程丫头那儿当了一次好人,我却是做了一次坏人,还白白的被她利用了一番,那女人坊的地位怕是无人能动摇了。”
“女人坊本就不错,依学生看,即便恩师不来,锦程也有别的法子,那个丫头虽然年纪不大,但心思却深的很,至少到目前为止,学生从未见她吃过亏。”
“若这次来的是别人,坚决要治她的罪,你觉得她会如何?”
“少不得……”林浩山顿了顿,好像是在犹豫,也好像是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猜测,“要杀人吧。”
石七就是一颗杀星,花锦程将他带在身边的目的不言而喻。(。)
☆、第151章 要一道旨意
细思极恐。
林浩山在大冷的天,硬是起了一身的冷汗,他现在才发现,花锦程不管做什么都好像是有计划一样,明明是别人处处陷害她,但到头来却好像是她下了一个套,抛出了一个诱饵,让那些心怀叵测的人主动咬上去,成为了她的猎物。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苏之礼不解的问了一句。
“糟了,那我家那个……”林浩山脸色猛然一变,也顾不得什么礼仪风度了,掀开车帘大吼了一句快回府,苏之礼一个不防备,身体往后一倒,差点磕到头,不过他看林浩山那一张铁青的脸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花锦蓝拿过来的梅花早就已经枯萎了,花锦程让灵雪将花瓣晒干,然后配合集中香料做成了香囊,让她给花锦蓝送了过去。
苏之礼在江城县逗留了三天,然后便回了济安城,花锦程在城门口送了他一份女人坊出的礼物,众目睽睽朗朗晴空之下,苏之礼就算是再尴尬,也就只能收了,并且还借用了妻女的名义,说女人坊办的很好。
他走的那天上午还是万里无云,下午便乌云密布,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又想下起了雪,苏之礼缩在破庙之中,心含热泪,第一次觉得说谎话是要遭报应的。
花锦程觉得今年的雪下的格外频繁,但却也与她无关,现在对她而言最要紧的就是摆脱面前这个打不得骂不得又不会让她太生气的登徒子。
“云修寒……”
“好了,下面说正事。”
云修寒直起了身体,正襟危坐,好像刚刚那个坐没坐样,托着下巴调戏花锦程的人不是他一般,“杀甄商的人已经调查出来了,不过却揪不出那个幕后黑手。”
“人死了么?”花锦程神色肃然,手指微微收紧。
“死是死了,不过他却将一切都担了下来,而那个人也是一个亡命之徒,所以一切都无从查起,事情的定性只能为仇杀。”云修寒也十分无奈,他始终是人不是神,“你可有怀疑的人?”
“想让我倒霉的人太多,我拿不准。”花锦程摇头,“你呢?”
云修寒摇头,然后道,“我只知道,苏之礼要倒霉了。”
“为何?”花锦程奇怪的问道,“朝廷有人想要对付他?”
“苏之礼这个榆木疙瘩虽然在朝廷上结仇不少,但却也没有谁会真真切切的星耀在这个时候扳倒他,因为他们都知道,苏之礼根深蒂固,根本就扳不倒,所以也就只能夹紧尾巴做人,不让他拿捏到一丝丧尽天良的证据。”云修寒道,“你在县衙的那个誓言,就足以让他将江承德得罪狠了,你觉得江承德会若无其事的坐着吗?”
“别说的好像江大哥真的对我有什么想法一样。”花锦程摇头,“那次的审问并没有什么百姓在场,也应该是传不开的吧。”
“你觉得江恩重的耳朵就那么不灵吗?”云修寒反问了一句。
花锦程突然就有些心虚了,她不是傻子,所以也清楚江恩重对自己的心思,从她知道苏之礼要来江城县开始,她就已经谋划这件事儿了,以此来绝了江恩重所有的念想,同时也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苏之礼。
花锦程只是一个受害者,她是不得已才发下了那样的誓言以证清白。
李烈跟江恩重是同时来的。
那一天艳阳高照,院子里的雪也消了一个干干净净,临近年关,梨儿她们也都很高兴,忙活着各种各样的事情,所以倒也十分热闹。
李烈跟江恩重都是空手而来,但两个人之间却十分平和,不起丝毫火气。
花锦程沉默的烹茶倒茶,她猛然才发觉自己最近做的最多的好像也就是这件事儿,平日里是跟梨儿他们煮,有客来就是给客人煮,好似她的日子已经离不开了茶跟暖炉一般。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花锦蓝就提着裙摆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她进屋子的时候,气息都还没有喘匀。
“呀,侯爷!”花锦蓝先是讶异,然后便是惊喜,她屈膝行礼,“锦蓝见过侯爷。”
“不必多礼。”李烈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便不再看她。
即便如此,花锦蓝也是满脸的笑容,她坐在了李烈身边,“这可真是赶巧了,我正好来给姐姐送东西……侯爷过来一次也不容易,锦蓝险些就错过了。”
“错过便错过了,有什么可惜的?”李烈喝了一口茶,眉头微微皱起。
花锦程心中有些讶异,怎么这次她看李烈好像对花锦蓝的意见很大,明明临走之前还不是如此,难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妹妹挂念着侯爷,自是觉得可惜。”花锦程笑着替他添了茶,“侯爷可有娶妻的打算?”
“娶你吗?”李烈唇角含笑。
“李烈,自重。”江恩重一张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锦程以为,侯爷已知锦程心意。”花锦程将面前的书塞进了江恩重手中,“江大哥,你看一眼,里面有很多字我都不认识,一会儿你讲给我挺。”
江恩重抿了抿唇,也知花锦程不想让自己开口。
“我准备向陛下要一道旨意。”李烈盯着花锦程,目光灼灼。
花锦程眉梢微微一挑,那双桃花眸中笑意不减。
“娶你为妻的旨意,你觉得陛下可会拒绝?”
“不可以!”花锦蓝花容失色,伸手就抓住了李烈的胳膊,“侯爷你不可以这么做。”
“侯爷大可试试。”花锦程唇角的笑容深了一些,站在她身后的灵雪跟灵柳眉头拧起,看着李烈的目光中也满是敌意。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李烈笑了两声,往日里清澈的双眸之中霸气毕露,“花锦程,这世上,还没有我不敢的事。”
“所以锦程才说,侯爷大可以试试,最后的结果到底如何,试试不就知道了吗?”花锦程毫不怯懦的与他对视。
如果说李烈是一把刀,刀锋锐利,凶魄嗡鸣,那花锦程就如若一团水,刀锋斩过,却依然完整如初。
刀虽锋利,却奈何不得水一分一毫,唯有海才能将之一点点的将之包容,慢慢的纳为己有。
☆、第152章 点破
炭火噼啪一声响,就像是谁的神经崩断了一般。
灵雪灵柳戒备的看着李烈,生怕他会对花锦程出手。
江恩重捏着书页的手指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低垂的眼眸之中尽皆冷冽的杀意。
花锦蓝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动着,生怕李烈真的会这样做,她不明白,花锦程究竟有哪儿好,会让李烈上赶着贴上来,自己贴上去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你想如何?”李烈的瞳孔微微所,肃声问了一句。
花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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