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会冲锋陷阵的。”
“这样啊。”花锦程的手指在眼角划过,她咬着食指的关节,眉头紧皱,“为何会突然被调到千门卫?”
“听说是帮了千门卫一个将军的忙,再加上他本来也就管杂事的,所以就被那人讨了过去。”闻人轻声说道,“怎么了?那个位置不好吗?为什么我看你的样子很不安。”
“没什么?”花锦程摇头,“只要小叔平安就好,对了,他可成亲了?”
“成哪辈子的亲啊,他要是成了亲,咱们能不知道吗?”闻人苦笑,“若是再见面,你就催催吧,也老大不小了,哪儿能一直拖着。”
“我可催不动。”花锦程呵呵一笑。
“他最疼你了,你说的话,他都听。当初夫人走的时候……”闻人叹了一口气。
“小叔还算年轻。”花锦程吐出一口气,三十三了,也不算年轻了啊,“小叔面嫩,看不出年纪。”
花锦程呵呵一笑,“辛苦大叔了,您早点休息吧。”
“那你也早点睡,这日子简直太磨人了。”
闻人将杯子里的茶喝完,然后便起身离开了。
花锦程垂眸把玩着腰间的荷包,红色的锦鲤像是一抹血色,在她眼中慢慢的变得模糊了起来,然后又倏地清晰,“济安城,千门卫,小叔你可真是……”让人头疼啊。
一夜浅眠,花锦程早早的起了床,然后便在院子里活动着有些疲软的身体。
“小姐。”小六子打开门的时候,瞌睡虫一下子就飞走了,“我伺候小姐梳妆。”
“恩。”
花锦程收了动作,用锦帕擦了擦额头,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根本就没有出汗,“烧壶开水,泡茶。”
“是。”小六子应了一声,然后便去了小厨房。
“小姐。”
杏儿听到动静也连忙从屋子里出来了。
“给我梳头吧。”花锦程转身走进了屋子。
杏儿嘴唇动了动,小声的应了一声是。
相比静园里的冷清,叶丽棠那边倒是一片其乐融融。
圆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饭,花荣体贴的为叶丽棠布菜,花锦蓝坐在旁边笑的天真烂漫,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谁都没有在这个时候提花锦程。
“爹,姐姐那里……”花锦蓝咬着筷子,有些忐忑。
“别提她,晦气!”花荣拧起了眉头,脸上的笑容也收了几分。
“老爷,说到底锦程那孩子……”叶丽棠也开口,想要为花锦程求情。
“行了,这件事儿都别提了。”花荣将筷子重重的放下。
“好好好,来吃点豆腐。”叶丽棠加了菜放在他碗里,“今天做的比平日里好吃多了。”
花荣脸上的愠色这才稍微的散了点,饭桌上依然温馨,但却比刚才冷了很多。
花荣从叶丽棠那里出来之后,脸色就冷了下来,“我听说她将院子重新布置了一下?”
“也不算是重新布置吧。”白行叹了一口气,小姐您做什么不好,偏偏作死,这下子好了,您舒服了,老爷这边,哎……
“白行,你就会在我面前装糊涂。”花荣冷哼了一声,“既然她在那边过的自在,那就让她继续待着吧,再不管管她,她还真以为自己无法无天了。”
“老爷,关于小姐落水那件事……”
“我现在不想听!”
“可有很多人都说,是夫人陷害小姐。”
“恩?”花荣脚步一顿,然后便恢复了正常,“让他们都闭嘴!”
☆、第93章 粉墨登场
花荣说,让那些人都闭嘴,但他却忘记了,最不好堵的便是人的嘴。
开始的时候,他们只是说花锦程落水的事情,后来又说了乐无华提亲的事儿,再后来才说叶丽棠中毒的事儿。
“谁知道是不是她玩儿的苦肉计呢?那些下人如果没有她的授意,又怎么敢对小姐那般无礼?”
一句话悄无声息的在整个花府流传着,叶丽棠跟花锦蓝自然也听到了,若不是花锦蓝拦着,叶丽棠早就杀鸡儆猴,将院子里那几个嚼舌根的人给乱棍打死了。
转眼就过了五天,花锦程每日不是晒太阳就是看书写字,杏儿也乖乖的陪着,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做事也十分谨慎,至少没出什么岔子。
木易之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静园之中。
杏儿走到窗边的时候,正好听到了屋子里有人在说话。
“李烈请来了?”
“是,主子,可花老爷真的会给李烈这个面子嘛?”
“为什么不给?李烈可是他要巴结的大人物,府里的下人都说是叶丽棠陷害我的,就算是父亲心中再有气,也就只能算了,然后请我回去……哦,对了,一会儿我就装病,你跟小六子说一声。”
“是,主子。”
装病?
杏儿心中一颤,做贼似得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没人之后,这才快步离开了窗边。
花锦程抿唇一笑,垂眸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了一个大字。
……
花荣听到李烈过来的消息后,连忙出来迎接,本来他是有些受宠若惊的,但看到李烈身边的梨儿之后,心中一个咯噔。
“李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花荣抱拳,呵呵一笑。
“荣老爷。”李烈笑着微微颔首。
“李公子里面请。”
“不用了,我是来找锦程的。”李烈笑道,“不知她可在府里?”
“找锦程?”花荣眉头不可察觉的一皱,“不知李公子……”
“说来不怕荣老爷笑话,早就之前我就跟锦程有约了,不过这段日子一直很忙,也没来得及庆祝她拔得头筹,荣获皇商的身份,所以想趁着这个机会请她一叙,再者,成为皇商,朝廷总要来人的,在下就是那个人。”
“这……”花荣又忧又喜,这些日子的兴奋倒是让他忘记了这些事儿,以为只要县令过来就好了,却没想到朝廷还派了人过来。
“李公子请移步,我这就让人去请锦儿过来。”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变好。”李烈摇头,“梨儿,带我去你小姐那边。”
“李少这边请。”
梨儿走了这些日子,心中早就惦记着小姐了,现在一听李烈这么说,恨不得立刻就飞到小姐身边去。
“李公子,锦儿在……”花荣刚想阻拦,眼角的余光便看到一个人飞快的跑了过来。
“放肆,成何体统!”他冷着脸呵斥了一声。
“小六哥!”梨儿惊呼一声,“怎么了?你要去哪儿?是不是小姐出事了?!”她的声音猛地拔高。
花荣心中一个咯噔,暗道一声不好。“
“是,小姐此时已经昏迷了过去。”小六子喘息着,“我要去请大夫。”
“请什么大夫?”
一道声音横插了进来。
“江少。”小六子眼前一亮,几个跨步迈过去,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请江少出手救救小姐。”
“小锦程?”江承德拧眉,“指路。”
他单手揪住了小六子的衣领,运起轻功,都没有来得及跟花荣打招呼。
李烈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他冲着身后的人使了一个颜色,然后紧跟在了江恩重后面。
“李少爷,带我一程啊。”梨儿焦急的喊着,她话音还未落,手臂就被两个人架起,她惊呼一声,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花荣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待到回神之后,也连忙迈开步子朝着静园跑去。
小小的院子里早就聚集起了很多人,林端月捏着帕子,一脸紧张的等在外面。
“如何了?”花荣气喘吁吁,汗水在脸上化成了一条小溪流下。
“呵呵,大哥也会关心锦程吗?”林端月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不想要这个女儿了呢。”
“端月,别胡说。”花元拧眉呵斥了一句。
林端月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脸上的冷笑却没有丝毫的减少。
花荣抿唇站在了院子里,脸色十分难看。
杏儿站在人群外面,眼中露出了一抹狐疑,不是所装病吗?怎么搞的跟真的一样?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外面响起。
叶丽棠提着裙摆快步走了进来,“老爷,锦程怎么样了?”
“不太清楚。”花荣摇头。
“大夫,快,进去给锦程检查一下。”叶丽棠连忙吩咐道。
“是,夫人。”
跟在后面的老大夫应了一声,抬脚就往里面走。
“里面有人在医治了。”李烈淡声说道。
那老大夫的脚步一停,有些尴尬的看着叶丽棠。
“这位是……”叶丽棠总觉得人有些眼熟,但一时之间却想不出在哪儿见过。
“李公子,你怎么过来了?”花锦蓝脸上难掩喜意,她的一句话也同样让叶丽棠想起了这人究竟是谁。
大人物,李烈。
“江恩重在里面给锦程医治,不让人打扰,大夫还是多等一会儿吧。”李烈只是冲着花锦蓝点了点头,然后便说了这样一句话。
花锦蓝虽然挺想跟他说话的,但也知道这种时候她必须保持沉默。
该死的花锦程,偏偏现在生病。
她咬了咬牙,心中虽然恨不得花锦程直接病死,但脸上却流露出了一抹担忧。
一刻钟之后,房门才被打开。
“江公子,怎么样了?”林端月率先问了一句。
“无碍了,只要好生调养就行。”江恩重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冲着花荣作了一个揖,“荣伯,小侄冒昧,想请荣伯允许小侄将小锦程带回江州府照顾。”
花荣脸色一变,就连叶丽棠的脸色都不怎么好了。
“江公子这是担心我们照顾不好锦程吗?“叶丽棠声音冷硬。
“事实摆在眼前。”江恩重直起身,直言不讳。
“锦程犯了错,难道还容忍她的错误不成?”叶丽棠冷哼一声。
“不知是什么错?”
“大小姐在夫人饮食之中下毒,而且上次大小姐落水之时,陷害夫人的那句话,是大小姐模仿夫人的声音说的。”叶丽棠身后的丫头愤愤不平的开口。
“哦?这种事情为何我不知道?”清朗的声音夹杂浅浅的怒气,让花荣的太阳穴一突一突的疼。
☆、第94章 当真是一场大戏
不管在谁看来,花府的事也不过就是一桩家事,女儿犯了错,受到了父亲的惩罚,仅此而已,但花荣跟叶丽棠甚至花锦蓝都忘记了,花锦程不仅仅是花家的人。
“乐公子。”花荣双手抱拳。
“不敢,您直接喊我一声无忧便可。”
乐无忧右手虚握放在腹前,左手放在身后,微微弯腰便算是行了礼,“韩爷爷担心锦程身体,所以便差我过来看看,冒昧打扰,请花老爷不要见怪。”
“哪里,韩老能惦记锦儿,是锦儿的福分。”花荣的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
“花老爷知道锦程福分不薄就好。”乐无忧直起身体,眸光清冷,“你方才说,上次锦程落水,是她模仿夫人的声音说出的那句话,对吗?”略微拉长的声音带着阴森的味道。
那婢女微微一愣,一抹恐慌慢慢的浮上了心头,她小心翼翼的看了花锦蓝一眼。
“乐公子,这有什么不妥吗?”花锦蓝疑惑的问道,好似没有看到那婢女的神色一般,“虽然我也不相信姐姐会做出那种事,可母亲也绝对不会说出那种话,可姐姐又……”她咬着唇,一脸的纠结为难。
“花锦程能模仿别人的声音,我们大家都知道,她甚至还亲自在我们面前展现过,这件事情很多人都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乐公子这样说,难不成也认为我叶丽棠是那种表里不一,逼迫养女的恶毒妇人吗?”
叶丽棠眸色冷然,一字一字铿锵有力,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夫人是何人,只有夫人自己清楚,无忧只是外人,也只是替锦程说一句公道话,夫人何必如何咄咄逼人呢?”乐无忧直身而立,轻轻的一瞥便好似含着数千尖细的针,让叶丽棠的瞳孔猛地一缩,那份压人的气势也倏地散了几分。
花锦蓝的眉头不可察觉的一皱,她缓步上前,看似不经意的挡在了叶丽棠的身前,面带歉然,“乐公子莫要生气,只是母亲那些日子受了太多的委屈与冤枉,所以听乐公子这样说才会想歪,情绪难免会激动些,锦蓝代母亲给……”
“无忧,你去看看小锦程,我总觉得她情况有些不太对。”
花锦蓝欠身,而要道歉的对象却是被人扯到了旁边,她面色一变,隐隐有些尴尬,也有些愤怒。
乐无忧本来觉得江恩重这种做法十分无礼,本想训斥,但听到他说花锦程情况有异之后,立刻神色一凛,也便顾不得什么有礼无礼了,“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已经瞧好了吗?没有了那位公子在,锦程若是病发,咱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丧命了啊。”
乐无忧语气急促,他反抓住了江恩重的手腕,“李公子,请您屈尊在门外守着,务必不让任何人进来。”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打开的房门便砰的一声被甩上,再次隔绝了外面人的视线。
李烈缓步迈上了台阶,垂手而立,尤若一根标枪直挺挺的杵在那里,亦如一把拔出五寸的宝剑,锋芒喷吐,煞气逼人。
叶丽棠咬着唇,手指紧紧的捏在了一起,她不动身色的扫了花锦蓝一眼,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轻轻扯着她的衣袖。
花锦蓝握住了她的手,微微用力,然后摊开她的手掌在她手心写了一个‘不’字。
叶丽棠不甘心,眉头紧皱,脸部的肌肉紧绷着,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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