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都不知道花锦程跟白柔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云娇儿一阵茫然,有些无措的站在了原地,觉得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花锦程醒过来的时候便心中一紧,周围的环境十分陌生,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也让她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你醒啦。”
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花锦程抿唇,她将纱帐掀开这才看清了目前所处的地方。
是一个经过了布置的山洞,灯火通明,不远处还有一个寒潭,里面栽种着荷花,在这个季节也依然开放着。
美的像是仙境一般的地方,但花锦程却觉得自己身处地狱一般。
“这是什么地方?”花锦程揉了揉额角,嘴巴里好似还残留着昏迷前吃的东西的甜腻,“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总之是对你有好处的东西。”白柔冷声说道,“既然醒了那便起来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花锦程也起身跟在了她的身后,因为没有办法拒绝,所以倒不如顺从,说不定这样还能得到一些意外的东西。
走出了山洞便是一个开满花的山谷,蝴蝶纷飞,鸟语花香,微风和煦,目光所及之处花团锦簇。
花锦程的心中蓦然一松,旋即神经便又紧绷了起来,“这是什么地方?”
“只是一个普通的山谷罢了,你不要多想。”白柔说道,“一直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对你而言没有任何的好处,锦程,你如果想要活下去,那便听我的,不然的话,还不等见到云修寒你便会死去。”
“我能知道你让我做的究竟是什么吗?”花锦程的手指放在了腹部,“又什么时候去做。”
“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白柔卖了一个关子,“那个小丫头挺聪明的。”
花锦程瞳孔微微一缩,手指也下意识的收紧。
“她放在你身上的东西应该是引蝶香吧,我很奇怪,她是什么时候养那种东西的。”白柔轻声说道,“那种香又是谁给她的。”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花锦程笑道,“柔夫人既然已经知道了,想必那东西也已经失效了。”
“失效?你觉得我不应该利用一下么?”白柔问道,似笑非笑,“想不想看场戏?”
“你什么意思?”花锦程心中咯噔了一下,黑色的瞳孔之中也夹杂了一抹危险的气息。
“放心好了,只是一些小东西,还要不了云修寒的命,如果他的命这么容易丢,那么我也就不用这么头疼了。”白柔轻声说道,只是花锦程并未被安慰到,反而心中的警惕越发的浓郁了起来。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花锦程声音冰冷,甚至还夹杂了一抹颤抖。
未知的总是让人害怕的,因为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怎么样,所以才会觉得忐忑,所以才会觉得不安。
“我想要做什么啊,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白柔弯腰掐断了一朵花,然后转身走到了花锦程身边,抬手替她插在了发髻之中,“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花。”
“可我现在不喜欢了。”花锦程将花摘了下来,指甲掐在了花瓣上,“柔夫人,您有话不妨直说。”
“难道你就不能放下对我的防备么?”白柔的语气有些悲伤。
花锦程突然觉得很好笑,情分、血缘,难道只是拿来利用的吗?
花锦程以前也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无缘无故的好,但如今她却是不相信了,因为那个最为无私的人都背叛了她,她又要去奢求什么呢?
“柔夫人,有话不妨直说。”
花锦程后退了几步,神色肃然,“这一套,实在不适合您。”
已经将你的女儿亲手推进了狼窝里,难道如今还在奢求她会再次沉浸在您的陷阱之中吗?
☆、第566章 终点
花锦程不知道白柔想要做什么,她唯一知道的便是自己对白柔的价值也就只有可以利用而已。
三天,当从天边升起的那一轮月亮变成了圆盘的时候,花锦程便莫名觉得好似一切都要落下帷幕了一般,所以说,人的直觉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没有道理,但花锦程却宁愿自己从来都不曾拥有这种直觉,她也不想自己那么的聪明,一切的事情都能想的通透,哪怕是做一个傻子永远都被蒙在鼓里都好。
可若是那样,她恐怕就会去恨,去恨自己的愚蠢,去恨周围人对自己的隐瞒,所以人啊,*永远都是无止境的,遗忘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因为他们总是在后悔跟怨恨的怪圈子里存活,永远都不曾知道换一种方式,也不见得会更好。
花锦程看着木架上的白色的衣裙,比起衣服更像是祭祀用的礼服一般,圣洁、耀眼、无暇。
她只穿着内衫站在了衣服的前面,手指慢慢的领口的位置滑落,有些凉的指尖描绘着上面的图案,花锦程缓缓闭上了双眸,指尖触碰着那些复杂的图案,在脑海中缓缓的形成了影响。
“龙、凤、虎、龟——”花锦程紧闭的双眸乍然睁开,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四种图案不应该这样念的,而应该是……
“青龙,朱雀,白虎,玄武,传说中的四大神兽,镇守四方。”
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白柔轻声开口,“但这种东西到底存不存在,谁都不清楚。”
白柔的手臂环住了花锦程的肩头,她将下巴搁在了花锦程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的指尖压在了她的指尖之上,“喜欢么?”
“很漂亮。”花锦程收回了手指,将白柔的手臂拿了下来,然后往前走了两步,“柔夫人,我想见见我父亲。”
“花荣么?”白柔也不介意她的冷淡,反正这么长时间她已经想通了,“他不在我这儿。”
“是么?”花锦程捏紧了衣服上面的一颗珠子,黑色的瞳子里波光流转。
“你不相信我?”白柔蹙起了眉头,那种被人怀疑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不敢。”花锦程语气淡淡的,没有任何诚意。
“我真的不知道花荣去了什么地方。”
白柔捏紧了手指,声音有些发沉,她也有些愤怒,因为她不明白为什么花锦程的几句话就能牵动她的心思。
“我没说您非得知道。”
花锦程将衣服取了下来,然后慢条斯理的穿上。
她的动作真的很慢,一根根的带子细致的绑好,从内衫到外衫,再加上配饰,足足穿了一刻钟的功夫。
花锦程站在了一人高的镜子前,看着里面的人,圣洁的就连她自己都不认识了。
“除了大婚那天,我这辈子都没有这样漂亮过。”花锦程唇角露出了一抹浅笑,她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黑色的瞳子里露出了一抹哀伤跟怜惜。
花锦程端坐在了凳子上,两个清秀的侍女站在后面替她束发。
镶嵌着血红色宝石的玉冠束着,妖艳与圣洁融合,一时之间连她自己都分不清镜子里的人究竟是谁了。
同样血色的流苏从发簪两边垂下,丝丝缕缕,落在了她的肩头,耳垂上,一抹赤红犹若美人痣,用细细的金丝编织而成的宫灯的形状,里面犹若相思豆大小的珠子在阳光下像是散着夺目的光彩一般,花锦程这才发现,衣服的边缘处也隐隐透露出了金黄的色彩,她知道那是藏在里面的点点金线,这样的衣服,哪怕是最好的绣娘,哪怕是再多的人,没有半年的功夫也很难完成,甚至这个时间比她猜测的还要更长。
广袖飞舞,薄纱清扬,散落在背后的发丝被一根红色的丝带缠住,就像是被扼住了七寸的蛇,处处受人掌控。
白柔的指尖从花锦程的发丝中穿过,她张了张嘴,但却什么都没有说,可花锦程却透过镜子看懂了她的话:当年我也曾这样想着,在女儿出嫁的当日,替她梳妆,看着她这一生最美的年华在我手中绽放。
只是可惜造化弄人。
花锦程垂眸浅笑,明明是一副温和的模样,但却让人不自觉的从心底感到恐怖。
白柔蹙起了眉头,她抬手放在了自己心脏的地方,那里跳的出奇的快,她清楚的知道不是因为兴奋也不是因为期待,而是因为恐惧。
恐惧?对谁恐惧?自己的女儿吗?
白柔觉得很好笑,但她却笑不出来,因为她的确是在恐惧着花锦程,恐惧着面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儿。
有些事情尽管荒唐,但却是真实的,就如同白柔如今的感觉一般。
从山洞里出来花锦程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是在深山之中,她抬手揉了揉额角,看着漫山遍野的花草树木,“我们怎么走?”
白柔仰头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抿唇轻啸,不多时,两只狼便从远处狂奔而来,乖巧的停在了白柔的身边,顺从的像是狗一样。
“这便是柔夫人的宠物么?”
尽管早就已经知道了白柔的本事,但再次见到她还是忍不住的感叹。
白柔冷漠的嗯了一声,她朝着花锦程伸出了手。
两个人坐在了同一匹狼的背上,花锦程啧啧称其,想不到桀骜的野兽也会被人乖乖的安上鞍子,成为人代步的东西。
山路并不怎么难行,但那也或许是因为这些野兽在这里跑的时间太长了吧。
尽管有狼代步,但有的路却也需要自己走,花锦程的体力在今日似乎格外的好,她拎着裙摆看着长长台阶上的宫殿,脚下便是鲜红的地毯,不知道什么品种的花瓣散落其上,零落散乱。
“走吧。”
白柔声音轻柔,就像是春风一般拂过了耳畔。
花锦程回眸看了一眼来时的路,“我能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祠堂。”
白柔率先迈开了步子,好似根本就不担心花锦程会逃,“白家先祖的祠堂,或许,你还能从里面看到某个花家人的牌位。”
☆、第567章 狐纹锦字
软软的鞋底踩在了花瓣上,花锦程跟在白柔身后一步步上前,每走一步便好似觉得心脏跳动一下,那种玄奥的感觉让花锦程雀跃,但却也让她觉得有些许的不安,但不管如何,既然已经来了,那便只能停止胸膛来应对,因为她早就已经没有了退路。
花锦程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她想着眼角而,想着云修寒,想着白功白良,想着如果今日自己死在了这里,那么来日会不会有别的女人出现在云修寒的身边,取代了自己一直以来的位置,享受着自己所贪恋的宠溺与温柔。
花锦程知道,自己不应该如此自私,但她却控制不住的开始嫉妒那个女人,嫉妒那个能取代自己位置的人,每次想到,整颗心便好似在油锅里被煎炸一般疼。
台阶之上便是一片平整的空旷,左侧是悬崖,不算太高,也不过就是三四米的样子,右侧是一个缓坡,上面开放着各种各样的野花,但花锦程却闻得到那里散着的不同寻常的味道。
飞翘的檐角上挂着崭新的竹片做成的风铃,朱红色的窗框,朱红色的柱子,朱红色的大门,就连上面牌匾上写着的字,都是朱红的颜色。
祠堂应该是什么模样的?
花锦程想过很多。
或是庄严肃穆,或是死寂沉闷,或是幽静淡雅,但却绝对没有想过会有祠堂如此的鲜艳,如此的夺目,就像是浓妆艳抹的美人,在每个见到它的人面前展露着专属于自己的风采。
琉璃瓦在阳光下散着夺目的光泽,若是细看也便能发觉每片琉璃瓦上都刻着那些繁复的花纹。
花锦程的手指放在了一根柱子上,细微的凸起很容易让人忽略,但她却没有忽略藏在里面的那些虫子。
一笔一划,就像是雕刻上去的一般,密密麻麻的让她起了一身的冷汗。
她收回了手指,心脏仍然噗通噗通的跳着,刚刚的触碰也不过就是她一时的心血来潮,绝对不曾想过上面这些东西竟然都是活的。
“吱呀——”
沉重的声音像是打开了尘封已久的秘境,花锦程的目光不自觉的被吸引了过去。
门后,一个长长的桌子旁便坐满了人,有老有少,甚至还有不足十岁的孩童,加起来一共有二十人,他们或坐或站,或正襟危坐或懒散的斜倚着身体,或盘腿将自己缩在椅子上,或撑着下巴,或撑着脸颊。
他们有的高兴,有的面无表情,有的矜持的噙着客套的浅笑,有的一脸愤懑,有的云淡风轻,有的流露出了一抹贪婪。
时间好像就此定格了一般,一眼望去,却不觉得眼前的这些人都是假的,就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每个人都曾经是真实存在过的。
花锦程觉得自己的这种想法十分荒谬,但却莫名其妙的相信了自己的这个猜测。
大殿的两旁点着长明灯,灯火闪烁,将里面照的通亮,正前方便是一排排的排位,有的排位上面写着漆金的字,有的上面则是一片乌黑,不知道那人生前究竟是什么名字,最上面的排位便是如此,但在那个排位上却挂着一块玉佩,一块狐纹锦字玉佩。
☆、第568章 身世
花锦程捏紧了手指,全身一片冰凉,她可以确定锦云坊的招牌不过就是她的一时心血来潮,但不管是白柔也好,还是这个神秘莫测的祠堂也好,好似全部都走在了她的前面,就好像即便重生一次,她也是按照别人所期待的步伐而走……不,应该是有什么在牵引她往前走一般。
为什么不可能是后来别人放进去的呢?你不知道不代表人家就没有那个手段。
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花锦程微微一愣,然后恍然,她好像钻进了一个死胡同,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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