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再也不会走出来。
那些有野心的,不是成为人上人,就是成为狱中鬼。
但却依然有不少的人像是飞蛾一般朝着这个地方扑进来。
从皇宫里转一圈,就算你是再良善的人,也终究会在里面琢磨出复杂的心计跟阴暗的心思,这就是所谓的环境成就人。
云修寒骑在马背上,慢悠悠的让马儿迈着蹄子,在皇宫中逛了有半圈,这才离开了。
等他一走,就立刻有人将消息告诉了云昭,至于云修寒所去过的地方,除了被人看到的,他们却是一无所知,因为云昭不敢在这个时候派人跟在云修寒的身后,那个人的身手深不可测,能应付他的,绝对不会是人力。
云修寒回到了王府,花锦程看到人平安无事也就松了一口气。
“佐安来过了。”花锦程道,“被猎猿堵在了门外,没有进来,他让人给你带了一句话。”
“给我的?”云修寒微微有些诧异,然后便感兴趣的弯起了唇角,“什么话?”
“他约你,去寺庙后山的凉亭一见,就是你们初遇的地方。”花锦程道,显得有些忧心忡忡,“你要不要去?”
“你觉得呢?”云修寒问道。
花锦程沉默,她自然是不希望云修寒过去的,但这种情况他不过去也是不可能的。
“自然是要去的,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在这个节骨眼上,佐安不会多做什么,更何况,他也忌惮着程牧的存在,在程牧出现之前,他是不会对我动手的,更何况就算是对我动手,难道我就一动不动的任由他宰割吗?”云修寒抬手蹭了蹭她的脸颊,“什么时候?”
“明日,辰时。”既然已经说了,那花锦程也就没有选择隐瞒,“对了,宁家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做?”
“你觉得如果不是哟把握能赢,我会没脑子的去接近宁家的人吗?”云修寒道。
花锦程很想点头,但却也知道对方不是那种冲动的人。
“宁家是世家,学子不说遍布天下,但却也不算少。”云修寒沉声说道,“我们之间的仇怨,早就已经不可抹平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宁家人没有将这些事情告诉宁家的小辈,不过他们也绝对不可能放过我。“
“告诫小辈的忌惮你,也是为了激起他们的怨恨跟嫉妒吗?”花锦程如今好像有些明白宁家的做法,只是这样真的可行吗?
“很明显是可行的,那些烂泥,就算是知道了我们之间的仇恨,也依然是烂泥,可那些天才就不一样了,明明只是一个年轻人,为什么会被家族里的长辈如此推崇,明明他们也很优秀,为什么在那个人的面前,他们就如同渣渣一样?
这样的嫉妒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等到破土而出的那一瞬间,产生的影响无疑是可怕的,而同时,又能给自己的家族争取时间。
晋王,我们不想找你报仇,所以也请你不要对付宁家。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差不多也就是如此了吧。
花锦程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对于宁家也就更没有好感了。
她不知道若是宁家出了天才会出落成什么模样,她只知道,这样的培养方式,本身就是不正确的,一代一代的积累下去,不要说等到下一代了,就算是这一代,对云修寒不服气的也肯定不在少数,一个个卯足了劲儿都在将他认为自己的目标,然后奋斗着,直到最后能将人给杀死。
很多时候,嫉妒要比仇恨要能刻印的更深,更让人感到恐惧。
而她也同样相信,宁家所培养出的优秀的子弟,同样知道什么叫做能屈能伸,知道什么叫做韬光养晦,例如宁家的大公子,比之宁小姐跟那位二公子可要聪明太多了。
也正如云修寒说的那样,蠢货始终都是蠢货,就算是再培养,那也是一个蠢货,永远都走不上正轨。
翌日辰时,云修寒如约而去,但在亭子里的却不只佐安一个人。
云修寒倒是没什么在意的,反倒是那人在看到云修寒的时候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
“晋王殿下。”
“宁公子。”云修寒微微颔首,“佐安,你是想为宁家讨回一个公道吗?”他的目光掠过了宁大少爷,落在了佐安身上。
佐安摇头,“我当初欠着宁家一个人情,所以今日才会答应大少爷,让他见你一面,怎么处理自然是晋王自己的事情,佐某不过就是一介平民,无权也无本事能左右晋王殿下的选择。”
其实他早就已经知道宁大少爷的结局了,只是他跟宁家的缘分还没有那么深,再加上就算是他说了,也依然不会改变什么,反而还会让他受到牵连,这是没有必要的事情,当年的那一点点恩情,他早就已经还清了,今日也不过就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附赠的一点点恩德罢了。
☆、第473章 他的故事
人情这种东西,虽然难还,但还一点,也就少一点,直到最后,一切都烟消云散,最后的疑虑牵绊都消失的时候,一些底牌,一些依仗几句会全部消失。
佐安直到,宁家是打算孤注一掷了,不然的话,绝对不可能消耗这最后的一点情分,而做无所谓的事情。
“王爷不要生气,是在下拜托佐先生带我过来的,我家七妹的事情……”
“她不是已经死了么?还有什么事情?”云修寒面色平淡的问道,“宁家想要赔罪?”
“还请王爷赎罪,小妹在家里被娇惯坏了,所以往往会口不择言,若有得罪王爷的地方,还请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宁公子弯腰作揖,态度摆的很低,好像只要云修寒答应这件事情一笔勾销,他什么事情都会做一般。
“难道你父亲没有告诉你,我跟你们宁家结仇的真正原因吗?”云修寒觉得很可笑,竟然欺瞒到了这种地步,宁家的人当他是傻子吗?
“真正原因?结仇。”宁大少爷一阵错愕,“王爷您在说什么?”
“你回去问问你父亲吧,本来看在我母亲的份儿上,我还不打算多做什么,可你们宁家自己作死,又怪的了谁呢?你们难道就不奇怪吗?当初本王也不过就是一个闲散王爷罢了,但你们宁家的长辈却三令五申不要得罪本王,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云修寒唇角弯起,那双狐狸眼中却冰冷的不见一丝属于人的气息,“后来,有些事情开始被人知晓,但本王好似还占不到那么重要的地位吧,宁家的子弟多有不服,只有亲自见过本王者,才能知道那话里其中的意思,不是吗?”
宁大少爷沉默,是的,只有见到云修寒的人才能真切的体会到他的可怕,那是一种连反抗心思都生不出来的可怕。
“本王跟宁家,结下的是不死不休的仇怨,宁大少爷,你找错人了,自从本王的母亲顶替宁家嫡女入宫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经无法挽回了,换言之,一直都是宁家人不肯放过本王,而不是本王不肯放过你们宁家人,懂了就赶紧滚,不然本王不介意让此处染血,左右这座寺庙,也全都是恶佛,不忌血腥。”
宁大少爷抬眸对上了云修寒的目光,身体都是忍不住一颤,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方才开口,“告,告辞。”颤抖的声音含着些许的恐惧,低头匆匆而行,一脚从台阶上踏空,整个人就像是皮球一样滚落下去,头磕在了冰凉的地面上,鲜血流出,很疼,但他却不敢有丝毫的停留,因为他知道,云修寒说话算话,他既然说了要杀人,那么走晚了,自己的小命就真的会丢在这里。
像是丧家之犬一般落荒而逃,鲜血滴滴答答流了一路,宁大少爷却连止血的时间都没有,视线慢慢的朦胧了起来,就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云修寒跟佐安并肩而战,齐齐的眺望着远处,直到宁大少爷的身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然后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他这才收回了目光。
“什么毒?”
云修寒的问题很突然,但佐安却没有觉得有丝毫的意外。
“不过就是一些小玩意儿罢了,我不太喜欢宁家人跟我说话的口气。”佐安笑着,好像刚刚死的不是一个人,不是宁家的嫡长子,而是一条狗,一只鸡一样不值一提。
“反正这里已经埋了很多人了,也不差这一个。”佐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缥缈,近在耳边,却又像是远在天涯。
“你让我来,不是为了看这场闹剧的吧?”云修寒侧身看着他,那双眸微微眯起,含着无尽的冰冷,“有话不妨直说。”
“你真的挺像程牧的。”佐安叹道,“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明明掌控着一切,但却好像不管什么都入不了那双眼一般。”他抬起了手,然后又倏地停止,然后垂在了身侧,“我有一个妹妹,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程牧。”
佐安低声说道,神色柔和,黑色的瞳子里闪烁着思念跟后悔,“她后来死了,在一次狩猎中被一只野兽吞进了嘴巴里,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如果当日,我没有跟她吵架,也没有跟她分开走,是不是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呢?”
云修寒认真的听着他的话,并没有因为跟自己没有关系就将之打断。
“她没什么朋友,所以葬礼上来的人也很少,本来除了我自己,我谁都没有责怪过,但是后来,我却发现了一些就算是自我欺骗都无法欺骗的事实,你知道是什么吗?”
佐安问道,眼眸中的柔和瞬间就变成彻骨的仇恨,“程牧,我重新回到那个地方的时候,看到了妹妹掉落在地上的东西,那是能记录影像的东西,而当时,程牧亲眼看着我妹妹被野兽吞噬了,他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记录着什么,然后好像十分遗憾一样,背景就是我妹妹的惨嚎声跟最后她那张绝望与痛苦的脸。”
“所以呢?”云修寒跟佐安不熟,所以也不准备安慰对方,而他也知道,佐安要的不是他的安慰。
“我想知道你跟程牧相处的时候,他所做的事情。”佐安肃声说道,“你不要急着拒绝,晋王殿下,如果你想花锦程活命,咱们就最好合作,我想留下彩儿,你想留下花锦程,咱们的目的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是一样的。”
“为何?”
“因为咱们两个加起来都不是程牧的对手。”佐安从来都不曾被仇恨冲昏过头脑过,就算是当初为妹妹报仇他也是步步算计,只是如今看来,自己似乎还是落入了对方的圈套之中。
这样的认知让佐安很不安,同时也十分生气,但他却无可奈何。
不去抱怨已经发生的事情,也不去后悔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他所能做的一直都是往前看,总结经验,总结教训,一直往前看,没有一点犹豫跟怯懦,最后哪怕是死了,也拼尽了全力,才能有资格去后悔,去幻想如果事情重来结果又会怎么样。
☆、第474章 一日之间
也正如佐安那样,云修寒从来都不曾看轻过程牧,也从来都不认为那个人已经死了,先前那样说,也不过就是想要绝了苏彩儿的心思罢了,但是如今事情早就已经瞒不住了,还出现了一个更大的威胁,就不由得他们不多想了。
“我凭什么信你?”云修寒目光灼灼,沉声问道。
佐安呵呵一笑,“堂堂的晋王爷也有不自信的时候吗?”
“若只是本王自己,自然不会问这样的蠢问题,可如今却还有锦儿,佐安,你跟程牧,半斤八两。”
“可有的时候即便只差一线,那也是天差地别,晋王,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何选择,面对我,总比要面对程牧更安全吧?”佐安循循善诱。
找盟友这种事情他已经计划很久了,苏彩儿跟花锦程都处于弱势,她们两个根本就没什么可反抗的余地,一切的威胁都来自于程牧,来自于那个妖孽。
“给我一个理由。”云修寒犹豫不决,如果只是他自己,他自然会选择最有利的方式,根本就不会在乎后果是什么,期间会伤害多少的人,但花锦程却不一样,那是他赌上性命去爱护的人,哪怕是一点点的危险,他都不想让对方陷进去。
“第三灵魂,月,你可知道那是什么人?”佐安抛出了最大的底牌,“程牧曾经有一个爱人,这件事情我也是在偶然的情况下才知道的,那个人叫约,而彩儿的东西是他改造过的,并且重新命名为月,你觉得这是巧合吗?或者说,你觉得程牧那样的人,会让这样的乔何发生吗?”
不会!
云修寒十分笃定,因为他们是一类人,若不是在那上面寄托着什么,是绝对不可能如此做的。
“好。”他点头,“你想怎么做?”
“那个道观是关键,等我做的事情做完了,我就会去找程牧,而你……就是肃清所有的威胁,必须要准备一个完全安全的济安城,必须要将所有的敌人都斩在你的刀下,不然的话,到时候稍有差池,咱们所有的人就都回不来了。”
“我跟程牧是不相上下的天才,尽管只差着那么一点,但我却也不是什么都做不成的,如若我有他那样的心性,也就不会落到如今这种地步了。”佐安脸上满是苦涩的笑容,“论智谋,我比不上你们,所以有些事情就只能拜托你去了。”他深深的弯腰,“晋王殿下。”
“我该做的事情,自然会去做。”
云修寒抬手扶住了他的手臂,“我等你事成。”
“大概不会让王爷失望。”佐安勾唇,脸上露出了一抹坦然的笑容,好似真的放下了心防,放下了一切,真心的想要跟云修寒联手去做什么一般,“先行告辞了。”
他转身离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云修寒总觉得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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