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给胡哥送盏灯笼?”
“送什么送,你要想去陪他你去,送灯笼必定有去无回,没听见回来的那几个说他们明明把胡哥放到了山洼里,等胡哥醒过来,准确的摸到了他们的位置吗?还料到了我们回来会给他设置障碍,压根就没跟着回来。”
我能说我完全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么?丫的,这群鬼把我看成什么了,孙悟空?我有通天的本事?老子就普普通通一只小魂魄,用得着你们聚在一起商讨怎么整我么?
我掺和进他们的会议里两个多小时,一群精挑细选出来的领袖愣是没商讨出对付我的办法,有些手段残忍到让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些货还模拟他们是胡一把,怎么从陷阱里逃出来,以我的智商完全想不到办法,他们却把我临摹的跟神仙一样。
直到散会,他们总结出了三种方式对付我,搞得最后连我都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在他们的套路里存活下来。只可惜没有这个机会知道,我已经对他们的招数了如指掌,下次对付我,必定会按照他们给出的方法逃跑。
我的脸对于安保兵来说太熟悉,加上奥特麦看守安保兵不保险,动物始终是动物,智商和人没可比性,我得离开安保军的驻扎地,万一露馅了,再把我丢到山里,我还得走一天赶回来。
我找到自己被扒掉的衣服,为了掩人耳目,我驾着一辆马车出了安保大营,回到奥特麦他们的位置,将安保小兵塞进了马车里,大摇大摆的出了猎魂师的平房区,将马车栓在了安保大营的大门口,自己带着奥特麦踏上了回鬼界堡的小路。
进入鬼界堡,差点和巡逻的安保兵撞个正着,我从没有觉得自己的势力大到什么地步,今天以这种身份示鬼,我差点被自己吓到,我都牛逼到了这种地步了,鬼界堡眼线众多啊!
我偷偷摸摸飘进豆腐坊,大罗现在也做起了甩手掌柜,平时就管算算账,其实账也算的马马虎虎,都是人家会计算好了的交付给他,让他再算一遍,算十遍十个数,可大罗有自己的套路,只要有一次账和会计的的一样,那就是账本对上了,没差错。
大罗见到我,和平常一样要高喊一声,我忙跑上前捂住大罗的嘴,把他拉到厨房,大罗是我最信任的鬼,我把我经历的这些事说了一遍,把大罗听的一愣一愣的,最后不住的崇拜我,崇拜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看大罗的兴奋劲退去,我扯淡道。“大罗,小豆腐坊开的不错啊,赚到油水了吧。”
大罗摸着眉毛,干笑,“哪啊,预计过几天能把本捞回来了,到时候请伙计们吃点饭,庆祝庆祝。”
“牛逼啊,想当初你还是一只,只会往嘴里塞的鬼,手上的家当有多少吃多少,现在也经营起了一家店。”
大罗被我夸的不好意思,张张嘴,没开口。
“大罗,有没有阳间寄过来的信?”我寻思着陆生他们开店赚没赚钱,怎么着也会通知我一声吧。
大罗这才想起这茬,出了厨房,没多大一会,回来手中拿着十来封信件。“这里有一多半是陆生寄来的,有两封是刘能的信。”
我一连拆开几封陆生的信件,屁大点是都没有,除了汇报他们开店的情况就是让我转话给老道,给老道烧了很多东西。老道都魂飞破散了,那些东西只能充公,下次跟他说,把名字写成我的,我带他转交。再说说刘能的信,满信的脏话,语句错乱,最后一封信写的跟天书似的,看都看不清。
看完信,我从信中得到了灵感,一时兴起,我给张大胆写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如下:
亲爱的张大胆同志:
阔别几日,我胡一把甚是想念张大胆同志,耐不住寂寞的我回去看了眼张大胆哥哥,还给张大胆哥哥倒了水,小胡倒得水甜不甜?
再有,替我谢谢兄弟们,绞尽脑汁的为我设计陷阱,可惜我胡一把福薄,没办法享受弟兄们的劳动成果。
还有,要告诉一哥,我知道是他下的套,可惜套不着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以上提到的所有鬼,我胡一把真心的回一句:么么哒!
此致!
敬礼!
我将信装进信封里,交给大罗,命大罗交给巡逻的安保兵,让安保兵转交给张大胆。
我承认我很贱,贱坯子一个,与我相处的人都这样说过我,起初我会顶上一嘴,我不过是把你想说的话说了而已。我搞不懂,为什么我撕破了他们的脸皮,他们还能厚颜无耻的继续带上面具。尤其是在看到精心伪装自己,混的还没有我好的人,我就呵呵了。
一圈下来,奇怪的是,我只把这当做一场游戏而已,我并不怀疑一哥对我图谋不轨,一哥想玩死我,一伸手的事,用不着大张旗鼓。至于一哥命令张大胆把我丢到山里,只能说他用要求他的标准提升我的能力,让我很蛋疼。攻下周围山头,还没攻呢,我先惨虐了。话有说回来,一哥最近很反常,从一哥让我护猎魂师周全开始,到惨无人道把我丢进山里提升我能力,再到张大胆说时间不多了,之间有着某种联系,是什么呢?
【77】尿裤子
其实我可以怀疑一哥,但我选择信任,在阴司我只信任两鬼:一哥,大罗。没底线的信任。导致多年以后,我因为信任,害了一哥,这都是后话。
在豆腐坊休息了小半天,我回到了贫民窑,平民窑的豆腐坊前摆放了几张凳子,聚拢了贫民窑的鬼来这扯淡聊天,从而达到豆腐坊形成公共场所,说来说去一种营销手段。
我钻进屋子,翻找出老道给我的三十万鬼币和要我转交给陆生的书,是时候还给他了。
我揣着一个包袱出了鬼界堡,找了个没鬼的地方换上黑袍,上了官道,见到了三扇门。
一道光乍现,我从狗头门乍现到阳间,脚下悬空站在一家纸扎店门口,纸扎店的牌子竟然是老道那块缺了一角的牌匾。
纸扎店的门上上了锁,眼下不过九点,其他店铺都开门做生意,纸扎店怎么还关了门,这俩货不想赚钱了。
我站在店铺前,一个不长眼的生魂从我身上一穿而过,摸了摸门上的锁。我心里暗骂这俩缺心眼的干啥去了,有生意上门,晾着人家。
男人照着门上贴的手机号,拨了过去,只听接通后,那边说了几句话,男人连声附和:“好,好,大师你先忙,我不急,半个小时没问题。”说罢挂了电话。
我就纳了闷了,医院门口很多纸扎店,男人为什么就死磕在了这家上?
我装作自己还是活人,脚着地,朝前一步走,从包袱里拿出一本老道的书,我闲的没事的时候见过老道留下的书里有过相面,当初没仔细看,现在一时心起。
找出相面的那几张,看来看去,我断定这个男人一定是烂桃花征兆,额前有黑气缭绕,额头晦暗,很可能烂桃花会让他破财,但不至于破产。
男人等了半个小时,我给他相了半个小时的面,陆生和刘能姗姗而来,累的满头大汗,两个人背着包,一人手里拎着一块煎饼出现在我面前。
“不好意思,我们这刚做完法事回来,让您久等了。”刘能仿佛没看到我一样,对着男人客气道。
男人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有求于刘能他们做事,要是放在往常,别说等,大街上遇上,都不会高看一眼。
男人被刘能请进了屋,屋内的格局与老道的纸扎店如出一辙,陆生则在吧台前干着自己的事。
刘能给男人倒了一杯水,主动开口,“先生,你这事急没用的,我们这点道行应付不来,得天时地利人和。”
“那你们什么时候天时地利人和?再耽误下去,我儿子就真没命了。”男人带着哭腔,声音近乎于祈求。
刘能指指自己前方,前方有一排书架,最上面一层放着一尊像和两块牌位,“瞧见没,胡一把鬼仙,只有等他来的时候,才能解决你的事。”
值得鼓励,老子的牌位上还上着香。
这话的意思对于不信邪的男人来说无疑是没希望,当即从包里甩下两打红彤彤的人民币。“小兄弟,我知道你的意思,不就是钱的事么,这是定金,只要我儿子能好,加倍付清。”
又是钱,我顿时对男人起了敌意。
刘能看到钱也是面色一板,没了之前的客气,“老板既然没诚意,就算了,这些钱您拿回去,请高人好好给您儿子看看。”刘能直接不和男人说话了,自顾自的走出了纸扎店。
男人把目光投向陆生,“小伙计,这家纸扎店就你们俩人吗?”
陆生抬起头,诚实的回答了一句,“四个人,我和刚才的师傅,还有架子上的两扇牌位。”
男人被这句话熏陶,僵硬的扭过头看了一眼牌位,镇定了不过几秒钟,揣上自己的钱出了纸扎店,他很有可能认为纸扎店里的人是神经病。
男人离开没一分钟,刘能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还不忘放了一个响屁。
我在两个人面前转悠了一圈,两人愣是没看见我,可见自己等级升级了,连同隐藏自己的能力也一并升级。
再次连接两人的电波,两人对于我的出现只是呆住了片刻,继续坐着自己的事。
“哎,哥大老远跑来看看你们,你们就这种迎接态度?”我主动开口。
刘能走到吧台前拿出自己提前买好的煎饼,张嘴就是一半,边嚼着边问陆生,“小陆阴间有这么远吗?还用大老远?”
陆生抬头瞅了瞅我,对于刘能憋着什么坏,一点看不出来,回答含含糊糊,“远?远吧。”
刘能在我眼皮子底下瞪了陆生一眼,“远么?”
陆生这才有所反应,“不远。”
刘能这才满意的看着我这边,皱着眉毛,嘴里嫌弃的啧啧两声,“听说小胡在阴间飞黄腾达了,都忘了我这个老朋友,写了多少封信愣是一封不回。”
“刘哥,阴间的信是回不了的。”陆生傻不拉几的插了一句嘴。
刘能面色一僵,“滚蛋,干你的活。”然后对我道,“小胡子,今天你不给我透漏点阴间的消息,小心我刘能跟你翻脸。”
我的注意力并没有刘能的话上,鬼对气味敏感,我在屋子里闻道阳气的味道,带着些许骚味。
“你们这距离厕所很进吗?”我没搭理刘能,问向陆生。
陆生被我问的一脸懵逼,“除了医院,附近没厕所啊。胡鬼仙怎么这么问。”
“既然附近没厕所,那就是你们俩当中的一个尿裤子了。”我指着刘能和陆生的方向,说这句话的时候颇有一副福尔摩斯的气质。
陆生不解的瞅瞅刘能,刘能的裤子是干的,又傻缺似的瞅瞅自己的裤子,最后还特么的问:“我们的裤子都是干的,没有人尿裤子。”
我察觉到刘能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下意识的动了动喉咙,按照他的性格这时候应该迫不及待的揪出尿裤子的是谁,这次没发声。只有一个可能性,尿裤子的人是他。
我大摇大摆的坐到纸扎的小驴上,一副理解的表情开口:“刘能,我们不嘲笑你,你快去换裤子吧。”
【78】入警署
刘能还想骂上一嘴,只听陆生在一旁窃笑出声,瞪了我一眼,走进后堂,换裤子去了。
“小子,你们今晚干什么去了,什么玩意能把刘能都吓尿了。”我好奇问道。
陆生呵呵笑了几声后,挠挠后脑勺,“医院太平间有具女尸不安生,我和刘能过去看了看。”
“行啊,能跟医院勾搭上,以后有的赚了。”我这种人张嘴闭嘴铜臭味,没得办法。
“胡哥,你干啥来了?”
“没事我就不能上来串串门?不过我还真有事。”我拿出老道的书和那三十万鬼币朝吧台一丢,“这是老道要我转交给你的,还有三十鬼币,我可一分没动。”
陆生一听到老道两个字,两眼冒光,迫不及待的翻看那几本破书,还不忘询问我,“我师父他在下面过的好吗?缺啥,我给他烧过去。”
“好,好着呢,能吃能睡,还让我进山玩了两天,这不才从山里出来。”
“他现在住山里?那我给他烧的能不能到他手里。”
我怎么碰上了这么死心眼的人,我摆摆手,“老道一年才去鬼界堡一次,你烧的那点东西都充公了,下次烧东西的时候记得烧给我,不行,我比较忙,烧给一只叫大罗的鬼。”
陆生‘哦’了一声,就再也没声了。
“哎,刚才那男的他儿子怎么个情况,能帮的赶紧给帮帮。”我没话找话说。
陆生抬起头正视我,“他儿子还在他老婆肚子里怀着呢。”
“怀着呢就能知道是儿子?”
恰巧刘能从后堂出来,接话:“我告诉你,这世界上没有毛爷爷解决不了的。那男的就是有病,三天两头往这跑,说他儿子被婴灵缠上了,实际上是他老婆营养不良,等他儿子快生的时候敲一笔,反正他的钱也不是正道上来的,听说他每个月养小三都砸二十来万。”
“刘哥是不是后悔托生男儿身了?”我贱问道。
刘能愣是没看出来,继续我的话道,“可不是咋地,我要是女的,肯定好好利用我天生的优势,睡一觉万八千的额,轻轻松松的来钱。”
陆生在一旁听到这话,插嘴,“那不一定,刘哥你前几天不是要一千块钱去后街那个不正规的按摩店吗?以这个价格,你一天得?”
“滚蛋,哪都有你。”刘能打断陆生的话。
“行了,哥今天有要事,不跟你们扯淡了,东西送到,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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