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小板凳上下得很认真。
秦飞鹏走了过去:“两位,我是沉雪台的捕快,我想问问你们知不知道前几天生的命案。”
就在秦飞鹏去询问这两个老头的时候,宋喜抓着瓜子又往前走了两步,走向坐在一家敞开的门前纳鞋底的两个妇人。
他一边留心这边秦飞鹏和两个老头的对话,一边对年轻一点的,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妇人说:“哎呀,大姐,你这手艺可真好啊,和我亲姐一样会纳鞋底,不过你长的比我姐好看。”
这个年轻点的妇人看了宋喜一眼,明显很受用宋喜的夸奖:“你是刚搬来的那家吧?”
“可不是啊,刚搬来隔壁就死了人,想想都晦气,大姐,我们这片不会不太平吧?”宋喜叹了口气:“我这房子刚买的,花了不少钱呢?”
“你放心住吧,咱们这可是天子脚下,太平着呢。”年轻点的夫人看起来是个嘴碎的,不用宋喜多问她自个儿就说开了:“我嫁过来二十多年了,头一次遇上上吊死的,小伙子,我看你年纪轻,可别学你隔壁那家的步老板,本来他们两口子好端端的做着生意,要不是步老板染上了赌瘾,什么都输光了,也不至于寻短见了啊。”
宋喜之前就觉得卖布这老板好赌这事可以多查一点,毕竟赌场是有专门放高利贷的,如果借了高利贷,还不起的话,那些放高利贷的人,指不定会做什么事呢。
关于尸体和尸检的部分,我买了一本宋慈的洗冤录来做参考,当然,那个时候的检测手段是不全的,有些记录用现在的法医学角度来看是不科学的,但是在当时是非常先进的了,嗯,我们这个故事是在古代呢各位亲,求不要考据啊
13 跟上去
宋喜心里虽然有了个猜测,可觉得还是没有有力的证据,他继续套着这个妇人的话:“他那房是租的还是买的呀?这死了人房子可的跌价了吧?可别连累我们这一片都跌呀。”
他故意用很市侩的语气说:“还有啊,那个卖布的布老板的赌债还完了没有啊?可别追债的敲错门,跑去砸了我家的门呀。”
“这可难说了。”年轻的妇人看了一眼年长的妇人:“婆婆,你记不记得有一次夜里,他们家闹起来,闹得挺凶的,我和二娃趴在门缝里往外看,看到有两个长的凶神恶煞的男人从他们家走过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第二天那个布老板脸上被他媳妇抓出了两条指甲印,走路都用袖子遮着脸的,你还记得不?”
“他那媳妇出了名的泼辣。”年长的妇人看了一眼布商家的大门,半认真半吓唬的对年轻妇人说:“头七还没过呢,莫说这事了,小心夜里来找你呢,他们家两个娃才可怜呢,一下子没了爹又没有了娘。”
“我听说他们把孩子送回老家了,他们老家总还有亲戚管的嘛,算算时日也该到半路了吧。”年轻妇人不太确定的看了一眼年长的夫人:“我记得他们是江南的人吧?他们卖的布都是从江南运过来的,对,我买过两次他们家的布,都是江南的布。”
宋喜听了心中一动,正要问,却被在两个老者那里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而走过来的秦飞鹏抢先了。
秦飞鹏正好听到这一句,他忙问:“他们把孩子送回老家了吗?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
宋喜在旁边补了一句:“不会是一心求死所以先把孩子给送走了吧?”
“这人嘛,好死不如赖活着,哪有一心寻死的呀,听说他们家在江南还有一个布坊,是布老板的哥哥在经营的,他们卖的布大部分就是他们自己家布坊里的,就算是回去投奔他哥哥,也不至于走到绝路的嘛。”年长的妇人说着将手里的鞋垫放到篮子里:“特别是布老板的媳妇,特别宝贝她儿子,怎么舍得丢下她儿子去死嘛。”
“她不是自个儿死的,她是被布老板给掐死的。”年轻妇人显然对这件事没说过瘾:“他们把布店盘出去还了赌债,就收拾东西准备回老家了,本来是布商媳妇带着奶妈孩子先走,布老板等着房东退了房子的押金和半年的租金再走的,我明明刚看到布商媳妇前一天带着孩子上了马车呀,不知道怎么又回来了,还就这么被布老板给掐死了。”
她转头看着年长的妇人:“你说她为啥回来呀?”
年长的妇人摇摇头,拿着篮子站起来,她拍了一下年轻的妇人:“该做饭了,别在这聊天了。”
年轻的妇人忙也将手里的针线放进篮子里,站起来拍拍衣服往里走。
秦飞鹏看了一眼宋喜,目光中是探究和怀疑:“你似乎对这件很是兴趣。”
“毕竟是我发现的尸体嘛,多少有点好奇心的嘛。”宋喜心里觉得秦飞鹏真是碍事,如果不是他走过来了,自己一定能从这两个妇人嘴里套出更多的东西。
秦飞鹏看了宋喜一眼,他也打探过宋喜的来历,知道他是刚搬来的,和布商素不相识,不可能是宋喜杀了布商,他也只能把宋喜当做一个显得无聊的人了。
宋喜笑嘻嘻的面对秦飞鹏的打量,看起来也就是个闲得无聊的人。
秦飞鹏转身走了。
年轻妇人走出来端板凳,看到宋喜还站在自己的门前,她好奇的问宋喜:“喂,这位公子,你是做啥营生的啊?”
“我?”宋喜清了清嗓子:“我家祖上是做药材生意的,可我对做生意没什么兴趣,家里让我来投奔我舅舅,让我舅舅给我找个差事,要不就考个功名什么的。”
他一副乡下土财主的语气:“京城可比我们那里热闹多了。”
“看来还是个少爷呀。”年轻妇人的语气有点酸。
宋喜看她的穿着很普通,手上一只银镯子也有些陈旧了,头上戴的首饰也显得有些朴素,虽然住这里的都是京城中中等家境的人家,可看这妇人还要自己和婆婆纳鞋底,想来也是祖上留下的宅子,也许现在一家三口几兄弟都住在这里,根本请不起下人,家务事也必须自己C持,只怕还得看婆婆脸色。
他笑了笑:“祖上有点薄产而已,算不上什么少爷,我姓宋,大姐你叫我小宋就可以了。”
年轻妇人端着凳子也不急着进去:“小宋你娶媳妇了没有啊?大姐我给你说一房贤惠的媳妇吧。”
“已经娶妻了,不用大姐你费心了。”宋喜干笑了两声。
年轻妇人叹口气,看样子这媒是做不成了,她端着凳子转身回去了。
宋喜也打算离开的时候,看着一个黑脸胖子从街里面走出来,走过下象棋的两个老头身边的时候,伸手提起棋子下了一步棋:“走这儿,将军!”
“马能走直线吗?别捣乱!”有胡子的老头拍了一下黑脸胖子的手:“走开,别捣乱。”
黑脸胖子在桌子边蹲下不走,他嬉皮笑脸的说:“我就说马能走直线。”
没胡子的老头看了这黑脸胖子一眼:“二黑,你这是又输的没钱了?可别打我们两个的主意啊,我们两个也是没钱的。”
他指了指死去布商住过的房子大门:“看到没,租你大姨妈房子的那个卖布的,输的太多了,掐死了自己媳妇然后上吊自杀了,烂得臭在家里了才被人发现,你再赌,再赌就是这个下场。”
“我才不像他呢,他手气背,你们看看黑二爷我,这长相,这气势,迟早都要发啊。”黑脸胖子嘿嘿一笑:“八叔,我今儿还没吃饭呢。”
有胡子的老头撇了撇嘴,从袖子里摸出两个铜板放到棋盘上:“走吧,走吧。”
这个叫二黑的黑脸胖子收起这两文钱,得意的站起来,双手拢在袖子里,笑嘻嘻的往街口走。
没胡子的老头唾了一口,不满的对有胡子的老头说:“你给他钱,给他钱还不是拿去赌,你给一次他就会找你要第二次的,这种烂赌鬼,最好是不要去搭理他。”
“不给他不走啊。”有胡子的老头将棋子重重的敲在棋盘上:“我就当打发要饭的了。”
宋喜看着二黑小颠着走的样子,忙跟了上去,如果是个烂赌鬼的话,那很可能去的就是布店老板经常去的赌坊。
我晓得有人看到寇红是穿越来的,都会觉得,但是大家可以看到,这个穿越并不是金手指打开主角光环照耀,一样会被坑,主要是当时觉得宋喜利用了女疯子,女疯子就这么死了,太惨了点,就有了穿越这个点子,而且,大部分的穿越文都是主角穿,这次是主角遇到一个穿越而来的,看起来很聪明,其实很废柴的女主,反正就是这么个设定了,晚安了各位
14 内急
宋喜跟着二黑在街上晃悠的时候,秦飞鹏到了死去的布老板曾经的布店,布店盘了出去,可伙计还是原来的伙计,等秦飞鹏根据伙计们说的地方,找到这个隐蔽的赌坊的时候,宋喜也跟在二黑身后走进了巷口。
这条巷子很僻静,是一条不怎么走人的后巷,里面堆了一些杂物,巷子底只有一户人家,这扇木门开着,门上却挂着厚厚的深蓝色布帘,布帘上画着白色的铜钱图案,布帘放了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相貌凶恶的大汉,正翘着腿在剥核桃吃。
二黑熟门熟路的走过来,从大汉身边笑嘻嘻的拿了一个夹开了的核桃,嬉皮笑脸的问大汉:“高哥,今儿谁坐庄啊?”
“大小由六指坐庄,单双由秃子坐庄,牌九你也没那么多钱去玩啊。”被二黑称作高哥的大汉斜了一眼二黑,这个烂赌鬼没什么钱,他的态度也敷衍的很。
二黑也不在意,笑嘻嘻的剥着核桃,一掀门帘进去了。
躲在一堆木箱子后面的宋喜这才走出来,他东张西望的往箱子底走去。
大汉高哥看到这个生面孔,警惕的问:“喂,干嘛的?”
“你这有茅房吗?内急。”宋喜说着提了一下裤子,怀里揣着的一个钱袋掉了出来,这个钱袋是秋彦平的,是秋彦平放在宋喜这个的买药材的钱,钱袋里的钱不少,落在地上出“啪”的一声,他忙弯腰捡起来,赶紧的揣回怀里。
高哥看到这个钱袋眼睛一亮,他站起来,态度好了很多,甚至有那么点笑容可掬,只是他一脸的横肉,笑起来也不讨人喜欢:“这位公子,听口音你是从外地来的吧?”
“俺来京城考试的,从客栈出来转转,一下子找不到回去的路,这内急的很,你这有茅房吗?给钱都行。”宋喜一副乡下人的语气,有那么点老实,有那么点傻乎乎的,有那么点好骗。
“内急找我就对了,我们这儿有茅房,你跟着我来吧。”高哥笑嘻嘻的一掀门帘,把宋喜推了进去。
宋喜进去后看到门后面也一边一张椅子坐了两个大汉,屋子里摆了两张大木桌,有庄家站在木桌后面摇骰子,两张木桌前面都围了很多人,一桌赌大小,一桌赌单双,往里面还有几个隔间,听声音可以猜得到是玩牌九的,房子的窗户紧闭着,还挂了深蓝色的厚棉布,屋子里全靠蜡烛照亮,屋子不大人又多,人声鼎沸比大街上还热闹。
朝廷虽然没有明文禁赌,可这毕竟不是正经行当,赌坊都选在这种比较偏僻的地方,一般人还真不容易找得到。
宋喜看到二黑已经在赌单双的桌子边赌的热火朝天了,他将自己这一路或讹诈或讨要来的铜钱都压在了桌子上。
一个胭脂涂得很厚的年轻女孩从推牌九的隔间里掀开布帘,提着茶壶走出来,她看了高哥一眼:“你不守门在这儿干什么呢?”
高哥似乎有点怕她,用讨好的语气说:“小梅,带这位公子去茅房。”
公子,那就是肥羊了,而且是很好宰的肥羊,小梅看宋喜东张西望的样子,一下就认定这是个有俩钱的乡巴佬,她放下茶壶扭着腰走过来,冲宋喜飞了个媚眼:“跟我来吧。”
茅房在后院,小梅掀开通往后院的门帘,引着宋喜往茅房走,去茅房的路上要经过一排瓦房,这瓦房有两间,紧闭着门也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其中一间传来一声闷响,这声音像是有人胸口被打了一拳,想叫又叫不出来的。
宋喜做出害怕的样子问小梅:“小梅姐姐,这是什么声音啊?”
“我们这儿的护院打沙袋呢。”小梅眼都不眨一下的说谎,她伸手挽着宋喜的胳膊,一股子廉价的胭脂味冲进宋喜的鼻子里,她拉着宋喜往院子另一边的茅房走:“没什么好看的,走吧,你不是急~~嘛~~”
等宋喜方便完,小梅又挽着宋喜的胳膊回到大厅,这次倒是没在听到什么异样的声音了,她看宋喜一脸好奇的样子张望着正在赌博的人,她嗲嗲的撒娇:“公子,你也去试试手气吧。”
“我不会玩呀。”宋喜做出一副想试试又不知如何下手的样子,他捂着自己放钱袋的地方:“我的钱是用来考试的,客栈的房钱还没给呢。”
“你看那个人。”小梅随手在人堆里指了一下,谁也没看清楚她指的是谁,:“今天已经赢了三十多两了,你试一把嘛,庄家今天背得很,赢了钱你也可以住上房了呀,多点银子住上房多舒服啊。”
她用食指点了一下宋喜的胸口,语气充满挑逗的说:“你要想呀,也可以住到我的房里来~~”
宋喜立刻表现出一种跃跃欲试的模样:“那,我去试试?”
小梅的手伸进衣领,勾出肚兜的带子亮给宋喜看了一眼:“我今天穿的可是红肚兜哟,很旺的,有我陪着你,包赢的。”
“那我试试这个吧。”宋喜走到赌大小的桌边,从怀中拿出钱袋,伸进去两根手指,在里面摸索了一会才拿出一钱银子来,捏在手里看着桌子上左边的大字和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13页 当前第
78页
目录 上一页 ← 78/21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