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了。
而且这种七八个人的商队,在沙漠行商队伍里算是人少的,带的应该是一些精巧而值钱的东西,比如,香料,染料之类的。
马匪剩下的人不多,好在对方人也不多,抢这样规模的商队,对马匪窝现在的情况是最好的。
独眼嘴角也浮起一个阴狠的笑容:“这次出来什么都没捞到,还折了这么多兄弟,不抢一票怎么对得起自己?”
他一扯缰绳:“走,做买卖去!”
其他马匪也扯着缰绳跟了上去,宋喜也不得不跟上去。
41 谁都可以抢
这队商队的人不多,七个人十头骆驼,人看起来很疲惫,骆驼看起来也很劳累,一行人在井眼补水休息以后再上路。
还有两三天就可以入关了,所有人都期盼着走完这一趟能卖个好价钱,他们能在家里多休息一段时间。
毫无预兆的,沙地里扬起一阵沙尘,独眼带着的马匪从沙丘上冲了下来,商队里的人立刻拿起武器奋起反抗。
一场恶战,可商队这次回来路上也遇到流沙折了不少人,剩下的人不是马匪的对手,很快马匪就将商队给制服了。
独眼一刀砍下蹲在一边的一个商队伙计的脑袋:“都把东西给我搬走!”
他举起刀要砍第二个的时候,宋喜伸手抓住了他的刀:“你做什么?”
“斩草除根。”独眼恶狠狠的说。
“我们已经抢了他们的东西,他们这一趟已经是白走了,大家都是沙漠里讨生活的,不要做的太绝了。”宋喜看独眼眼中满是凶狠的神色,他补充了一句:“枫姐也经常说,商队不能杀光了,杀光了没人走这条路了,以后咱们也没法发财了。”
“枫姐有枫姐的规矩,现在是我当家!”独眼一手肘拐在宋喜的肚子上。
宋喜痛的蜷成一团倒在沙地上。
“你这小子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独眼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翻身上马:“所有东西都带走!这小子嘛,既然你要做好人,我就看看你们能不能从这大漠活着出去。”
马,骆驼,货物,水,食物都没拿走了。
从这里走到关内还要两天,在沙漠里两天没水喝是很危险的事情,如果这个时候折回井眼去,大概要走大半天,就算解决了吃水的问题,没有食物他们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有商队经过,而且路过的商队肯不肯好心收留他们也是个问题。
剩下的三个商队的伙计看向一个四十多岁的黑脸大汉:“葛老大,咋办啊?”
“我想想。”葛老大也一筹莫展,这一趟出来不太顺,眼看着就要入关了,居然还遇到了马匪,这一趟白走了不说,眼下能不能活着走出大漠都是个问题了。
他走过去扶起捂着肚子的宋喜:“小伙子啊,我看你人不坏啊,咋也去做马匪了呢?”
“我是被迫的。”宋喜坐起来,肚子还疼着呢,他继续捂着肚子说:“我早不想做了,跑了好几次都被抓回去的。”
“那你跟着我们走吧。”葛老大有些犯愁的在宋喜身边坐下,其实他现在也拿不定主意该往哪里走。
宋喜很明白这位商队领头的心思,他对葛老大说:“这位大哥怎么称呼啊?”
“我姓葛,他们都叫我葛老大。”葛老大看看天,他指指还活着的三个伙计说:“那是小钱,那是查卡,那是阿胜,你们把小郭的尸体给埋了吧。”
“我叫宋喜。”宋喜也忙报上自己的名字:“葛老大啊,我呢在这儿也生活了一段时间了,对这附近的地形也比较了解,眼下的情况吧,要入关得走两三天,没食物没水没帐篷,还有些人受了伤,怕是撑不住。”
他在沙地上用手指头画着:“回到井眼只要走大半天,可井眼是那些马匪每天打水的地方,如果被那些马匪看到我们,很难说不会再起歹心杀了我们。”
葛老大一听,忍不住叹了口气,三个伙计听了更是又害怕又无计可施。
宋喜继续说:“我有个主意,不知道该不该说。”
葛老大忙说:“都这个时候了,你有主意就赶紧说吧。”
宋喜在地上又画了一个圈:“这里离马匪窝也就走大半天的距离,马匪窝有马,有吃的,别的不说,偷几匹马我们赶回关内,至少能保命,你觉得呢?”
这倒是个好主意,可去马匪窝抢马……
葛老大有点犹豫,这个方法也很危险。
查卡看葛老大不说话,他着急的说:“葛老大,富贵险中求,这次我们也不求富贵了,只求活命,宋喜这个主意可以的,等我们摸到马匪窝也是大半夜了,我们就牵两匹马就跑,牵马之前我们把其它马的缰绳都给割了,他们也没法追我们,我们回去就当这次白走了,养精蓄锐个两年,再重新走过吧。”
这一趟出来,损失最大的其实是葛老大,货物没了也赚不到钱了,伙计死了回去还得给安家费,他这次真是亏的血本无归啊,如果死在这里,那更是翻本的机会都没有了,如果能回去,以后还有再出来的机会。
葛老大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得!他们能抢我们的,我们为啥不能抢他们的?走!”
敢在大漠行商的,都不是胆子小的,这次要不是遇到流沙让葛老大折了十来个伙计,他也不怕马匪窝这帮子马匪。
既然决定了,大家就由宋喜领着往马匪窝走。
到了后半夜,在皎洁的月光下,远远的就看到了马匪窝的那一片孤独的山崖,宋喜领着他们从侧面摸到马厩。
马厩旁边的窑洞以前住的是蹇老头,眼下蹇老头死在了明炎圣火宫的地宫里,这个窑洞也就空了出来,大概马匪们也没想到有人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来这里偷东西,所以马厩也没派人看管。
不远处山崖下的篝火已经只剩点点的火星了,篝火旁边丢的骨头和酒罐子,可以想想到这些马匪劫后余生的回来,还发了一笔财,肯定一个个都喝得烂醉如泥了,他们来偷马是最合适不过了。
宋喜打开马厩,伸手牵了五匹马出来,然后摸到马厩后面去拿马鞍。
葛老大走过来,手里拿着从厨房顺来的菜刀:“把其他马的缰绳都割断,让他们追不上来。”
两个人割了缰绳转过来,却不见了葛老大的那三个伙计,两个人吓了一跳。
宋喜觉不知道是今晚月色格外皎洁还是别的什么缘故,他的目力比平时好的多,仔细一看能看到那三个伙计在各个窑洞前探头探脑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他立刻就明白了:“葛老大,我不是说了吗?拿了马就走,不要多生事端。”
这些马匪的彪悍和不要命,宋喜是深有体会的,以前还有林晓枫管束着,眼下林晓枫估计是死在了地宫里了,独眼是个更不要命的,要是惊动了那些马匪,只怕他们跑不了了。
42 买卖
葛老大忙给牵出来的五匹马套上马鞍,他急急的说:“我当然给他们交代过了,可他们……”
“不好,快走!”宋喜用手里的菜刀割断旁边两匹已经套好马鞍的马的缰绳,他翻身上马将菜刀别在腰里。
“再等等他们吧……”葛老大抓着马的缰绳,有些犹豫的向窑洞那边张望。
“等不了了!”宋喜觉得自己今晚的目力更外的好,借着月光他清楚的看到十多丈以外的窑洞那边,赤身抓着刀冲出来的鹰眼,已经一刀砍在了葛老大的伙计小钱的背上,查卡和豁嘴的儿子大风缠斗在一起,兔牙已经冲过来给大风帮忙了,一把从旁边扑倒了查卡:“走!”
宋喜吼完就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马吃痛窜了出去,他忙俯在马背上,让马跑得更快一些。
宋喜不知道去黑石镇的路,可是去井眼的方向他是很熟的,他拉着马往井眼跑,其实他还存着一点私心,他能从井眼出来,如果崔怀也落了水,也许能从井眼出来,他想去看一看。
葛老大看宋喜跑了,他一咬牙一狠心也翻身上马追了过去。
谁的命都不如自己的命重要。
井眼的水很安静,安静到让宋喜很失望,他让马喝了点水,自己也捧了点水喝,他不能一直在这里守着,马匪随时可能来,他只能走。
到了井眼葛老大就能认路了,可他看起来也很颓废,这一趟出来他手里所有的伙计都折了,以后的买卖怎么做,在这一行传出去还有人愿意跟着他走商吗?
宋喜看葛老大也喝了两口水,他对葛老大说:“我们先去黑石镇吧。”
“对,黑石镇。”葛老大一听,突然来了精神,他翻身上马掉转马头往黑石镇跑。
宋喜忙上马追上去:“葛老大,你在黑石镇有帮手?”
“没有帮手,却想到了一个可以挽回一点损失的办法。”葛老大拉着缰绳,他看着宋喜:“宋兄弟,眼下有个机会,或许能赚上一笔,你有没有本钱,有的话拿出来,我们合伙赚一点,你可以拿着这些钱去中原,去江南,去外面看看,我嘛,这一趟也不算白走了。”
“哦?”宋喜一听来了兴致:“什么好生意啊?”
葛老大有些神秘的一笑:“黑市。”
关于黑市宋喜也听说过,听说马匪们抢的东西都是送到黑市去卖的,送过去的东西不拆包,不验货,买家凭运气和眼力估价拍卖,价高者得,可宋喜却不知道黑市在哪里。
他试探着问葛老大:“难道黑市在黑石镇?”
“不在黑石镇,可离黑石镇不远。”葛老大的语气欢快又神秘,似乎在说一个非常有趣的地方。
宋喜有些不明白了:“马匪卖的东西都是从你们那里抢来的,你说到黑市不但不生气,反而让人觉得很开心,葛老大,你不会和马匪有一腿吧?”
“我还有一爪呢。”葛老大瞪了宋喜一眼:“我们走商路要看天色,和沙子较劲,防着马匪看老天爷给不给饭吃,真被抢了,能去黑市捡点东西回来,也是好的,人嘛,活着都不容易,要会想,凡事看开点,日子才能过下去。”
他对宋喜挤挤眼睛:“不过黑市的老板,倒是的确是一位非常有趣的人。”
宋喜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说:“不过啊,没有银子去了也没用。”
宋喜想了想,自己在黑石镇是没法呆了,马匪时不时的要到镇上来,看到了自己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而且崔怀和阿木依也凶多吉少,自己呆下去也没意思,不如趁这个机会赚点钱,去其他地方闯一闯。
说到钱,宋喜就想到了那个一直想买崔怀打的那把“夙夜”的江湖客,他对葛老大说:“钱的话,我可以想想办法。”
葛老大立刻拍着胸脯对宋喜说:“只要有钱,我保证你能一本万利。”
回到黑石镇,两个人在吴大妈那里吃了点饼,葛老大去打探黑市的消息,宋喜去客栈找那个江湖客。
宋喜和阿木依有时候回去剑庐给崔怀送吃的,离开个三四天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阿木依离开了五六天,这个江湖客居然没有走。
江湖客正在房间里喝茶,茶叶是他从中原带来的,他是个江湖人,却是一个非常精明的江湖人,他想买这把刀不是向自己用,他自己的武功不错,可学的并不是刀法,他买这把刀是为了带出去以一个更好的价格卖出去,这么一转手,他有信心十年不愁吃喝了,所以他能等。
宋喜走进屋子的时候,江湖客知道,这把刀是自己的了。
江湖客给宋喜倒了一杯茶:“请坐。”
他的语气很平淡,端着茶杯缓缓的喝着,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对宋喜不太热情,也不提刀的事情。
宋喜知道这是江湖客刻意的,让自己先提,自己提了他才好压价,可马匪们随时可能到黑石镇上来,自己不赶紧把刀卖了走人,恐怕连活着离开这里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喝了一口茶,觉得自己是没法等了,他将茶杯重重的放到桌上,开门见山的说:“那把刀你给多少钱?”
“谈钱就俗气了。”江湖客揣测着宋喜的底价,他又给宋喜倒了一杯茶:“我就是倾慕崔大师铸造的技艺……”
“崔大哥的武器都是千金难求的。”宋喜打断了他的话头。
千金……那就是一万两了?
这个价格江湖客是不肯出的,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宋喜:“在崔大师手里是千金难求,可如果这把刀在你手里,也就值三千两而已。”
崔怀一向只送不卖,那边刀在他手里,的确是再多钱都买不到,可现在卖刀的是宋喜,是一个急着用钱的宋喜。
宋喜看着江湖客的表情,这样的表情他懂,他咬咬牙:“三千两就三千两,你准备好银票,我这就去拿东西。”
江湖客从袖子拿出一个荷包,慢条斯理的打开荷包拿出三张一千两的银票:“刀拿来,钱拿走。”
1 开溜
宋喜走过街走进对面的铁匠铺,他小心的打开门侧身走进去。
铁匠铺里有阿木依设下的机关,必须小心前行才能避免被机关打成肉饼。
宋喜小心的走上楼梯,在楼梯最高的一阶前站住,他伸手转动楼梯扶手上的装饰,楼梯最高一阶的木头面移开,露出下面的凹槽和崔怀打的那把叫“夙夜”的刀。
宋喜看着这把刀,他犹豫了一下,崔怀到目前为止打过六把武器,每一把武器都是心血之作,每一把都从来没有卖过,都是送给有缘人,每一把在江湖上都是一个传奇,他现在却要因为钱而卖了崔怀的心血,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可崔怀这个时候也许已经死在了暗河,阿木依也很可能死在了地宫,这把刀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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