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杀手和悬壶宫有关系?”
“那我就不太清楚了。”舒晴含糊的回避这个问题,忙继续说当年的事情:“不过这个杀手只在江湖上昙花一现的出现了一两年,杀了十一个人以后就突然销声匿迹了,这些年都没有他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他的毒药会出现在这里。”
“他只是销声匿迹又不是死了……”宋喜看到一个男人急冲冲的走过来,差点撞到舒晴,忙伸出手臂护住舒晴。
这一幕又落在匆忙跟进城的汪健峰眼里。
汪健峰蹲在墙根很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继续跟啊,看样子喜哥和这个姑娘很亲密啊,是不是已经是一对了啊,那红姐该怎么办啊,虽然红姐打死不承认还喜欢喜哥,可是只要是个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红姐就是喜欢喜哥的嘛。
就在汪健峰抓着头发发愁的时候,宋喜和舒晴已经走远了。
被宋喜刚才的动作,弄得心跳都不平稳的舒晴,努力集中精神听宋喜说话。
宋喜说:“我猜吧,人面桃花是用毒的,说不定就是悬壶宫出去的,后来被悬壶宫的人发现就给抓回去了,所以才会销声匿迹那么多年,可最近又被他给找到机会逃了出来,所以四叔才会这么紧张……”
他转身倒退着走,看着舒晴:“可这和你们舒家有什么关系呢?”
舒晴抬头看着宋喜,太阳在宋喜的身后,冬日的阳光并不耀眼,在宋喜脑后形成一个光晕,让舒晴一下子看呆了,根本就没听清楚宋喜的问题。
看舒晴不回答,怔怔的望着自己。
宋喜看来,舒晴有些个难以启齿的样子,他试探着又问:“一直都只听你和舒明提起你们娘亲,从来没听你们说过你们的爹,难道你们的爹正是被人面桃花给杀死的十一个人中的一个,所以你们才会千里追寻就是为了替父报仇?”
“啊。”舒晴回过神来,她摇摇头:“我爹爹是病死的……不过,我娘去年身受重伤正是拜他所赐。”
“果然是有仇的。”宋喜说:“想来你们和他有这么深的仇,对他必然是了如指掌吧?你至少可以告诉我,该怎么认出他来吧?”
“人面桃花是个女人。”舒晴说:“而且是个很美的女人,她特别喜欢金银首饰和华美的衣服,我只是远远的看过一眼,可也觉得珠光宝气贵气*人。”
“那就行了。”宋喜打了一个响指:“这样的人出入必然不是乘车就是坐轿,我们在大街上转悠是找不到的,现在也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我们去城里最大最气派的酒楼碰碰运气吧。”
而跟在后面的汪健峰,就这么看着宋喜和舒晴进了全并州城,最气派,最大,也最贵的酒楼,他在酒楼对面的巷子口蹲下,盯着酒楼的大门发狠:“喜哥也太过分了,我家红姐对他这么好,他居然带着别的女人出来花天酒地,不行,我不能让红姐蒙在鼓里,我这就去告诉红姐,哼!”
想到这里,汪健峰转身就走了,以至于没有看到后来发生的一切。
酒楼里是有雅座的,雅座的门都是关上的,真正有身份的人是不会在大厅吃饭,而是在雅座里吃饭的,所以想要找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其实不太容易。
宋喜和舒晴也让伙计给他们开了一间雅座。
伙计正殷勤的给他们倒着茶水,就被舒晴一伸手点了X,然后指指屋角的小屏风,对宋喜说:“宋公子,麻烦你将他拖到后面,把他的衣服给脱下来。”
“你要扮成他的样子?”宋喜曾经被舒明扮成过各种各样的人,对舒家这门易容的手艺,真是深有体会。
他忙将伙计给拖到屏风后面,脱掉伙计的衣服,他将衣服搭在屏风上,然后直接拍晕了伙计,扛着走出来将伙计塞到方桌下面,然后他背对着屏风,对舒晴说:“舒姑娘,请吧。”
64 道观
舒晴走到屏风后面,过了一会,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个小伙计,他相貌平常,身材也很平常,就是一个非常平常的小伙计,他有些嫌弃的嗅嗅身上的衣服,皱起眉头叹了口气,然后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变了,挂上一个奉承的笑容,微微弯着腰,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对宋喜点头哈腰的说:“客官,有事你吩咐。”
说着他对宋喜笑了笑,提着茶壶走了出去,还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宋喜也不会怀疑这么一个小伙计是个女孩子扮成的。
看着关上的房门,宋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缓缓的放下茶杯,他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没错,旱烟袋和舒家姐弟都知道自己找的是什么人。
刚才他多次试探舒晴,舒晴都言辞闪烁,去年九幻天姬身受重伤和这个人有关系肯定是真的,但是舒晴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那肯定是假的,如果是只远远的看了一眼,她扮成个小伙计挨着房间的看,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悬壶宫和舒家两姐弟这么遮遮掩掩的,反倒让宋喜更加的好奇了。
就在宋喜琢磨这件事的时候,湖边的旱烟袋和舒明也早就有了各自的现。
舒明现雪地上的痕迹,可看脚印,不是离开的,而是面向湖来的,从这个地方的一颗树上,也看到常年系着小船的痕迹。
舒明忙出一声鸟鸣,旱烟袋立刻朝着他的方向飞掠而来。
刚才宋喜追着舒晴去了,旱烟袋就很心急,可想到他们约定好了都要绕着湖走,只要耐着性子继续查找,听到舒明出的鸟鸣,他急忙跑了过去。
旱烟袋看了一下这些痕迹,他说:“人面桃花果然很奸诈,明明是从这里上的船,却不是从这里离开的,故布疑阵,哼!”
他看向这排脚印来的方向:“我们追!”
前两天下过一场初雪,地上堆着很浅的一层雪,脚印留的并不深,好在天气冷了,这里人迹罕至,只有这一排脚印,非常方便追查。
舒明和旱烟袋追了下去,这个时候天空又开始零零散散的下起了雪花。
一路追到一条小道,虽然是小道可修的却不错,到了这条道上,因为有些人和车经过的痕迹,却不是那么好追查了。、
舒明和旱烟袋站在路边,有些个茫然了。
舒明问旱烟袋:“四宫主,往哪边追?”
这个时候,有一辆马车缓缓而来,马车上一个男人正拿着一张符,对着阳光看了看,问身边的女人:“你说这符有用不?花了不少钱呢,没用咋办啊?”
“都说这里的道长很灵的,不会没用,信则灵,你要信才会灵的。”女人一把抢过男人手里的符,给男人塞到怀里去:“道长说了,要贴身放好的。”
旱烟袋一听,心中一动:“宋喜曾经和我分析过,说要大量制作五石散不可能没有烟尘和气味,而且要大量的买那些原料,也不会一点都不引人注意,如果用道观炼丹做掩护,就能光明正大的炼制五石散了。”
舒明也是一点就透:“我们追到这里,正好遇到有个道观,反正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查,不如就往这到棺材查查。”
他说着手一弯,手肘就打在旱烟袋的肚子上,旱烟袋骤不及防的挨了这么一下,痛的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旱烟袋忍着痛说:“你做什么啊?”
舒明没回答他,而是伸手拦住了马车,嘴甜的说:“这位大叔,我爹爹病了,听说这附近有个道观很灵验,只要求个符水喝下去什么病都能治的好,请问这道观该怎么走啊?”
男人还没来得急回答,女人倒是嘴快的说:“你往前面走,前面有个分岔路,你往左走,上了山过一个坡就到了。”
“大婶,谢谢你啊。”舒明忙道谢,然后过来扶起旱烟袋:“爹,咱们走吧,等上了山,求了符水,你的病就好了,你再忍一忍吧。”
他搀扶着旱烟袋,看起来还真像是一个孝顺的儿子。
旱烟袋忍着痛说:“你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亲爹早就死了,你叫我爹,你这是在咒我死啊。”
“四宫主,你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无儿无女是个断子绝孙的命,我叫你一声爹,你算是捡了天大的便宜了。”舒明自来就是个吃不得亏的性子,立刻毫不犹豫的回嘴。
两个人就这么一路斗嘴到了分岔路口,说是上山,其实也就一个小山坡,路上都铺着碎石,修的很平整,一个小山坡过去就看到了一座道观。
初雪过后,山坡上一片清冷,路边的树上压着一点点的白雪,衬着这座白墙黑瓦的道观,倒也有几分世外修仙地的意味。
旱烟袋原本以为会是座不起眼的小道观,没想到竟然是座规模不小的天清观,虽然天气寒冷,可这座道观却人来人往的,香火很是鼎盛。
旱烟袋和舒明随着香客进了道观,也在门口买了香烛,进了大殿去拜了拜,然后两个人在道观里四处走动,想看看能不能现什么蛛丝马迹。
走到靠后院的地方,旱烟袋吸了吸鼻子:“有硫磺的味道。”
“可能后面有温泉吧……”舒明刚随口胡说,看到旱烟袋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他也立刻正经了起来:“应该后面就是他们炼制五石散的地方,可这里是道观,就算让官府的人来搜查,他们咬定了是在炼制丹丸,只要没搜到五石散,都没法定罪抓人啊。”
“所以我们要先去看看。”旱烟袋说着飞掠上了墙头。
可他刚一上墙头,墙后就有一个人影手持长剑迎了上来,不由分说的一剑刺过来,旱烟袋急忙躲避,一个翻身就被打落下来,他有些吃惊的看着墙头手持长剑的人,竟然是个身穿道袍的道士。
道士冷冷的看着他们:“这是本观炼丹之所,闲人免进。”
舒明忙说:“我们不是闲人,我们,我们是来求药的,我爹得了重病……”
“哦~”道士冷冷的看着他们,目光在旱烟袋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副空灵无物的架势看着对面的屋顶:“我看他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啊。”
65 你是何人
刚被这个道士凌厉的剑法*得退回来的旱烟袋,实在是没法继续装病了,他正要硬闯,舒明已经先一步飞掠上了墙头:“四宫主,闯!”
旱烟袋立刻跳上墙头,和舒明一起合力围攻这个道士。
道士一看敌众我寡,立刻一回身落到院子里,就在旱烟袋和舒明追进院子的时候,另外有四个道士持剑冲了出来,会合落下来的那个道士,迅速的各自站位摆了一个剑阵。
刚才一个就够难对付的了,又来了四个,旱烟袋看着有些头痛,在看这些道士的阵法,突然心头浮起一个念想来,他问身边的舒明:“刚才进门的时候,你有没有看这道观的大门上挂的是什么名字啊?”
“天清观啊。”舒明很肯定的回答:“那牌子上的字是鎏金的,所以我多看了一眼。”
“糟了。”旱烟袋说:“刚才只顾着想案子,居然把这个地方给忘了。”
“这个地方……”舒明眨巴了几下眼睛,也突然想起来了:“哎呀,天清观,不会是那个天清观吧?”
道教金鼎派北宗天清观,不但是道教金鼎派的三大名观之一,而且这个道观不光是打坐炼丹而已,还出过好几个剑法绝伦的高手,在江湖上也颇有名气。
舒明一想到这是什么地方,立刻开始打退堂鼓了,他小声对旱烟袋说:“如果是那个上清观的话,我觉得我们找错了地方,四宫主,我们还是走吧。”
“我看未必,以她的本事,想在这里搅弄风云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旱烟袋说到这里,语气和眼神中不自觉的带着一点恨意。
舒明不露痕迹的往后退了半步:“可就我们两个人,只怕走不出这里啊,还是把喜哥找到,然后,然后多带一点人来吧。”
旱烟袋坚持的说:“现在走了,他们很可能就毁灭证据了。”
舒明握着剑柄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他不能抛下旱烟袋一个人走啊,他有些为难的说:“四宫主,我倒是无所谓啊,我是江湖小辈,这件事要是弄错了,我大不了跪在上清观观主面前陪个不是,他也不能和我一个晚辈计较,可你是悬壶宫的四宫主啊,要是我们闹出动静发现里面就是炼制的普通丹药,私闯禁地这名声扣下来,我怕你很难堪啊。”
“再难堪也要闯一闯了。”旱烟袋说着从腰里取下旱烟,点燃之后深吸一口,缓缓的吐出一口烟,这口烟却绵长直接打向站在最前面的一位道士。
上清观的道士也不是吃素的,剑阵立刻动了起来。
旱烟袋一挥手中的旱烟冲了进去,火星点点飞溅,他在剑阵中横冲直撞,看起来气势汹汹可却总被一片剑网给挡了回来。
舒明怕旱烟袋寡不敌众吃亏,也只好叹口气,长剑出鞘冲了进去。
这剑阵是个守阵,虽然是个守阵,可一连打了两个多时辰,舒明觉得自己就算不被刺死,也会被活活的给累死。
他喘着气,腿上又挨了一剑,可这剑刺的并不深,他很心疼自己的说:“四宫主,要不我们改天再来吧。”
“改天?我看不用了。”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
舒明转头一看,看到宋喜站在屋顶上。
这个时候的宋喜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黑色披风里面是一袭白衣,和围着白色狐皮围脖的舒晴站在一起真是一对璧人,他们身后站着的一袭暗红色移山的梅咏安。
梅咏安在水里找不到什么东西,听到宋喜跟着舒晴走了,没过多久又听到舒明和旱烟袋走了,他在水里觉得有些冷,就起来穿了衣服,想了想先跟着舒明这个方向追来,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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