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袁世凯,“在这北京城呆的挺辛苦了吧?长安价贵,这个事儿,体会的不浅吧?”
袁世凯老脸一红,随即一喜,自己虽然是夜夜留宿花街柳巷,这说出去是不好听,可他也心里狂喜,没想到自己这样的无名小卒,居然让王恺运这样的大人物记着自己的行踪。
他连忙放下茶盏,起身鞠躬行礼,“袁某放荡,倒是引得王大人挂念,h实在是罪过,今日在下厚脸来王大人私邸,是因为山穷水尽,无处逢生,只能来王大人这里求一条生路,世人皆知,王大人乃是今之张良,计谋百出,王大人若是大慈悲,必然能让袁某求一条活路!”
王恺运拿着盖碗把玩,微笑不语,袁世凯见到王恺运不说话,咬咬牙,扑通一下,跪了下来,跪的笔直,“请王大人救一救小的!”
“请起来吧,蔚亭兄,”王恺运起身扶起了袁世凯,袁世凯就势而起,“你说我是张子房,那却是谬赞了,我不是张子房,若是私下自我揣度之,我倒是和贾文和有一点点想象,袁大人史书想必是通的,那若是问我要一条生路,这也好办,明日我就下帖子给九门提督,让他给你安排一个差事,便宜的很。”
袁世凯咬咬牙,“在下要的不是这个出路,王大人手眼通天,一个小小的九门提督府里头的差事,难入您的法眼,自然,不值得你下帖子。”
“你的口气倒是不小,”王恺运背着手笑道,“九门提督已经是一品武官大员,四九城第一位地头蛇,你还瞧不起这个?也罢,今个我喝了点酒,心情也不错,蔚亭,咱们都是明白人,打开天窗说亮话罢,您要什么痛痛快快的说出来。”
“在下厚颜,想要见一见天上的那一位。”
王恺运一挑眉毛,“哦?”
“王大人最是乐意提携后进,昔日的载凌若是没有王大人青眼相中,只怕他也当不了如今侍郎的差事,听说下一步就要封疆大吏放出去了,这在四九城根本不算什么秘闻,有心人微微打听就打听的到。”
九、训政意向(一)给书友“机会福利”加更!
慈禧太后微微一笑,接过了折子,仔细的看了一遍,“这个训政的日子不能太久,皇帝到底是要亲政的,我虽然帮着忙,也不能帮皇帝一辈子,三年太久了,明年就要大会诸藩,估摸着是下半年是吧?若是八九月份,那刚好一年半,就按照一年半的时间来,大会诸藩之后,我就彻彻底底的荣养了。”
“是,”光绪皇帝说道,“儿臣都听亲爸爸的。”
“四品以上的官,也实在太多,”慈禧太后说道,“就改成二品以上的官,来我这里用印,其余的就都让皇帝处理,要紧的政事儿送一份给我,这个极好,我直接和皇帝商量着办就是,不用劳动你们军机处的人跑前跑后了。”
孙毓文的耳朵轻轻一动,原本拟定的方案就是让慈禧太后在皇帝亲政之后,也有权力召见军机,可慈禧太后的意思,不和以前垂帘听政的时候一样直接召见军机,这样的话,未免将来还是不方便,可这个时候慈禧太后都如此说了,谁也不好提反对的意见,毕竟皇帝在跟前,若是建议皇太后继续召见军机,那不是说明对皇帝并不信任,让皇帝下不来台吗?
这个时候适合说话的就两个人,醇亲王连忙说道,“若是皇太后不见军机和大臣等,如何算是训政?那岂不是让外头的人觉得皇帝不孝顺太后吗?奴才请皇太后继续和垂帘听政时候一样,继续召见大臣。”
“儿臣亦是这个意思,”光绪皇帝也说道。
“好吧,要紧的政事,我再叫起是了,”慈禧太后笑眯眯的说道,“既然有了定论,就下旨明发吧,下半年皇帝大婚亲政的事儿有了定论,把这件事儿定下来了,我的事儿就少了一半了!”
事情定下来了,慈禧太后还有话说,“皇帝是五岁的时候入宫的,由我亲自抚养教育,十几年如一日,外头的朝政忙着,可皇帝的教育学习也放松,这里头的感情多深,自然不用多说,皇帝今年已经二十岁了,不能再拖下去,若是现在不抓紧时间学习朝政,将来必然会耽误时候,我垂帘了这么些年,经验之谈是有的,皇帝若是有拿不准的地方,若是来问我,我必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尽心传授才是,皇帝是我的儿子,我不帮衬着他,还帮衬着谁呢?这是我身为皇太后的职责所在,不容推卸,另外,我在这里也提前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难听的话说在前头总是没错,皇帝虽然年轻,到底是天子,是天下之主,亲政之后,凡事可以多劝谏也可以指点,但决不可指指点点,你们若是敢有不尊敬的行为举动,别说是我了,就连天下人都饶不过你们,明白了吗?”
一番柔中带刚,感情和道理和威严并存的话语说下来,无人不叹服,就连光绪皇帝也十分感动,一起鞠躬,“臣等遵从皇太后懿旨,绝无更改之心。”
光绪十六年三月十七,光绪皇帝下诏,这是朱笔亲书的诏书,“上谕:现在国事艰难,庶务待理。皇太后勤劳宵旰,日综万几。就业之余,时虞丛脞。恭溯同治年间以来,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崇熙皇太后两次垂帘听政,办理朝政,宏济时艰,无不尽美尽善。因念宗社为重,再三吁恳慈恩训政,仰蒙俯如所请。此乃天下臣民之福,故此请皇太后于朕亲政之后多加教导,仿高宗纯皇帝内禅之例,行训政之事,本年十一月初一行亲政大典,钦此。”
同时也下旨明发,训政的时间为一年六个月,规定在皇帝亲政后,所有谒陵、祭祀等大典,均循旧制由皇帝出席,或循旧制由礼部提出具体方案;凡遇皇帝召见、引见事宜,建议参照礼臣会议规制,暂设纱屏为障,皇太后在幛后升座训政;凡中外臣工呈递皇太后、皇上的奏折,均按照通行的规制书写;凡须接见的各部臣工,仍按旧制一律带领引见,至于皇太后是否出面接见,由皇太后届时自行决定;至于乡会试等各项国家大考,仍建议循旧制由相关部门拟题,呈皇太后审定,由皇上宣布,录取结果也仍由皇太后把关;内外臣工所递奏折需要批示、批复的,拟照旧制均请朱笔批示,由皇太后审定后发下。
慈禧太后也发出懿旨,说明垂帘听政之举,实在是出于万不得已。十余年来深宫训导,欣见皇帝典学有成,特命十一月内举行亲政典礼。这个决定经过反复审慎权衡,是最后决定,不容再有游移。但皇帝及各位王公大臣再四恳请,情真意切,力陈时事艰难,军国重要,提出了不少应对方案,读后令人深省。所以当皇帝初亲大政,决疑定策,实不能不遇事提撕,期臻周妥,何敢固持一己守经之义,致违天下众论之公?只好勉为其难,答应于皇帝亲政后再行训政一年六个月。俟一年后即可荣养天年。
这样的话一下子两件事儿都办了,亲政之前自然是继续垂帘听政,亲政之后就改为训政,慈禧太后的态度十分的清楚,那就是在训政的这一年半之内,快着些让皇帝迅速的成长起来,可以熟稔政务,接手这个国家,故此,大婚和亲政是连在一块的,这亲政的日子定下来了,可如今大婚还没有个具体的头绪,醇亲王拖着病体,也不先出宫,料理了训政的章程之后,就和礼亲王一起去内务府看选秀的事宜,“这事儿不能再拖,”醇亲王对着礼亲王说道,两个人在大内都是享受坐轿子的待遇,礼亲王还年轻,素日是不用轿子的,只是今日醇亲王一起,他身子不好,故此陪着他一块坐轿子,免得醇亲王一个人尴尬,“英宗皇帝大婚,是早早就定下来了,可如今都快要到四月了,秀女选的差不多,可这最后的人选,怎么还没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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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训政意向(二)给第一粉丝!!
现在自己插手北洋水师,一来是王文韶好说话,凡事他总是和稀泥过,愿意有人当差,他不操心就行,二来是兵部荣禄主政,昔日两人有同袍之义,这些事儿算不得什么,第三,就是最要紧的,慈禧太后对这件事情不反对,之前也说过,可以参与一部分的北洋水师事务,这才有现在自己管理北洋水师的局面,可这个参与到底不是主管,而李鸿章如今一心念念的就是想把北洋水师彻彻底底的接手过来,而不是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的局面。
说来也是可笑,力主疆防的左宗棠居然凭借水师大胜得以封王,而一直力主海防的自己,居然在南北洋水师里面,算不得上是最有权柄的官员,这实在是太讽刺了,北洋大臣,直隶总督,自己的资格的够够的了,慈禧太后也必然会给自己,若是自己想要的话,她应该也会给,可是,这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如何,李鸿章实在是不敢确定,他摇摇头,暂时不理会袁世凯,“接下去咱们还有要紧的事儿忙,袁世凯先放一边。”
“是。”
过了三五日的时候,天气终于开始升温变暖和了,原本四九城最多的风沙,现如今也少了些,空气之中有了一点水汽的湿气,不再和初春那样依旧的干燥,这一日,翁同龢正值休沐,故此在家中歇息,虽然之前甲申易枢被解除了军机大臣的职务,别的差事一直都在,如今还是在礼部当着左侍郎,兼翰林院掌院学士,他如今礼部的事儿,不太插得上手,但就翰林院和毓庆宫讲学的事情,就已经十分的繁忙了,加上他特意重视翰林院和毓庆宫讲学两个差事,哪一个都是顶重要的事情,今个是很难得的休沐,他也不准备出门访客,到底是帝师位份尊贵,又是赫赫的礼部堂官,如今要让他出门来拜访哪一位的人,也是不多了。
何况今天有重要的事儿要商议,翁同龢等着他的学生们过来,已经安排好了茶水,日头也已经中移,可要紧的人这会子还没来,翁同龢隐隐有些诧异,这是为何,于是他吩咐自己的管家出去打探一二,到底是有什么事儿耽误住,不一会,管家就进来了,“黄老爷来了。”
黄体芳是翁同龢的得意门生,素来最讲究风仪,但是今日必然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生,他疾步走了进来,跑的有些气喘,倚在门边,不顾及形象的大声的说道,“老师,不好了!”
“什么事儿大惊小怪的,”翁同龢不动声色,心里却是做好了警惕,果然黄体芳就说了一个让翁同龢闻之色变的消息出来,“李合肥,李合肥,上折子,请慈圣继续垂帘!”
“本朝圣圣相替,自文宗皇帝以来,同光中兴之盛世,赖坤德......兴武备而图北海,办新军而克越南,理洋务而兴百业,听朝政而万民安,此乃皇太后之德政也,皇太后夙兴夜寐,朝乾夕惕,未有一日之安枕,才有如今煌煌天朝,气象万千之大观,如今中兴未办,诸国环伺,八旗、洋务等诸事繁杂之事不胜枚举,中枢之决断,不可委于其他之人,臣百跪奏请皇太后不复提撤帘之事,等到来日,再行撤帘。臣山东河南总督,东阁大学士,礼部尚书,二等公李鸿章奏。”
张之万读完了奏折,养心殿上一片静悄悄的,半点声音也没有,门口外头伺候的太监们似乎也知道今日商议的事儿,最为紧要,更是缩小了身子,靠着墙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当差,李莲英垂着手就站在东暖阁的外头,不一言,过了好一会,坐在外面宝座上的慈禧太后,才慢悠悠的开口了,“这个李鸿章,实在是胆大妄为,这中枢的事儿,也轮得到他一个在外的总督插嘴了?”
“是,”董元醇开口说道,“李鸿章刚刚入京,就敢擅议中枢之事,应该好好申饬。”
“只是,”董元醇继续说道,“他所言的道理却是没错,同光中兴,赖坤德,这些年若是没有皇太后的一力操持,如何能够有如此局面?这是谁也无法否认的事实,臣的意思和李鸿章一样,也请皇太后,”他低着弯腰行礼,“继续垂帘,请勿再提撤帘之事。”
李鸿章的奏折,实在是令这些人十分惊心,皇太后才在年初就再三下旨,不许任何人再擅议撤帘之事,此事已经成为定居,所有的人都认为皇太后的心意已决,可李鸿章,是明明白白的太后心腹,他的意思,是不是就是皇太后的意思?难道皇太后又转变心意了?
要知道李鸿章才朝见了太后没几日!他就这样跳出来,是不是皇太后的意思?如今看着董元醇的意思,八九不离十,就是皇太后的圣意了,礼亲王脑筋转的最快,他也出班附议,“皇太后,奴才觉得董大人和李鸿章的话,都很在理,外头的人或许还不知道,咱们这些军机处的人,那里不知道皇太后是最劳苦功高的,若是没有皇太后,就没有咱们如今的好日子,万岁爷到底还年轻,若不是皇太后帮衬着,只怕行事少了一点章法,所以,奴才也奏请皇太后垂帘。”
其余的人也连忙跟上,“臣等奏请皇太后继续垂帘。”
“既然说了我是劳苦功高的,怎么都不见得你们体谅我啊?”慈禧太后闲闲的拨了拨护甲,“本朝我都垂帘十六年了,日子差不多了,我也劳累的差不多了,俗话说,当家三年,猫狗也嫌,何况我都当家这么多年了,想必你们心里是烦的很了。”
“绝没有这个意思,”礼亲王连忙说道,“奴才等人,绝没有此意。”
孙毓文也连忙上前,“臣等和礼亲王都是一样的意思,请皇太后继续垂帘,等到日后皇上可以顺顺利利的治国理政了,皇太后再归养林泉之下,这才是最顺理成章的事情。”
给于儿天2、看云又看我、mypotato、陈硕爱王祖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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