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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铸清华_分节阅读_第101节
小说作者:因顾惜朝   内容大小:7.81 MB   书页:重铸清华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4-22 09:09:23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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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温然,可见是出自内心。
  那一刻杏贞有些恍惚,皇帝手上的翡翠扳指的冰冷触感让杏贞回到了现实,杏贞的眼神清明了起来,“臣妾当然永远陪着皇上,皇上您先小憩一会吧,等下军机还要进园子呢,臣妾先带大阿哥回寝殿午睡去。”
  “恩,你跪安吧,庆喜,你送皇后出去。”
  杏贞出了勤政殿,脸色到底还是挂了下来,倒不是为了皇帝花天酒地,喜欢上汉族的小脚女人也不算大事,寡人有疾,寡人好色,这没什么大不了,可到底是谁想出来奉承皇帝的,这是该关心的事儿。
  “杨总管,是哪些人给皇上出的主意,在外头把人带进来?”
  “是怡亲王的意思,似乎还有端亲王......”
  这两个人不过是亲贵中的废物,只知道吃喝玩乐,但不会不顾及祖宗家法,胆子大到给园子里塞进汉女,肯定是肃顺的招数,想着自己触怒皇帝?还是分自己的宠爱?可笑,自己从来不是靠宠爱。
  以色侍人,能有多久?吕后、武则天、到现在的自己,刚开始都是以出众的美貌来吸引君王,生下帝国的继承人,然后巩固好自己在六宫之中的地位之后,一个华丽丽的转身,转身成为皇帝的政治帮手,这才这些女人屹立不倒的资本。吕后,帮着刘邦除掉韩信等开国功臣,做了刘邦想做但是又怕被人说屠杀功臣的事,又咬牙把自己亲生的大公主送到匈奴和亲,解了刘邦白登城之围后的外政难堪;武则天,清楚明白日益强大的唐王朝不需要高高在上的世家门阀,借着扳倒从自高门大户的王皇后、扫除高宗朝老臣的机会打击门阀,又大力选用科举制中脱颖而出的寒门士子,扩大了统治基础,通过武举选出军事人才,覆灭高句丽,击垮东突厥,这都是这两个女人虽然强势干涉朝政,但当时的皇帝却一再容忍的原因,汉高祖如何不雄才大略,唐高宗若不是有宠信武则天乃至日后被武则天篡了大唐江山这个污点,是“帝范”之中一等一的人物。
  所以就算自己很久没有侍寝,可皇帝还是日日要见自己,听取自己对朝政的建议,这也是一种宠信,而且丝毫不会因为自己的年华老去或是日久生厌而产生变化。
  “那就罢了,他们讨皇上欢心,这是好事,别过头便是、以后你给我多留个神,这事本宫不怪你,到底是皇上心里怕本宫吃醋,不叫你们说罢了。”杏贞淡然说道,杨庆喜连连点头。
  还是把朝政的事情理顺了再说,除了军事之外,别的自己很多都是不懂,需要慢慢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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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慧眼识英(一)
  天京城中。
  如今的天京城,已经不见了天京事变几日之内死了两个大王,和数不清的侯爷那样腥风血雨的日子了,自从江北大营被李秀成和陈玉成打垮,镇江扬州一带通往天京的粮道无忧,原本草木皆兵,风声鹤唳的的小天堂又出现了短暂的太平盛世的景象来,城中的人开始醉生梦死,日日笙歌。前些日子西边又传来李秀成和陈玉成联袂打败清妖围攻芜湖的曾国藩老贼,缴获银饷粮草无数,据天王府里的侍从传出来的消息,天王万岁对着二成很是满意,不止一次在私底下说要封两个二三十岁的人为王了。
  洪秀全起来的时候咳嗽了几声,最近睡的安稳了些,主要是江北大营覆灭,江南大营里的张国梁又被陈玉成打败了一次,正在老巢里舔舐伤口,无暇顾及天京城,这么多好消息,原本便血又有头风的洪秀全最近这些日子身子慢慢地好了起来。
  洪秀全升了座,在天京城中的文武大臣山呼万岁排班完毕,洪秀全清了清嗓子,最近这春寒陡峭的日子,天王有些着凉,正欲说些什么,外头传来了一阵巨大的炮响。
  “轰~~~”
  天王手边的一个玉碗不小心震动到了地上,摔成了碎片,众臣面面相觑,这可不是放礼炮的时候!
  天王默不作声,保持着人间神袛的镇定,默然等着外头的消息,过了片刻,外头的一个侍从连忙跑了进来,慌张跪下禀告:“启奏天王,一队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清妖架起了火炮,炮轰玄武门!”
  什么!洪秀全猛地站了起来,头隐隐昏,险些摔倒,洪秀全推开了上前扶住自己的蒙得恩,定了定身。厉声喝道:“朕的天兵天将是干吗用的!竟然让清妖摸到天京城下!传令,即刻出击!朕要他们的人头来见!”
  “是!”
  荣禄瞧着熊熊大火燃起的玄门城门,眯了眯眼睛,城头上的太平军乱成了一团。只有凌乱地射出几只羽箭,荣禄点了点头,也不枉费自己辛苦拉来火炮,一挥手,“咱们撤!”
  唐德山有些迷惑。“总兵大人,这是怎么了?咱们这炮打的正欢实呢!”就算要走,也要等着逆出来干一战再走啊。
  “你要是不怕这倾巢而出的逆,你就留着好了,我可是要去江南大营投靠别人了。”自从打下秣陵关,转战各处,无一不胜,又悄悄围到了江宁城下,炮戏弄了城里的逆一番,荣禄心情分外好。笑着说道,眼下这已经差不多了,如今火药匮缺,总要找一个地方补充,若是走的慢了,这满城的逆都出来,那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得嘞,兄弟们,咱们收兵!”
  “如今这清妖都摸到天京城下了,还如此放肆给了咱们几炮。诸位兄弟,眼下该如何?”洪秀全平静了下去,复又坐在了龙椅之上,淡然开口。
  大殿内寂静无声。洪秀全只听到自己喘着粗气的声音,过了许久,蒙得恩才俯身行礼开口道,他是洪秀全驾前第一得宠的臣子,许多的话需要他带头说:“天王万岁,这伙清妖估计是李秀成和陈玉成在西边打撒的清妖部队逃往此处的。估计此时已经投奔江南大营里的张国梁了。眼下天京城之中能战者甚少,臣以为,可以让两位丞相回来了。”
  “不可!”帮天侯吴傅岳跳了出来,对着天王跪下启奏道:“如今两位丞相正在西边鏖战,趁着如今军心振奋,刚好要把曾国藩部一举剿灭才是,若是半途而废,这曾国藩卷土重来,铜陵芜湖一带再有失,天京上游之屏障失却,天京城也是日夜难安了!”
  “那按照你的意思呢?”洪秀全开口问道,声音平和,让站在下面的人听不出自己什么倾向性。
  “天京城守得住,暂时无需两位丞相回援,”帮天侯吴傅岳虎目圆瞪,威风赫赫,“等到曾国藩兵败身死,上游除了安庆城再无兵马,扫清了安徽,咱们再回过头合力弄死张国梁的江南大营!”
  蒙得恩正欲说什么,洪秀全摆了摆手,“就按照吴兄弟说的,两位兄弟如今未尽全功,怎能半途而废,蒙兄弟,你叫人去传旨,封李秀成为天官正丞相,封陈玉成为地官正丞相,如今这天国江山,正要这些年轻俊才来帮扶!”洪秀全站了起来,转到后殿去了。
  “是,天王万岁!”众人山呼,拜倒恭送天王陛下。
  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参差十万人家。
  梅花碑的茶肆之中,坐着一个落魄的男子,那男子约莫三十多岁,黑黑瘦瘦的脸庞说明他是福州人,成日里被海风吹着的缘故。这个男子名叫王有龄,他的父亲是候补道,分浙江,在杭州一住数年,没有奉委过什么好差使。老病侵寻,心情抑郁,死在异乡。王父身前身后没有留下多少钱,运灵柩回福州,要好一笔盘缠,而且家乡也没有什么可以倚靠的亲友,王有龄就只好奉母寄居在异地了。
  境况不好,而且举目无亲,王有龄混得很不成样子,每天在“梅花碑”一家茶店里穷泡,一壶“龙井”泡成白开水还舍不得走,中午四个制钱买两个烧饼,算是一顿。杭州人性子懒散,时常泡在茶馆里就是一整天,又加上龙井名茶就出自杭州,自然是茶风更胜,连着望江门外的梅花碑较为偏僻之地都是茶馆无数。
  这三十岁的人,潦倒落拓,无精打采,叫人看了起反感。他的架子还大,经常两眼朝天,不和寻常人说话,那就越没有人爱理他了。
  唯一的例外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王有龄只知道他叫“小胡”。小胡生得一双四面八方都照顾得到的眼睛,加上一张常开的笑口,而且为人“四海”,所以人缘极好。不过,王有龄跟他只是点头之交,也识不透他的身分,有时很阔气,有时似乎很窘,但不管如何,总是衣衫光鲜,象这初夏的天气,一件细白夏布长衫,浆洗得极其挺括,里面是纺绸小褂裤,脚上白竹布的袜子,玄色贡缎的双梁鞋,跟王有龄身上那件打过补钉的青布长衫一比,小胡真可以说是“公子哥儿”了。
二十一、慧眼识英(二)
  
  他倒是有意结交王有龄,时常来找王有龄说话交谈,喝喝茶,王有龄却以自惭形秽,淡淡地不肯跟他接近。这一天下午的茶客特别多,小胡跟王有龄“拼桌”,他去下了两盘象棋,笑嘻嘻走回来说:“王有龄,走,走,我请你去‘摆一碗’。”摆一碗是杭州的乡谈,意思是到小酒店去对酌一番。
  “谢谢。不必破费。”王有龄推脱着。
  “自有人请客。你看!”他打开手巾包,里面包有二两碎银子,得意地笑道:“第一盘‘双车错’,第二盘‘马后炮’,第三盘,小卒‘逼宫’,杀得路断人稀。不然,我还要赢。”
  为了盛情难却,王有龄跟着去了。一路走到“城隍山”——“立马吴山第一峰”的吴山,挑了个可以眺望万家灯火的空旷地方,一面喝酒一面闲谈。
  酒到半酣,闲话也说得差不多了,小胡忽然提高了声音说:“王有龄,我有句话,老早想问你了。我看你不是没本事的人,而且我也懂点‘麻衣相法’,看你是大贵之相,何以一天到晚‘孵’茶店?”
  王有龄摇摇头,拈了块城隍山上有名的油饼,慢慢咬着,双眼望着远处,是那种说不出来的茫然落寞。
  “叫我说什么?”王有龄转过脸来盯着小胡,仿佛要跟他吵架似的,“做生意要本钱,做官也要本钱,没本钱说什么?”
  “做官?”小胡大为诧异,“怎么做法?你同我一样,连‘学’都没有‘进’过,是个白丁。哪里来的官做?”
  “不可以‘捐班’吗?”
  小胡默然,心里有些看不起王有龄。捐官的情形不外乎两种,一种是做生意发了财,富而不贵,美中不足,捐个功名好提高身价,象扬州的盐商。个个都是花几千两银子捐来的道台,那一来便可以与地方官称兄道弟,平起平坐,否则就不算“缙绅先生”。育事上得公堂,要跪着回话。再有一种,本是官员家的子弟,书也读得不错,就是运气不好。三年大比,次次名落孙山,年纪大了,家计也艰窘了,总得想个谋生之道,走的就是“做官”的这条路,改行也无从改起,只好卖田卖地,拜托亲友,凑一笔去捐个官做。象王有龄这样。年纪还轻,应该刻苦用功,从正途上去巴结,不此之图,而况又穷得衣食不周,却痴心妄想去捐班,岂不是没出息?
  王有龄看出他心里的意思,有几杯酒在肚里,便不似平时那么沉着了,“小胡!”他说。“我告诉你一句话,信不信由你,先父在日,替我捐过一个‘盐大使’。”
  小胡最机警。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决非假话,随即笑道:“唷!失敬,失敬,原来是王老爷,一直连名带姓叫你。不知者不罪,还要饶恕小的。”
  “不要挖苦我了!”王有龄摆了摆手,苦笑道,“说句实话,除非是你,别人面前我再也不说,说了反惹人耻笑。”
  “我不是笑你。”小胡停住了笑,放出庄重的神态问道,“不过,有一层我不明白,既然你是盐大使,我们浙江沿海有好几十个盐场,为什么不给你补缺?”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捐官只是捐一个虚衔,凭一张吏部所发的“执照”,取得某一类官员的资格,如果要想补缺,必得到吏部报到,称为“投供”,然后抽签分发到某一省候补。王有龄尚未“投供”,哪里谈得到补缺?
  讲完这些捐官补缺的程序,王有龄又说:“我所说的要‘本钱’,就是进京投供的盘缠。如果境况再宽裕些,我还想‘改捐’。”
  “改捐个什么‘班子’?”
  “改捐个知县。盐大使正八品,知县正七品,改捐花不了多少钱。出路可就大不相同了。”
  “怎么呢?”
  “盐大使只管盐场,出息倒也不错,不过没有意思。知县虽小,一县的父母官,能杀人也能活人,可以好好做一番事业。”
  这两句话使得小胡肃然起敬,把刚才看不起他的那点感想,一扫而空了。“再说,知县到底是正印官,不比盐大使,说起来总是佐杂,又是捐班的佐杂,到处做‘磕头虫’,与我的性情也不相宜。”
  “对,对!”小胡不断点头,“那么,这一来,你要多少‘本钱’才够呢?”
  “总得五百两银子。”
  “噢!”小胡没有再接口,王有龄也不再提,五百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小胡不见得会有,就有也不见得肯借。
  两人各有心事,吃闷酒无味,天也黑上来了,王有龄推杯告辞,小胡也不留他,只说:“明天下午,我仍旧在这里等你,你来!”
  “有事吗?”王有龄微感诧异,“何不此刻就说?”
  “我有点小事托你,此刻还没有想停当。还是明天下午再谈。你一定要来,我在这里坐等,不见不散。”
  看他如此叮嘱,王有龄也就答应了。到了第二天下午,依约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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