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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我咬牙挥刀逼开他,这次绝不大意,刀光形成细密的刀幕,绝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安泽在大厅里高速移动,靠着家具躲避我追杀,虽然血统提升修复我身上大部分伤势,但还没有恢复的部分影响不小,我竟然一时追不上他。
我采用最简单的方法,面前有任何东西都一刀切开就好。
茶几一刀两半!
沙发一刀两半!
被踢过来的镀铜花瓶一刀两半!
果然快了起来,安泽只好朝二楼逃窜。
我紧跟而上,一跃而起,跃过木质扶梯,同时到达。
安泽神秘一笑,一脚踹开左手第三间房间柚木大门,闪身进去。
里面是安静的依依,手脚被铁链绑在一起,她只是安静的看我,然后笑着,眼泪滑下来。
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前所未有的难看,眼眶乌青,鼻孔里两道鲜血流出,浑身伤痕,还好折断的左臂和移位的内脏优先修复,包括断掉的肋骨都已经好的七七八八,这些不影响大局的外伤,只有等关键伤势好了才会有力气修复。
“大出我意料之外!”安泽喘气,颈子上青筋直冒,看样子刚才快如闪电的几下,让他也尽了全力,我的便宜也不是那么好占。
他的手捏在依依脖子上,凭他手劲要捏断依依娇美的脖子轻而易举。
我脑中急速闪过我所知道的各种能力,唯一能解决的大概就是古月半怪的“枪神”,但我手里又没有枪,就算有枪我能毫不犹豫的开枪射击吗?
我束手无策!
“冥王后裔,好厉害!”安泽这时候轻松的笑起来:“不过,现在没什么用,打自己!”
“嗯?”
“我说……打自己,要不然你美丽的搭档就会在你面前死掉啊!”安泽占上风,我无可奈何,幸好他没让我砍自己,大概知道那个难度比较高。
“打到我满意!”安泽补充。
我该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提起拳头我狠狠朝左脸一拳,他妈的用力过猛,居然打的自己朝另一边飘起来,在快要跌倒的瞬间,又是一记右拳把自己打回来。
毫不留情猛揍自己,左右开弓,中间一击强力下勾打的下巴快要碎掉,但既然安泽没吭声,那就得让他满意。
我跳起来头猛朝下撞,提起膝盖互撞,果然是膝盖比较厉害,刚止住的鼻血狂喷,双眼充血,在来一下,眉骨断掉。
完全舍弃想要躲避的念头,我用各种能攻击自己的方法攻击自己,安泽都看到目瞪口呆。
“阿默,停下来,停下来!”依依哭着说。
我怎么能停,怎么肯停,我怕他杀死你啊,笨女人,只有不停殴打自己,才能延缓他杀你的时间,说不定我能想出办法呢。
放弃修罗血统,我一头撞在墙上,摇摇摆摆的快要昏去,还不能,我右脚高抬猛踩左脚,痛神经直达脑下垂体。
“打死你!”我大喝,抬起桌子猛扣在头上,碎片乱飞,我脑袋上血乱冒,绝对够狼狈,还不过瘾,又是正中鼻子的一记,脑袋重的快要抬不起来。
安泽困惑的看着我,对自己下手这么狠的人百分百第一次见,看起来我就跟自己有深仇大恨不死不休一样。
没见过吧,我一记超猛的拳头包裹气劲痛殴在小腹上,整天没吃东西的酸水涌上来,在来一拳,连续猛烈锤击终于“呕!”的一声我吐了出来,胃酸直喷安泽的脸。
下意识的他叫了一声“我靠!”躲避。
就是现在!
我抬起手臂,聚集刚才所有痛殴自己的能量于拳端,正宗“拳炮”猛烈击出,周围空气瞬间被急速摩擦的拳头破开,荡起层层波纹,不亚于炮弹的速度瞬间到了跟前。
安泽只来得及稍微后仰,拳炮就在他脸上爆开,毫无防护人畜无害的脸迎接一记拳炮,他整个人像被人扯着脖子朝后猛拽,倒飞出去。
在也不会有掉以轻心得意洋洋这种事,一次性搞到死,我不想在揍自己一次,自己揍自己真的很痛。
安泽想跑,但我不会给他机会,忍着自己留给自己的疼痛我在次出手,加上“闪电”的能力疾如狂风暴雨,无论他做怎样的攻击,我不闪不避。
中了我突如其来的“拳炮”,安泽能力大减,每次交手我都能感到他渐微无力,拳力对撞根本不惧,但我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
双拳互相交击,安泽连退十几步,分开的时候丢下一溜鲜血在地,捂着胸口慢慢跪下,口鼻中大股的鲜血涌出来,刚才我在他胸口连击十下,现在他内脏大概已经碎完。
“爸爸!”安泽身子晃了一下倒在地上。
好费劲,我走到依依跟前,灭灵刀砍断铁链,依依一下抱住我,可是我好累,连依依拥抱的力量都承受不了,一下躺倒在地上。
“我想看他的记忆……”我费劲的说,虽然太累,但我实在想知道他这样做的理由,已经死掉的死神,不会废太久功夫,我也需要休息一下在去见小希。
第四十六章 捡来的希望
白山黑水的小山村,凛冽的寒冬。
逼人的寒气带着呛人的泥土,从矿上出来,结算一天工钱后,何大壮把仅有的两张纸币放在怀里,千万不能丢,那是他的全部希望。
何大壮除了骨架粗大跟壮一点也扯不上关系,他很有力气,胃口也很大,很少有吃饱的时候,他认为能吃饱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幸福,但从有了安泽以后就变得不一样,那个小小的婴儿他拜托邻家大婶照顾,淳朴的山村人乐意帮忙。
安泽是他在大雪纷飞的夜里,在村口老槐树底下捡到的,孩子被襁褓包裹很紧,就算天气很冷也安静的不哭泣,无辜的眼睛看着何大壮的时候,好像是全世界最不幸的人,那时候何大壮很小心,很小心的抱起这条小生命,轻轻的亲了柔嫩的脸一下,被他硬硬的胡子扎到,孩子“咯咯”直笑。
他相信这孩子和他有缘,村里的孩子他几乎都抱过来,被他硬硬的胡子扎到,无一例外嚎啕大哭,只有这个孩子反而在笑,他孤单二十多年,总算老天待他不薄。
从此何大壮就多了个儿子,襁褓上绣着两个字,很漂亮,但他不认识,他的名字还是拜托村长教了整整一天才认识,到现在写出来都歪七扭八纯粹不像字。
问了邻家大嫂上初中的孩子才知道是“安泽”两个字,大概是孩子的名字,其实既然舍得把最珍贵的东西丢弃掉,何必还在意孩子叫什么,说不定这辈子永不相见,叫什么都无所谓吧,但转念一想,留下名字也许有天会来找,对一个孩子来说没什么比亲身父母更重要,于是何大壮除自己名字之外又认识了两个字“安泽”!
除了一把硬力气,何大壮没别的本事,矿上背煤是唯一安身立命的本钱,但既然有了孩子,他也有小小的愿望,让他将来能上大学,弥补自己不识字的缺憾,同时也有足够生存的本事,像自己这样背煤过一辈子,不适合那个看起来瘦弱的孩子。
从有安泽那一天,他每天比别人背煤多一倍,工钱也多一倍,虽然很累,但想到一个小生命将在自己羽翼下茁壮成长,他嘴角总会露出笑容,疲惫一扫而空,身上像有用不完的力量,这点辛苦算不了什么。
就是肚子越发吃不饱,老是难熬。
还好山里有条河,这种天气虽然河面冰封,但水底下生命旺盛,只要把厚达半米的冰层掏出洞来,鱼都会往上跳。
收工后天色已经很暗,到邻家看了笑嘻嘻的孩子,何大壮勇气百倍,带着柴刀和冰凿去了河边,那条小生命绝对得吃饱,以后才能有未来。
到河边已经天色全黑,在把冰面打穿又费了不少时间,鱼钩甩下去,静等鱼儿上钩就好,但这一晚何大壮一直没回去,等他接孩子的大嫂看了好几遍,冰冷冷的屋子里没人在。
一直到早上,一手拖着一只狼的何大壮满身伤痕的回来,肩膀上串着十几条超过一尺的鱼,他把鱼和狼都丢给大嫂,拜托她卖掉,给小孩买点奶粉,剩下的钱就算大嫂辛苦照顾小孩的劳务。
说完他又转身去上工,少赚一天钱可不行。
邻家大嫂看着何大壮冒着大雪朝矿山走去,在小孩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他比你亲爹都好一百倍!”
就这样小孩一天天长起来,在何大壮没多注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上学,压力更大,但何大壮没放弃,依然过着白天上工,晚上抓鱼的生活,偶尔会带回好山货,孩子懂事的早,小小年纪就会自己做饭洗衣,根本不用他操心。
就算疲累的快要死掉,安泽叫一声“爸爸”都让何大壮觉得无论怎么做,都是值得的。
可是安泽在大一点的时候,就会拽着何大壮问:“爸爸,为什么我姓安,你姓何?”
拙于言词的何大壮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无言以对的他只好去打猎或者找些别的事做,难道要告诉他,他是被父母遗弃的,是自己捡来的,虽然他迟早会知道,但这种伤害最好来的晚一些,至少要到他能承受的时候。
可是该来的还是会来,而且远远比他想的早。
安泽刚上初中的第一天,中午就跑回家愣愣的发呆,直到何大壮上工回来,他坐在漆黑的屋子里问:“爸爸,我是不是你捡来的!”
看着安泽流泪,何大壮慌了手脚,他不会安慰人,这种事这辈子都没做过,他不知怎么说,害怕说不好会伤了孩子。
看到何大壮慌乱的神色,安泽就知道没爹没娘的孩子这件事错不了,但他却开心起来,抱着和何大壮的胳膊:“爸爸,我就是你亲生的,就算有人来找我也不要!”
仅仅十几岁年纪,安泽就懂得很多,他知道何大壮对他非常好,大多数亲生父母都做不到,没有亲生父母也没关系,他有个比亲生父母更好的爸爸。
从这天起,小小的安泽一夜间长大,他成了班上最努力的学生,他希望有天凭自己的能力让每天背煤养活自己的爸爸走出这个小山村,过上好日子,他知道爸爸饭量很大,却从来没吃饱过,都是为了他。
他从不说,但他更加努力。
就算有人指着他后背嘲笑:“看,那个没爹没娘的孩子!”他也从不和人争辩,他知道学习才是他唯一的出路,他比同龄人懂得早很多。
刻苦努力换来丰硕的回报,从上初中以来他展现出惊人的学习天赋,短短三年,他把初中高中所有课本学完,并烂熟于心,学习已经对他构不成挑战,他迫不及待的想跳出小山村,开始未来的生活,大城市他有去过,那里很好他很喜欢,也希望爸爸将来能住在干净宽敞的房子里,不用在干这种早死的体力活。
其实这种念头从他知道自己是弃儿那天起就强烈燃烧着,一直不停催促他快点行动,所有看起来是不可思议天赋展现,都是每一个夜晚的勤学苦练,好在努力没白费。
果然,在一次数学竞赛中他披荆斩棘,过关斩将,一路上杀出重围,夺得冠军,还没满十五岁的他成全场焦点,著名大学的教授陈显真出了几个问题,他对答如流,学识完全超过他年龄。
陈显真很满意,又得知他家庭贫困,当即决定破格录取他去大学学习。
只是淡然一笑的安泽,回家去哭了整个晚上,他用不要命的方式努力,终于把走出山村的时间提前了好几年。
知道孩子被大学破格录取,何大壮整整笑了一天,生平第一次喝的大醉,嘴里念叨的话只有一句:“很好!”
朴实憨厚的男人,就算喝醉表达最高兴的心情,也之是一句“很好!”
安泽在喝醉的何大壮跟前发誓:“以后我能赚钱了,我养你!”
但第二天醒来的何大壮照常出工,生活一成不变。
两个月后安泽离开小山村,陈教授得知安泽的情况亲自来接他,何大壮不敢看,去了矿上,他害怕看到安泽离开会受不了哭出来,怎么说也算一条刚铁好汉,哭起来多丢人。
安泽坐在车上,不停的回头看,终究没看到爸爸的身影,他哭的很伤心,但他知道爸爸怕他难过,也怕自己难过,他能体会那种心情,两个相依为命的人一下分开,只要想起来就伤心。
回到家里,并不冰冷,安泽走时把房子烧的很暖,就像他在的时候,桌上摆着足够他饱餐一顿的饭菜,虽然简单,但吃起来很暖,何大壮大口吃饭,生平第一次流泪,那晚上被狼抓伤很痛都没有掉一滴眼泪的男人,此刻却止不住眼泪。
接下来的日子,何大壮还是不肯轻松下来,虽然安泽上学不用花一分钱,但他知道大城市生活不容易,他不想安泽给人看不起,所以他还是努力赚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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