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以为你在找茬……”
  一家充满异国风情的餐厅内，一对样貌好看的男女靠着落地窗，面对面坐着，吸引了窗外不少行人的目光。
  “那不是龙少吗？他不是四大皆空吗？怎么今天领了个女人？”
  “领了女人又怎么样？你没看他们俩连说话都面无表情的吗？这哪里像是在谈情说爱？”
  “看那女的长相、气质都不是普通人，说不好是龙家内定的儿媳妇儿。”
  而餐厅内好似约会、用餐的两个人，完全没有约会的意识，而是默契的选择了无视的态度，继续着他们的话题。
  “哥哥和我，还有艾琳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我和哥哥都只有她一个朋友。”
  龙子涵心中腹诽，你们兄妹俩这么奇葩、另类，有朋友就很难得了。
  见楚伊人不说话了，龙子涵追问：“你既然是和她一起长大的，那你应该对苏启明有些了解的。你知不知道，她和苏启明是什么关系？”
  楚伊人思索了片刻，犹豫的说道：“艾琳曾喜欢过苏启明，但苏启明一直当她是朋友，她也就没有捅破这个窗户纸。”
  “他们怎么认识的？”
  “五年前，她意外捡到了高烧昏迷的苏婉儿，就好心的送去了医院。然后，苏启明收到消息，赶到医院后，就相互认识了。”
  龙子涵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看来，她是因为知道了苏启明和苏婉儿之间的情谊和关系，也明白了他们之间的艰辛和痛苦，才选择将这段没有开始过的感情掐断，默默的退出，成为了他们兄妹最交心的朋友。
  还真没看出来，艾琳竟然是这种大方的人。
  “想来，你们两家早就有婚约。照你的长相看，你哥应该也是个英俊不凡的男人。可艾琳怎么就喜欢上了苏启明？”
  “审美疲劳！”
  “噗……”龙子涵笑了出来，说道：“可她在国外对你哥求爱未遂又是怎么回事？”
  “自从苏启明出现，她就把我哥抛到脑后了。多年后，曾经那个年少无知，懵懂不知事的姑娘，幡然醒悟的爱上了我哥。我哥却对她爱理不理的……”
  龙子涵了然于胸的总结道：“我看，你哥是因为艾琳曾爱慕别的男人，晾着他这个未婚夫而生气、嫉妒、吃醋、报复。”
  楚伊人瞪了一眼龙子涵说道：“不许你这么说我哥……虽然这可能是真的！”
  “哈哈哈，伊人，你怎么那么可爱？哈哈……
  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可爱的楚伊人，脸色微微羞红。
  法国餐厅内，响起龙子涵爽朗的小声，引得waite
  频频侧目。好在这个时间没有人用餐，不然，那么多双眼睛看过来，楚伊人一定难以招架。
  就在两个人之间刚刚有点约会的气氛时，两份牛排被侍者送上了餐桌。
  侍者面带微笑，恭敬的说道：“请您将这本拿开，否则，它会被牛排溅起的油渍会弄脏的哦。”
  龙子涵拿起桌上的书，笑着问道：“你看过？”
  侍者笑了笑，回答说：“当然，这是本内容丰富的小说。”说完礼貌的朝两人鞠躬说道：“祝二位用餐愉快！”
  用餐期间，两个人都保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优良传统美德，安静的吃着自己眼前的牛排。
  比起楚伊人，龙子涵却显得心事重重的模样。
  楚伊人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像你这样用餐，会导致胃口大减，从而导致了饭量和胃液分泌减少，长此以往可能会出现消化不良，严重的还会引起肠胃疾病。我不想有一天，你躺在我的解剖台上。”
  龙子涵这才拉回了神智，挑眉笑道：“不好意思，长命百岁的我，恐怕很难躺在楚法医的解剖台上。”
  
第15章 艾琳的看法

  终于填饱了五脏庙，两人分别点了一杯咖啡，坐在沙发上各自消化。
  龙子涵拿过那本，一边翻阅着，一边品着咖啡。
  “伊人，你看书会在书中做记号么？我是说小说一类，不是你学习方面的。”
  龙子涵一边问着，一边用手指指肚轻轻摩擦着书中做了记号的单词。
  楚伊人放下咖啡杯，认真的回答：“一般情况下不会！”除非遇到她很感兴趣，却用看不懂的地方。
  龙子涵快速的翻阅着书，自言自语的说道：“可是这本书里却有……”
  他刚刚看到的单词是fille，意思是女儿、女孩儿、少女的意思。
  死者的妈妈，也就是苏志国的妻子，从小在法国长大，以她对法语的熟悉程度，不可能因为不熟悉某个单词，而特意做出记号。
  但如果这本书不是刘玉玲的，而是法语修学者用来充实法语的。那么，这书上所留下的记号，应该不会只有这么少。
  而且，比fille，还有更深的单词没有被标记，反而标记这么简单的单词，这其中必定有蹊跷。也难怪苏婉儿将这本书藏在她的密码箱内……
  “怎么样，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就回去吧，下午我还要见一见艾琳。”
  说完，龙子涵便拿过那本站起身准备离去。
  而就在这时，身后走来的侍者正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两人相撞后，侍者手中的水杯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而龙子涵却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即将要落在地上的书，然，那杯水却有不少洒在了书上。
  “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龙子涵很有涵养的朝着侍者微微一笑，良好的家教让他没有办法说出什么难听的、责难的话来。他只是迅速拿过桌上的餐布，轻轻的在书上擦拭着。
  但是，书中有好几页都被水淋湿了。
  正在龙子涵的心情有些惆怅、复杂的时候，他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这、这是……”一脸迷茫的侍者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神奇的变化。
  被淋湿的首页空白书页上，渐渐显现出了一行红色秀美的字。
  此生情深缘浅，只待来世相爱！----苏筱琦！
  这是用酚酞和碱水写的字，一旦遇到氢氧化钠、碳酸钠、苏打水、氨水，就会立刻呈现红色。
  龙子涵看着上面的字，恍然大悟的笑道：“原来如此，多谢了！”
  说完，拉上楚伊人便匆匆离去……
  回到警局办公室，龙子涵快速翻动着的书页，将书中被做了记号的单词、短语都记录了下来……
  Pa
  don，maman，fille，L?cheté，Ma，Jesuisdésolé，mè
  e，Jet‘aime。
  为数不多的单词终于被整理了出来，龙子涵将他们拼在一起，读了出来：“Mafille，pa
  donnemè
  el?che，désolée，mamant‘aime。”
  意思是，我的女儿，原谅妈妈懦弱，对不起，妈妈爱你。
  龙子涵自言自语的呢喃道：“原来，真是这样。”
  他开始从新整理案件，将所得到的信息全部从头捋顺……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进！”
  “龙少，艾琳小姐来了！”
  龙子涵抬起头，见赵小虎领着艾琳走了进来，他微微一笑，说道：“小虎，你先去忙吧。”
  待赵小虎出去后，艾琳走了过来，自来熟的坐在了龙子涵对面的椅子上，慵懒的说道：“嘴角微微翘起，眼睑收缩，眼睛尾部形成“鱼尾纹”。如果龙少不是上了年纪，那就是心情愉悦了。”
  龙子涵也不含糊，简单的分析着：“你眼圈暗黑，眼袋微微下垂，皮肤暗黄，眼白有红血丝，如果不是神经衰弱失眠所致，那么就是累的……”
  听龙子涵若有所指的话，艾琳也是有些惆怅，她无奈的说道：“苏启明拜托我查出凶手，可你们警局对苏府监管了起来，我能查的地方很有限。”
  虽然答非所问，却也是在告诉龙子涵，我累成这样，是因为你们。
  “如果让你以一个外人的角度，来看待苏婉儿和她家人的关系，你的结论是什么？”
  艾琳叹了口气，说道：“其实，婉儿是个温柔善良、心思细腻的人……”
  龙子涵挑眉问道：“我这还是第二次听苏婉儿温柔善良。”
  “右眉上挑，表示你对这个说法存在着疑问。不过，你听到的第一次，是苏启明说的吧？”
  龙子涵笑了笑，不置可否。
  艾琳继续说道：“她骄横跋扈，是因为她要用属于自己的保护色，来对抗苏家那些狼子野心的人。而对于那些真正对她好的人，她能做到挖心掏肺。”
  苏婉儿待她是很好的，所以，即便没有苏启明的拜托，她也一定要找出真凶。
  “你说苏家那些狼子野心的人，指的是……”
  艾琳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说道：“除了苏志国苏伯父，还有已经去世的苏筱琦，苏家另外三个儿子、媳妇，各个都对老爷子的江山虎视眈眈。就连入赘到苏家的于洪国，那都是满肚子的心思。”
  “于洪国？”龙子涵记得，苏府出事那天，于洪国表现的很奇怪。
  恰巧他注意到他录口供时候的神情，龙子涵隐约中觉得，他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难道……
  龙子涵仿佛找到了一个新方向一般，问道：“在问话过程中，对方的回答伴随着出现耸肩、目光飘忽、揉鼻子，这表示了什么？”
  艾琳老实的回答说：“这说明，对方在说谎，甚至企图掩饰真相。”
  “听说苏婉儿生前对苏云杰不错，你是她唯一的好友，你应该知道一些吧？”
  艾琳点了点头，说道：“她觉得云杰那孩子跟她有缘，或许都是没妈的孩子，所以她总是想亲近那孩子。而且，婉儿本就善良，自然会善待可怜的苏云杰。也因为这样，苏云杰自小就很黏她。”
  龙子涵冷笑一声说道：“可是，苏婉儿死后，苏云杰却对苏婉儿的一切退避三舍，态度令人寒心……”
  
第16章 探望苏云杰

  原本血浓于水，两个孩子自小亲厚也是无可厚非的。
  但是，在苏婉儿死后，苏云杰却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这是为什么？他是在掩饰什么？还是在为谁掩护？
  可他明明吃了苏婉儿的镇定药沉睡、过敏了，难道说，这只是假象？那么……
  龙子涵的话，引起了艾琳的共鸣。
  艾琳说道：“这一点，我也觉得奇怪。苏家上下，除了婉儿没有人对苏云杰好。婉儿可以说是他的避风港、保护伞，婉儿死了，他应该很难过才是。”
  “你是说，除了死者，没有人对苏云杰好？”龙子涵有些好奇的问到。
  艾琳点了点头，回答：“于洪国是倒插门，在苏家本就没什么地位，谁会在意一个外姓人？后来苏筱琦一死，这个上门女婿就更加步步艰难。苏云杰要是没有婉儿的照顾，早就被排挤出苏府了。”
  龙子涵这才明白，原来，苏家面子上光纤，里子却是……
  “不过，我听说他因为镇定药过敏而送进了医院，所以，我去医院探望了他一下。可是，他却很排斥对我说婉儿的事情。最后，我也只好回来了。”
  龙子涵挑眉笑道：“你的消息收的倒是挺快！。”
  艾琳骄傲的说道：“做我们这行的，最忌讳个人主义，要培养和信任自己的助手和线人。而他们的存在，是为了确保我万无一失的。”
  龙子涵笑了笑，很是不客气的打击着：“可你上次不仅失手了，目标还当场死亡，你差点成了犯罪嫌疑人，被关进大牢。”
  艾琳翻了个白眼，极不情愿的说道：“好了，我知道，我欠你一个人情。这个人情，早晚有一天我会还给你的！”
  “言归正传，你对于洪国知道多少？”
  “你怀疑他……”艾琳皱眉思索。
  龙子涵笑了笑，说：“在案子没结之前，任何人都有可能不是吗？”
  “只听说他家里发生了灾变，跟着亲戚过来上海闯荡，最后亲戚也死了。最后，他凭着自己的本事，成了上海滩的新贵，结交了苏家的五小姐，入赘进了苏府……”
  龙子涵打断道：“这些是整个上海滩都知道的，不新鲜了。有没有重口味的？”
  “别的我也不知道啊，好好的，我不可能去调查他啊。”
  说到这里艾琳忽然想起什么，说道：“我记得有一次，婉儿和我说，她和于洪国吵过一架。不过，碍于婉儿在苏府的地位，于中弘也没有多事……”
  “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好像是因为苏云杰……”
  龙子涵学着艾琳之前的样子，朝着她抛了个媚眼，问道：“要不要合作？”
  艾琳顿时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拜托你别没事找事的来吓我，有什么要我做的你说就是了。”
  龙子涵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附耳过来。
  艾琳凑了过来，龙子涵在她耳边简单的说了几句，问道：“明白了吗？”
  艾琳微微一愣，随后点了点头，说道：“明白了！”
  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医院中，长长的走廊上人来人往。龙子涵迈着稳健的步子，优雅的走来。
  看门的两个小警察见到他来，立刻敬礼齐声叫道：“龙少！”
  龙子涵点了点头：“怎么样？”
  “医生说，苏小少爷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到现在位置，除了苏老爷子和苏府管家，以及那个女侦探艾琳，还没有任何人来探望过！”
  这就是豪门里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