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着，一边搜查着屋子。此时若警局的人在，一定会惊叫。艾琳此刻的眼神，精明中带着睿智，和往日里的龙少如出一辙。
  “你对他的评价和信任似乎很高！”
  艾琳非常肯定的回道：“对，你说的没错！”
  “可你真的确定，他会是师父的救赎？师父的病已经有十几年了。”
  艾琳的目光忽然变得冷厉，她冷声质问道：“虽然我的学科和你的不一样，但是，终究都是心理学。我都能察觉到的东西，我不相信，你会没有发现。还是说，你舍不得将她让出来？”
  德卢卡顿时楞在了当场，只是片刻后，他笑了：“呵呵，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得到。我跟着她身边这么多年，在她心中，总会有我这个徒弟的一席之地。我只是担心，她会受到伤害……”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嘭”的一声。
  艾琳从地缝中取出一只残破的耳环后，交给了德卢卡后，走出了房间。
  当她看到被龙子涵打的鼻青脸肿的董华时，她挑眉笑问：“你这是发泄够了？”
  龙子涵瞥了她一眼，很认真的说道：“他拘捕、袭警，难道我还放任？”
  艾琳不太在意的笑了笑：“随你怎么说吧，我刚刚找到了白宝石耳环，不过，宝石已经碎了。”
  龙子涵双眼微微眯起，看向那个一脸硬起，保持沉默的董华，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会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的……”
  德卢卡忙活了一阵后，举着一把斧头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说道：“这个斧子，还有屋内有大量血迹反应。灶台下发现焚烧后的布料，不过，有一块布没有被烧毁，里面裹着一块肉丁……”
  
第39章 最终的报告

  与此同时，兵分三路后的赵小虎调集人手，带着几只警犬正在山上缩小范围的搜查。
  “汪汪……”
  不知过了多久，狗儿似是嗅到了什么，叫唤了两声就领着赵小虎超前跑着。
  赵小虎赶紧跟身后的人说道：“走，跟上，可能有发现！”
  跟着警犬一路走来，他们发现了一双染了污渍和血迹的手套。
  赵小虎将手套装进了证物袋，继续搜寻着。
  “汪汪！”当警犬来到一块空地，用爪子扒着土，大声叫着的时候，赵小虎立刻下令：“给我挖！”
  这地上的泥土显然是新翻动过的，那么，这土下面藏着什么？
  几个人正挖着，忽然看到，从土下露出一只暗黄且有虫蚁咬噬形成的斑点状痕迹的手。
  赵小虎赶忙吩咐道：“小心点，不要破坏尸体！”
  当几个人小心翼翼的把土挖开，把尸体从里面拿出来时，一个警员惊叫道：“这不是咱们一直在找的齐守成吗？”
  任谁也没有想到，会找到一直失踪的齐守成。
  刘元恒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这就是龙少让我们搜山的目的，神了！”
  赵小虎疑惑的问道：“你说龙少怎么知道，齐守成的尸体埋在这山上？”
  刘元恒耸了耸肩，笑着回答说：“想要知道去问艾琳啊，你没看出来，自从艾琳来了以后，咱们已经不能随王伴驾了吗？”
  不得不承认，艾琳很有女人味，和龙少又很谈得来又有默契。可是，他还是觉得，楚伊人跟龙少才是最般配的。
  “伴君如伴虎，咱们这样不是也挺好？自由自在不说，还能落下一个一线英雄的美名不是吗？”
  刘元恒冷哼了一声，嫌弃的说道：“你真天真！”
  “啊？我怎么了？”赵小虎有些不解。
  刘元恒无奈的说道：“没怎么，赶紧取证，完了把尸体带回去给楚法医。今天这案子可能要水落石出了！”
  赵小虎一脸迷茫的问道：“哎？你怎么知道？”
  刘元恒不答反问道：“你知道，龙少为什么总给你排体力活吗？”
  见赵小虎摇了摇头，刘元恒语重心长的说道：“因为你的脑子不干活啊……”
  回到警局后，龙子涵让刘元恒和赵小虎先去审讯，自己却是去了法医工作室。
  楚伊人此时正在检查那具新带回来的男尸，没有功夫搭理龙子涵。
  德卢卡一见到他，立刻说道：“第一具尸体，女性，死于凌晨1点。死前曾与人发生过xing关系。经证实，死者生前长期吸毒。而她的真正的死因是心肌梗塞……”
  “心肌梗塞？”
  德卢卡点了点头，说道：“死者身上伤痕你也看到了，明显比前两个人少了许多。同样是luo尸、断腿，她的死的是最舒服的一个。至少，她生前没有受过什么非人的待遇。”
  就在这时，楚伊人说话了：“死者男性，25岁，死亡时间在三天前的下午三点左右。死因是被圆柱形棍棒状物体打击过头部，导致颅骨骨折。”
  “三天前的下午三点，他和文玉死在同一天，而齐守成家有发现了应该属于文玉耳环上的珍珠……”
  这也就是说，齐守成发现了蛛丝马迹，又或者是他在董华家附近捡到了那粒珍珠，被董华误以为是发现了他的秘密，所以，将他杀人灭口了。
  死亡时间和推断出来的案情发展是相符的……
  “头部外伤处沾有三氧化二铁，也就是我们俗称的铁锈。所以，经判断，凶器应该是坚硬的圆柱形铁棍。”
  楚伊人这么一说，龙子涵忽然回忆起，齐守成家那个掉了脑袋的榔头。
  他确实是忽略了，想来这齐守成懒成那副德行，为什么榔头杆却是干净的？
  杀死齐守成的凶器，应该就是那个铁质的榔头柄了吧？因为榔头柄上染了血，凶手应该是随手拿什么擦了擦那个铁棍，然后扔在了地上。
  拿什么擦的呢？为什么不索性扔掉？
  楚伊人似是知道了他在想什么一般，拿出一个证物袋，说道：“这个手套是在离埋尸地点不远的地方发现的，经过化验，上面除了有齐守成的血迹，同样也有铁锈。”
  龙子涵接过证物袋，平整的放在掌心，假设性的握了个空拳，说道：“掌心、虎口、指肚处的铁屑、血迹相连，当好可以形成圆柱形。”
  楚伊人将两份尸检报告交到了他的手中，说道：“这一点是我刚刚要告诉你的……”
  龙子涵嘴角一抽，无奈的说道：“伊人，你最近活泼了许多。”
  “是吗？”
  龙子涵点了点头，认真的回答道：“是！”
  “另外，左手手套除去拇指，另外四只手指部位均发现革兰阴性菌。革兰阴性菌会引起继发性感染，这种细菌感染常发生在已有病变的皮肤上，见于特殊部位或特定类型的皮损。”
  “呃……”龙子涵商量着说道：“伊人，咱能不能说普通话？”
  楚伊人白了一眼龙子涵解释道：“就是说，带着这个手套的人，抓过有局部化脓或者溃疡的部分。这种特征或许是他自己的，也或许是别人的。”
  龙子涵算了听明白了，但是，他真没见到董华身上的皮肤哪里有化脓或者溃疡面的地方。
  不过……他记得，董华回来的路上有抓过后背。难道说……
  楚伊人继续说着：“你们在山上发现的血是A型，齐守成刚好是A型血。董华家中发现的血迹，来源于第三名死者的。”
  龙子涵笑道：“这点早在预料之中。现在，有了确切的报告，也是多了一个有利的证据。”
  “那块带回来的肉丁，已经烧的差不多了，无法判断。但是，包裹肉丁的布上，留下了一个染血的指纹。血液同样是第三名女死者的。但是，指纹却不是她的……”
  龙子涵心情很好的说道：“清理现场，想要焚烧证据，却不想，偏偏带着他指纹的这块布没有烧毁。这是不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第40章 水落石出

  “德卢卡发现，嫌犯家中衣柜上的门把手断裂，只剩了一半，也就是半圆形，而这和第二名死者手臂侧后位处的半圆形的挤压伤相吻合……”
  审讯室内，董华已经负隅顽抗、兜兜转转了好一阵子后，龙子涵拿着尸检报告走了进来。
  见龙子涵进来，赵小虎起身将椅子让给了他。
  龙子涵将尸检报告“啪”的一声放在了桌上，随后，语气平淡的问道：“后背还在痒么？皮疹这么严重，不需要擦点药膏吗？”
  董华微微一愣，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这句话，让龙子涵豁然开朗。这都不用给他做检查了，他自己就招了。
  忽然察觉到自己被龙子涵带着走了，董华再次收回自己的好奇。
  艾琳悠哉悠哉的翻动着他拿来的报告，了解着这起连环杀人案的相关资料和证据。
  她明白，他把这些拿过来，就是给她看的。满足她好奇心的同时，让她学习一下怎么审犯人。所以，今天，她是学生，一切都听老师的。
  龙子涵见董华又缩回了壳里，似老朋友聊天一般，语气淡淡的说道：“我很想知道，杀人的时候，你的心情是怎样的。爽快？害怕？还是痛恨？”
  董华放在桌上的手忽然握了起来，紧接着，便拿了下去。
  龙子涵笑了笑，说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好不好？”
  董华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看都不去看她。
  龙子涵说道：“一个男孩儿，从小生活在一个充满暴力的环境中。因为父亲经常动手虐打他和母亲，他的母亲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逃离了家、抛弃了需要保护的他。”
  董华转过头，皱着眉头看向龙子涵，眼神中充满了复杂。
  “偶然一次机会，他看到母亲打扮的花枝招展，和男人有说有笑的模样，他深受打击。这个伤被他深深的放在了心里，一直到有一天，他放在手心里疼爱的老婆嫌弃他没用，准备抛下他的时候，他彻底被激怒了。于是，他杀了他的老婆！”
  董华瞪着龙子涵，凶神恶煞的吼了起来：“我根本没有杀她，她跑掉了……”
  这时，看到龙子涵嘴角上的笑容，他才发觉自己上当了。
  龙子涵继续说道：“抛弃，他又被抛弃了，他最痛恨抛弃。于是，愤怒让丧失了理智，他开始不断的寻找和母亲还有老婆相似的女人。终于，在一天夜里，他发现了一名带着珍珠耳环的女人。他记得，他的母亲和老婆都最喜欢带白色耳环。”
  董华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第一次杀人的时，他有一些害怕。但是，当警察开始着手去查这起凶杀案的时候，他兴奋了起来……”
  龙子涵看了看董华，继续说道“他觉得，终于有人开始重视他了。于是，他陪着警察玩起了猫鼠作战。所以，第二次杀人，他将尸体扔去了比较明显的马路上。”
  董华忽然离开椅子，蹲在墙角处，抱紧自己的手臂，全身瑟瑟发抖。他不断的摇着头，脸色渐渐变得苍白了起来。
  他开始喃喃自语道：“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想的。我好怕，你们不要丢下我。你们别走，我害怕。我没有杀人，我没有！”
  “你痛恨她们，所以虐打、强|暴她们，甚至让她们在死后，用斧子砍下他们的双腿，让她们羞辱的luo着身体曝尸荒野。你要让她们知道，背叛你的下场！”
  龙子涵咄咄逼人，丝毫不给人活路的话，将一个变态彻底逼上了“悬崖”，让董华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正在看资料的艾琳忽然插了一句话：“你认为，这是你害怕她们抛弃你的手段？不，这是你自欺欺人，掩饰自卑的方式而已。你，是个自卑的可怜虫！”
  董华听到好，恨不得用眼睛把她盯出个窟窿来，而艾琳始终没看他一眼。
  她这种不屑他的样子，让董华更是愤怒。
  不得不说，两个人的一唱一和，将他打击的不轻。
  龙子涵趁热打铁的说道：“这个女人说的没错，你是个懦弱的男人。”
  既然他的“病灶”在女人这，他就偏要用“女人”两个字好好刺激一下他。
  “没有本事保护、守住自己的母亲、妻子。居然还变态的找来其他女人，将你的愤怒和仇恨施加到她们身上。你有没有想过，她们或许和你一样，同是被命运抛弃的可怜人？你这个懦夫！”
  董华忽然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猛地抬起头，露出一抹嗜血的神情。
  他如同愤怒的野兽一般吼道：“我不想杀她们的，我不想的！是她们逼我的！她们为什么逃跑，为什么？如果不逃，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谁让她们跑，谁让她们抛弃我。没有腿，我看她们还怎么跑！”
  董华渐渐陷入癫狂，表情越来越扭曲。
  “呆在我身边不好吗？我难道对他们不好吗？哈哈哈……”他坐在地上，疯了一般的笑了起来。
  龙子涵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居高临下的说道：“在你家中，我们发现多处有血迹反应，而床下更是直接找到了血液。经证实，血型跟第三名死者是一样的。”
  董华停止了笑，抬头看了看他，眼神中多了一丝迷茫。
  “呵呵……”龙子涵笑了笑，说道：“对不起，我忘记了，你听不懂这些。”
  这种远离人群，家庭并不富裕的普通百姓，读过几年书，认识几个字都算是不错的了。怎么能听懂他说的这些？索性，不如说的简单、通俗一些吧。
  “我换一种方式传达我的意思，我刚刚的意思是说，我们有很多证据可以证明，你就是连环杀人案的真凶。”
  他拿出装着碎布的证物袋，抓住董华的手，说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