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这一天瓦子里面的生意特别的火爆,不少的文人墨客都愿意到瓦子里面去娱乐,甚至放弃与家人共度中秋节。
吴邵刚洗漱完毕,尚未出门,四爷就来了。
几天之前四爷就约好了,中秋节的时候,白天请吴邵刚吃饭,天黑之后吴邵刚则是回到家中,与家人吃月饼赏月。
吴邵刚也没有推辞,与四爷多次接触之后,他认定四爷是豪爽之人,且也是有野心之人,与这样的人和睦相处,建立起来深厚的关系,对今后的帮助是巨大的。
马车在府邸外面等候。
欢欢也想跟着出门,吴邵刚回家之后,就一直跟着。
现如今欢欢与吴绍岚之间,已经有了很不错的关系,吴邵刚没有在家的时候,欢欢都是跟随在吴绍岚的身边,青娘和吴林都不要想着能够使唤。
吴邵刚和四爷出门,不可能带着欢欢。
欢欢的个头已经很大,接近半人高了,而且开始吃肉,颈部的鬃毛也完全长出来,样子很是凶恶。
吴邵刚拍了拍欢欢的头,语气严肃的开口了。
“欢欢,你今后就跟着小妹,要是小妹受到了什么欺负,我唯你是问。”
欢欢好像是听懂了,低低的叫唤了两声,跑到了吴绍岚的身边,趴在了脚下。
四爷看着欢欢,有些好笑的开口了。
“吴老弟,一只狗能够听懂你说的话吗。”
“四爷,你可不要小看这只松潘狗,它能够听懂我说的话,这松潘狗是通人性的,它只要认定了主人,哪怕是搭上性命,也要保护主人的安全。”
“这我信,这松潘狗看上去很是凶恶,我在京城几乎就没有见过,等到这狗长大了,还不知道如何的厉害啊。”
“当然了,松潘狗甚至敢于和老虎搏斗。”
出门上了马车,四爷笑着开口了。
“吴老弟,尽管你到京城近半年的时间了,可我看你对京城一点都不熟悉,瓦子里面看不见你的踪迹,倒是你麾下的兄弟,时常出没,这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你若是对自身的要求过于的严格,甚至是严苛了,那也挺无趣的。”
“四爷,不是我不想及时行乐,只是脑子里面冒出这等念头的时候,就想到了鄂州之战,想到了在战场上丧命的兄弟,我总是觉得眼前这一切都是不安稳的,蒙古鞑子虎视眈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进犯我大宋,到时候眼前的这一切都会消失。”
四爷有些无奈的摇头。
“老弟,若是朝中所有人都是你这等的想法,哪里有蒙古鞑子嚣张的机会,那靖康之耻也就不会发生了,可也不是我说你,你想到的这些事情,那都是朝中的高官需要考虑的,你就算是每天都焦虑这些事情,也没有什么作用,反而让自身不开心了。”
“四爷说的是,今日什么事情都不想,就跟着四爷四处逛逛。”
“好了,你的脾气我还不知道,有些地方你根本就不会去,再说你这婚事,朝中不少人已经知晓,这个时候你若是流连瓦子之中,还不知道传出什么事情来。”
四爷一边说着,一边吩咐马车夫,到丰乐楼去。
丰乐楼在京城的丰豫门之外,吴邵刚到京城殿前司报备的时候,李思琦曾经在丰乐楼设宴接风。
丰乐楼紧靠着西湖,朝中权贵时常出没此地。
吴邵刚没有反对,听凭四爷的安排。
内心里面,吴邵刚对自身也是有一些恼火的,或许是穿越之前的某些认识和观点,禁锢了他的行为,及时行乐之思想,他是异常排斥的,脑子里想到的总是对每一件事情都要负责任,不轻易的许诺,也不轻易的相信他人的许诺,最为相信的就是自身。
这些认识,必须要做出改变,否则不利于吴邵刚在这个时代立足。
马车朝着丰豫门而去,吴邵刚和四爷在车箱里面闲聊。
小半个时辰,马车抵达了丰豫门。
看着前方长长的马车队伍,吴邵刚有些咋舌,乘坐马车之人,几乎都是有钱或者权贵之人,这些人集聚在丰豫门,定是到丰乐楼去的,有些甚至是一家子前往丰乐楼。
看样子不愿意到瓦子里面去的人还是不少,毕竟是中秋节。
“老弟,不要担心,我早就订好了雅间。”
快要到丰乐楼的时候,就连四爷都皱起了眉头。
前面的马车太多了,几乎都要走不动了,丰乐楼只有那么多的雅间,这么多人前往,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权贵是不愿意在大堂吃饭的,都喜欢在雅间。
看着四爷的表情,吴邵刚倒是笑了。
“四爷选的地方真的是很不错,这么多人都来了,既来之则安之,不管有多少人,我们安安心心的吃饭喝酒,想必这到丰乐楼来的人,不少人是想着逛一逛西湖的。”
“唉,本想着与老弟好好的清静一番,故而选择在城外的丰乐楼,谁知道这里比瓦子里面还要热闹,真的是没有想到,也罢,既然来了,就不管那么多了,反正是雅间,别人是无法打扰的,只是委屈了老弟。”
马车夫好不容易找到了停车的地方,这里距离丰乐楼的大门尚有三百步左右的距离。
吴邵刚和四爷两人下车之后,四爷掏出了一把铜钱,递给了马车夫,吩咐马车夫在附近找个地方吃些东西,之后原地等候。
两人慢慢朝着丰乐楼走去。
四周的人的确很多,不过不少人是直接到西湖去的。
前方不远处的湖边,停泊了不少的木船,一些木船已经划向湖心的中央。
现如今的西湖,虽说是很有名气的风景点,但不存在收费的事宜,只是乘坐木船需要掏钱,但也不是很贵,租赁一条木船,也就是五十文钱左右。
走向丰乐楼的时候,四爷看着吴邵刚开口了。
“老弟,我知道你没有游过西湖,我们在丰乐楼吃饭之后,就租赁一条木船,好好的看一看这西湖,也是奇了怪了,那么多的文人游西湖的时候,都是心旷神怡,我每一次游西湖,压根就没有什么感觉,怕是我的道行不够,不能够体会其中的奥妙。”
“四爷可不要这样说,境由心生,那些读书人游历西湖,也不过是将心中的感慨,借着西湖发泄出来罢了,文人墨客的身份不一般,他们都说西湖美了,寻常人自然是推崇的,故而这西湖的名气就大振了,其实建康府城的秦淮河,也不比西湖差一些,可名气上面就差的太远了。”
“这话我爱听,老弟,你可知道,以前我陪着一些读书人来游历西湖,我可是不敢开口说话,我要是说西湖就那样,那些读书人肯定是跟我急,甚至要和我拼命。”
吴邵刚点点头,脸上带着笑容。
现如今的西湖,绝非是千年之后的样子,面积要小很多,不过环境绝对是一流的,水质清澈,到处都是绿茵茵的,比千年之后强了百倍。
正是夏秋交接之际,西湖的游人可谓是最多的,期间有人是真正的欣赏西湖的美景,更多的则是附庸风雅,好像到西湖来了,就能够感受到古人的高雅。
吴邵刚清楚这一点,穿越之前他也曾经多次到西湖,可并没有感受到特别的美,或许在他的心目之中,实用主义占据了上风,不会特别关注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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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试探
丰乐楼的生意太好,就算是在雅间里面,也不要想着清静,隔壁雅间时常爆发出来喝彩或者是劝酒的声音,屡屡的从窗户的方向传进来,吴邵刚和四爷两人很是无奈,喝酒的时候四爷一再的说没有想到,本来是想着与吴邵刚两人好好的聊一聊,想着选择较为偏僻的丰乐楼,不料这里的生意丝毫不亚于京城内的酒楼。
吴邵刚倒不是特别在乎,穿越之前在大排档吃饭喝酒,还时常的赤膊,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丢丑的,现在这条件很不错了。
两人吃饭喝酒的时间不是很长,持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
午时刚过,两人就离开了丰乐楼,朝着码头的方向而去,他们要乘坐木船,泛舟西湖。
马车夫已经帮忙租赁好了木船。
此刻西湖的游船不是太多,绝大部分人都到附近的酒楼吃饭去了。
东方不亮西方亮,在丰乐楼吃饭的时候没有得到清静,此刻泛舟西湖,倒是很悠闲。
木船不是很大,毕竟只有吴邵刚和四爷两人,不需要那么大的木船。
上船的时候,艄公脸上的笑容很盛,他知道眼前的一老一少两人都是有钱人,身份可能也不一般,否则出手不会那么大方。
木船长约五十步,宽度五步,分为前舱、船篷和后舱三个部分,前舱与船篷都是客人活动的地方,后舱则是艄公掌舵的地方。
吴邵刚和四爷两人是不会进入到船篷之中的,他们选择在前舱坐下。
前舱摆着一个小方木桌,上面居然摆着酒壶和几个精致的小菜。
吴邵刚坐下的时候,对着艄公伸出了大拇指,表示了赞赏。
艄公更加的高兴,撑船都变得很小心了。
盛夏已经过去,气候虽说还有些炎热,但能够承受,泛舟西湖,微风迎面吹拂,闻着大自然的清香,的确是很好的享受。
穿越大半年时间了,吴邵刚第一次感觉到彻骨的舒爽,他什么都不愿意想,什么都不愿意做,只要尽情享受这难得的悠闲与宁静。
吴邵刚的神态四爷注意到了,四爷很知趣,绝不开口说话,看着吴邵刚有时候睁开眼睛看看四周,有时候闭上眼睛,享受清宁。
“老哥,你是怎么撑船的。。。”
后舱撑船的艄公大声开口了,显然是很生气和愤怒。
随着湖面波面的荡漾,木船随即开始了左右摇晃,尽管说颠簸的幅度不是很大,但是前舱的吴邵刚和四爷,明显能够感受到,要不是吴邵刚连忙扶住了桌子,稳住了酒壶和酒菜,船身的摇晃很有可能让酒壶和酒菜全部跌落到前舱。
随着艄公愤怒的呵斥,吴邵刚和四爷两人同时扭头。
距离木船左边不过十步左右的距离,另外的一条木船正在朝着前方快速划过去。
这条木船明显要大很多,其稳定性也要强很多。
有过划船经验的吴邵刚清楚,两条木船朝着同一个方向划行,距离不能够考得太近,否则木船滑动荡起的波澜,会让双方的木船都不能够稳住,若是迫不得已要齐头并进,相互之间的距离至少在二十米左右,这样相互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原则上,木船都是前后划行的,并排的情况非常少见。
西湖虽说不是很大,但两条木船朝着同一个方向划行、且距离很近的情况,应该是不会出现的,毕竟这里划船的都是老艄公了。
左边木船上的艄公低着头,没有开口回答,明显是有些理亏,不知道该怎么说。
吴邵刚的注意力,马上集中到左边的木船上面。
前舱站着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孩子,女孩子穿着很是得体,明显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女孩子叉着腰,看着四爷和吴邵刚,脸上表露出来挑衅的神情,好像对这一切都不在乎。
距离不远,吴邵刚能够看的很清楚,这个女孩子的长相不错,年龄最多十三四岁。
四爷的脸色变得不是很好了,看着女孩子准备开口说话。
吴邵刚挥了挥手,示意四爷不要开口说话。
“老弟,这明显就是欺负人,一个小丫头,知道什么,艄公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正主应该在船篷里面,我倒是想着看看,是谁如此的无礼。”
“四爷,我们出来游玩,本就是寻开心的,不必计较这些事情,不管对方是有心还是无意,不要让她们破坏了我们的心情。”
四爷看着吴邵刚,明显有些吃惊,在他看来,吴邵刚可是恩怨分明的人,不管什么情况之下都不会示弱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四爷的表情,吴邵刚当然注意到了。
吴邵刚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反正他就是觉得不应该计较这样的小事情,难得清闲,难得有如此好的兴致,若是发脾气了,一切都被破坏了。
艄公的技术很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稳住了船体。
吴邵刚站起身来,对着后舱的艄公开口了,赞许艄公撑船的技术好。
艄公其实担心吴邵刚发脾气,看见吴邵刚没有在意,脸上的神情也好了很多。
木船划得更加的平稳,依次经过了湖心亭、放生池、雷峰塔,逐渐靠近了苏堤。
下船的码头靠近净慈报恩寺,处于西湖最南的方向,在码头下船之后,乘坐马车经过长桥,从清波门的方向进入到京城。
若是有兴致,也可以到净慈报恩寺去看看,西湖边的灵隐寺和净慈报恩寺,并称京城南北两寺之最。
下船的时候,吴邵刚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铜钱,放在了桌上,这是对艄公的赏赐。
两人沿着码头的石梯走上去。
抬头的时候,侧面的大树旁边站着一个女孩子,看着吴邵刚,,眼神很是专注。
吴邵刚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女孩子,正是先前木船前舱站立的女孩子。
他对着对方微微一笑点头,脚下的步伐没有停止。
女孩子没有料到吴邵刚发现她,很是害羞,被吴邵刚看见的时候,迅速低头,不仅是脸红了,耳朵根子都红了。
上了马车,四爷笑着开口了。
“老弟,年轻俊朗就是不一样,看看,人家小姑娘都在这里主动等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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