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东方开始发白,接下来的规矩是初一不出门,初二拜丈人。
不过这初一不出门,可不是呆在家里的意思,而是不出门拜亲访友,至于说到大街上去转悠闲逛,那是首选,绝大部分人都这样做的,而且不少的商铺早就做好准备,卯足劲了,就等着这一天能够赚取不少的钱财。
建康府城内的人口接近三十万,自然是非常热闹的。
卯时二刻,阿珂察就嚷嚷着要出去转悠,而且还是到秦淮河周遭去转悠。
吴邵刚自然是同意的,每年的春节,都是建康府城最为热闹的时节,让阿珂察多见识一番,也是不错的,再说阿珂察已经算是他吴邵刚的女人了,满足自家女人的要求,这是男人天经地义的职责。
郑同武等人虽然不清楚阿珂察的身份,不过他们知道自家吴大人对阿珂察是很好的,种种的表现甚至有超过夫人的意思,众人不蠢,故而对阿珂察也很是尊重。
出门的时候,马车已经在客栈门口等候,阿珂察与丫鬟乘坐马车,吴邵刚与郑同武等少数几个人骑马,其余的则是步行,朝着秦淮河的方向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马车就在一处路口停下。
四周已经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众人的脸上都是带着微笑的,有不少人骑马前来,周遭的人纷纷避让,谁都知道,能够在这里骑马之人,身份是不一般的,至少家中异常富裕。
阿珂察下马车的时候,尽管有吴邵刚等人站在旁边,还是引发了太多看过来的目光。
阿珂察的长相,与南方的女子有一些不同,其白皙的皮肤,水灵灵的肤色,以及大而传情的眼睛,不是南方女子能够比拟的。
阿珂察浑然不觉,或者是根本不在意这些,她的眼中只有吴邵刚。
阿珂察习惯性的挽住吴邵刚胳膊的时候,引来了四周低低的惊呼声,这声音里面,多半都是带着羡慕嫉妒恨的。
阿珂察毕竟是草原的姑娘,对汉人乃至于南方的习惯不是那么清楚。
吴邵刚自然不会责怪,更不会躲避,任由阿珂察挽着手臂,要说这样的情形,千年之后稀疏平常,压根就没人看你。
诸多的亲卫依旧是散开,分布在四周,警惕的注意周遭的一切,这已经是他们的习惯,就算是在京城,亲卫同样是如此做。
丫鬟跟在吴邵刚与阿珂察的身后,郑同武与另外的四名亲卫,则是分布在左右,距离基本在一米左右的范围,一名亲卫牵着两匹马,其中有吴邵刚骑乘的骏马,也有阿珂察骑乘的骏马,以备两人逛累了要骑马。
吴邵刚与阿珂察,的确是俊男与靓女的配合,女子挽着男人的胳膊,头轻轻靠着男人的肩膀,这一幅的场景,就算是放到千年之后,都会引发很大的回头率,就更不用说在千年之前的南宋了,看向吴邵刚等的人,虽说脸上假装表现出来义愤填膺的神情,毕竟这样有伤风化,可也没有水敢开口说话,毕竟吴邵刚表现出来的气度不一样。
慢慢朝着集市而去,阿珂察压根不提小吃的事宜,一直都是紧紧挽着吴邵刚的胳膊,满脸陶醉的神情,吴邵刚的眼睛稍稍下垂,不愿意去看周围人的眼神,要是在胆大的方面,吴邵刚的确是比不上阿珂察的。
“闪开,闪开,不要挡着我家大人,找死啊。。。”
背后的嚷嚷声传来的时候,吴邵刚没有回头,脸上出现了苦笑的神情,看样子又是哪一家权贵子弟上街来扰民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有那么一些纨绔子弟,恃强凌弱,欺压百姓,这样的情况几乎每个朝代都是存在的。
吴邵刚想起了穿越之初,刚刚回到家乡的情形。
来到建康府城,本就是为了圆阿珂察的心愿,吴邵刚不想惹事,他用眼神示意身边的郑同武,一同朝着街道的侧面而去。
一个骑在马背上的年轻人,判若无人的行走在道路的中间,两边则是好几个下人驱赶周边的人,他们经过的地方,弄得鸡飞狗跳,周边的人纷纷避让,用憎恨和愤怒的眼神看着他们,可不敢有一个人站出来。
骑马的年轻人,到了吴邵刚他们前面的时候,突然停住扭头了。
吴邵刚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知道冲突肯定会出现了,阿珂察的容貌,可以说是国色天香,放到任何的地方,都会引发他人注意的。
吴邵刚脸色的变化,郑同武看在眼里,他手里出现了一个动作,周遭的亲卫迅速的聚拢过来了。
年轻人瞪大了眼睛,看着阿珂察,脸上很快出现了淫笑。
“哎呦,是哪家的小娘子啊,这么俊俏,陪着哥哥走走如何啊。。。”
年轻人的身边,四五个下人也围过来,其中一人竟然开口大呼了。
“喏,听见没有,我家团练使大人要小娘子陪着走走。。。”
吴邵刚冷冷的看了看马背上的年轻人。
“找死,还不快滚,光天化日之下,如此猖狂,成何体统。”
团练使为从五品的品阶,其品阶不是太低,不过其主要的职责就是管理地方武装,放在千年之后就是组织民兵训练,这样的职衔,在吴邵刚的眼里,不值一提。
不过这个年轻人如此的猖獗,且是在建康府城这样的陪都,明显不是依靠自身团练史的职位,而是背后有着很不错的依靠。
说白一些,这个年轻人一定是官二代,也可能是依仗父辈的恩萌,才成为从五品的团练使。
吴邵刚当然不会在乎,管他背后是谁,若是敢在自己面前乱来,同样是收拾的。
年轻人看着吴邵刚,脸上出现了讥笑的神情。
“小哥,让小娘子来陪陪我,是给你台阶,今儿我不想动手,乖乖的让小娘子来陪我,喏,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年轻人从胸前摸出了一个锦囊,扔在了地上。
锦囊落地的时候,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里面应该是铜钱和碎银子。
年轻人周遭的几个下人,本来是准备冲上来的,听见这话,暂时停止了动作。
吴邵刚看着年轻人,脸上忽然显露出来笑容。
“我要是不同意,你想怎么办。”
马背上的年轻人开口哈哈大笑了。
“不怎么办,关你到大牢去,你看如何。”
“今天是大年初一,想不到我们到建康府来,居然能够遇见如此稀奇的事情,不知道你祸害过多少人,也难怪会有淮北之痛,你等纨绔之徒,光天化日之下如此的猖獗,人神共愤,我若是不出手教训,对不起朝廷,对不起天地良心。”
吴邵刚说完,他身边的郑同武等人就动作了。
年轻人身边的几个下人,也同时动作了,不过他们没有来得及做任何的事情,就被直接打趴在地上,开始了鬼哭狼嚎。
年轻人被郑同武一把拉下马背,如同一个布袋一样跌落在地上。
一声闷响,年轻人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嘴角也出现了血渍。
“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知晓厉害。”
吴邵刚说完,拉着阿珂察朝着前面走去,周遭远远看着的百姓也马上散去了。
几声短促的惨叫声出现,吴邵刚照样没有回头。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一个老人意图靠过来,吴邵刚用眼神阻止了郑同武。
“小哥,快些离开,不如一会你就走不了了。”
“这位老伯,是不是我出手教训了那个纨绔之徒。”
老人摇摇头。
“小哥,你刚刚替大伙出了一口恶气,大伙儿看着高兴,可你肯定不是本地人,不知道这人的后面。。。唉,还是不说了,小哥赶快带着娘子离开这里吧。”
老人其他的话语,阿珂察没有注意,最后一句话,倒是引得阿珂察脸上出现了笑容,一抹娇羞也出现在脸上。
“这位老伯,我知道你的担忧,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会离开的,我还要等着那后面之人来,若是不狠狠的教训这些人,这天下怕是没有公理了。”
“唉,小哥,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还是年轻啊,不知道此人是府城一霸。。。”
阿珂察已经拿出一锭银子,递给了老人,老人连连摆手,最终还是收下了。
老人离开之后,阿珂察看着吴邵刚,满脸坏笑。
“哥,刚刚的话语,我没有听清楚,想听你说。”
“知道了,娘子。”
阿珂察的头靠在了吴邵刚的肩上,这一次脸上完全都布满了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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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一声叹息
在大街上殴打团练使,这的确说不过去,毕竟团练使也是朝廷命官,不过身为团练使,居然被称之为陪都一霸,那就更加的说不过去了,看来先前被吴邵刚视作下人的那几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团练使的麾下,也就是民兵了。?
大宋的团练使是虚职,没有任何的权力,不过因为多年的战争,两淮地区的团练使,包括潼川府路的团练使,也负责协助训练地方上的武装,统称为自卫队,自卫队队员都是从地方上临时招募,遇见地方上有大事情的时候,出面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情,若是城池遭遇到围攻,在军队无法抵御的时候,自卫队也会被招募参与厮杀。
按说建康府所辖县的团练使,应该是协助负责维持地方治安的,府衙所在地的上元县与江宁县,团练使更是应该带头维持地方治安,想不到团练使居然是地方恶霸。
这岂不是太具有讽刺的意味了。
刚刚教训的,多半是江宁县的团练使,因为秦淮一带属于江宁县管辖,而行营、军营以及官署一带,则是属于上元县管辖。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明智之人,此刻应该是选择迅离开。
吴邵刚不在乎,阿珂察更是不在乎,好像这件事情压根没有生一样。
这是阿珂察对吴邵刚的绝对信任,此刻就算是天崩地裂,她认为吴邵刚也能够制止。
郑同武等人一样不在乎,只是他与诸多的亲卫,更加的谨慎,很注意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身后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还有人嘴里说着“衙门办案,闲人回避”的话语。
吴邵刚没有回头,可是脸上却再次出现了阴云。
今天是大年初一,官府是休沐的,巡捕房安排有人值守,但绝大部分的捕头捕快,同样也是在家休沐,除非是有什么重大的案情出现,他们才会极不情愿的去办理。
一个团练使被打了,不算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也不算是很大的案子,大不了巡捕房值守之人前来办理,何况巡捕房的人不笨,感动动手教训团练使之人,绝不是一般人,他们就算是火来办理,也会小心谨慎的。
偏偏这一次,巡捕房的人看样子是很着急。
这个吴邵刚还不知道名字的团练使,的确是有着不小的影响。
脚步声在吴邵刚的前面停下了。
“这位小哥,刚刚殴打黄团练使,可是你所为。”
吴邵刚看了看面前站着的十来人,这些人悉数穿着巡捕房的衣服,其中开口说话的人,帽子上面有两抹红布,此人应该是捕头的身份。
“不错,是我,若不是今天的日子特殊,恐怕就不是教训一顿那么简单了。”
捕头看着吴邵刚,当然也看见了阿珂察。
“我是本县的捕头,小哥殴打朝廷命官,还请跟着我到巡捕房一趟。”
“哦,那黄团练使此刻在什么地方啊。”
“这个,不知道小哥是什么意思。”
“巡捕房办案,不是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吗,让黄团练使前来,说说事情究竟是怎么生的,看看黄团练使和我,究竟谁应该到巡捕房。”
捕头脸上出现了迟疑的神情,他是见过世面的,第一眼看到吴邵刚,就感觉到不简单,心里头冒出来了一股寒气,也不知道那位无法无天的黄团练使,究竟长没长眼睛,难道看不出人家的气质不凡吗。
“还请小哥见谅,黄团练使是朝廷命官,小哥当街殴打朝廷命官,就凭着这一条,巡捕房也是可以拘人的。”
“你既然是巡捕房的捕头,办事情必定要依照规矩来,问清楚事情的原委,是你先需要做的事情,虽说今日大年初一,官署休沐,不过总有值守官员,你应该是迅禀报,得到官衙准许,方可拿着官府文书前来拘人,我没有看到你有官府文书,难不成江宁县巡捕房是如此办事的吗。”
捕头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周遭看热闹的人不少,这让捕头进退维谷,说实话他不敢随便动手,而且吴邵刚身边的郑同武等人,身上透露出来的气息,让他闻到了杀气。
“捕头,就是他们殴打团练使大人的,还不赶快动手。。。”
先前一个被打的下人,捂着嘴走上前来,伸出右手指着吴邵刚。
“团练使大人说了,这个小娘子,大人要单独问话。。。”
“扑通。。。”
下人瞬间瘫软在地上,眼睛泛白,说不出话来了。
郑同武看了看瘫软在地上的下人,冷冷开口。
“兴许是刚刚没有教训好,还敢在这里呱噪。。。”
捕头的身体突然变得有些僵硬了,饶是他办过不少案子,也拘捕了不少的嫌犯,偶尔也有动手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快的身手,就在他的眼前,在他还没有来记得做出任何反应的情况之下,就让别人倒地说不出话来了。
这些人绝非一般人,绝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
“这个,巡捕房的确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原委,有些唐突了,还请小哥留下地址,待到巡捕房弄清楚所有事宜之后,再行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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