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听说过,好像是有人算计,可具体什么情况不清楚,朝中的事情本就很是复杂,加之吴邵刚来到潼川府路之后,第一把火就烧向了吏员和公人,引一定规模的反弹是很正常的。
在清理吏员和公人的事宜方面,6秀夫的认识完全转变了,他认为此举非常的英明,至少百姓对于官府的感觉不一样了,没有哪个吏员和公人敢于公开的欺凌百姓了,百姓的生活也得到了暂时的平静,能够专心致志的从事春耕生产了。
尽管是殿试的进士,尽管读过不少书,可是与吴邵刚相处这么长时间之后,6秀夫现自身还有着太多的差距,与吴邵刚这个武将出身之人,根本无法比较。
想法是慢慢生转变的,不可能一蹴而就,很多的现实情况,迫使6秀夫思考,迫使其慢慢的做出改变。
吴邵刚是不是能够现这些变化,6秀夫可不敢保证。
此次的行军,6秀夫承担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那就是看护好郝经。
郝经来到了泸州府城,这让6秀夫异常的吃惊,甚至感觉到不可思议,他还清楚的记得,在泸州府城外军营,见到郝经之前,吴邵刚的神色是异常严肃的,告诫他绝不能够泄漏消息,否则绝不会客气的话语。
毕竟是读书人,毕竟每日里都在思考诸多的问题,6秀夫很快就明白了吴邵刚的目的。
郝经是蒙古大汗忽必烈信任的汉人,必定对蒙古草原诸多情况是熟悉的,而且能够得到忽必烈的信任,说明郝经是真正有能力之人,这样的人若是能够为我所用,其作用就是巨大的,能够帮助吴邵刚迅了解蒙古的诸多情况,提前做好应对。
若是吴邵刚真正的能够感化和招纳郝经,其作用绝对是巨大的。
6秀夫不禁为吴邵刚的想法叫好。
要知道潼川府路的地形过于的特殊了,可谓是大宋朝廷与蒙古王国对抗的第一线,当然两淮也直接与蒙古王国对抗,不过从多年的情形来看,蒙古鞑子进攻的重点,一直都是放在四川的,进攻的重点就是潼川府、泸州府与合州等地,故而潼川府路承受的压力是巨大的。
潼川府路地处偏远,想要详细了解诸多情况,有着不小的困难,6秀夫来到这里之后,就有了真切的感受,除开从邸报上面获取到朝廷的消息,其余没有任何的途径。
负责潼川府路所有事宜的吴邵刚,必须要了解诸多的情况,做出相应的部署,如此才能够护得潼川府路的稳定。
招纳郝经,就是最好的办法之一。
终于到了安营扎寨的时候。
6秀夫搓了搓有些麻木的肩膀,走进了已经扎好的帐篷里面。
面无表情的郝经,端坐在帐篷里面,依旧是看了看进来的6秀夫,接着就低下头。
连续的好多天,都是这样的模式,6秀夫与郝经之间没有任何言语的交集。
6秀夫微微摇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帐篷。
帐篷外面有专门的军士守候,倒是不用担心郝经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6大人,连续行军多日,必定是有大的行动,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可否请6大人告知在下,究竟是到哪里去作战。”
“郝先生,你终于开口说话了,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了,你所询问的事宜,亦是我想知道的事宜,故而我没有办法告知你。”
郝经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的寒芒,他看了看6秀夫,同样是微微点头。
“看来6大人没有说笑,连6大人都不知晓的行动,一定是重大的行动,这吴大人还真的是有心机。。。”
郝经的这些话,让6秀夫的火气隐隐的起来了。
郝经刚刚说完,他就毫不客气的开口了。
“郝先生很多事情不知晓,做出如此评论,也不奇怪,我本就是泸州府衙的司马,是文官,这军事部署方面的事宜,我不知道也是正常的,难不成吴大人还要和我商议军事部署的事宜吗,再说了,任何的军事行动,愈是保密,其成功的可能性就越高,若是闹得人人皆知,那我们的对手岂不是也知晓了。”
郝经看了看6秀夫,脸上意外的出现一丝的笑容。
“6大人误会了,在下并非是中伤吴大人,吴大人如此的安排,定是有自身的原因,在下只是觉得,吴大人如此之年轻,考虑事情周密,很不简单了。”
“郝先生说的不错,就说我是殿试进士,且比吴大人年长,可是在吴大人的面前,我依旧是自惭形秽,就说吴大人在潼川府路做的两件大事情,彻底稳定了地方,就很不简单。”
“6大人可否说说是哪两件事情。”
“其一,清理府州县衙门欺凌百姓之吏员和公人,还百姓一个安宁之环境,其二,重视农耕,亲自下田耕作,令各级府州县衙门重视百姓之疾苦。。。”
6秀夫还没有说完,郝经居然站起身来。
6秀夫看着郝经,有些惊愕。
郝经稍稍沉思了一下,慢慢开口了。
“的确不简单,潼川府路遭遇战火,百废待兴,若是不能够让百姓稳定下来,其余的事情都无从谈起,吴大人能够抓住关键,先让百姓稳定下来,且重视农耕生产,这是抓住了要害,以此等的办法来治理潼川府路,何愁地方不能够稳定。”
6秀夫看着郝经,再次显露出来吃惊的神情。
“郝先生说的不错,吴大人的举措,我刚开始也是不理解的,这清理吏员与公人的事宜,朝廷没有先例,这重视农耕的事宜,百姓自然是会耕种的,不过到了秋收季节,我总算是明白吴大人的良苦用心了。”
郝经没有开口回答,而是少有的陷入到沉思之中。8
第一百六十四章 洗礼(2)
吴邵刚进入帐篷的时候,6秀夫与郝经之间,话语已经不少了。
两人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关注进入帐篷的吴邵刚。
选择这个时候进入帐篷,吴邵刚也是认真斟酌过的。
6秀夫与郝经两人,都是他需要依靠和借助的对象,近段时间6秀夫的变化,他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所以这一次才会让6秀夫与郝经接触,而郝经一直都很沉默,没有明确态度,这让吴邵刚还是有些着急的。
吴邵刚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拖延,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而且需要赶时间,务必在皇上和朝廷尚未完全察觉的时候强大起来,否则就很有可能遭遇到诸多的算计,而且更加可怕的是给亲人造成巨大的伤害。
身边睿智之人不需要很多,有几个就足够了,毕竟绝大部分的麾下都是负责做具体事情的,不可能每一个人都在思考重大的事宜,譬如说蔡思伟、张炳辉和马龙等人,能够面对具体的事情做出正确的判断,也就很不错了,不应该强求他们能够把控全局。
可有些事情又不能够过于的着急,特别是在选人用人方面。
6秀夫与郝经所在的帐篷,被严密的监控,任何的风吹草动吴邵刚都是知晓的,此番跟随吴邵刚出征的袁世春,就是负责这一切事宜的。
吴邵刚到没有觉得做这些监视的事情有什么不好,毕竟情报系统也是支撑起来王国的关键,任何的幻想都是不实际的,想着让人家死心塌地的忠心于你,那绝不现实,还是需要采取一些非常的手段来控制的。
6秀夫与郝经现吴邵刚进入到帐篷之后,话语声戛然而止。
6秀夫连忙给吴邵刚行礼。
让吴邵刚略微吃惊的是,郝经也站起身来给他行礼。
“呵呵,我进来是不是打扰二位的交谈了,也不知道二位谈些什么,如此的专注,可否让我也来听听。。。”
6秀夫表现出来的是略微羞涩的神情,明显是局促不安。
郝经表现很是平静,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郝经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吴邵刚没有将大军行动之目的告知6秀夫,看样子6秀夫的确是缺乏一些东西,或者说6秀夫太缺乏老道了。
吴邵刚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郝经是明白其中道理的,之前几天他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吴邵刚没有必要进入到帐篷来,来了也是无趣,他郝经的一举一动,肯定是在吴邵刚的关注之下。
吴邵刚这样的安排,郝经是能够理解的,作为过来人,在忽必烈身边多年的人,对于那些胸怀大志之人的举措,郝经多多少少是了解的。
6秀夫却勘不破这一层,或许是过于的年轻,或许是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
不过这话也说不通,吴邵刚比6秀夫的年岁还要小,人家就能够做出完美的安排,而且能够把握住最好的时机。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不同,话说的更加直白一些,6秀夫只能够做臣子,而吴邵刚未必。
也就是这个时候,郝经的内心忽然有些动了,身为汉人,他怎么可能不想着汉人能够挺起胸膛,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为蒙古大汗忽必烈效力,郝经同样清楚,忽必烈对汉人是持有怀疑态度的,不可能完全相信汉人,而且忽必烈现如今所采用的手段,是让汉人之间相互的算计,以离间汉人,这样的手法,也许在忽必烈一统江山之后,会更加的明显。
郝经更加担心的是,蒙古人缺乏起码的礼仪,对于礼义仁智信和孝道这些东西,完全不相信,就从忽必烈继承蒙古大汗之职位就能够看出来,按照正常的程序来说,应该是忽必烈继承大汗之职位,其弟弟阿不里哥为了争夺大汗之职位,不惜大动干戈,而蒙古草原的诸多亲王和权贵,同样是看谁的势力强大,就偏向谁,若是局势稍有变化,就会倒戈一击。
这种缺乏礼仪认知的政权更迭的形式,会带来无穷的后患,会导致一个强大的王朝,在瞬间分崩离析。
在忽必烈身边的郝经看到了这一点,他相信张文谦等人也看到了这一点,可是没有人会提出来,因为那是自取灭亡。
吴邵刚给郝经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如果说忽必烈是凌冽呼啸的冬风,吴邵刚就是和煦阳光的春风,两者之间谁更加的得到喜爱,是不言而喻的。
还没有等到6秀夫开口,郝经主动开口了。
“在下刚刚与6大人交谈,问及了此番行动之目的,不想6大人也不知情。”
吴邵刚微笑着点头,表示了认可。
6秀夫也开口了。
“刚刚下官与郝先生说及了大人在潼川府路推行的诸多事宜,郝先生也是认可的。”
吴邵刚微微的摇头,跟着开口了。
“我在潼川府路所做的事宜,不说也罢,现如今的潼川府路,所辖的府州县,依旧有些凋零,百姓依旧在为了生存苦苦挣扎,好在此番的秋收,粮食获得了丰收,总算是能够让百姓活下去了,这是我最为欣慰的事宜,唐太宗唐朝的太宗有一句话我是完全赞同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们诸多的官吏,衣食住行都是来自于百姓,我们身为百姓之父母官,若是不能够为百姓之疾苦考虑,不能够让百姓吃饱穿暖,还算是什么父母官,太宗皇帝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些,才能够创建出来贞观之治。”
“大人说的好,说出了在下的心声。”
郝经忍不住开口了。
吴邵刚看了看郝经与6秀夫两人,再次开口了。
“刚刚郝先生问及了,此番大军行动有什么目的,我不妨也说出来。”
郝经与6秀夫两人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军事行动和军事部署乃是重大的机密,吴邵刚不说是正常的,面对一个还没有完全效忠其的忽必烈麾下的大臣,压根可以不提此事。
郝经的神情更加的肃穆,也就是这个时候,他内心的坚冰瞬间融化,也许他该要做出正确的决定,不能够继续耽误时间了。
“此番我们是进入到成都府路所辖的汉州,抗击成都府路军马经略使刘嶷之进攻。”
6秀夫张大了嘴,忍不住开口了。
“大人,蒙古鞑子入侵我潼川府路,大军完全可以做好准备,在潼川府等地打败他们啊。”
“不错,我们的确可以以逸待劳,在潼川府做好一切的准备,打败入侵的刘黑马,不过刚刚我已经说过了,潼川府路遭遇过太多的战火,百姓尚未能够完全安定下来,又是秋收季节,此时此刻,若是在潼川府展开厮杀,百姓无法承受,我潼川府路再也不能遭受任何折腾。”
“大人怎么知晓刘黑马从什么地方展开进攻,这一点在下很是好奇。”
郝经的突然开口,让吴邵刚的精神一震,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吴邵刚知道了,郝经的确是不可或缺的人才。
吴邵刚拍拍手,袁世春进入到帐篷,手中拿着地图。
袁世春铺开了地图之后,吴邵刚看着地图开口了。
“郝先生,6司马,且看地图,刘黑马亲率大军征伐,可以选择三条线路,其一是从成都府直接进攻怀安,其二是从汉州直接进攻潼川府所辖中江或者铜山,其三是从德阳直接进攻中江,刘黑马其人,身经百战,有着不一般的能力,而且在去岁遭受过屈辱,其子刘元振被我大军生擒,迫不得已拿出万两黄金与粮草交换,现如今亲率大军,定是想着复仇,当然,刘黑马在忽必烈的面前丢脸了,也要挽回这个面子。”
6秀夫脸上的神情是吃惊,郝经却是在深思。
“因此我断定,刘黑马不会进攻怀安,会选择进攻潼川府,毕竟怀安一地对于潼川府路来说,无足轻重,潼川就不一样了。”
“刘黑马若是能够突如其来的攻陷潼川,其震撼力非同一般,我这个潼川府路防御使,也是脸上无光,会遭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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