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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味_分节阅读_第425节
小说作者:李飘红楼   内容大小:4.96 MB   书页:妙味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4-20 09:09:36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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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鼠了,想想就想笑,真是没出息。”顿了顿,她淡声续道,“不过心里平静下来之后我也想了很多,我是我自己,恨是必然;可如果我是爹娘,家里都穷的揭不开锅了,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卖的可能还不止一个女儿,三个全卖了。”
  她说到这里,自己笑起来:“如果我是妙儿和婵儿,家里突然回来一个除了抱怨憎恨什么都不会就会给家里丢人的姐姐,我也会把这样的姐姐当成苍蝇;奶奶她也只不过是用她的观念来衡量我罢了,如果奶奶遭遇了我的事,她真的会像她说的一样一根绳子吊死在夫家。所以说到底,人都是在把自己作为中心,用自己的想法去看待人和事,用对自己有利的做法去面对人和事,大家都一样,我也一样。想明白这一点我也没什么可恨的,既然人都是以自己为主,那么我也以自己为主,为了自己,好好的活着,好好的玩乐,让自己痛快。人生在世,所做的一切,最终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满足么。”
  “你这么说有点……”梁敞不喜欢这种说法,这种说法听起来太刺耳了,感觉就像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一样,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太难听,尽管有正确的成分在,但这不是正确的。
  “殿下,你知道就快死了时的那种感觉吗?”
  “……知道,十几岁时,第一次出征就差点战死异乡。”梁敞并不愿提起这样的往事,沉默了半晌,幽声回答。
  “那个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是觉得就这样死了也没办法,还是想活着回家?”苏娴问。
  “……人的求生本能真的很强烈,强烈得可怕。”梁敞沉默了良久,自嘲地笑起来,低声说了一句听不太清的话,“虽然英雄是不会惧怕死亡的。”
  “殿下,好好地活着吧,为了自己,好好地活着,做自己想做的,而不是别人认为正确的。人早晚会死,人的结局就是死,正因为死是永远不会改变的结局,所以才不用焦急,要好好地活着,直到寿终的那一天。”苏娴望着他的脸,笑盈盈地说。
  梁敞蹙眉,看着他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的清澈的笑颜,不是往常的妖娆妩媚,而是清丽纯澈,温柔幽婉。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她,过了一会儿,松弛了僵硬的面部肌肉,做出一副不屑的表情,他嗤笑道:
  “说什么死的活的,简直荒谬!
  “殿下今日的心情不太好。”苏娴笑吟吟地看着他,说。
  “胡说!”梁敞断然否认。
  “不如放松一下,把所有的烦心事都抛开,殿下,跟我去买胭脂吧!”苏娴笑眯眯地道。
  “……你是想让我给你付银子吧?”梁敞黑着脸,嫌弃地说。
  “只是去看看,我不买。”
  “你当本王是傻瓜?自己去!我还有正事要办!”梁敞站起来,转身就走。
  苏娴跟着站起来,上去,一把圈住他的胳膊,媚然一笑,投送了一记秋波。
  “啧!放手!”
  “去嘛!离得不远,走几步就到了!”
  “不去!放手!”
  “去嘛!”
  “不去!”
  “去嘛!”
  “说了不去!你有完没完!”梁敞火了,吼道。
  苏娴就松了他的胳膊,不悦地瞅着他。
  梁敞看着她,一脸“我就不去你能怎么样”的表情。
  苏娴突然嫣然一笑,手开始解裙上的盘扣。
  梁敞吓了一跳,目瞪口呆,“你这个女人!你想干什么?!”
  “既然殿下不想去买胭脂,那就陪奴家开心一下吧!”苏娴笑吟吟地说着,手一扯,银红色的衫子被扯开落地,露出里面淡红的收身纱衣,纱衣巧妙地勾勒出撩人的曲线,轻薄的纱衣下,葱绿色的抹胸若隐若现,让梁敞呼吸一窒。
  她步态妖娆地向他走来。
  梁敞脸涨红,下意识倒退半步,把眼神牢牢地定格在地面上,做出一个阻止的手势,火冒三丈地命令道:
  “够了!把衣服穿上!走吧!”说着,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门。
  苏娴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俊不禁,噗地笑出声来,捡起衣服迅速穿上,跑着追出去,跟上他,在整理领口的时候顺手摸了摸脖子,当年的淤痕早已褪去……
  人啊,为了自己好好地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第五百四八章 结案
  午后突降大雨,长龙似的闪电在天边炸出一道又一道蓝森森的波纹,雷声轰鸣,震耳欲聋。因为已经是秋末,这一场大雨突如其来,梁都的气温一下子降了许多,空气中湿凉一片,明明是青天白日的午后,却因为这场雨似陷入了黑夜、昏暗幽沉。
  文王府。
  冷雨敲窗,不知从何处钻进来的风摇曳着桌上昏黄的烛火。
  梁敞坐在桌前,静静地坐着。
  桌上铺着陈旧破烂的白色丝绢,丝绢上的血迹因为年代的久远,早已经模糊得不像样,暗沉一片。如果不仔细看,根本辨别不出上面书写的到底是什么。用血液书写出的字迹歪歪扭扭,尽管不容易分辩,却依旧能够从凌乱的字迹上感受到书写者扑面而来的强烈恨意,刺目,冰冷,令人心惊。
  梁敞静静地望着白色丝绢上的血迹。
  他不记得他的生母,他也没见过他的生母,生母生下他之后就去世了,他被寄养在丁成妃的名下,所以对外他是成妃的儿子,而不是邓嫔的儿子。小时候,他以为生母是病逝的,后来因为稀稀疏疏的传言,他隐约也听说生母大概是做了什么坏事被处死的。不过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后宫中的女人,为了争风吃醋争权夺利所使用的手段他看的太多太多,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生母对于他来说只是个模糊的概念,他没见过,也没被养育过,没有任何感情,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罢了。就算是和丁成妃之间,也只是虚假的母子情分,不是亲生的,双方不过是互惠互利,真要讲深厚的母子情太可笑。丁成妃并不喜欢他,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能傍身的皇子罢了。
  他三岁起离开丁成妃身边进入德仁殿读书,德仁殿中全都是皇子,全都是皇子的德仁殿气氛比任何一间学塾都要诡异。年幼的皇子,却不是孩子,就算是孩子,身后的大人也不会让他们单纯地做个孩子。大家都不是傻瓜,尽管太子哥已经是太子哥了,可谁会对至高无上的权利没有向往,那可是能够让所有人都臣服在脚下的权利,可以剥夺所有人生命的权利,这样的权利没有人不想要,这样的权利也不会有人敢放心地将它拱手让给其他人。每个人都想要高高在上的权利,同时,每个人也都惧怕这项权利被其他人夺走,因为被夺走就意味着自己的生命将多一份风险。按照历史,新皇登基最先处置的就是自己的兄弟,因为他的兄弟们手中握着的权利是仅次于他的,这对任何一个帝王来说都是威胁。
  梁敞自然也想过,丁成妃没被打入冷宫之前可是比他还要焦急的。可是梁敞仅仅是想一想,早在很久之前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比不过二哥。梁敞非常清楚,因为他清楚,所以其实他才是皇子中最无欲无求的一个。他有自知之明,他明白自己坐不上那个位置,文不如太子,武不如武王,在太子哥和二哥面前他就是个半吊子,并且还拖泥带水,妇人之仁,二哥总是拿这两个词骂他。
  他尝试过改变,可是他改不过来,他做不到利益至上心狠手辣斩草除根,即使努力压抑着愧疚感去做了,过后他却觉得自己一团糟。因为做了自己最不擅长或者说自己并不喜欢的事,所以他一团糟,这样的糟糕会持续很久,这种糟糕感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做不了帝王,就是因为这样,上了战场他才会一边狠辣地征战一边默默地体会着那种从心底深处冒出来的恐惧感,那时候他非常清晰地明白了他不过是个普通人,生在皇族中的普通人,他永远变不成父皇,永远做不成二哥,甚至连太子哥的聪敏博爱他都做不到。
  这样的他选择了去辅佐二哥,说真的二哥是否需要他他并不知道,但他崇拜二哥。
  二哥是兄长中最疼爱他的人,在进入德仁殿前他只远远地看过二哥几次,可是进入德仁殿后,他和二哥是最要好的。二哥教会他许多东西,在德仁殿的日子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也是那段日子让他在日后无条件地追随了梁敖。
  梁敞认为梁敖比梁敕更适合做皇帝,他比梁敕能狠得下心,这并不是说他的手段多么卑劣可恶,而是说他更能看清状况,能够在正确的场合做正确的事,而不会像太子哥那样固执己见,据理力争。很简单的例子,与梁敕交好的都是朝中清贵,所谓的清官贤臣。可朝堂上不可能只有这一种人,这天下也不可能只有这一种人,朝堂是需要平衡的,只有这个平衡把握好了,朝廷才能继续运作下去。为了掌握这个平衡,偶尔的纵容和忽略是必要的,这一点二哥非常擅长,所以他才能结交所有党派,在其中周旋,游刃有余,所以尽管太子哥贤明在外,二哥却没有输给他。
  统治者,即使权利再大,许多时候也不得不妥协,非黑即白的世界不存在,即使是帝王,单凭一个人也不可能治理一个国家,同样,也不可能把一个国家变成全都是和自己一样的人。
  二哥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很圆滑,关于惩治和纵容,他知道该如何利用,让自己变得更有利。很长一段时间,梁敞觉得这样的二哥很厉害,他也认同二哥这样的做法。
  可是……
  “说到底,人都是把自己作为中心……”
  他今天听到了这样的话。
  需要圆滑处事的道理梁敞很明白,他也一直认为这样做是无可奈何,可是,身为皇子的他们,为什么要去纵容和妥协呢?
  原来啊,不过是想让自己的亲王位坐稳,将来啊,也不过是想让自己的皇位坐稳,为了坐稳自己的地位,牺牲一些无关痛痒的人,这不是很平常么……
  手肘撑在桌上,梁敞用双手托着额头,深深地叹了口气,顿了顿,自嘲地笑起来。
  还真的是普通人啊,原来他们也只不过是生在皇族的普通人,念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锦绣文章,却做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事情,所做的一切看似迫不得已的到头来也只不过是为了自己……
  “殿下,做自己想做的,而不是别人认为正确的……”
  皇家人,或许是血统的关系,他们天生就会将维护利益作为正确的处世方式。
  可是梁敞忽然有点厌倦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呢?
  作为文王到了现在,他究竟想做什么呢?
  “白枭。”沉默了半晌,他突然轻轻地唤了一声。
  书房的门被推开,白枭走进来。
  梁敞没有回头,他将烛台上的蜡烛取下来,慢慢地拿起桌上的丝绢,他停顿了片刻,毅然点燃了一角。那丝绢易燃,遇火忽地燃烧起来,燃烧起来的火光映红了梁敞的脸。他漠然地将烧着的丝绢扔到一旁的火盆里,没有再去看一眼。
  火光燃烧产生的温度撩动着他的裤脚,沉默了半晌,他开口,轻轻地对白枭说:
  “杨林的那个丫鬟,送去大理寺吧。”
  白枭皱了皱眉,为他的决定感到担心:
  “殿下,这样好吗,二殿下那边……”
  “去吧。”梁敞打断他,淡淡地说。
  白枭不敢再说,应了一声“是”,严肃着表情,退了出去。
  窗外,秋霖脉脉。
  梁敞望着敞开的窗子,心里还是有点紧张,长这么大第一次背叛二哥,二哥知道了,还不一定怎样生气,搞不好会和他断绝关系……
  下午时,苏妙都已经上赛台了,结果一场大雨浇下来,浇灭了炉火,也把她浇了个透心凉,比赛因为突如其来的大雨被迫延期。
  闷闷地回到薛明楼,留在薛明楼的苏娴心情正爽,她久违地买了许多东西,衣料、首饰、脂粉、摆件应有尽有,清一色的高级货,让苏妙怀疑她是不是又傍上了哪个大款。
  “文王付的银子。”苏娴爽快地说出了她的金主。
  “你又让文王给你花银子,总在一只羊上拔羊毛,万一肥羊哪天恼了,让你把羊毛都还回去你怎么办?”苏妙无语地问。
  “要钱没有,可以肉还。”苏娴满不在乎地说。
  “就因为你总是这样一点羞涩感没有,文王才躲着你的。”苏妙撇撇嘴。
  “我又不是黄花姑娘,羞答答的才会让人觉得恶心好吧。”苏娴说,将手里的衣料抱紧,一脸陶醉地道,“云雾绡,真柔软!”
  “你就那么喜欢这些玩意儿吗?”苏妙难以理解。
  “不许说‘玩意儿’,我的人生也只有这点乐趣了。”苏娴板着一张脸回答。
  苏妙扬眉,决定不再跟她纠结衣服料子:
  “对了,我想和你说,娘和奶奶要来,小味味说想在梁都办婚礼,所以把娘和奶奶也接来了。”
  “嗯,这是自然的,再怎么说你也是嫁,肯定要往婆家嫁的,他跟着你回丰州成亲就成他入赘了,他爹娘肯定不会答应。”
  苏妙对仪式在哪里举行并不在意,扁了扁嘴。
  “对了。”苏娴沉默了半晌,突然说。
  “嗯?”
  “你还记得你出生时的事吗?”
  “哈?”谁会记得自己出生时的事。
  “你出生时我不在家里,所以我不知道,你和婵儿,真的是双生吗?”苏娴放下手里的衣服料子,坐在床上,一脸严肃地看着她,问。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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