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的心,那就不应该了。尊夫人那样贤良美好的一个女子,她是很珍惜公子与她之间的真情的。”女掌柜语重心长地说。
“那种败家娘们儿,她哪里贤良美好了?!”梁敞心心念念那两千两银子,忍不住爆粗,脱口怒道,然而话一出口,感觉更不对了。
两个随从:“……”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
梁敞在被迫付了两千两银票后,阴着一张像是要杀人的脸冲向后街的胭脂楼,她竟然还敢在胭脂楼悠闲自在地试胭脂!
“苏娴!”他脸黑如锅底,爆吼了一句,震得整个胭脂楼抖了三抖。
“官人竟然记得奴家的姓名,妾身真真三生有幸。”苏娴笑靥如花地说,指了指柜台上三色胭脂,“官人觉得哪一种颜色与妾身的肤色更相配?”
她问得太自然,梁敞看着胭脂盒子差一点就回答了,猛然回过神来,双手提起她的衣领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谁是你官人!你这个女人,居然敢骗我!”
他冲进来的动静本来就大,再加上现在这粗暴的举动,整个胭脂楼的姑娘媳妇全用惊异的眼光看着他。
就在这时,被提起来的苏娴忽然脸色一改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委委屈屈地哽咽道:
“官人你这是什么话?妾身哪里敢骗你,真的是春姨娘抢走了妾身的脂粉头面,明日就是官人的生辰,妾身没法子,只得用嫁妆钱出来购买。官人喜欢姨娘妾身不敢说什么,可官人你现在这是做什么,冷落妾身还不够,还要在大街上殴打妾身吗?妾身是你的正室,是你儿女的亲娘,是和你拜过堂盟过誓的,你真的要为了妾室这样对待妾身吗?”
“你……”梁敞的脸已经黑成了墨块,这都哪跟哪啊?
不明真相的观众却入戏了:“好过分啊这个男人,居然为了妾室当街殴打自己娘子,看着人模人样的,简直禽兽不如!”
“就是啊,纵容小妾抢正室的脂粉头面,让小妾这么嚣张的人家一定不是好人家!”
“还有儿女哩,也下得去手,这男人居然对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娘子施暴,太不要脸了!”
俗话说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胭脂楼从顾客到伙计全是女人,梁敞已经快要炸了。
他浑身不自在地把双手一松,苏娴趁机挣脱他的手,掩面飞奔而去。
众顾客在看到这一幕时忍不住同情地摇头感叹,并齐齐地向梁敞投去鄙视的目光。
梁敞百口莫辩,有生以来第一次憋屈到想杀人,黑着一张脸,努力无视周围人的谴责,迈开步子才要走。
“公子,你夫人那套玉女桃花粉还没付账呢。”伙计拦住他说。
梁敞的脸已经能拧出墨来,他咬着后槽牙,阴恻恻地问:
“多少钱?”
“三百两。”
“这么贵?!”
“回公子,芮蝶轩出品的玉女桃花粉素来这个价儿,公子,小妾只是小妾,夫人的脸面才是公子的脸面。”伙计的语气里夹着讽刺和鄙视,强调道。
“……”梁敞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出门前应该翻翻黄历。
苏娴心满意足,在街角用暗袋里剩下的最后四个铜板买了两个糖山药,递给黑着脸气冲冲走过来的梁敞,笑盈盈道:
“让殿下破费了,奴家请客。”
梁敞第一次看见这玩意儿,毕竟糖山药是近两年才兴起的零食,出自秦安丰州苏记小吃摊,不过好吃的零食并未熄灭他心中的怒火:
“你想拿这么廉价的东西来糊弄我,你这个女骗子!”
“殿下这话好难听,我哪有骗你,银子是你自愿付的,你可以不付,让店家来找我或者报官,说到底还不是殿下你自己抵不住周围人的眼光带给你的压力,被迫就范了。”苏娴舔食着糖山药,不以为然地说。
“……”她说的好有道理,他竟然无言以对,上前一步,咬牙切齿地拎起她,“女骗子,你还敢狡辩!”
“一个男人这样斤斤计较也真是够了。”苏娴变得不耐烦起来,无趣地看着他,“不就是点银子嘛,大不了我还给你。”
“两千三百两,你拿什么还我?”
苏娴坦然地悬空在他的双手里,弯起蛾眉,嫣然一笑,吐出丁香舌,先在手上那根雪白的糖山药上撩人地舔了舔,紧接着含住半根,妖冶地吮吸了几下。
梁敞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一脸莫名其妙地问她:
“你在干吗?”
苏娴的脸刷地绿了!
☆、第二百六八章 路遇查抄
“殿下可有娶过王妃?”苏娴皮笑肉不笑地问。【鳳\/凰\/ 更新快请搜索】
“没有。”
“殿下也没有侍妾?”
“……没有。”梁敞觉得这个女人的语气里带着鄙视自己的感觉,有些窝火地回答。虽然他并不觉得没娶过王妃也没有过侍妾是丢人的事,他常年在外,每天接触的都是兵营里的汉子,比起动不动就啼哭的柔弱女人,他更喜欢豪爽粗犷的汉子,可苏娴的语气不知为何竟让他觉得恼火。
“也没去过花楼?”
“本王厌恶廉价的女人,恶心!”梁敞不屑地说。
“那殿下的身边没有女人吗?”苏娴不可置信地问。
“谁说没有,本王的母妃、姐妹,身边的奶娘、嬷嬷、宫女不都是女人吗?”梁敞黑着脸强调,将她举得更高,怒道,“你这个女人,居然敢看不起本王!”
“……”苏娴眼看着他像个怪兽一样将自己举到半空中仰着脖子瞅着自己闹黑脸,蛾眉狠狠一抽,“居然是个童子鸡,白瞎了这张好脸蛋和这副好身材。”她用可惜的目光在他的腰腹上扫了一眼,轻叹口气。
“你说什么?”她声音太小,梁敞没听见,直觉她说的不是好话,黑着脸质问。
“殿下,路人都在看你,吓哭了小孩子可不好。”苏娴淡定地往旁边一指,悬空在他手里说。
梁敞一愣,望过去,果然看见路人一边对他们投来惊异的目光一边躲闪着走开,一个六七岁的小童在看见这一幕时吓得妈呀一声往娘亲怀里钻,竟呜地哭了起来。
梁敞脸一红,这会儿终于感觉到丢人了,手一松。
苏娴从半空中稳稳落地,用一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表情将他打量了老半天,犹豫了许久,才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往街角一栋清雅的建筑一指,娇笑吟吟:
“殿下,随奴家去那里吧。”
梁敞看着那建筑的门牌上用斗大的字赫然写着“神仙客栈”四个字。愣了愣:
“去客栈做什么?”
“……”苏娴含着娇媚,皮笑肉不笑地说,“一男一女去能宿夜的地方,殿下说是去做什么?”
梁敞就是再迟钝也明白过来,呆了一呆。一张俊美的脸绿中透着黑,他怒不可遏:
“你一个女人,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不知廉耻的语言!就算你都这把年纪了还没有出阁,你也不能自暴自弃!这秦安省到底是怎么了,竟出了你这样的女子,一个黄花姑娘如此淫/荡,你对得起你未来的相公吗?”
苏娴没想到他的反应居然是义愤填膺,微怔,紧接着扑哧一声大笑起来:
“殿下你在说什么?你以为我是到了现在还没出阁吗?”
梁敞又被她突然疯了似的大笑给笑毛了,眼睛一瞪:“不、不是吗?”
苏娴笑得都快直不起腰了。一张俏脸如妩媚的三月桃花一般米分红,她毫不避讳地说:
“我还以为殿下知道,不知道也不打紧,奴家许多年前就因为相公另结新欢和离了,奴家是没有再嫁的意思的,可惜奴家生性水性,这一个人的日子实在熬不住,殿下是这么些年第一个让奴家觉得各种方面都荡漾的男子,刚刚殿下又为了奴家破费那么多,奴家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殿下放心。别的不敢夸口,奴家的技艺高超,必能让殿下在神仙客栈里快活似神仙。”
梁敞阴沉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冷声问:
“在你和离之后。被你这样勾搭的男人,本王是第几个?”
“……殿下,重点不是这个吧,重点是奴家开心,殿下满意。”苏娴笑盈盈地回答。
“放/荡的女人!”梁敞愤愤地斥责了句。
苏娴也不恼,媚眼如丝。嫣然一笑,风情万种:
“男人不是最喜欢放/荡的女人吗,嘴上骂得欢畅,身体却诚实,虚伪!”她倾身上前,在他的耳根子上吐气如兰地吹一口热气,感受到他身子一颤,咯咯地笑起来。
梁敞怒不可遏,耳根上的触感直窜至内心深处,让他有点火辣辣的发痒,同时又因为自己的反应和她放浪的邀请更为愤怒。他发泄愤怒的方式竟是用略显粗糙的大手下意识扣住她的腰身,强横地将她控制在自己的可掌握范围内。
这个男人的身上充满了强壮的凶兽的气息,越近,这份气息越浓郁。
苏娴对于这一点十分满意:“看吧,身体果然诚实起来了。”她笑靥如花地轻声说。
梁敞既窘迫又生气,更让他生气的是他觉得现在唯一能让她屈服的方式只有蛮横地拉着她去神仙客栈,可真那么做了就完全中了她的圈套,这让他更生气。
就在这时,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前方的百姓已经开始混乱地往旁边闪避,远远的,身穿雪白铠甲的军队气势汹汹而来,梁敞和苏娴虽然站在街角的隐蔽处,可在发生混乱时,许多百姓都会往隐蔽处闪避,于是一大波人墙汹涌袭来。
苏娴差一点被撞到,幸好有梁敞及时扶住她的腰肢,并在人群拥挤时顺势将她圈在怀里。
苏娴微怔,伏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虬结的肌肉在华贵的衣衫下喷薄而来的热气。
其实她非常喜欢人的温度,可惜污浊的温度还不如自身的冷清,她素来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游戏人间的,但此时感受到的这温热的体温却是干净而令人贪恋的。他身上的是让她芳心荡漾的气息,她喜欢这样的气息,这气息让她全身发软,心浮气躁,那是一种她说不出来的欢喜和愉悦。
不过她也知道,这怀抱绝不是因为她,今天换成任何一个女子在他身旁他都会这么护着。这男人品性不坏,人俊体健品性还不坏这在她的认知里是很罕见的,这更激起了她想逗弄他的念头。
即使是她,潜意识里也在向往着干净纯粹的男人,哪怕她自身是污浊的。
“放肆!你别摸我!”梁敞火冒三丈地拍打掉她在他胸前揉揉捏捏的玉手,黑着脸说。
苏娴依在他怀里,吹了吹被拍红的手背,媚眼如丝:“殿下好粗暴。奴家好痛呢!”
梁敞瞅了她一眼,没搭理她,望向白羽军向前汇集的方向,顿了顿。扯着她的手往前走。
苏娴一愣,被迫跟着他随白羽军大约走了一刻钟,来到一条宽阔的长街,这里是一处相当阔气的宅邸,一看就是某个大官的家。
苏娴抬头看了一眼梁敞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的脸。趁机偎在他身上,笑问:
“这是谁的府邸?”
“秦安省布政使何红章的府邸。”梁敞轻声回答。
苏娴没想到他竟会回答她,愣了愣,向前望去。
这时,已经完全被白羽军包围的府邸外,长巷的另一头忽然走来一匹白马,那长长鬃毛的白马在尽是雪白铠甲的军队中趾高气昂地走过,高头大马上一个红衣男人温煦含笑,大红色的织金锦袍在阳光下极是耀眼,金灿灿的阳光照在他宛如鬼斧神工般俊美无双的脸庞上。连自耳根一直蔓延下来的狰狞疤痕亦显得撩魂妖冶起来。
“是瑞王爷!”远远围观的女性群众感觉到一阵心浮气躁,体虚气短,苏娴觉得她们比自己在二八月时春情荡漾的表情还要夸张。
“我已经站不住了!”一个妙龄女郎虚软地说,直接躺倒在丫鬟怀里。
苏娴瞅了她一眼,嘴角狠狠一抽,比起她们,或许自己只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她抬头看了一眼面色冷峻的梁敞,轻声安慰道:
“殿下放心,奴家还是觉得殿下更俊些。”
梁敞瞅了她一眼。黑着脸道:“闭嘴!老实点!”
“是。”苏娴笑吟吟地应了一声。
何府的大门前,梁锦骑着马不紧不慢地来到台阶下,停住,一个副将模样的人上前来。抱拳,轻声道:
“王爷,盐业衙门的顾新也在里面,正在跟何红章饮宴作乐。”
梁锦春山般的眉一挑,慢悠悠笑道:“他来得倒是巧了。”顿了顿,收敛起唇角弧度。朱唇微启,沉声命令:“进!一个不留!”明明是恍若四月和风般温暖的表情,说出来的话却仿佛十二月冰天雪地里的寒霜,森冷刺骨。
副将应了一声,对着后头的士兵手一挥,上百兵士一句话都没应,直接冲进华丽的宅邸,眨眼间就撞开了大门,蜂拥而入。
很快,阔气的宅邸里响起了许多惊恐的尖叫和凄厉的嚎叫声,很快又被后续死一般的寂静给掩盖了。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血腥味,这股血腥味上升至何府上空,让周围的人有种置身于屠宰场的感觉。
围观的百姓不明所以,因为离得很远,纵使议论纷纷,也不清楚何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白羽军一动,何红章必倒霉了。
“杀人了吗?”苏娴靠在梁敞身上,轻轻地咕哝了句。
“你为何会知道?”梁敞看了她一眼,疑道。
“血的味道。”苏娴说。
梁敞吃惊于她的嗅觉,没有回答,眸光深邃地望向何府大门外的长街。
梁锦从容地骑在马上,过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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