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边走到三楼一间华丽的房间。
小卷上去推开房间门,这是一间典雅幽静的套房,雕梁画栋,纸醉金迷,一张大团圆桌摆在厅堂中央,上面已经摆满了美味佳肴。(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七章 家宴
回甘的这一场并不算是正式的家宴却费了许多心思,烧花鸭蒸羊羔醉鹅掌鸡舌羹根本算不上稀奇,魏贞指着桌上两大盘大小堪比帝王龙虾的大龙虾对苏妙笑说:
“这是我们临出门前,出深海打渔的渔船回来时送到我们家的,阿甜说阿味爱吃,让我挑两盒最大的。都是用冰镇着特地从梁都带来的,阿味和妹妹别客气,就是给你们带的,多吃些。妹妹你也别拘束,都是一家人,想吃什么让阿味给你夹。”
回甘见她一点不打奔儿地把他给揭穿了,一阵尴尬,轻咳了两声。
回味面无表情,一言不。
苏妙坐在魏贞身旁,乌溜溜的眼睛在他们兄弟俩身上扫了一眼,有点无语,不经意抬眼却对上魏贞一双含笑的眸子,魏贞抿嘴一笑,夹了菜放进她碗里,笑说:
“妹妹尝尝这个,这是蜜蜡肘子,虽然蜜蜡肘子不少家都会做,但据说谁家都做不过回香楼,这是回香楼的招牌菜。”
苏妙忙道了谢,含笑尝了一口,眉尖微皱。
蜜蜡肘子算不上稀罕菜,她也不是第一次吃,但这一道蜜蜡肘子却和别家做的不太一样。该怎么说呢,味道和传统的味道差不多,但却比吃过的所有味道都更厚重,仿佛从最深处往外泛着甘甜浓香,这样幽深地透出来的香味使得本就滑腻的口感更加绵滑,入口即化,红亮滋糯,肥而不腻,微辣鲜麻。最令她惊奇的是,无论她怎样仔细地品尝。她还是品不出来这道菜究竟是怎么做的,这在她从业生涯中很罕见。她五感灵敏,很少有尝不出来做法的时候,如果不是她能够吃出味道恐怕她都要以为自己是伤风导致舌头失灵了。
回味看了她一眼,见她歪着小脑袋有点呆,额角处仿佛挂着一只大大的问号,唇角勾起。似笑非笑地说:
“蜜蜡肘子是我娘亲自改的菜谱。你是吃不出来做法的,没有人能盗用我娘的菜,就是这个你吃不出来的跟我娘亲手做的比还差了一大截。”他已经夹了一块蜜蜡肘子。咬了一口,又搁下。
苏妙的脸刷地涨红,全身的毛都因为不好意思直立起来了,她瞪着他没好气地狡辩道:
“我才没有猜做法!我也没有想盗用!”
“那你干吗皱着眉呆?”
“我那是……我那是因为觉得好吃!”苏妙挺着脖子鼓足了底气回答。
回味只是笑。显然不信。
“小弟妹想学蜜蜡肘子吗,让阿味教你好了。他是娘徒弟,回香楼的菜他都会做。”回甘笑吟吟地说。
“我只是觉得好奇,这蜜蜡肘子也不是第一次吃,却跟我哪一次吃的味儿都不一样。太好吃了。我一般不学人家的招牌菜的。”一品楼除外,是他们先惹上她的,她讪讪地笑着。不好意思地解释说。
回甘不以为意地笑笑:“听说你是跟你父亲学的厨艺,恕我冒昧。令尊是凌源街品鲜楼的苏东吗?”
“你认得我父亲?”苏妙惊诧地睁大杏眸,问。
“令尊在厨王争霸赛第三届还是第四届来着,我忘了,反正我记得他是那一届厨王争霸赛秦安赛区的第二名,差一点就可以进梁都决赛了,可惜。”
苏妙隐约知道苏东参加过厨王争霸赛,但再详细的却不清楚了,不光是那时候她还小,另外那个时候家中的女人正内斗得如火如荼,根本没人关心他去参加什么比赛,穷怕了的女人们只关心他每个月能赚多少钱,尤其是胡氏,赚的多欢喜地去购物,赚的少苏东少不了就得挨一顿骂,也难怪可怜的老爹他会那么短命。
“那你知道那一次我爹输给谁了吗?”苏妙连忙追问。
回甘想了半天,猛然打了个响指,笑道:“想起来了,那一届秦安赛区优胜者是一品楼的佟新荣,他后来是那一届岳梁国的厨王,应该是第三届吧,是第三届没错。”
“一品楼?”苏妙无声地磨着牙,腮帮子开始疼,看来她跟佟染是扯不清了,怎么她不管干什么都能跟他拉上仇恨?
“说到一品楼我倒是想起来了,”回甘笑吟吟地在回味的肩膀头推了推,“上次在半决赛输了你差点把锅摔了的那小子,这次他还参加吗?”
“关我什么事?”回味躲开他蹭过来的肩膀头,搛了一筷子菜心放进口中。
“他参加的。”苏妙立刻回答,对回味说,“他和长生好像都会参加。”
“长生?佟长生?”回甘眉尖一皱,想了一会儿,笑问,“你们还认得他?”
佟长生,他果然姓佟!
“回二哥你认得长生吗?他就在这儿的一品楼做厨长,不过最近正在停职反省。”
“在这儿?”回甘觉得很意外地一挑眉尖,笑道,“这丰州城还真是人杰地灵,佟家三少,有消息说他从小就被按照佟家的继任者培养,可不知道十四岁那年佟家生了什么,佟长生离家出走专心研究厨艺从此再不过问家族事务,导致现在佟二少和佟四少天天互相撕把佟家撕了个七零八落。佟长生从没在大赛和大城市里露过脸,手艺怎么样很难说,不过八成是个随性而为的主儿。”
“佟家没有大少爷?”苏妙好奇地问。
“英年早逝,导致生母伤心过度病亡,佟长生的生母是佟新荣的继室,不过也在许多年前去世了。”
苏妙心中的不少疑问被解开,思索着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回甘笑看着面无表情的回味:“上一次被你打败的小白脸这一回要重新参赛,那么你呢?再试一次吗?”他仿佛过去什么都没生过似的轻声笑问。
回味握着瓷盅的手指倏地捏紧,细长的指尖血色褪尽,变得苍白青。
魏贞在回甘话音才落时下意识眼皮子一跳,不安地望向兄弟俩。回甘却只是眉眼含笑,仿佛并不知对方正处于震怒中一般盯着回味紧绷着的侧脸,两片如羽扇的睫毛在浅粉色的眼皮子底下投下幽深的暗影。
“没兴趣。”过了一会儿,施加给指尖的力道逐渐放松,回味没有回视,只是淡淡地答了句。
“嗯?”回甘曲折婉转地长哼了一声,眸光从他的脸上移开,幽幽地笑说,“我还以为你在外面历练过几年,性子能有所改变呢。”
“你想说什么?”回味黑洞洞地盯着他,如墨的眼眸里无悲无喜不怒不躁无波无澜。
回甘才要说话,魏贞急忙开口打断他,笑道:
“你们先吃点菜吧,吃了菜再谈,菜都要凉了。阿甜,这一次苏妹妹要去参加厨王争霸赛,那上面姑娘家少,苏妹妹难免紧张。你是过来人,有什么该注意的规矩趁你没回去之前多让她知道知道,也省得到时候慌乱。”
“厨王争霸赛一届一个规则,即使提前嘱咐了也未必有用。”回甘看了回味一眼,问,“这一次你真的不参赛,你不陪苏姑娘去?”
“自然要去,我给她做助手。”回味轻描淡写地回答。
回甘在他话音刚落时就不淡定了,表情要多震惊有多震惊,要多糊涂有多糊涂:
“什么?你说你、你、你要去做助手?”他震惊得都有点语无伦次了,舌头都快捋不直了。
“怎么,不行?”回味眸光森黑,看着他,漫不经心地问。
回甘与他这样的眼神对视了一会儿,良久,唇角的笑容敛起,一副无奈又纵容的语气,长长一叹:
“罢了罢了,这也算是一种历练吧。”
回味沉默不语。
一顿饭吃的虽然很融洽,但仍有点怪异。
第二天魏贞自己上门来拜见了苏老太和胡氏,纯纯的大家闺秀把两个人看得眼睛直直,果然有教养又有风度的姑娘哪一家都喜欢。苏老太留她吃了中饭,苏妙还应她的要求带她到厨房转了一圈,下午时又作为向导带她在丰州里逛一逛。
“妹妹,你们苏记的桂花糕真好吃呐,很像我们梁都里自己家做出来的味道,以前我母亲就很会做桂花糕,经常做桂花糕来宴客。”
“苏记的点心师傅是从梁都来的。”苏妙笑答。
“听说是个小娘子。一个小娘子独自出来做点心师傅?”魏贞好奇地问。
“哦,她说她丈夫去世了,婆婆对她不好把她从家里赶出来,她本来是要去外祖家,结果走错了路跑到丰州来了,因为身上没钱,那时候正巧我们酒楼找点心师傅,她就来应征了。”
魏贞点了点头,一双垂下去的眸子闪了闪。
林嫣今天告了一天假去城外的庙里上香,又因为安全问题,赶在天黑前回城,找了个茶楼一直坐到关门,估摸着来的客人已经回去了,她才提着香烛篮子慢慢地往回走。
苏记还没打烊,离老远就能看见楼里楼外灯火通明,与周围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仿佛处在两个世界。
林嫣十分喜欢在黑夜里看见灯火,属于自己归属地的灯火,那一刻心好似暖了起来,她勾起笑容,拉着兜帽快步向前走,不料才走到一个长巷前,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进巷子里。她唬了一跳,才要尖叫,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如花似玉的脸。(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八章 新春
“贞儿!”林嫣睁圆了一双卧蚕眼,低呼一声。
魏贞严肃地看着她。
小卷冲着林嫣屈膝请了安,走出去站在巷口把风。
震惊感过去之后,被当场抓住的林嫣觉得很无奈,眼神微闪,从魏贞脸上移开目光。
“没想到真的是你。”魏贞盯着林嫣的脸看了一会儿,还是那张瘦瘦窄窄的小脸,穿的却不再是从前的绫罗绸缎,而是平民的棉布衣裙,这样的装束在她看来极是凄凉,脑海里不由得将现在的她和以前的她对比,忍不住蹙眉,轻叹道,“你这又是何苦来!”
林嫣身体微僵,她不想问她究竟是怎么现她的,既然她能在这里堵住她,就说明她露出破绽被她抓住了。
她垂着眼沉默着,没有去看自己昔日的闺中好友,两人僵了许久,她才嗫嚅着轻声开口,问:
“你和阿甜这次来,你们,回味他……”
“他就是那个小少爷。”魏贞看着她,无奈地说。
林嫣浑身一震,顿了顿,半垂着的脸越幽沉,默了一会儿,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细声细气地说:
“是吗,原来他就是啊,看样子贞儿你已经见过许多次了,我却一次也没见过。”
魏贞眉心浅浅地皱着,无奈又无措地看着她,过了良久,愁绪满腹地长叹了一声,轻问:
“你在这儿住了多久?”
“一年多了。”林嫣回答,停了停,语气忽然绷了起来,冷硬坚定地对她道,“我在这里过的很好。每天有事做,虽然工钱不多却吃穿不愁,老太太和胡大娘不嫌我,姐姐妹妹相处得也很好,我在这边很自在,所以……别告诉他你见过我。”
“你认为逃避就能解决问题吗?”魏贞听见她用冰冷的语气说出决绝的话,不再是从前那个温柔和婉的林嫣。仿佛长出来一根棱角锋锐的长刺直戳人的耳膜。她有些生气地看着她,即使依旧温声细语,她却是生气了。“你可知道听说你突然跑了我有多担心,你连商量都不跟我商量一声,连一个口信儿都没给我留就一声不响地跑掉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想不开跑去自戕了!”
林嫣因为她竭力压抑的气愤语气指尖开始微微颤抖。心跳得飞快,将拳头在袖子下握紧。低声说:
“对不住,贞儿,可是我没有法子,那个家……我待不下去了。”
她咬住了嘴唇。用力地咬住嘴唇,仿佛在压抑痛苦似的,一缕冬风拂过月亮一般的脸庞。她喃喃地说:
“无论母亲怎么对我,我都可以忍耐她侍奉她孝顺她。可是那个女人,我忍不了了。”
魏贞同样很无奈,她因为她凄凉的语气现在肚子里窝起一股火,憋闷了半晌,才咬着牙恨铁不成钢地道:
“所以当初我才说不能顺着她的意思,不能顺着她的意思,贤良名儿算什么,你那给自己添堵的做法是在玩火!”
“我又有什么法子!”林嫣在她话音未落时突然很激动地喊了出来,突然一声叫喊,带着浓浓的哭腔,把把风的小卷吓了一跳,回过头惊诧地看着她。
带着哭腔的叫喊即使是叫喊,那声音却不大,魏贞望着她面上的表情明明就是快要崩溃的歇斯底里,却依旧在压抑,逼迫着自己的压抑,这一声喊叫似用光了她的全部力气,她喘息起来,仿佛很疲惫似的。心里一阵不忍,魏贞素白的手拂过额前飘动的,抿了抿唇,又一次望向她,轻声问:
“你还打算在这里呆一辈子么?”
“有何不可?”林嫣讥讽地笑起来,低声说,“在这儿我很快活。”
魏贞盯着她看了一阵,淡淡地道:“你想的容易,你家那口子的性子你还不清楚么,他已经回梁都有一阵了,听说剿匪的时候还受了伤。他已经知道了你失踪的消息,府里被他翻了个个儿,魏娴雅被他打了个半死,谁都拦不住。你娘家因为他上门一趟至今还在心惊胆战,你父亲一直没敢再出门。他已经知道你在江南了。”
林嫣浑身一颤,震惊地瞪圆了眼睛:
“他怎么会知道我在江南?”
“那块传家的玉,你以为你在小镇子里当了他就查不到了,是你太小看他还是你太天真了?”魏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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