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又笑了。
那边的人寄信过来的时候,本来是想要给魏水一个惊喜的。墨大为了能够让这个惊喜奏效,也就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魏水。魏水今日将事情问到他头上了,他没有办法隐瞒,这才将事情说了出来!本来心中还不免有些忐忑,觉得这事情要是说出来了,魏水会不会觉得没有那么惊喜了?
但是实际上,这事情说出来之后,魏水的惊喜,似乎是丝毫不亚于他亲眼见到方致胜这个人!
方致胜,墨大对他并不是很了解。毕竟,墨大是江西人,是从江西南昌府牢里头,被魏水弄出来,才开始追随魏水的。而对于魏水之前的事情,却是知之甚少。
唯独知道的一点点事情,也是他从绍兴寄来的信中看来的。
方致胜此人,应该说,算是魏水人生的转折点。正是从方致胜在街头卖布偶,而魏水替他做局圈钱,反倒被他骗了,没有拿到属于自己的银子那个时候开始的,之前的魏水,似乎在绍兴根本就没有什么名气,处事也极度的低调,压根儿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
当然,墨大是不知道,魏水现在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处事极度低调,甚至可以称作是好欺负的人了。有了后世的骗子魏水魂穿到大明,才有了之后这么多的事情。
现在想想,魏水倒是觉得,虽然自己过得不太舒服,但是比起前一世,确实是收获了不少的东西。比如说,前一阵的他,别说见到皇帝了,就算是个县长,也能掐死他。而现在,大明王朝的统治者们无不要卖他面子,被他耍得团团转。这样的感觉,经历的时候可能不太舒服,但是经历过之后,当事后再回想起来的时候,却觉得,怎么琢磨,怎么觉得特别的舒服!
而这一切,似乎都要感谢这个,他都快要忘记掉了的卖布偶的小商贩。如果不是他的话,魏水恐怕还要废很大的工夫,才能够找到一个谋生之道。而且,他所谓的谋生之道,也不一定会有现在过得这样的精彩了。
不过,归根结底,要感谢的,恐怕还是当年未穿越之前,魏水心存的那些善良。如若不是他为人善良,不愿意为了谋财而去害命,他就不会设那个所谓的大局,将左义和外国人一块儿圈起来,验证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句话的同时,也让真正心黑手狠的坏人的计划泡汤流产。这之后,才有了一个天雷劈下来,帮助他穿越到了这里。
这真是……
魏水想到这里,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两个影象,不停的重叠。虽然魏水在心中暗示自己,这是两个人,肯定是两个人,但是依旧是忍不住去想这两个人重合之后的样子……
269 ·祖孙
如果雷可以帮助人穿越的话,那么有多大的可能穿越到同一个朝代,同一个时间段,又能这么巧的相遇呢?
魏水想不明白,难道穿越都是扎堆的?
设想一下,如果被累劈了真的可以穿越,那自己穿越了,左义穿越了,还有外国人呢?外国人难道也穿越了?穿越到哪儿?同时期的国外?
真是……奇也,怪哉啊!
想到这儿,魏水不禁慢慢的将眉头皱紧了。对墨大吩咐道:“墨大,去帮我办一件事情。”
墨大立马站了起来,凛然应道:“是,二爷尽管吩咐就是了,属下立刻就去办!”
“不,不需要这么急。”魏水摇摇头,沉声说道,“这件事情不急,也不是着急就能做到的事情。你只需要派人去查,至于结果……由我来判断!”
“是,二爷。”墨大回答道,“请二爷尽管吩咐就是了,属下一定办好。”
魏水想了想道:“最近,派人给我严密监视住邵元节和邵启南,尤其是邵启南!他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都得给我调查的清清楚楚。另外,派人去一趟江西龙虎山,给我查一查,这个邵启南是从小就是这副样子,还是突然变成这个样子的。这些都要调查仔细了,有了消息,马上就来报告给我!”
“是,二爷,属下明白了。”墨大回答道。
吩咐下去这件事情,天色已然是不早了,魏水自己去休息,同时也打发了墨大去休息。吩咐说,如果有什么事情,也都等到明天再说,今晚好好的休息就是了。
而当夜,除了魏水和墨大这两个很晚才睡的人之外,还有两个彻夜未眠的人。
庆宴居客栈。
邵元节自打回到客栈之后,耳根子就再也没有清净过。本来已经因为喝酒而昏昏沉沉,并且有些发胀的脑袋,在听了邵启南絮絮叨叨、絮絮叨叨的说话之后,就更加疼得忍受不了了。只是,邵启南似乎是一点儿都没有让人家烦的觉悟,反而是理所当然的继续絮絮叨叨。
“要是我去,就绝对不会给他拖时间的机会!他就是拖延您知道吗?您任由他拖了这一次,还会有下一次,无休止的拖下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我们引荐给陛下啊?我知道,您是老了,您不在乎,可我还年轻啊!我等不起!”
“等不起,你想怎么样?”邵元节被他气得够呛,反口吼道,“现如今,除了魏水这一条路之外,我们还有其他的选择吗?既然没有其他的选择,为什么不能等等看?而且他也没有说是无限期的拖延,而是让我们再等几个月而已。怎么?几个月你也等不起吗?”
“我不是等不起!”邵启南声辩道,“爷爷,我不是等不起!我是不能相信魏水这个人的人品!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品,我早就清清楚楚了!您不了解他,才会被他欺骗。您要是知道他是个什么人,您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了!”
“你说什么?你了解他?”邵元节不禁冷笑道,“好,你说我不了解他,你了解他,是吧?那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他的人品是怎么样的?”
“他?”邵启南在提到魏水的时候,永远都是这副样子,好像是前生有恨、后世有仇一样。他牙关咬着,恶狠狠地说道,“他这个人,跟他不熟的还好!越是跟他熟的他才越是坑你!这个人,坑朋友是他的爱好之一!”
邵元节被他气得不行,跺着脚说道:“怎么?你知道?你知道什么啊?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他坑朋友的?嗯?启南呐,启南,我早就告诉你过,不能道听途说,不能道听途说,你怎么就是不听?再说了,你和魏水素无瓜葛,你又为什么对他这么仇恨呢?依我看,你这是嫉妒!你嫉妒人家比你好,比你强,是不是?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嫉妒人家不是不可以,但是不能表现出来。让人家知道了,人家会很讨厌你的,你懂不懂?哎,你去哪儿?你回来!邵启南!”
邵启南不想在听邵元节的啰嗦,疯了似的冲出门外。
邵元节在身后对着他狂喊,却一点儿作用都没有,只听到飞速下楼的脚步声,还有自己越来越深重的喘息声。
“道长?雪崖道长……你醒醒啊……醒醒……雪崖道长……”
断断续续的声音,在邵元节耳边响起,渐渐地,消失不见。
刘睿扶着晕倒在地的邵元节,一时间,竟然没了注意。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不说这边晕倒在地的邵元节,单单先说下冲下楼去的叛逆分子邵启南。
不得不说,此时的邵启南,怕是连肺都快要气炸了!
他是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没有天理了!
凭什么大家都是穿越,人家可以魂穿保留自己的名字,自己也是魂穿,就偏偏要改这么个不好听的名字?人家可以高官厚禄,可以被封为什么什么真人,自己却偏偏要忍受着这个老道士的喋喋不休,跟这么个蠢得要死的猪队友绑在一起?
不行!魏水可以做到的事情,我没有理由做不到!我比他强,从小就比他强,比他强多了!
抱着这样的心思,邵启南在街上转悠了很久。知道胸中的闷气都撒干净了,这才回了客栈。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还离不开邵元节那个家伙,说不得也只能先哄着他了!
客栈,邵启南从楼梯上来的时候,发现屋里黑漆漆的没有灯光,反倒是隔壁,本来应该已经休息的刘睿房里,灯光却十分的亮堂。
回到自己的屋里头转悠了两圈,邵启南都没有看到邵元节的影子。他坐在床边儿上琢磨了一会儿,不知道这老爷子大半夜的能去哪儿。思来想去,又想起了隔壁的灯光,邵启南就猛然想起了,邵元节跟隔壁的刘睿关系不错。
大半夜的……会不会是跟隔壁的倒苦水儿去了?
邵启南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转身出去,就敲响了房门。
此时,刘睿跑遍全城,不得不搬出了魏水的名字,才好不容易请到了郎中过来。郎中此时正坐在屋中的床榻边上,静静地给老爷子诊脉。一边按着脉搏,在心里暗暗的数着,一边轻轻地摇头,时不时地,还叹上一口长长的气。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很大的敲门声。说是敲门或许都不太对劲儿,人家这个,可能得叫做砸门。如果再大点儿力气,或许都可以用拆门来形容了!
刘睿为了不影响郎中诊病,听到敲门声立马就答应了一声,然后便跑着去开门。打开房门,却就见到住在隔壁的邵启南,一脸的晦气冲撞了进来。
好似没有看到刘睿一般,迎面将他无视掉了,自顾自的走进了屋子。这番做派,好似是进他自己的屋子一样,十分的随性而为!
刘睿一见是他,火气立马就窜上来了。看了一眼床榻的方向,冷着声音,压低嗓音问道:“你去哪儿了?你爷爷晕倒在门口你知不知道?我今晚听到你们屋子有争吵声才出来看的,你是不是跟老爷子闹了?小道长,不是我说你啊,老爷子这么大岁数了,有什么事情,你得顺着他点儿,怎么能够这么拧着他来呢?万一要是有个好歹的,你……”
“你什么?”邵启南眼神很冷漠,转头看了刘睿一眼,说道:“怎么?现在怎么样?有好歹了嘛?”
“你……”刘睿一时间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指着他在心中暗暗的骂了两句,转过身,问床边的郎中道,“先生,怎么样了?雪崖道长没有大碍吧?”
郎中将按在邵元节脉搏上的手指收回来,捋着花白的胡子,摇头道:“这位老人家,他的身体本身是不错的,所以,这一次,才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事情。但常常怒火攻心,尤其是在这个年纪,肯定会疾病丛生,到最后,怕是就药石难治了!”
刘睿听罢,恼怒地转回头来瞪着邵启南,恶狠狠地说道:“怎么样?听到了吧?这个年纪的老人家,怎么能随便生气呢?”
邵启南看了邵元节惨白的脸色一眼,心里头不觉有些发虚,但依旧不肯轻易服软。他低声嘟囔道:“这回不是没事吗?”
这么一句话出口,连郎中都听不下去了。郎中怒道:“这一回的确是没事,可下一回呢?下一回也能安然无恙吗?万一哪一次,一丁点儿没有控制好,那就全完了知道吗?年轻人,不能这么对老爷子啊!”
说罢这些,郎中看了眼刘睿,又看了眼丝毫没有悔意的邵启南。忍不住又加了几句,他说道:“更何况,刚刚这位公子不是说了吗?这个事情,和现在正得皇上青睐,封做致一真人的魏水魏二爷有关系!这老爷子跟魏二爷沾上关系,那是随随便便你想要气病就能气病的吗?若是这件事情让二爷知道了去,他老人家发起火儿来,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哼,吃不了兜着走?”不提魏水还好,一提魏水,邵启南原本心中有的那么一点儿内疚之情就全都没有了!他很是愤懑的哼了一声,随即,指着郎中道,“你是个行医治病的!治好你的病就是了,管那么多做什么?!魏水?魏水!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怕了魏水?我就不觉得,魏水有什么了不起的!看着吧,小爷我早晚弄死他!”
邵启南撂下这么一句狠话,随即,便拂袖而去了。
郎中愣愣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半晌,才转过头来,看着刘睿,傻愣愣的问道:“怎么?他不是魏二爷的人?怎么出口狂言,句句都这么不中听啊?”
刘睿轻轻咬着嘴唇,没有回答郎中的问话。
过了半晌,床上躺着的邵元节呼出一口长长的气,摇头道:“孽障,孽障啊!随他去吧……”
这么一声,房内的众人便知道了,合着邵元节刚刚就已经醒过来了。或许是听了邵启南的话,心中觉得不舒服,也就没有睁开眼睛。此时,确定邵启南已经走了,老爷子这才出声。
无暇再顾忌极端看不上眼的邵启南,刘睿走到床边,俯下身子,在邵元节耳边轻声问道:“雪崖道长,您觉得怎么样?”
邵元节苦笑一声,道:“还能怎么样?有的时候,我倒是觉得,活着还不如死了好。有这么个孙子在,我怕是没有什么指望了!”
听了邵元节这么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45页 当前第
134页
目录 上一页 ← 134/145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