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分,请坐吧。伙计!”
听到魏水传唤,伙计连忙跑过来问道:“爷,您有什么吩咐?”
“把这些撤下去,还是刚刚的这些菜,照着原样再来一桌。另外,加两壶酒。”
魏水吩咐罢,伙计立马跑去后面通传。
那老道士见状,淡淡的一笑,拉着小道士,在桌边空着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多谢小友了。”老道士说道。
魏水摆摆手道:“不谢,不谢!哦,对了,你认识我吗?”
一边说着,魏水一边抬起头来,让老道士看清楚自己的长相。
老道士想都不想便说:“贫道只是看小友面善,便上前来,想与小友结识一番,并不清楚你姓甚名谁。”
“哦?这样啊……”魏水眯眯着眼睛,笑得十分的虚情假意。他笑着对老道士说道,“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陛下赐我紫衣玉带的那天,我穿着招摇过市,再加上这阵子出现在街上的几率挺高的,这满京城,尤其是这繁华的街巷里头,有说不认识我的,那才奇怪。你嘛……呵呵,你们两个既然能够搭上宫中出来采买的公公,自然和宫里是有交情的。从前没有,现在也一定有。我这样的人,你怎么可以不认识啊?记住了,下次再问你的时候,你就要说,当然认识啦!魏先生嘛,有几个人不知道你的?懂了?”
魏水的一番话说得老道士老脸发红,张张着嘴,好一会儿过去,都没有能发出声音来。
见老道士吃了瘪,小道士有些愤懑的说道:“怎么?魏水很有名吗?我怎么不知道?”
魏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笑着说道:“我几时告诉你我叫魏水了?连我的名字都能这么想都不想的脱口而出,还说不认识我?你们在逗我玩儿呢?”
说罢,见两人都不在说话,魏水冲墨六说道:“坐下,坐下吃你的。这两个人没什么恶意,你不用那么紧张。”
墨六听罢,警惕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扫了两圈,这才慢吞吞的坐了下来。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桌边在他看来带着危险的两个人。
“好吧,就算你们不认识我。”魏水笑道,“但是,我是认识你们的!不认识你们的脸,但是却听人提起过你们的大名。这京城之中,能够主动找上我的道士,恐怕,也就只有邵元节道长了,那这位……不好意思,我只知道邵元节道长,对这位却不是很熟悉。道长,不想为我介绍一番吗?”
邵元节本来为自己想好了一番十分严谨的说辞,可惜,当他出现在魏水面前的时候,来不及将自己设计好的说辞说出来,就已经被人家一通抢白给打乱了思路。现如今,再想着接上,或是再想着将主动权抢回来,恐怕就是不容易的事情了。
花甲之年的老者,被个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给挤兑成这样,邵元节也不禁在心中感慨,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啊!再看看身边自己带来的人,却又忍不住摇头。本以为自己的这个孙子在经历了那次所谓的雷劫之后,就已经是变得十分聪明的人了,只可惜对着面前的魏水,却还是差上了以一大截儿。
“小友说的没错,贫道正是邵元节,这是我的孙子,名叫邵启南。此番入京,借着机会,带他来长长见识的。”
果然是!
墨大不想这么早就告诉魏水的事情,却在邵元节和邵启南主动的情况之下,在这间酒楼里‘恰巧’遇到了。
“不知道,道长此番来找我,是为了什么?”魏水明知故问道。
邵元节对这个问题倒是有所准备的,听了魏水的问话,便回答道:“贫道从江西龙虎山至此,只是因为听说当今陛下崇奉道教,所以,想要向陛下宣扬我龙虎山正一道的教义,希望陛下可以以正一道为正宗,整顿天下道教。现如今,道士不似道士,不专心修行,都喜欢搞些旁门左道,这是自取灭亡之道。身为我道门中人,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啊!”
“唔,这样啊……”魏水看着伙计端着一盘盘菜摆上桌子,拿手拄着脑袋,歪着头打了个哈欠道,“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又不是你道门中人!”
邵元节听罢,急忙说道:“怎么会没有关系呢?贫道早就听说,小友于道术一门很有研究。尤其是对于风水易理、阴阳八卦,多有涉猎。通晓六壬之术,可以未卜先知。这分明就是我道门中人呐?难道,小友不愿意助贫道一臂之力?”
魏水听了邵元节的话,微微眯起了一只眼睛。他不能够确定,邵元节这几句话到底是蒙的,还是曾经听说过他以前在绍兴的什么事情。一时间,竟有些不好接话了。半晌之后,魏水突然笑道:“道长,您多大岁数了?我才多大岁数?什么通晓六壬之术,可以未卜先知?您自己能吗?怎么就偏偏要说我能呢?我要是真的能未卜先知,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个不上不下的样子啊!”
邵元节面色严肃地说道:“小友切莫妄自菲薄,贫道不能的事情,不代表小友不能。如若不能未卜先知,那贫道要问了,为什么小友每一次都能走在别人的前面?为什么能够在这样的年纪简在帝心?又为什么一见贫道,就认出了贫道就是邵元节呢?这岂不是没有道理了?”
本来就是蒙的嘛!魏水不以为然。他算卦,十卦有九卦都算不准的。而且,那算准的一卦什么时候出现,也是个未知数!这怎么能叫未卜先知呢?而且,俗话说了,病不自医,卦不自解,他就算真的能未卜先知,对于自己,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啊!
264 ·如墨失职
“道长,你的话,未免太过偏颇。”魏水说道,“没有什么未卜先知的事情,魏某所做的一切,都是根据很多事情推断出来的,或者也可以说,是猜出来的。至于道长的身份……想猜出来,那是一点儿都不难。魏某并非道门中人,也不懂得什么太多的事情。恐怕,要令道长失望了。”
邵元节没有想到,魏水竟然一点儿后路都不给他留。就这么干净果断的拒绝了他释放的好意。丝毫没有想要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无奈,邵元节只好把目光转向了邵启南。
邵启南早已忍不住,此番得到了允许,话便脱口而出,他说道:“魏水,我爷爷看上你是你的福分!知道吗?当初宁王朱宸濠也曾经请我爷爷去给他开坛讲道,我爷爷都没有答应他!堂堂的藩王都要请我爷爷,难不成,你倒不愿意给我爷爷这个面子嘛?”
这话就说的极不客气了!
如果说魏水是吓大的,那恐怕还真是会怕了他。
但魏水是什么人?那就是头顺毛驴子,典型的吃软不吃硬!邵元节如果跟她好说好商量,兴许还能够最终获得他的帮助。但邵启南的这个态度,可就让魏水十分的反感了。
“小道长,宁王请道长去开坛讲道,无非是因为宁王迷信,想要用道术占卜吉凶罢了。之所以请道长去,是因为觉得道长的道术精深,也许可以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能够未卜先知,探测吉凶。可刚才道长也说了,他做不到这一点。”说起宁王朱宸濠来,魏水自信比起邵元节、邵启南都要了解得多!他不觉得这两个从来都没有在朱宸濠身边待过的人,能够知道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酒菜很快就上齐了,魏水指着桌上的酒菜对邵元节说道:“道长远道而来,魏某虽然不是京中人士,但毕竟比您要早到半步,也算是半个主人。今日既然有缘相遇,那这餐饭,就算是魏某请道长的。帐我会结掉,道长和小道长慢用。魏某还是事情,就不能多奉陪了。两位吃好,喝好,慢坐,勿送!”
魏水说罢,便站起身来,墨六跟着站起来,招来伙计结了账,便追着魏水匆匆而去。
身后,邵启南拍案而起,喝道:“你……”
一个字刚刚出口,邵元节便立马拉住了他,不许他将后面的话说出来。拉着他重新坐下,邵元节皱着眉头说道:“你要干什么?启南,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要戒急用忍!魏水是什么人?现如今在陛下身侧,说他是第一宠臣都不为过!今日你冒犯了他,若是他记恨在心上,怕是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麻烦,日后若是还想接触陛下,那就不可能了!”
“怎么会?”邵启南显然并不认同邵元节的话,他争辩道,“爷爷,您的道术如何,您自己难道还信不过吗?魏水那不过就是个江湖骗子而已!他懂得什么道术?就能把陛下骗得团团转。若是换成了您……”
邵元节摇着头,打断他的话,说道:“想要做到魏水这样,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魏水有能耐,抓住了机会,所以才有今天的圣眷日隆!若是换了旁人?亦或是魏水在现在这个时候才试图去接近陛下,那都是不可能的。机会一旦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能抓住机会,就说不得要借助贵人之手。”
“爷爷,您说的贵人,不会是魏水吧?”邵启南眼中露出一抹恨色,愤愤不平的说道,“他才多大?您凭什么要去求他引荐?”
“与年龄无关啊,孩子,你还是不明白!”邵元节说道,“如果魏水还肯帮我们当然好,就怕魏水他不肯帮助我们,那才是个问题呢!如果他不肯帮我们……你看着吧,如果不是天降良机在我们面前,又恰巧被我们稳稳的抓住。那我们是绝对没有机会,在魏水不情愿的情况下,见到陛下的!”
说到这里,邵元节不禁有些失落。
想要实现抱负,总是要付出时间的。而他,已经付出了将近五十年的时间。只可惜,时运不济。今天又不小心得罪了贵人,真是屋漏偏遭连阴雨,船行却遇打头风啊!唉,时也?命也!
“快吃吧!”邵元节点点桌上的菜说道,“等吃完了,我们再去想想办法。既然他还肯请我们吃这顿饭,事情就还不到难以挽回的程度。听说我们居住的那家客栈,住着不少和魏水有关系的绍兴人。我们去找找他们,或许还能够和魏水搭上线。”
不得不说,姜到底还是老的辣!
邵元节将自己居住的地方选在庆宴居客栈,实际上,就是为了方便他和那些绍兴来的书生打交道。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既然魏水重视那些书生,他不妨就从那些书生身上下手。
至于邵启南……
“这个人……我是不是见过他啊?”漫步在街上,魏水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不禁越想就越觉得奇怪。而且,越是想,就越是觉得这个邵启南他是似曾相识……想了半天,直到进了自家的院子,他依旧低着头,皱着眉头沉思。那副犯难的样子,让刚刚回到家中的墨大见了,不禁让他在心中一凛。
看着魏水自顾自的走进堂屋,坐到匾额下的太师椅上,挠着头,想着事情。墨大不禁皱紧了眉头,叫过墨六问道:“怎么回事?不就出去了一趟吗?怎么就愁成这样?发生什么事情了?”
墨六赶忙回答道:“统领,刚刚我陪二爷出去吃饭,结果在酒楼里头遇到了两个道士,年纪大的一个叫邵元节,小的那个叫邵启南。兴许是那小道士顶了二爷两句吧?出了酒楼,二爷就是这幅样子了。”
“邵元节?”墨大一听这话,便抓住了重点,“怎么会遇到邵元节的?二爷从未见过他,何谈什么交情?怎么会逛个酒楼都能遇到?”
“这谁知道呢?”墨六心中也很绝望,虽然此次出去,魏水并没有受伤,但是事情毕竟不是这么算的。这让他觉得,他很失职,“那两个道士是祖孙两个,自来熟似的,见了二爷就往上凑。只可惜二爷不准我动手,否则,我非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不可!”
墨大听着墨六的陈述,只觉得脑袋都要炸开了。
邵元节和邵启南两人在京中这么多天,连宫里的人都联系上了,可如墨却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再加上两人就住在庆宴居客栈,那个客栈可是魏水安排给绍兴来的书生们住的,本来就已经被如墨密切的盯住了,可现如今,这两个人就住在里面,竟然都不知道?
再加上现在,前面的事情墨大还没有想好该怎么禀报,就得知了原来除了邵元节之外,竟然还有个名叫邵启南的人!这要他怎么跟魏水禀报?
后知后觉,处处都慢人一步,这是如墨应该有的工作效率吗?这不是闹着玩儿呢嘛!
正在墨大十分纠结的时候,魏水突然出现在了门口,对他喊道:“墨大,进来一下。”
墨大心头一凛,连忙跟了进去,顺手将房门关上。
魏水坐回自己的座位,冲身边的椅子指了指道:“坐吧,坐下说。”
墨大连忙谢过,坐下来,说道:“二爷,您是为了邵元节的事情?”
魏水仰靠在椅子上,轻轻摇了摇头。
墨大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能小心翼翼地说道:“二爷,邵元节的事情,是如墨失职了。属下一定对如墨强加整顿,绝对不会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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