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牵制之下,陛下才有取胜之道啊!”
朱厚熜听到这儿,算是明白过来,“魏先生说的很对!内阁不能成事,日后,朕必然会从内阁之中将不应该赋予他们的权力收回!朕才是天下之主!”
对喽!魏水轻叹口气,偷偷抹了抹头上的汗。
247 ·绍兴来人
虽然魏水很不愿意承认,但他确实在不影响历史走向的同时,加速了历史的进程。
这也就是说,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因为在历史发展的天平上,本来处于平衡稳定的走向,在借入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砝码,哪怕这个砝码再小,再微不足道,也足以改变原本平衡的状态了。
现在,魏水,就是这么一个扰乱天平平衡的筹码。
从皇宫回到家中,魏水意外的看到,自己居住的破院子里头,竟然多了几个书生模样的闲人。
“墨大!”发现这几个闲杂人等之后,魏水几乎是一秒钟都不耽搁的张口便喊。
不多时,有如墨的一个外围小头目跑过来,跟他行礼道:“二爷,统领他还在锦衣卫衙门没有回来,您要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小的去做就是了。”
对头,他得了紫衣玉带,还有一大堆啰啰嗦嗦的东西,人家墨大也得可个锦衣卫千户的虚衔嘛!
虽然说,这就是个虚衔,理论上讲,根本没有实际的职位,也没有半点儿的权力。
但凡事不能都按照理论上来讲,毕竟,理论上来讲,魏水这家伙还不应该穿越到明朝来呢!理论上的事情都是有板有眼,有条有理,但实际上发生的事情,又有几个人能够说的清楚了?
早在墨大还连个虚衔都没有的时候,魏水就已经把他安排在可以和锦衣卫掌印都督差不多的地位上了,为此,还挤走了骆安那个原本的锦衣卫都指挥使。现如今有了官衔在,虽说也没有什么实际上的用处,但毕竟瞧着还挺好看的,不是吗?
墨大不在,魏水索性也懒得记这个小头目的名字了,指着屋里的闲杂人等,问道:“怎么?今天是要在这儿开个文慧会不成?怎么这么多的书生,我都没见过啊?”
小头目回答说:“二爷,这些人都是绍兴府人,说是来京城投奔您的!”
绍兴府人?
一听这话,魏水更懵了。
是,现在是挺时兴这个什么同乡之谊的,无论是朝中,亦或是在野,身在外地,都需要同乡互相帮扶。但是这……这是不是太多了一点儿啊?
看这屋子里的人数,足足的有十几个人之多。知道的,这是同乡找上门来,请他帮扶帮扶。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是要聚众闹事约好了来吃大户的呢!
什么鬼……
魏水叹了口气,摆手挥退了什么都不懂的小头目,径自走了进去。
他此时还穿着进宫的衣服,紫衣玉带,十分的显眼。手上拄着的卦幡更是招摇,那是嘉靖皇帝御笔亲书的四个大字‘大明江相’。
见他走进来,早有这些书生的头儿上前跟他问候。
“二爷,学生等静候您许久了。”那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文质彬彬。一身的书卷气,即便是不穿这身书生服,也是一样能够透骨而出的。魏水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此人一定是十分的好相处。
既然人家已经表现出了该有的善意,魏水也不好再摆出一副‘我不认识你,你别靠近我’的样子了。将卦幡立到门旁,拱手对书生们说道。
“看几位的样子,都像是有功名在身之人。‘学生’一词,切莫再提,魏某不过就是个江湖混混,当不得你们如此自称。还不知道,你们都怎么称呼?大老远的到京城找我……可是远道来京城参加京试,缺了盘缠的吗?”
刚刚为首的一人听罢,连忙对魏水解释道;“二爷,您切莫妄自菲薄。学生刘睿,是绍兴钱塘书院的学生,师从沈增沈先生。屋内的这些人,都是学生在书院的同学。我等都是科考无望之人,有些如学生一般,家中有贱籍在册,三代不能科考;也有如这位刘学兄一般,为科考蹉跎半生,却偏偏只有个童生功名的时运不济之人。我等自入书院第一天起,不拜孔孟,不拜程朱,却独独要先拜魏二爷,再拜沈先生。是二位给我等指明了另一条出路,赏下饭碗来。此次进京,我等是奉沈先生之命,听从二爷的差遣。”
嚯,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要是刘睿不提这茬儿,魏水或许都忘记了,他曾经制定下来的计划。
说起来,钱塘书院他是连筹备都交付给沈增负责了,从头到尾只给过人家一次钱,结果直到现在,连一次面儿都没有露过。难得沈增对自己这么好,兢兢业业的教出这些好苗子来。
四下里一打量,魏水眼睛就是一亮,看得出,这些人虽然可能没有一个有举人的功名。但要么是装扮儒雅,一看就是饱学之士;要么是浑身上下透着精明,让你不信他都不行。这些家伙,一旦放进官场里头,可以这么说,绝对是要翻出大浪来的。
“好!好!好!”魏水连着说了三声‘好’字,笑得跟什么似的,“诸位远道来此,还没有吃过饭吧?恰好了,我这也正饿着。寒舍简陋,就不请诸位吃什么家常便饭了。我们去**楼摆上一桌,我得好好地认识认识诸位!”
这帮学子在入钱塘书院之初,就是带有功利性目的的。他们不是学童,不存在花不起钱上不起私塾,所以才来钱塘书院这个免费的地方读书的目的。他们都是成年人,进书院为的就是魏水提出的那个‘绍兴师爷’的计划。
考取功名无望,他们决定另辟蹊径。却恰好被钱塘书院吸引住了目光,这才有了现如今面前的这批人。他们对于前程,对于金钱是极度的渴望,而魏水,就恰巧可以算是他们梦想的寄托了。
而此时,看着他们的梦想寄托竟然如此的平易近人,大家心中都不禁萌生了不少的好感。纷纷答应着,说听从魏水的安排。
稍稍将家中的事情安排了一下,嘱咐墨大今晚没有要紧事就不要来找自己了。顺便拿了些银子,准备给这些学子们找个地方先行住下。
随后,便带着这十几人,浩浩荡荡的出了院子。
248 ·夜宴,议秋闱(一)
简单的一番自我介绍之后,魏水算是认识了这一桌子的人。
沈增将人送到京城来,魏水在一番琢磨之后,很快就给他们选好了出路。
嘉靖元年,由于魏水的搅和,较之历史上的嘉靖元年要早上整整一年的时间。如果没有这样的意外,今年本该是正德十六年辛巳科的秋闱,现如今就已经变成了嘉靖元年辛巳科的秋闱。
“你们也都在钱塘书院学了不短的时间了,也应该是到了可以实践的时候了。所以,这次秋闱,我需要你们每一个人,参与进去。”
魏水的话让众人不禁面面相觑。
刚刚,刘睿已经代表他们把事情的经过缘由讲述的很清楚了。他们不是贱籍出身,无法获得科举准入证。就是科考多年中不了举人,已经对科举失去了信心。一群连举人功名的人去参加秋闱?这不是搞笑吗?
可魏水的表情,又似乎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刘睿看了看大家,无奈硬着头皮,开口问道:“二爷,要我们参与秋闱……您的意思是……是要我们去考试吗?”
见他们果然误会了,魏水摇头道:“难道除了参加秋闱考试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用得着你们了吗?记着,一场考试,除了参与者之外,必定还有其他的人。只有参与者的考试,是不存在的。你们可以干的事情,太多了。怎么?没有人能够想得到吗?”
魏水这样问,无疑是抱着考较他们的态度。
众人听罢,也纷纷觉得自己所想的事情实在是太不合逻辑。
明知道他们不能参加秋闱,却要他们参与进去。魏水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的,至于这想法是什么……
突然,一个书生起身道:“二爷,学生似乎想到了一些,不知道当不当讲?”
魏水笑着冲他摆摆手说道:“你叫蒋承翰?不错的名字,来,坐,坐下说。”
蒋承翰只在刚刚大家自我介绍的时候介绍了两句,没有想到竟然真的被魏水给记住了。一时间露出兴奋之色来!
此人四十多岁,体态偏胖,长着一双颇有神采的小眼睛。看起来,就是刚刚所说的第二类人了。多年未曾中举,跑去做生意,锻炼出了一副生意人的样子。虽然生意做得不错,但他的梦想却一直根深蒂固的存在在脑海之中。钱塘书院建成之后,他就进入了钱塘书院学幕。为了确保自己可以顺利通过,还赞助了书院一大笔的费用。
这样的人虽然不算多,但也绝不算少。
“二爷,各位学友。”蒋承翰坐下来,对魏水和桌边的众人说道,“依学生浅见,二爷的意思,应该是在打这次秋闱名次的主意!总所周知,如今二爷在朝中,算是离陛下最为亲近的一个了。再加上,与朝中的官员们,关系也还不错。想要弄到秋闱的考题,是何等的容易?到时候,弄到考题,由我等先行誉写,而后售卖给考生们,那岂不是既可以赚到钱财,也可以结交各位考生吗?学生以为,这就是二爷所说的,参与进去!”
蒋承翰不愧是生意人,一开口,说出来的东西,就带着一股子浓浓的商贾的气息。
桌边不是每个人都去做了商贾,很多人为科考蹉跎的岁月比起蒋承翰要多,一年又一年,砸锅卖铁的这么多年过去,不仅没有考取到功名,反而是家徒四壁,一事无成。
这样的人虽然嘴上不肯承认,但是心中难免会有一些仇富的情结。再加上现如今,他口中说出来的话,恰恰是可以隐藏在内部,却不能够说出来给众人听的事情。如此一来,瞬间就成了众矢之的。
书生骂起人来,比起普通人可要厉害多了。
骂来骂去,骂的你七窍生烟,但却根本不带一个脏字儿!这种骂人的方法,无论是谁,都会觉得难以忍受吧?
但蒋承翰显然虽不是甘之如饴,但确实没有把旁人的看法当一回事儿。他的目光,始终就盯在魏水一个人的身上。他认定,不管谁说了什么,都不重要,这一桌子的人里头,真正有决定权的,只有面前的这个人而已。被旁人骂两句没有什么,又不会少块肉去。关键在于,魏水对于他的态度是怎么样的?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还是觉得他这个人人品比较差,竟然将这种事情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在蒋承翰毫无波澜的外表和忐忑无比的内心交战之时,魏水突然笑着抬起手道:“好了,不要再说了。诸位,听我说两句。”
听见魏水要说话,众人纷纷闭住了嘴巴,打开耳朵,认真听去。
“诸位,你们是什么?钱塘书院教出来的学生,都是干什么的?嗯?”魏水抛出这个问题,本来也没有打算让这些人有所回应。只过了片刻,便自顾自的回答道,“钱塘书院,以经世致用为目的。凡是入钱塘书院读书的人,也都以经世致用为追求。何为经世致用?学习古人之事,为的不是空谈治国,而是做出实实在在的事情!你们日后,是要做幕后之人的,为你们的谋主出谋划策,为他理清事务,打通关系,铺就官途。你们不是官员,却可以通过官员的手、口、耳,实现自己的抱负!而你们在做这些的时候,可以通过正常的手段,当然额也可以走捷径。但是你们听好了,我不管你们的手段如何,结果如何,我要的,只是你们的出发点。必须心怀正气,才不会做错事。出发点必须是随时可以说得出口的,在哪儿都敢堂而皇之的向所有人说出来,而不怕非议的。没有正确的出发点,手段再对,结果再好,你也不是合格的师爷。这不是经世致用,而是祸国殃民!”
魏水的话让很多人低头沉思,当然也有毫不避讳与魏水对视的,认为自己立身正直,没有什么好避讳的。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魏水都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区别的看法。秋闱还早,足够他用这段时间,教会他们,什么叫做‘好的出发点’。
249 ·夜宴,议秋闱(二)
六合酒楼,二层。
围坐在桌边的书生们都在仔细的寻思,而魏水,则仔细的观察着每一个书生的表情,并将这些牢牢地记忆在心中。
过了半晌,他这才问道:“承翰,现在可以说说,你刚刚说的那件事情,出发点是什么了吗?”
蒋承翰的出发点还不好猜吗?所有人都已经猜了出来,但恐怕也只有魏水这个家伙会这么直言不讳的将想说的话问出来了。
这么一问之下,蒋承翰十分尴尬的状似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低着头说道:“二爷,学生刚刚只是想到了二爷所问的话,联想起秋闱,就不自觉的想起了这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45页 当前第
118页
目录 上一页 ← 118/145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