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慈伸出修长的手,遥指着不远处矗立在高楼大夏环抱中的巨大摩天轮,在各色霓虹灯的映衬下,摩天轮就像是个流动的光环,在这繁华都市中转动不息,将一批又一批的人送入到高空夜景中去。
云离自然是同意的,陆慈便主动挽起他的手臂,两人如情侣一般,在繁华的街道上穿行,向着浪漫的目的地前行。
有些遗憾的是,由于游客太多,排队买票登摩天轮的人龙,几乎是从头看不到尾,估计没一两个小时是排不到的了。
云离不想让陆慈失望,尝试着去跟买到票的游客商量,希望能出高一些的价格买两张票过来,不过并没有游客愿意出让好不容易买到的票,而陆慈也不赞成云离白花冤枉钱,说自己也饿了,两人便折返回酒店用餐,等以后有机会再来补坐一趟。
如预料那样,检查结果得出陆慈的身体素质十分好,可以马上进行治疗手术,云离也趁她在检查的间隙,去联合医院那边把所有的住院手续都办好了。
三天之后,两人离开了明逸酒店,搬到了联合医院的住院病房里面安顿,联合医院也是在市中心里面,只是离这里有些远,病房是骆家明特别给陆慈安排的单间,条件相当好,看来任非没少帮忙打点。
手术由骆家明主刀进行,他本就是这方面的专家,虽说这次手术不用动刀,不过在人体内清除病毒是一件相当复杂的工作,单是这第一期的手术,就进行了六个多小时才最终完成,结果相当成功,这让云离大松一口气。
对医生来说,这种手术是一场鏖战,对陆慈而言同样如此,整个手术都要在她清醒的状态下进行,不能使用麻醉药或者任何减痛药物,这样做是为了降低病毒分散转移的风险,整个手术下来,陆慈经历的煎熬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但她都咬牙坚持下来了。
第一期手术完成后,他们最大的任务把身体调养好,迎接下一轮的治疗,而陆慈现在也不能下地走路,只能用轮椅代步,两人现在几乎是寸步不离,云离也要不时帮她按摩患处减轻疼痛,相处下来,他们少了些男女间的那层隔阂,而多了一份亲人般的默契。
现在每天除了要照顾陆慈,云离还要处理庄园方面的事务,集芳园少了他和陆慈,就没有一个人能够接管过来,沈红虽然跟陆慈学了好一段时间了,不过她以前根本没这个底子,连电脑都用得不利索,所以有不确定的地方,他都会打电话向云离再三确认,或者找徐向娇帮忙跟云离视频通话,确认没有问题才会运作。
最近大鹿山那边两块土地临近收成,徐林他们也是自顾不暇,集芳园里的担子一下落到沈红身上,她也有些吃不消,不过她知道云离和陆慈现在可一点不比自己轻松,在这个艰难的时期,她更应该承担起更多的责任。
比较幸运的是,顾逸心对于集芳园内的设备运作相当熟悉,他本来就是修读机械设计和自动化方面的专业,还是硕士学位的,之前也看过云离和陆慈的操作,所以在这方面能给沈红较大的帮助,只是在营养液的调配上面,沈红还得要云离来亲自指导。
这些事情云离都没让陆慈知道,他手机现在都是调成振动的,每次接电话,都尽量不让陆慈听到内容,她问起集芳园的情况,云离都会笑着说没有问题,让她不用挂心那边的情况,把精力都放在休养里面就好。
还有一件事情云离没有让陆慈知晓,这次既然找上了任非,云离便想把陆慈户口的问题也一并解决了,没有户口和身份证,她以后的生活依旧会磕磕碰碰。就像是这次这事,如果当初她有身份证,能够到医院挂号看病,也就不会去看诊所里不入流的大夫,或许就能早点发现病情,不会酿成今天这种地步。
可让云离惊讶的是,他把陆慈的资料提交过去后,得到的回复却是此路不通,为此任非还专门给他打了电话,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至少在短时间内,都不能为陆慈上户口。
陆慈的情况的确比较特殊,不是属于超生漏登记那一类,而是之前有户口,但是被注销了这种情况,按理来说,虽然没有出生证明,但陆慈有初高中以及大学的入学证明,现在也有稳定的工作证明,只要疏通一下关系,把户口挂靠到庄园公司应该是可以的,对任非来说只是小事一桩。
不过从任非口中得知,不能给陆慈上户口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陆家那案子至今仍未了结,与之相关的人员都还在监查当中,即便是他,也不想在这关节出什么幺蛾子,爱莫能助。
陆家那案子云离自然是知道的,他也知道收养陆慈的那户人家,只是陆家里的一个小分支而已,陆家真正的势力,要比这强大许多,不过那件走私案子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似乎也没引起多大的影响,如果连任非都无能为力的话,那么这事肯定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任非似乎也不想多谈此事,而且还提醒云离,不要把自己卷入到与之相关的事件中去,陆慈虽然是不知情的人,但并不代表就可以置身事外,小心驶得万年船。
云离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看来办户口的事不用指望,而更让他担心的是,陆家的事情会牵连到陆慈身上,不晓得哪天麻烦会自动上门,他也得有应对措施才行。
虽说陆慈也算是陆家的人,不过她对陆家却没多少深入的了解,知道的之前基本都说过了,而她那些“家人”,事发后都四散而逃,连联系方式都没有,所以不用指望能在他们身上获得什么消息。
云离也不敢跟陆慈提起这事,怕她又会胡思乱想,影响情绪,何况她是局外人,对相关事件一无所知,即便找上她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当初事发后,陆慈还被拘留过一段时间,不过因为她确实毫不知情,才被放了出来,所以不用过于担忧。
“其实作家跟农民没什么区别,农民是种农作物卖,而作家是写文字来卖罢了,有时候作家甚至比农民更苦,比农民更斤斤计较。”为了给陆慈解闷,这些天里云离经常会找些段子来逗她开心。
第一百二十七章 认错人
“为什么啊,作家应该是收入高,属于受人羡慕的那一类职业吧?”陆慈不解道。
云离伸出食指来摇了摇,说道:“我问你,文章里面的标点符号,算不算入稿费里的?”
“应该是算的吧,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门道?”陆慈好奇道。
云离答道:“以前是不算的,有一回,编辑给鲁迅先生送稿费,鲁迅先生点了一下钱,说不对,稿费少了,编辑连忙问哪里出错,鲁迅先生就说,文章里面的标点符号都没给他算稿费,编辑便解释说这是惯例,标点符号不算入稿费中的,作家们都知道,而鲁迅先生也就不说什么了。”
“然后呢?”陆慈追问道。
“然后下次收到鲁迅先生的文章,编辑发现上面没有一个标点符号,没有断句的文章根本没法读,自己去标的话,又容易误解作者的原意,编辑只能去求问鲁迅先生。鲁迅先生解释说,既然标点符号不算钱,他也就不费墨水在这上面了,让编辑他们自己标吧。这事之后,出版社一方就把标点符号也给算入到稿费中,你说这跟卖菜没两样吧,连个标点符号也要分清算明。”云离笑着说道。
“才不是呢,我想现在的作家们,都应该要感谢一下鲁迅先生吧,想想一篇文章,一部小说里面,得有多少标点符号啊。”陆慈也笑着说道。
“作家要感谢鲁迅先生,而画家要感谢谁,你又猜不猜得出来?”见陆慈高兴,云离又继续问道。
“给点提示嘛,不然人家怎么猜,我总不能梵高、毕加索这样一个一个数吧?”陆慈嘟着嘴说道。
“是画虾的,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我想他应该会很喜欢我们养的那些竹节虾,那可是顶好的作画素材。”云离提示道。
陆慈灵机一动,答道:“是齐白石对吧,他画的虾可是相当有名。”
云离点点头,说道:“有一回,有人请齐白石画虾,价钱是按只来算的,画成之后,那人很满意,也付钱了,只是觉得虾有点少,就求齐白石再画一只,当做是附赠,毕竟他为这幅画也付了不少钱,搭一只也合情合理。”
“那他画了吗?”陆慈问道。
“画了,而且也没额外收钱,只是那人看到画后,觉得最后画上去那只虾有些不对劲,毫无神采,跟整幅画也很不协调,于是去问齐白石怎么回事,齐白石就说,同一篓子里,虾的价钱也是有不同的,给钱画的都是鲜活的好虾,而附赠画的不给钱,就只能给你画一只死虾了。”
云离把这个典故说出来,把陆慈逗笑得十分开心,这几天陆慈的身体状况恢复得很好,骆家明也来看过好几次,检查报告出来后,他们便决定继续进行第二期的治疗手术。
少了云离和陆慈,庄园最近的日子过得并不顺畅,集芳园那边的问题不断,虽然暂时还能维持正常运转,但时间久了肯定会出问题,特别是在营养液的调配上,草莓植株每个阶段所需的营养液成分都有所不同,这方面只有云离和陆慈知道窍诀,虽然云离会远程指导,不过没他在场监督,大家还是觉得心里没底。
沈标的精力基本都投入到了竹节虾虾苗的培育中,这关系到今后庄园整个养殖事业的成败,是绝对不容有失,而搭建葡萄棚架的工程正在进行,这方面也需要他来监工,现在他是无暇去顾及其他事情了。
至于大鹿山那边两块土地,凹地里的一百亩玉米有部分已经可以提前收成了,这批玉米的品质还算不错,但还未达到上佳的标准,云离没打算将它们供应给明逸酒店,而是继续卖给老罗他们收购站。这些事情都需要徐林来执行,但这是他第一次负责供应收购的事务,虽然流程云离都安排好了,但他执行起来还是放不开手脚,进度有点拖滞。
农产品运输供应给明逸酒店方面没有问题,不过从冯一松公司那边订购的植株幼苗,却出现了好几次缺货拖延的情况,主要原因是庄园这边没有做好提前预订,导致临时供应不过来,以前都是云离直接跟冯一松或者是他助手报备,提前一段时间就预定好所需的种类和数量。
如今云离不在,这事就乱套了,好在冯一松知道这个情况,特别照顾庄园的幼苗供应,这才没让庄园的种植计划也跟着乱套,如果幼苗不能及时栽种,就会延迟收成的时间,直接导致供应量不足,影响到跟明逸酒店方面的合作。
在这个艰难的时期,虽然大家都很努力,不过少了云离这个主心骨,工作上难免会有些磕磕碰碰,特别是现在庄园里的事务越来越多,他们也要学会自己做决定,独自把问题解决,而不是一味依赖云离来指挥,对员工们来说,这也算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
徐向娇每天都会给云离发信息,汇报庄园最新的状况,如今大体上还能维持正常运转,而且两块土地的收成,给庄园带来了充裕的流动资金,云离可以抽出一笔钱来,支付陆慈的治疗费用。虽然有任非介绍,不过这治疗费用可一点都不便宜,但无论花多少钱,云离都不在乎,只要陆慈能康复,多少钱他都愿意给。
这天清晨,在医院内的绿化公园里,云离推着陆慈在散步,第二期的手术已经顺利完成,经过检查,感染病毒基本已经清除,接下来还要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没有复发和发生转移,就不用进行第三期的手术了,陆慈到时候也可以出院。
最危险的阶段已经度过,两人的心情都相当不错,正在商量接下来要去哪里吃早餐。
“关于吃早餐,你又能不能讲个典故出来呢?”比起吃什么,陆慈对故事更感兴趣,这些天云离讲了大量的有趣故事给她听,现在她是入迷了,云离要是讲不出来,恐怕她连吃早餐的心情都没了。
“这个嘛,让我想想。”现在云离最怕就是陆慈要他讲故事,以前积累下来的段子,基本都被她掏得差不多了,随便编的话,效果又不怎么好,实在是让他伤脑筋。
“那我就讲个笑话吧,上大学的时候,我基本都不怎么吃早餐,容海明发现到这个情况,就问我为什么不吃早餐,说这样对身体不好,然后我回答了一句话,他也跟着我一起没吃了,你猜猜我说了什么?”云离急中生智道。
“你得了一种不能吃早餐的病?”陆慈猜道。
“不是,我才没病呢。”云离哼声道。
“那你到底说了什么?”陆慈不猜了,直接询问道。
“我跟他说,早上不能空腹吃早餐,这样对身体也不好。”云离把谜底揭开道。
“不能空腹吃早餐?听着挺有道理,但这不是胡扯么,早上哪有不空腹的,那大个子不会真相信你这鬼话了吧?”陆慈求证道。
云离笑道:“我也没料到,他还真信了,结果坚持了几天没有吃早餐,终于是撑不下去,来找我问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早上空腹的问题。”
“哈哈,那你是怎么自圆其说的,快说给我听听。”陆慈笑问道。
“我就跟他说,解决早上空腹的方法,就是赶紧去把早餐给吃了,结果他就恢复了每天都吃早餐的习惯。直到有一天他问我,说怎么一种状态才不算是空腹,我跟他说早上准备一杯水,别进脑子,喝到肚子里,就不算空腹了。”云离解释道,说起这事,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至今他还记得容海明那股傻劲。
“你可真坏,那大块头碰上你这个室友还真不幸,估计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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