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丫头早就认识了,这都不知道让我说什么才好,她最近有没有跟你联系?”任非哑然失笑道。
云离无奈摊摊手,坦言道:“最后一次见她,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不过他们团队一直有跟倪院长联系,想找她的话应该不难。”
“我家那野丫头会定时向家里汇报情况的,不过就算知道她在哪里,我们也劝不动她回来,罢了罢了,不过我们还真有缘分啊,兜了一个圈,原来还有这层联系在里面。”任非强打精神道。
“敏姐是个很有主见的人,等她把团队的事务搬上轨道,到时就能分身出来了,我记得她跟我说过,一群人靠着热忱去流浪行医,是改变不了落后地区的现状,她最想做的,其实是要去呼吁大家爱护环境,提高卫生意识,预防永远比治疗来得有效。”云离回忆着说道。
“她还说过这话,我怎么都不知道呢,不说她了,继续走吧。”任非招呼着众人,继续往前行走,经云离这么一说,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而王语谣还没能从这么庞大的信息量中把思绪整理出来,缠着云离要他把前因后果老实交代一遍,但云离实在是没什么可交代的,只好把过往跟任敏相处的小事件逐一回忆说出,还是让大家听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间,潘莹就带着大家来到了那幅绢画的展览位置。
跟其他挂起的展画不同,这幅绢画特别配备了一个方正展台,放在保护玻璃盒里面,呈四十五度斜角展现出来,观众只要稍微一低头,就能领略到这幅异域画作的风采。
就现今的拍照成像技术而言,王语谣之前给云离看的照片,绢画上极为微小的细节都能展现出来,其实跟看原画没有多少区别,现在亲眼看到绢画原样也能感受到这一点,云离执着要看原画,并不是要找出有什么遗漏不清的地方,而是要用电磁力来确认一下,这幅绢画是否真与格仙郡主有关联。
“这幅绢画是千年前之物,能保存至今已是极为难得,它本身十分脆弱,必须要通过特殊的手段才能阻止它退化溃散,外层这个裱框是采用密封设计的,里面注满了氮气,这样的环境很稳定,对绢画的保存有很好的效果。”众人围着绢画,而潘莹则为大家做解说。
任老是这幅绢画的主人,他对此自然是了如指掌,王承远和王语谣之前也看过这幅绢画,一点都不陌生,只有云离没看过真画,所以大家都让出了最佳的位置,给他好好欣赏一下这幅作品。
“把保护玻璃打开吧,我也很久没认真看看它了。”任非拍了拍潘莹的肩膀吩咐道。
潘莹会意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皮包,在里面拿出一张小磁卡,放到玻璃保护盒后面的感应区,通过验证后,她小心地把右手拇指放到右上角,原来这里还有一个隐蔽的验证关卡,看来是指纹认证方面的技术,如果不通过这个认证,或者强行打开玻璃保护盒,安保系统就会感知到这里的情况,并作出应对措施,在防护这方面做得十分专业。
把玻璃面板打开后,众人便能更真切的来欣赏这幅千年绢画,绢画的正中,是一个身形比其他人要大许多的华服女子,其他人簇拥着华服女子,全都是崇拜仰慕的神色,他们正中举行庆典,场面十分热闹,这些云离之前在照片上都看过了,而且他的心思也不在这里。
玻璃面板打开后,他就偷偷放出电磁力把绢画包裹起来,集中精神去感应这幅绢画的情况,没用多久,他便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收回心神,对任非问道:“任老,这幅绢画应该是千年前暹罗之物,不知您对它的来历知道多少?”
任非早就料到云离会有此一问,便坦言道:“当初得到它之后,我也曾去考究它的来历,从画风来看,这是出自僧人的手笔,那时候应该是负责祭祀之类的人,你看着大殿的建筑构造,跟古时候西南这边的寺庙如出一辙,还有他们身穿的服装饰物,都能印证这个观点。”
云离点点头,继续问道:“古时候西南这边的民族部落众多,不知道这幅绢画所展现的,具体是哪个部落?”
这个问题可把任非给难住了,他只好如实答道:“我当时也有过这个疑问,也去查证过,不过所得寥寥,虽说西南这边少数民族间的特点各异,不过这些是最近几百年来才成形出来的,更久远的几乎是无法考究了,但又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画中这个女子,不是他们臆想出来的神女,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物。”
“噢,任老为何会如此肯定?”云离好奇问道,其他人对此也很有兴趣,都看向任非等他来解说。
任非踏前一步,伸出手来指着华服女子发髻上的一件挂饰,解释道:“这种配饰叫做叠碟扣,是以西南这里一种特有的斑纹蝴蝶为原型制造出来的,这种蝴蝶出双入对,至死不离,是忠贞的化身。古时候的夫妇喜欢佩戴这种饰物,来表达对另一半的忠诚,跟中原人追捧鸳鸯是一个道理,这种配饰都是成双成对制造出来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叠碟扣
任非指着的,是一件蝴蝶状的小饰品,只有两并指大小,从绢画上看不出是什么材质,被一根小绳子缠绕着,系绑在发髻上,在古代来说算是一件比较好的首饰了。
任非把话说得这般明了,大家都能领悟过来,开始在画中找寻与华服女子头饰配套的叠碟扣,王语谣最先找到,兴奋的给众人指出来说道:“你们看,她旁边这个披甲大汉腰间挂的,跟她头上的蝴蝶形发饰基本一致,只是尺寸上要大一点,这应该就是任老说的叠碟扣了吧。”
众人顺着她指示的方向看去,情况确实如此,而任老也点头道:“丫头好眼力,既然你们找到了叠碟扣,那就能理解我刚才说的话了。”
“您是说,这个女子跟披甲男子是夫妻关系?不过仔细想想也没什么不妥,古代女尊男卑的少数民族不在少数,例如西南现在还保留着这个现状的纳西族、摩梭族等,泰国那边也有类似的人文状况。”王语谣最近一直在采访西南地区各族的人文景观,对此有很深的认识。
“这种叠碟扣,如今有现存的实物,或者是相关的文献记载吗?”云离压着内心的喜悦询问道,要不是有任非解释,他自己肯定察觉不了这个秘密,这当真是个重大的发现。
“当然是有的,我们之前也拍卖过这类的艺术品,这叠碟扣也分很多种的,做成配饰比较常见,有些是刺绣在衣物上,有些部族甚至会以此来纹身,这也不足为奇。而叠碟扣一般会采用玉石来雕刻,次一点的会用木竹这类相当廉价的材料,金属材料也有,如金银铜铁,我们拍卖过一对纯银的叠碟扣,是康熙年间的物品,据考究还是宫廷之物,价值相当巨大。”潘莹经常接触各种艺术品,积累下了海量的知识,便给云离解释道。
“画中这女子,就是你一直要找的格仙郡主吧,这回有收获不?”王承远也忍不住出声问道。
云离点点头,答道:“应该就是她了,这个披甲大汉,应该就是她父亲格腾王将她嫁送出去的蛮夷部落首领,如今恐怕找不到跟他相关的资料了。”
“你小子也不用太灰心,想当初我得到这幅绢画的时候,也想马上去弄明白画作的出处,里面的人物典故,可这千年前的旧闻轶事,哪有那么简单能窥探清楚,你现在已经知道画中之人的身份,跟她有联系的人也逐步浮现出来,要想再进一步深究的话,就得多去探访走走了。”任非用长辈的口吻安慰道。
“这个我知道,不知道任老对画中这个部落有多少了解?”云离继续问道。
“唐末年间,湖广交界地区群雄并起,大大小小的藩王割据相争,实力强的能霸占一方,失败的只能南下退避,画中这个部落,很可能就是其中一支部族,不过从他们的服饰来看,这个部族已经定居在西南,不再参与外面的割据争夺了。”任非说出自己的见解。
“我从一个老学者的口中,得知格仙郡主的父亲格腾王,当初是把她远嫁给西南这边一个部落的首领,也就是画中这个披甲大汉,如果能弄清楚披甲大汉的身份,或者找到他的故居,那么事情就顺利许多了。”云离坦言道。
任非点点头,说道:“当初我已经查过了,只是没什么收获,后来就放弃了,不过我倒是认识几个这方面的专家学者,如果能再深入探究一番,或许会有更多的收获,这样吧,我回去跟进一下这事,有消息就联络你。”
“那就麻烦您了,我也知道很多事情是强求不来,只是既然已经开了头,现在又抓到一点线索,即便希望渺茫我也想去试一试。”云离感谢道。
任非哈哈一笑,说道:“要感谢的话,等之后有进展再感谢我也不迟,想想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跟自己较劲,弄得现在一身牛脾气,这个你可不要学过去咯。”
“嘿嘿,牛脾气他倒没有,不过却有一身的天才怪病,老爷子您想个方子给他治治吧。”王语瑶嬉笑道。
王承远也搭话道:“对啊,老师如果有方子,也开一份给我,我家那丫头也应该用得上。”
“你家的好办,赶紧给他找个如意郎君,这比什么药都管用,以你家丫头的条件,找个好的不难,不过要留住人嘛,她那大小姐脾气可得好好改改才行。”任非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哇,你两个联合起来欺负我,看来我又得写写小报告才行了。”王语瑶反击道。
他们你来我往,过了一把拌嘴的瘾,看完绢画后,时间也不早了,大家便回酒店去休息,由于任非要去见老朋友潘老,所以他和潘莹一道,而云离他们三人则各自回房。
对任非来说,这次能认识云离到当真是一大收获,这种价值无法用金钱去衡量,要找一个参考物的话,是远超过他在拍卖会买到的收藏品。
当初王语瑶跟他说有个年轻人对他这绢画感兴趣,任非便觉得这事不太靠谱,这绢画可是他最重要的几样收藏品之一,极为珍贵,潘老这次办展览会,也是多番苦求,才从他那里把绢画借了出来,若不是他们两人有多年的交情,任非说什么也不会相借的。
何况这绢画里的内容深奥难懂,他很难想象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会对这方面有什么研究兴趣,当时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人是想借着绢画这事,来跟王语瑶套近乎,这种追女孩的手段倒也没什么好责备的,而他跟王承远的关系非同一般,所以就答应了王语瑶的请求,才有了他们这趟的旅程。
在王承远办公室里听到云离的那番见解后,任非对这个年轻人的观感便完全不同了,这一天的相处下来,他也觉得这个年轻人的见识和心性都十分不错,而且聊天的时候,他们可以抛开辈分地位的制约来无拘无束地交流畅聊,对于久居高位的他而言,当真是一大乐事。
拍卖会上,云离对长明蜡烛的见解,又让任非对他高看一眼,更让人惊喜的是,原来自己的女儿任敏跟云离早就认识,而且还是老熟人,这当真是个微妙的缘分。
对于自己唯一的女儿任敏,任非既是挂心,又有作为父亲的骄傲,可以说任敏是承继了他的性格,做事果敢,不轻言放弃,他们父女在这点上十分相似,所以即便她长期漂泊在外,任非嘴上满是怨言,但心里一直都是默默在支持的,云离跟任敏有这层关系,他也自然把云离当做自己人来看待了。
虽然他已经退休,不过平日并不清闲,特别是现在西南地区的发展规划正在开展,接下来可有得他忙了,但是关于绢画这事,他看云离如此重视,便主动开口来帮忙,算是作为长辈对后辈的提携,不论结果如何,他都会尽自己的能力去办。
回到房间后,云离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才躺到豪华大床上,整理脑海中纷乱的思绪,今天的经历可不太一般,而扰乱他思绪的,正是与绢画相关。
经过电磁力的探查,他可以确定这绢画确确实实跟格仙郡主有关,因为绢画上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电磁力感应,即便过去千年,这种感应依旧未绝,只是已经变得极为微弱,若不是他把电磁力修炼到青牛阶段,恐怕也探查不出来。
绢画上留有电磁力,当中的可能性有很多种,或许这作画用的丝绢本来就是格仙郡主的贴身之物,丝绢长期伴随在格仙郡主身边,自然就会带稳定的电磁力,又或者这画作完成后,格仙郡主会时常将它翻出来观看,从而让它带上了电磁力,不管怎样,这绢画跟格仙郡主密切相关的事实得到了验证。
绢画中残存的电磁能量,跟自己体内的电磁力十分相似,可以说是如出一辙,它跟石门上那股神秘能量很不一样,而跟小龙井体内的雷电之力亦大相径庭,给云离的感觉,这就是电磁力,只不过它表现出来的阶段,比自己如今掌握的光鸟青牛要高,看来自己的推测没有错,格仙郡主的确也是电磁力异能的拥有者,而且修炼到的层次比自己还要高出不少。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重大的突破发现,只是云离现在不能确定,他体内的电磁力究竟是独一无二,还是世界上还有其他人跟自己一样,拥有着这种神奇的力量。如果是前者,那么他身上这电磁力,应该就是从格仙郡主那里继承过来的,在他们之间,也不知道电磁力之前还有多少任主人。
若是后者,那情况就复杂许多了,如果还有其他人拥有跟自己一样的能力,那他们如今是什么状况,如何来利用这种超越常人认知的能量,又如何来应对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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