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功能,可以通电话就行,也不贵,有了它工作生活都便利许多。
不过细想之下,她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她连手机卡都办不了,买个手机来也没用处,况且有联系需要的就那么几个人,自己多跑动些,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还把这笔费用给省下来了。
其实手机卡的问题很好解决,找个人代办一张就行了。不过云离很了解陆慈的性子,既然她开口说了不买,任自己再如何舌灿莲花、苦口婆心,都是改变不了她的主意,两人在倔强这方面,是可以掰一掰手腕的。
今夜气温很低,夜空中高悬着几颗孤星,不时有阵风,吹刮到身上会让人为之一颤。两人间沉默了许久后,突然传来陆慈的声音,就像是平静的湖面里,突然落下一枚石子:“如果有这样一个号码的话,你会给他吗?”
“我会给吗?”这个问题云离还真没考虑过,被陆慈这么一问,一时竟哑口无言,答不上来。
给嘛,其实好像也没多大的事,就是个电话号码而已,一个人的一生中,不知要和多少人交换多少次电话号码,而且即便对方得到了它,能发挥出多少作用,最终还是取决于陆慈。
不给吧,就很可能会得罪冯佳棋,而事实上,云离已经把他给得罪了。对云离来说,冯一松和他的冯氏温室种植有限公司,是他要极力拉拢的对象,他打算在种植业稳定下来,有足够的资金支持下,就构建一个专业的水培基地,大批量种植各种农作物,到时少不了要向冯一松取经。
而且现在小鹿山的灌溉问题,部分已经得到了解决,年后就会大规模扩耕,到时需要的农作物植苗,云离打算直接从他们公司购入,一来质量上有保证,二来可以从冯一松这位专业教授上获得指导。
别看现在云离有电磁力在手,种植什么似乎都很顺利,但其中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单靠电磁力,云离可以获得良好甚至优秀的成绩,不过却无法迈进顶尖的行列。
就像种土豆那样,亩产万斤,优良品比例达到六七成的,早就有人达成了,而云离离这个成绩,还有相当大的差距。他早就意识到了这点,所以才开种试验田,细心观察,总结经验,若是再有专业人士的指导,那成功的要素才算是集齐。
冯一松对云离来说很重要,若是得罪了冯佳棋的话,云离也不知道,这会不会影响两人间的关系,毕竟他和冯一松只是萍水之交,并不清楚他真正的为人。
但是要他用陆慈的电话号码,去博取对方的好感,扪心自问,云离是不会去做的,也不知道,这是他个人的自我坚持,还是因为那个人是陆慈。
胡思乱想了好久,云离还是没想出结果来,也无法去回应陆慈的提问,之后装作沉默,提着大篮子不言不语跟在后头,继续帮陆慈照明道路。
可陆慈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良久听不到云离的回答,突然就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用手电筒直接对照着云离,执着重复问道:“你会给吗?”
陆慈毫无征兆的举动,打了云离一个措手不及,陆慈已经把手电筒的光源强度调到最弱,即使照在脸上,也不怎么刺眼。但不知是不是何种原因,云离竟无法直面陆慈,更答不上她的问题。
云离并不心虚,只是现实中,总会有些状况,让你无法用言语去表达清楚。这就好像有一天,搭档了许久的伙伴质问你对组织是否依旧忠诚,你答不上来,不是不忠诚,而是你根本就没想过要叛变。
其实云离可以用一个,或者两个字,就把这个问题给回答了,但他却用了“不知道”这三个字来代替。
尽管夜色把陆慈的脸给遮掩住了,但对云离而言,这不是妨碍他视线的因素,他能清晰看见陆慈脸上不满意的神情,顿时就慌了,开始长篇大论,论述“给”和“不给”所带来的可能性结果,以及呈现出的意义。
以前在福利院,每次犯错被百合抓获,为了不落下风,他总会如此长篇大论一番,尽管百合从来不听,可这却成了他自小练就的技能。而最后的结论是,给是出于关心,不给也是,这不是个单选题,有唯一的答案,让回答者有足够的判断理据,问题还是出在出题者的身上。
“傻瓜,我只想吓吓你而已,那么认真干嘛。”听完云离的长篇大论后,陆慈转过身去,留下这句话,然后继续检查幼苗。
“其实你是希望我给呢,还是不给呢?”良久回过神来后,云离才快步跟了上去,笑着反问道。
“你要是做出这种‘背叛’的行为,那我们的革命友谊就到此为止了。”陆慈故作严肃道,不过从语气里,可以知道她也是开玩笑的,并补充道:
“还有你不去当律师就真是浪费了,绕了一大圈,居然把问题扣回到我头上来,细想一下,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我给你一个大写的‘服’字。”
“你这个‘服’字,不会是写在一块布上的吧?”云离回应道。
陆慈被逗得笑了笑,突然想起了什么,认真问道:“那个叫冯教授的,对你很重要对吧?”
“不用担心,若是他们为这事而有什么芥蒂的话,这朋友不交也罢。”云离知道陆慈的担忧,便出声解释,好让她释怀,不要有什么负担。
陆慈“嗯”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了,两人分工合作,很快就把工作完成,冬夜的寒意,冷却不了那些满怀热忱的心。
第二十七章 年夜饭
临近农历新年,这里的气温会降到一年中的最低点,在西南地区,虽然是处在亚热带气候范围,不过海拔高的地区,还会出现下雪。临山县所在的地区海拔适中,除了山顶少部分区域,极少会出现下雪的情况。
虽然没有降雪,但气温还是相当低,除了些冬时农作物,天地里已经找不到几块绿色的地方。不过在小鹿山,这里可是个例外,而云离最近主要的工作,就是给田里农作物加大电磁力的补充,激发出它们最大的潜力,来渡过这个这段寒冷的时期。
也正由于这个原因,今年云离不打算回福利院过年了。早前他就已经打电话跟方姨说过,方姨很理解,还说了一大堆嘱咐的话,让他不用挂心。
从方姨口中,云离知道今年百合也不回去了,不过往年里,很多方姨照顾大的孩子,都会回来探望方姨。这些孩子当中,不少人现在已经事业有成,或是成家立业,常会拖家带口的来,让方姨也不至于那么孤单。
要过年了,村里家家户户都是忙碌而又欢喜,今年整年的天气环境很不错,没有出现什么灾害情况,大伙的收成都不错,可以过一个相对安心富足的新年。
即使只身在外漂泊,但人总会被周围的气氛所感染,在这里,跟云离相熟的人就那么几个,他最先想到的,就是找陈老哥一起,作伴过一下佳节。
自从那次发生争执后,陈老哥来小鹿山的次数就少了很多,即便来了,也会刻意避开徐林,而徐林亦是如此,看来两人间的恩怨,没有化解的可能。但这也不坏,至少现在两人间不再有什么冲动的行径,这让云离和徐平都放心了不少。
可是陈老哥早已有约,今年他会赴约去北方一位老同学家过年,云离找上他的时候,他正在打包行李,要去赶班车。尽管时间还很充裕,不过火车票是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他不想在这趟旅途的开始,就有什么意外。
年夜饭,是过年前每个家庭里最重要的节目,这里的人还相信,年夜饭越丰盛,来年的运气就会越好。云离本打算是到陈老哥那里蹭一顿年夜饭的,可现在这个愿望落空了,他只好自己购买食材,来准备今年最后的一顿饭。
经过陆慈家的时候,云离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推门进去看了一眼,结果陆慈正好在家,她也是孤身一人,没什么朋友,云离便邀请她到竹楼一起吃年夜饭。这个时候,陆慈本就没什么事可做,自己一人在家,跟平常也没任何区别,犹豫一下,就答应下来了。
小的时候,每逢过年,方姨都会带他们一批小朋友,在福利院里贴春联、挂装饰,即便大家都是各地来的孤儿,但也能感受到家庭般的氛围。云离没准备什么年货,只是在买年夜饭食材的时候,看到有卖中国结的,就买了一大一小两个如意结,大的挂在竹楼,小的钉在那块写着集芳圆的木板上,算是给小鹿山添上了点节日气氛。
陆慈在家没事可做,所以很早就来帮忙一起做饭,这可是帮了云离大忙,他兴冲冲的买了一堆材料回来,等进到了厨房里,才发现毫无头绪,不知从何下手。
陆慈来不久后,徐平也骑着摩托车来到小鹿山,跟云离寒暄一番后,就要把大哥徐林接到家里去吃团圆饭。不过徐林死活不去,徐平也拿他没有办法,最后还是云离来打圆场,让徐林来竹楼跟他们一起吃,徐平也只好同意,再三道谢后,才离开了小鹿山。
跟其他农户家庭比起来,云离他们这桌年夜饭谈不上丰盛,但也很有特色。以往一直住在沿海城市里,每逢过节或者重要聚会,餐桌上总少不了各种海鲜,不过在鹿镇这里,海鲜的种类很少,而且大多都是冰鲜后运来的,活的很难见到。
跟陈老哥混多了,云离在吃的方面,也越来越有讲究,跑遍整个鹿镇菜市场,才终于买到了几只鲜活的毛蟹,和十来只个头并不大的大明虾。
整桌饭菜,基本上都是由陆慈来料理的,云离只是在一旁给她打下手。让他欣喜的是,陆慈做海鲜还是真有一手。毛蟹拆解开来,带膏的蟹壳酿入肉末蒸,而蟹肉部分用辣子、蒜根、姜片来爆炒,香辣味浓郁四溢,让人食指大动。
而大明虾则是另外一种做法,用西红柿和鸡蛋调配出来的浓酱去煨,把温度控制好,就能保持虾肉的脆嫩口感,加上微酸的酱汁,吃起来酸酸甜甜的,十分独特。
过年食品中,当然是少不了年糕,在鹿镇这里,人们最喜欢用糯米做成软硬适中的年糕,无论是用来做菜,还是沾配料直接吃,都十分可口,很受欢迎。这里人把这种年糕叫做“年年糕”,寓意年年进步高升,好吃又好听。逛市场的时候,生意最旺的就是卖年年糕的摊档,各种颜色和口味都有,云离也忍不住买了两块回来。
陆慈把年年糕做成两种吃法,第一种是把年年糕切成片条,配上西红柿片、胡萝卜丝以及其他果蔬,搅拌在一起做成年糕沙拉,健康时尚。另一种是配搭上肉片、野蘑菇等其他食材来一起炖,这种做法可以让年年糕在烹制的过程中,饱吸其他食材的汁味,吃起来软糯浓香,回味无穷。
加上几盘肉蔬搭配的热菜,一桌年夜饭就做好了,在两人摆桌上菜的时候,徐林才来到竹楼二层的小厅,手臂里还揣着个半满的酒瓶。
一桌三个人,平时都见惯见熟,没什么客套话,就开动筷子享用起来。他们三个,也是小鹿山现在仅有的三名员工,云离作为老板兼主人家,便主动招呼起两人,还把之前竹楼搬迁时酿下的米酒拿出来,给每人都斟上了一小杯。说起来,这米酒还是在陈老哥的指导下才酿成的,要是让他知道云离拿出来给徐林喝,又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每逢佳节倍思亲,这诗句在三人身上,各有不同的表现。云离挂念的只有方姨,也许还有百合,而陆慈会想起陆家的人,过世了的陈老太,还有那个仅见过几次,却掌握着自己身世线索的莫老。
而徐林则把对妻儿的思念,寄托在酒精上,这几天他的酒瘾又变大了。桌上好酒好菜的,徐林也来了兴头,话也多起来,直夸陆慈厨艺好,并劝诫云离,要找老婆就找这种的,入得厨房出得厅堂,弄得让两人多少都有些尴尬。
徐林的酒瓶很快就见底了,吃得也差不多,就拖着漂浮的脚步,返回到小楼去,只剩下云离和陆慈两人。
“林叔这人其实不坏的,怎么会弄成这样子?”陆慈叹息道。陆慈住在上鹿村没多长时间,平时很少跟乡亲们接触,对于徐林的状况,知道的都是些道听途说的传言。
云离拿起酒杯,喝了一小口,也感叹道:“没有谁能一生都选对方向,不走错岔道,与其哀怨后悔,倒不如来些实际行动,去弥补过错。”
当初招人时,徐平跟云离介绍徐林的状况,云离就知道徐平的意图,是让他大哥能有些事情做,不要再沉沦下去,而云离也愿意给他这个机会。而那次徐林跟陈老哥发生冲突后,即使徐平不说,云离也不会把徐林开除,他知道如果这样做了,那就真把徐林振作的机会给扼杀了。
“都是酒精害人,你也记住了,前车之鉴,不要喝太多。”见云离伸手要去倒酒,陆慈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听到陆慈的话,云离伸出的手顿了一下,对她笑了笑,然后继续拿酒,给两人的杯子都添了些,辩解道:“凡事都有两面性嘛,就好像在这佳节里,若是没有酒了,这年味也就没了,古代的时候,在除夕夜要是不喝屠苏酒,这年就不算过的。”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这么说来,喝完酒了,你待会是不是还要去放鞭炮呢?”陆慈白了云离一眼,也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取笑道。
“好主意,小的时候,福利院里就我敢放,那时市内还未严禁放鞭炮烟火,每逢过年过节,院里的鞭炮都是由我来点的,现在想起来都有些手痒了。”云离跃跃欲试道。
“你小时候肯定很顽皮,苦了照顾你的阿姨了。”陆慈一边夹菜,一边挖苦云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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