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们手里有2.5万尤格拉姆。可去年莱尔县战役后，马林又分封出去一万尤格拉姆，导致他现在只剩5万尤格拉姆的耕地了。
  贵族们和将士们的耕地，共产出了1.68亿磅的黑麦。其中，他们拿出一半来，也就是8400万磅，给马林组织销售。
  马林继续把这些黑麦，销往英格兰。但是，因为量太大，导致英格兰黑麦价格都下跌了0.1便士每磅。
  马林从手下雇佣的犹太商人们口中得知，这个年代，粮食价格最贵的，其实是西班牙。一般情况下，德意志地区的黑麦价格是1芬尼每磅；英格兰是1.5便士/芬尼每磅；法国是1.2芬尼每磅；而同期的西班牙，则是2芬尼每磅。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西班牙国土虽大，但大部分地区都是高原。全国只有11%的土地，位于200米海拔以下的平原地区。也只有在这些平原地区，才有农业活动。而且，这11%的平原，也不都是开垦成农田的。
  所以，西班牙国土看着大，耕地面积却不多。加上人口还不少，所以粮价较贵。把粮食运到西班牙去贩卖，是非常划算的买卖。
  正好，两艘新的250级武装商船也完工了。马林干脆让这两艘船，载着66万磅（约300吨）黑麦南下，去西班牙试水。毕竟，卖出一个更高的价格，对马林也是非常有利的。毕竟，国内那些贵族和将士们，把黑麦卖给马林时，只要了0.8芬尼每磅的批发价。马林把黑麦卖到英国时，是收的1.2芬尼每磅的价格。即使因为量大，价格降到1.1芬尼每磅，马林还是很有赚头的。如果卖到价格更高的西班牙，每磅黑麦价格至少1.5芬尼每磅。那样，利润就更大了……
  至于马林自己土地里出产的更多的黑麦，则没有拿出去卖。因为，今年东弗里斯兰伯国增加了几万人口，马林要用这些黑麦，去养着这些新增的人口呢。
  10月份的时候，马林和萨克森公国之间的账目已经结清了。萨克森公爵支付完了100万古尔登金币，并送来了那归属马林的1.8万萨克森青壮的家人共4万多人。
  也就是说，马林的东弗里斯兰伯国，一下子增加了差不多6万人口，达到了14万多人之巨……
  幸好马林有先见之明，把自己领地里去年的粮食和今年的粮食全都没卖，足够这么多人口的消耗。而且，看起来，也很充足。
  毕竟，去年和今年的粮食储备，加起来达到了5亿多磅，平均每人足有三千多磅的量。而事实上，每个人每年消耗的黑麦，有500磅就算不错了。实际上，因为面包掺杂了野菜、木屑、泥土等杂物后，500磅的面包，能有300多磅是黑麦成分就不错了。所以，粮食是非常充足的。
  只不过，马林现在也不敢太大量地出货。因为，这样一来，东弗里斯兰伯国粮食高产的秘密就藏不住了。
  这可是一个要命的秘密，足以让任何一个土地众多的大领主疯狂。所以，马林宁可少赚点钱，也不想让人看出端倪。
  所以，他手下们的粮食，马林都安排销往英国了，而且是以北海商会等荷兰商会的名义销售的，让人不清楚东弗里斯兰的底。
  不过，因为手下犹太商人提供的情报，马林发现，西班牙那边粮食需求比英国大多了，而且常年依赖进口。往年，西班牙每年都要从殖民地西西里岛这个“金盆地”运输大量的粮食回国，并从邻国法国进口大量的粮食。
  马林得知这个消息后，打算打通西班牙粮食贸易路线。不但要自己赚钱，而且要抢夺法国人的利益。
  当然，在打算和法国人抢夺西班牙粮食市场后，马林派人去订购了很多柯克帆船，打算用老船型运粮食，以后不再用250级商船运粮食。
  同时，马林打算让那些柯克帆船打出荷兰、英国、丹麦等海上强国的旗号，混淆法国人的视听，避免让法国人知道，是自己在挖他们墙角……
  而派人出去进一步打听后，马林还发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意大利地区现在也缺粮……
  原来，意大利地区虽然是粮食重要产地。但自从1494年以来，意大利战争的爆发，使得意大利地区烽火四起，战乱不休。老百姓大量逃亡，导致田地大量荒芜。
  加上这两年法国大军再度入侵意大利地区，让意大利很多地方的农业生产几乎停顿下来。
  因此，今年的意大利地区，粮价比西班牙地区还要高。为了获得足够的粮食，意大利人大规模地从奥地利等德意志地区进口粮食。这还不够，威尼斯人商船还去埃及和黑海北岸的波兰和立陶宛地区，进口大量的粮食。
  即便如此，因为粮食的大量短缺，加上战乱的持续，意大利今年还是饿死了很多人……
  尽管马林大力封锁消息，国外的人不知道东弗里斯兰伯国粮食大丰收，可东弗里斯兰伯国国内的人，还是瞒不住的。其中，发现东弗里斯兰伯国粮食异常丰收的，就有马林的岳父——罗韦雷大主教……
  罗韦雷大主教在秋收期间，带着两个随从，从偏僻的海岛寓所来到陆地上游历。经过观察，发现东弗里斯兰伯国境内的农田，粮食产量异常得高。起码，装粮食用的桶和筐（欧洲人中世纪装东西，更习惯用木桶和木筐，著名的小麦专用计量单位夸特，就是一个体积单位），就比意大利地区用的多。这表明，东弗里斯兰伯国的粮食单产，超过了意大利。
  这引起了罗韦雷大主教的极度震惊，要知道，意大利地区，向来都是欧洲农业最发达的地方，单产一向高于欧洲其他地方。
  而且，即使是在意大利，单产高的地区，也只是那些火山灰土壤比较多的地区。普通的地区，单产不比其他地区高多少。
  可是，按照罗韦雷大主教的观察，东弗里斯兰地区的黑麦的单产，恐怕比意大利最富饶的火山灰土壤地区还要高……
  这引起了他的巨大兴趣，于是，罗韦雷大主教主动来找马林这个女婿了……
  当马林得知罗韦雷大主教知道了东弗里斯兰粮食产量极高的秘密后，有那么一瞬间，目露凶光，几乎想要灭了老丈人的口。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他妈的是老丈人啊，还指望他当上教皇罩着自己呢……
  罗韦雷大主教也是心中一凛，从马林眼中瞬间爆发出的凶光里，知道自己这个女婿不是善茬。于是，他也熄了从女婿这里打探出粮食高产秘密的心思。
  最终，马林再度给了老丈人10万金币的活动经费，让老丈人多在教皇国内收买一些人手，为其重返罗马做准备。
  但一转头，马林就派人抓捕了和老丈人一起在秋收期间游历各地的两个随从，永久限制了他们的自由。因为，马林相信老丈人不会泄露东弗里斯兰的秘密，却信不过同样知道秘密的这两个随从……
  罗韦雷大主教虽然很不满，但也没办法。谁叫他现在是寄人篱下呢？幸好，他手下只有那两个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的随从知道了东弗里斯兰粮食非常高产的秘密，其他人（尤其是手下最重要的一些随从）还呆在弗里西亚群岛上，没有跟着一起来陆地上。不然，马林也许会把他身边的人全部给弄没了的……


第三百三十二章 船长学校
  当马林派遣两艘新建好的250级商船带着66万磅黑麦南下西班牙的时候，遭遇了船长短缺的问题。
  之前，在特塞尔岛的时候，马林就依靠高薪雇佣的葡萄牙老水手们，办起了非正规的水手学校，培养从渔民家庭挑选来的年轻人。
  然而，水手毕竟只是水手，完全不能取代船长的地位。水手的主要任务，主要就是操控船帆和海面上的战斗。
  这样的工作，一般的没文化的年轻渔民，也是很容易上手的。毕竟，他们祖祖辈辈都是在大海上讨生活的，天生就有航海的本能。
  但是，船长、大副等负责带队的技术性的航海人才，马林麾下却是极缺乏的。因为，船长不仅仅是高级的水手，还必须有文化，能够记载航海日志和水文情况。
  而且，每一个合格的远洋航海船长，都是一个不错的天文学家和数学人才。因为，船长经常需要通过观察日月星辰，来确定航海位置。
  而在马林指点达芬奇搞出六分仪后，船长则必须懂得天体角度的计算，需要一定的几何知识。
  所以，在大航海时代，船长才是真正的高级技术工种，一般人难以胜任。马林手下倒是有不少船长，但他们其实都不是合格的远洋航海船长。
  这些个船长，只适合近海航行，依靠陆地为参考坐标进行靠岸航行。而这种近海船长，实际上是目前欧洲最多的。只有少部分懂得日月星辰角度计算的优秀船长，才适合带队远洋航行。一般而言，这样的船长，又叫航海家。哥伦布和亚美利哥，都是其中的杰出代表。
  悲催的是，马林目前手下只有哥伦布和亚美利哥两个人，能够称得上是航海家。其他人，只能算是近海船长。最多，跟在哥伦布和亚美利哥身边混的一些大副、二副什么的，跟着这两人学到了一些高深的航海知识，勉强能够根据航海日志，跑一跑探索好的航线。
  可是，马林明显不想这样。他可是一个想成为大航海时代海上霸主的男人。因此，拥有一批能适应远洋航行的船长，是马林的追求。
  因此，马林打算在水手和适合当水手的少年里，挑选脑子聪明的年轻人，教他们读书识字，以及航海用的天文知识和数学知识。
  同时，跟随哥伦布探索印度的一批船员里，有一个大副被马林轮休在家。于是，马林挑选出50名聪明的水手少年，交给这个叫奈特的大副，让其教孩子们航海用的天文知识，和数学计算方法。
  实际上，奈特本人，也只是个二把刀的水平。但是，让他教孩子们基础的航海知识，还是可以的。而且，奈特不管怎么说，也是个识字的，不然也做不到大副。因此，马林让奈特教那些水手少年们识字，背诵航海用的天文知识基础，以及简单的计算太阳和水平面夹角的方法。
  马林并不指望奈特能把这群水手少年教多好，反正，等这次哥伦布从印度回来，马林就不准备让他再次出海了。
  与其让一把年纪的哥伦布出海，不如让哥伦布留在东弗里斯兰的船长学校里，教这帮聪明的水手少年更高深的天文知识和数学知识。
  等到这帮少年都学会了天体角度的几何计算，根据六分仪和航海钟，他们就能轻易地计算出所在地的经纬度。
  这样，只要有记载完全的航线的经纬度，这些人完全可以根据资料，对比测量结果，轻松地完成老航线的航行。
  其中比较优秀的，还可以当做探索型的航海家培养，让其在未来探索新的航线——比如明朝航线……
  要知道，明朝出产的瓷器和丝绸，绝对能在欧洲畅销，而且很暴利。不但如此，明朝的硝石价格，比印度还要便宜。
  真正打通明朝航线的话，利润要比印度航线高多了。这些中世纪欧洲人也许不知道如何和明朝这个闭关保守的国家打交道，但熟知华夏历史的马林还能不知道？
  欧洲王室就是太好面子了，总想着和明朝平等相处。但殊不知，明朝人其实看不起任何其他国家。所以，欧洲人祥和明朝事先正常外交往来，是不可能的。而且，明朝物资丰富，也用不着和欧洲人发生贸易。
  所以，对付明朝的最好办法，就是称臣纳贡，派个代表去京师三叩九拜。只要让明朝君臣觉得有面子了，那就一切好说。否则，绝对不会鸟你。宁可死战到底，也不会退后一步。
  西班牙人就是吃了这个亏，作为雄霸欧洲和美洲的大帝国，西班牙人太过矜持，所以一直无法打开明朝市场。而葡萄牙人则要狡猾许多，虽然没有向明朝称臣纳贡，但也通过贿赂两广地方官员，得到了澳门这个贸易点。要不是后来葡萄牙恰好被西班牙灭国，让荷兰人趁机夺取了马六甲海峡，葡萄牙人将会继续享受巨大的贸易利益。
  马林作为一名华夏穿越者，对明朝不要太熟悉。虽然还没有开通明朝航线，但讨好明朝的方案就订了一大堆。比如直接讨好皇帝，贿赂内阁大臣，甚至，还可以贿赂当红的太监……
  总之，只要能拿下明朝的贸易权，花点钱贿赂，是完全值得的。况且，马林知道，这两年明朝是明孝宗执政，也许贿赂会难一点。但1505年后，熊孩子朱厚照上台后，破绽那叫一个多啊。不说朱厚照本人比较好搞定，就是随便贿赂下朱厚照麾下的大太监刘瑾，就能把贸易的问题简单地解决了。
  当然，那些都是以后才能用到的办法。眼下，当务之急是马林要拥有多个高水平的、年轻力壮的船长，开辟明朝航线先。
  除了选拔了50个聪明的水手少年进行培养外，在马林建立的平民学校——工匠学校里，马林还打算让那些弗里斯兰渔民家的孩子们，从小就学习航海基础知识和数学知识。等到他们大一点，就从里面挑选学得好的学员，交给哥伦布和亚美利哥继续培养，以培养成能够接班二人的优秀远洋航海船长。
  东弗里斯兰伯国现在有三四万渔民之多，渔民家里的孩子也众多，被送进学校的孩子，多达5000人之多。这些孩子，马林不需要他们都成长为船长，只要有500人成长为合格的远洋船长，马林就开心无比了。至于其余人，则可以充当水手，为马林的航海大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