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他们渴望……

这种对战斗的渴望，他们想告知仇锋，要追随仇锋一同到达修炼的巅峰，伴随他战斗，在血雨腥风中大笑。

可是在经过种种打击后，每个人都清楚的知道，他们还没有资本，仇锋每一次的敌人都照比他们强大太多了。

他们懊恼，愤恨，怪自己不争气。

在这浮云炼狱中，除了刻苦的修炼，他们更多的还是发泄。

他们想仇锋说，“放我们出去战吧，让死在血泊中的敌人在地下永远记住我们的名字吧，让我们享受撕断敌人血肉，享受血雨淋身的感觉吧，哪怕让我们战死，也不要将我们保护在这安逸的摇篮中，让我们去搏，去战，至死不悔……”但是，他们没有这个勇气，又或者说，没有这个资格。

这压抑在心中的战意，如今却一股脑的涌现在每个人的脸上。

眼前的第三块地域一片安静，安静的令人战栗，这无声的乐曲中充满了死亡，在视线中，你只能看到古林内有两道急速前进的能量。

一道能量破坏力极强，所到之处必然是元气冲天，澎湃的能量令百丈高的古林毁于一旦，偶尔还有支离破碎的尸体残骸飞天而起，那应该是百米高的庞然大物，在万里外都看的一清二楚，甚至在万里外的他们都能感觉到剧烈的颤抖，仿佛是大地的臣服和畏惧，血雨渐染了整片的天空，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同夕阳莅临。

而另一道能量则显得无比温柔，可在温柔之下所掩藏的则是湮灭，这是彻底的摧毁，以圆形蔓延扩散，仿佛被烈火焚烧一般，浓密的古林在这股能量下变得光秃秃，就是暗黄色的地面也变得乌黑沉泥。

一道能量是绝对的暴力，而另一股能量则是被感染的毁灭。

所有人都在心中忍不住猜想，这暴力的一股能量应该是仇锋大哥，而那诡异的毁灭感染应该是徐权导师。

他们眼中崇拜根本不是语言可以表达，这两股能量尽在眨眼间变轻易达到了他们走了近十年修炼的路程，并以更快的速度进行突破，没用多长时间就已经过半。

尸体飞入高空中，令他们清晰感觉到杀戮者的兴奋，心底那隐藏极好的嗜血份子也开始折腾起来。

而另一道扩散的毁灭已经覆盖了过半古林。

在激动之余，每个人心中都忍不住联想到一个问题。

“是不是仇锋大哥和徐权导师，嫌弃我们进展太慢，来帮我们扫除些障碍？”

“这浮云炼狱中最凶险的第三块地域，都要被他们给毁了，我们以后再哪修炼？”

“莫不是说他们受什么刺激吧？”也不知道是谁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结果早来群殴。

踏尸小队历尽千辛万苦，玩命的修炼，也只是走到第三块地域的中间而已，里面有多少凶兽，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十万？百万？还是万千？

两个人实力恐怖，这是众所共知，可是这样屠杀的速度是不是也太惊人了些？

“快看，其中有那最为暴力的能量以后淡去了，莫不是已经到了尽头？”

每个人都聚精会神的望去……

徐权做在白色山体的巨石上，粗重的喘息着，浑身被鲜血浸染，看起来似是血人，血水不停的从衣角出流淌在地面上。

滴答答……

听起来显得极其悦耳。

徐权眼孔中血轮旋转，没有因为杀戮的过去而淡却，呆愣愣的望着一路杀来的通道，地面那一具具支离破碎的尸体，顺着一道鸿沟涌出的血河，浓烈的血腥味儿，弥漫天空，却为徐权带来一股针刺般的辛酸。

他懊恼的抱住脑袋，喃喃着，“小白龙……小白龙……”

“小……白……龙……”徐权歇斯底里的嘶吼着，彻底的发泄心中压抑的一切。

风云色变，地面剧烈颤抖，白色山体摇晃不定，犹如怒海巨浪上的孤舟，仿佛随时崩溃。

“我若放手一搏，你又怎能离我而去，小白龙，告诉我，我如何才能找到你……”

“不是说人死有轮回吗？不是说可逆天塑魂吗？”

“小白龙，我要你，我要你回到我的身边……啊啊啊啊啊啊”徐权双臂猛展，背后骤然窜起一道白色巨虎吼吼怒啸，大地碎裂，巨大的碎块飞入天空。

谁都看过从天上落下的流星，可又有谁看到从地面飞入的巨石，在浩瀚无际的天空消失？

然而，此刻就仿佛天地逆转，地上蹦飞起了流行雨。

只是这流星雨，则是逆天而行，似是徐权对上苍的不满和报复。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徐权四周千里内已经如同天地初开时的蛮荒，地不在地，土不在世土，石不在是石，花草树木早已经在凛冽的气息中湮灭，就更谈不上有什么幸存的生物。

徐权粗重的喘息着，这看起来什么事都不曾上心的男人，眼角竟然流出一滴晶莹的泪珠。

泪珠顺着脸颊落入他的嘴角，可无尽的苦涩，都无法唤醒悲痛中徐权的味觉。

“你早就应该发泄出来了。”仇锋缓缓的走出古林，来到徐权的身边。

“大哥，你迟来了。”徐权很快恢复了平静，与刚才那爆发的狂人相比判若两人，看起来让人别扭。

可这才是徐权，永远不愿意在别人面前展现自己的真性情。

仇锋淡然一笑，“有人开路总归是好事，在后面也有在后面的好。”

“你故意让我。”不是疑问，徐权说的很肯定。

仇锋耸了耸肩，并没有否认。

“打算让我去当苦力？”

“别说的那么难听，你自己不是也想找机会发泄一下嘛？”仇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徐权牵了牵嘴角，没有否认。

仇锋本来还想打算找块石头，凑合到徐权的身边，可四周已成蛮荒，根本无处落脚，干脆他用阴源化出一块巨石，自己盘腿坐了上去。

随后，仇锋对徐权打了个招呼，示意他也坐过来。

两个男人就这么坐在这里，眼前是被毁灭的古林，彻底的毁灭，没有任何生物的呼吸，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寂静中充满了死寂，而两个之前还爆发的男人，现在却显得无比安静。

这样的安静一直持续着，直到浮云炼狱天色黯然，星辰密布，一轮圆月高高的悬挂在夜幕中之中，就在他们的头顶，仿佛只手便可抓到。

“没有什么要向我倾诉的？”还是仇锋最先打破了沉静。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月色分外美丽，只是这美丽中带着一丝凄凉。

“什么？”

仇锋叹了一口气，“还能有什么？难道你要将自己的事情一直憋在心里才舒服？”

“小白龙？”

“……”

“她……”徐权的眼孔中第一次出现真实的温柔，浑身冷酷的杀气在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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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集 迎天之变

第八十一章 追忆小白龙之徐权本性

那甜蜜的笑容，只有真正经过过爱恋的男女才会懂得。

“可以说，是她改变了我的一生。”徐权温柔的一笑。

“也许你不会懂得当一个不会快乐的男孩，在第一次学会笑容的喜悦。”

仇锋微微一愣，他小时候过的虽然很辛苦，但穷孩子毕竟也有穷孩子的乐和，如果追忆起来，当初五毛钱的雪糕，都足以他乐上几天。

当然，仇锋知道，现在他只是一个听众，不需要太多表露自己的心声，所要做的就是倾听。

“作为白虎一族的子弟，从小就要接受残酷的启蒙训练，所有拥有白虎血脉的弟子都要集中在一起。”徐权眼孔微微缩紧，整个人刹那间重塑让人难以接受的冰冷，但仇锋却能看的出，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徐权。

“近一万五六岁的弟子相聚在一起，接受白虎一族长老的训导。”徐权脸上流露出少许的嘲弄，“五六岁的孩子懂得什么，童心未泯的我们，每天都知道跟伙伴们玩耍。但是我们的玩耍和常人却迥然不同。”

“我们的玩具是见血封喉的刀子，也许一言不合便会一刀捅近对方的心脏。”

仇锋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什么玩耍？

“当时以为是小伙伴沉睡了，谁都不会放在心上，依旧接受劳累的训导，在比试中屡屡获胜，惨败的人只能沉睡而别无选择，当时随着时间的蹉跎，我们却再也没看到有那个沉睡的伙伴在醒来，而经历的事情越多，便会知道那永久的沉睡便是死亡，永远的离别，而为了极小的争吵，你却杀死了自己的伙伴。”

“有很多人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因为愧疚而哭的死去活来。”徐权露出一抹心不由衷的假笑，“可是到了第二天，这些人便会无故的失踪。”

“七八岁那年，我们便已经学会了自己的生活方式，不断的因为食物和水源去杀人，不敢相信身旁的伙伴，深怕在夜里会有一把冰冷的硬物，刺进自己的心脏，在我们中间，但凡流泪的人，都将无故的消失，任何一个修炼，只要有人掉队便会永久的离去，转眼间万余人的队伍，在五年之中就只剩下了千人而已。”

“任何成长都没有在杀戮中来的更快，而因为杀戮也让一个人麻木，真感情？”徐权嗤笑不已，“不过是我们欺骗对手的奢侈品，想要看到第二天太阳，你就要学会生存，而我们的生存之道，就是杀死具有威胁的人，在我们之中，杀人根本不需要理由，但是要放过一个人，却需要能征服自己的理由。”

触到仇锋的目光，徐权淡然一笑，“我从未找到这种理由，所以，我在那次集训中活了下来。”

仇锋现在真的知道什么是人比人要死啊。

“世界上最残酷的杀戮，并不是屠杀，而是不顾任何感情的自相残杀，可是早在我们年少无知的时候，便已经对这种杀戮麻木。”

“不知道是谁暴露了我的身份，身为白虎族长的独子，在集训中没有任何优待，但有些人不知道，很多人因为懂得这里的冷酷而仇视我，不过，这些人在无声无息中死在了我的脚下，而也有人因为我的身份，认为只要靠近我，便能活的更长久，结果也死在了我的手中。”

“我们结业的分数是以杀人的数量而论，结果却莫名其妙的得了第一。”

仇锋吞了吞吐沫，这种怪胎性格，嗜杀如命，不第一才怪。

徐权自嘲的一笑，“其实在集训营中也有真感情，有些人至始至终都是换命之交，但这样的人大都被群起而攻之，能活下来的人少之又少，而我在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人敢于靠近，自然也没有同伴，所以一直享受这孤独。”

徐权瞥了一眼仇锋，“你是想问，为什么别人有朋友，而我却孤零零的一个人吗？”

“因为我想活下去，在那里任何人都难以相信，如果你相信一个人就等于自杀，只要略微存在威胁我生命的威胁，我都会扼杀在摇篮之中，在很早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意义，我要知道是谁对我们这样残酷，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一次意外中，我被一头母性幻狼吞入腹中，为了活下去，我用匕首在它的肚子里劈杀出路，饿了就生食它的肉，可了就饮它的血，最终在误打误撞中来到了它孕育幼仔的地方，我甚至到现在还记得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那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东西，所以我亲手挖出了它的眼珠，当做珍藏品，因为那个时候，我知道，自己一定会活着走出去。”

“事实上我确实如愿，我找到了幻狼的命脉所在，一击将其击毙。”

“当时因为饮了太多的幻狼血，又在胎盘中待了不少时日，令我身上有了幻狼的气息，同样也有了幻狼独特的幻术。”

“我能活着看到天日，没有人为我欢呼，更没有人因为我骄傲，反倒因为我耽误了训练时间要将我处死，当时冷笑以对，用不算熟悉的幻狼之术，将当时的执法长老重创，而后昏迷。”

“如果，你还有些意识，你会杀了他吗？”

“会。”徐权回答的格外坚定。“不过，在几年后，那个执法长老，仍旧死在我的手中。”

徐权不是一般的狠啊。

不过，在那样环境活下来的孩子，又有谁为他们想象呢？

“在集训营中只剩下一百人左右的时候，我们才十岁而已，然而在那个时候，我们便已经开始执行针对于冰魄海底的任务。”

仇锋知道，已经到关键了，毕竟小白龙就属于冰魄海底的东海。

“我的答案没有给予解答，每天如同行尸走肉的执行任务，不知道杀过多少人，更不知道自己身上流过多少血，只是知道看到第二天的日出就会开心，这也是我曾经唯一的乐趣。”

“在任务中有很多人继续死亡，也有人很快获得族中的认可而攀爬到高层，甚至有些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启了白虎一族的烙印，而我尽管是白虎族长的独子，可是在那个时候，依旧没有开启烙印的任何迹象，直到有人为我确定，没有继承到白虎一族的真谛后，我才知道，我一生恐怕都不会拥有烙印。”

仇锋皱了皱眉，可是那血轮眼时哪来的？

“你不会了解当初一个训练营出了来的少年，有多少希望能够手刃我，希望拎着我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