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崎爱站起来对他说：“尿了快十年了，老是尿不尽，唉-----”
  万俟猛的惊醒，擦了下头上的汗，拿起手机一看，七点半了，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也不去管梦了，叫起其余三人，匆匆赶向教室。
  教室中，万俟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无神的看着黑板，昏昏欲睡。
  旁边，李山碰碰高帅，对他说道：“我就说嘛，这小子单身太久，祥羲又细皮嫩肉的，他俩昨天晚上肯定做嘿嘿嘿了。”
  高帅一脸猥琐：“可不咋地，万俟这小子看着弱不禁风，内心可奔放了，说不定还是个攻呢。”
  孔祥羲张嘴：“呃呃呃，咳咳咳咳.......”然后拿起纸笔愤然写上“你们两个牲口”给两人看。
  两人看完，一脸我就是你骂我啊的表情回敬孔祥羲，孔祥羲扭过头，不去看这两个贱人，两人又“嘿嘿”笑起来。
  “万俟，你来回答一下，这个程序哪里错了。”讲台上，讲课的老教授点名。
  李山赶快用胳膊捅万俟：“喂喂，快站起来，老师让你回答问题了。”
  万俟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站起来：“啊，啊，您慢尿，您慢尿。”全班哄堂大笑。
  “万俟，你说什么！”老教授怒气爆表。
  万俟一个哆嗦，彻底清醒过来：“老师，刚才是方言，我说不知道，不知道。这不一紧张，用家乡话说出来了。”
  老教授：“哼，上课不要三心二意，要好好听，坐下吧。你们这代的孩子身在福中不知福，想当年......”老教授开始忆苦思甜，那叫一个声情并茂、口若悬河。
  万俟坐下，长舒一口气，睡意全无，转头看见李山高帅正在偷笑，又想起自己昨天的遭遇，牙根直痒：“李山，昨天我在厕所看到个半透明的在撒尿，要是你解释不清楚，你的luo照就等着上贴吧吧。”
  李山满脸红光：“可以不打码吗。”
  “当然不行，必须高清****.....你说什么！”
  “加码的话，别人怎么能发现我全部的帅气。”李山理直气壮。
  “你这......牲口。”万俟有气无力趴在桌子上，怎么忘了，这混蛋的羞耻心早就喂了狗了。
  高帅接话：“哦，你说撒尿的，那是老王，啧啧，都快十年了。”
  “喂，老王是谁，给我解释清楚啊混蛋。”
  高帅继续说道：“老王就是那个一直在厕所撒尿的鬼啊，他身前被尿憋死，死后怨气不散，徘徊在厕所施法让人便秘。以看人拉不出来的表情为乐。后来，一位引路人前辈度化了他，不过惩罚他要在厕所里尿十年，后来他所在的公厕拆迁了，他就搬到了咱们宿舍楼。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也啧啧称奇，没事还找他聊天来着。”
  万俟当机，槽点太多，竟无从下口。
  什么人真会被尿憋死啊喂，死后看人便秘又是什么变态爱好啊喂，还有那个惩罚是什么鬼，老王下辈子是要投胎做马桶吗，引路人定这种惩罚，也太任性了吧。
  万俟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话，问道：“重点是，为什么我以前看不见，现在可以看见了。”
  “哦，你问这个啊，因为你开了阴眼啊。那天，厉鬼不受度化，还妄图攻击你，被祥羲砍成两半，鬼血洒了你一脸，鬼血入体，你就开了阴眼，我们当时想，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没告诉你。”
  “什么叫不是什么大事，鬼血入体，不明觉厉有没有，阴眼又是什么鬼啊混蛋。”
  李山依旧挖着鼻孔，一脸欠揍：“阳眼看人世，阴眼见鬼间。人天生有阳眼，现在你开了阴眼，看到鬼物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哦阴眼也叫阴阳眼，明白了吧。”
  “也就是说.......也就是说.....我能看见鬼了！！”万俟声音发颤。
  “对，还是高清****的。”李山点头。
  万俟一个肘击，李山躲闪不及被砸在鼻子上，顿时鼻血长流，万俟举手：“老师，李山流鼻血了，我带他去洗洗。”
  谈兴正浓的老教授摆摆手：“去吧，来，同学们，咱们继续，讲到哪了，哦对，68年的时候，老师我还是为知青，你们知道.........”
  厕所里，李山一边洗鼻子一边说：“大哥，下手太狠了吧我说，我的血犹如少女的那层膜一般珍贵，就这样被你夺去了，要对我负责啊你。”
  万俟面色铁青：“贱人，闭嘴。快给我说说，鬼血入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山直起身子，捏住鼻子，瓮声瓮气的说道：“简单来说，你中奖了，还是大奖。那只厉鬼有点来头，血是鬼之精华，喷了你一脸，使你阴眼洞开，并拥有了一部分鬼的能力。
  “什么能力。”
  “以前，就算你开了阴眼，除非像我们一样专门练过，不然你只是能看见，并不能接触鬼，不过现在你就可以了，也就是说，你可以和鬼干仗了。”
  “这种大奖谁想要啊混蛋，和鬼干仗，活的不耐烦了吗。”
  “还有就是，你现在会比以前聪明一点，体力强一点。”
  “这听起来还不错，真实版的超人吗，没什么感觉啊，能举起卡车吗。”
  “打个比方，如果你以前智力是四，体力是五，那么你现在智力是四点一，体力是五点一。”
  “还真的只是一点啊混蛋，还有，你才是智商不过五的战五渣呢，想死吗混蛋。”
  “不过.......”
  “不过什么？”果然有什么副作用吗。
  “不过厉鬼暴戾，你鬼血入体，性格会暴戾一些，比如今天，以前你是绝不会直接一个肘击把窝打出血来的。”
  万俟狞笑：“我反而觉得，这条附加功能最棒呢，你觉得呢。”
  李山贱笑：“讨厌了大哥，你说怎么就怎样啦，大不了，大不了人家给你做肉BQ喽。”
  万俟寒毛直竖，彻底败给这贱人了。
  中午吃过饭，几个人回到宿舍午休。
  万俟小心翼翼走到厕所，厕所空无一人，万俟舒服的撒了泡尿。
  回到了宿舍，万俟有些奇怪的问：“怎么看不到老王了，难道鬼血过期失效了。”
  高帅回道：“你说这个啊，除了极个别特别强大的鬼，一般的小鬼是不会在白天出现的，一般都会再晚上行动。”
  “哦。”万俟点头。
  转眼又到晚上，自从天黑之后，万俟就抱着英勇就义的心态期待又害怕的准备看见些冤魂厉鬼，可是，什么都没有~
  “喂，不是说鬼在晚上行动吗，怎么一个没看到啊我说。”
  高帅蹲在上铺正一脸舒爽的抠着脚丫子，对万俟说：“啊~~，舒服。哪有那么多鬼给你看，当引路人吃白饭的吗，改革开放之后，特别是最近几年，引路人联盟日益壮大，福利是越发的好，大家热情高涨，今年渡的鬼数比上一年同比增长了三点七个百分点，鬼是越来越少，竞争是越来越激烈啊。”
  “这么说，鬼越来越少了。”
  “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说陈年旧鬼越来越少了，那些刚死的新鬼除非是怨气特别大的，一般都没什么危害，就算渡了也就是给几十块意思一下，都不够买包好烟的，自然不值得花什么力气。”高帅继续说。
  “那你们守着这个阴眼还真是个福利了。”
  “那是。”李山一脸骄傲，“不用到处去找，每周都有被吸引过来的孤魂野鬼，吃喝不愁奔小康啊。”
  “也就是说，其实你们都不差钱对吧。”
  李山高帅讪笑，孔祥羲点头。
  万俟怒吼：“那还老跟着我蹭饭，你们三个混蛋，一个比一个说的可怜，害我以为你们都是山沟来的贫困生，没想到一个比一个有钱，快把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啊混蛋。”
  万俟上前抓着李山的脖子拼命摇晃。
  李山看着万俟后面说道：“老...老....王.....”
  万俟回头，李山趁机逃开，看万俟又要过来抓连忙说道：“老王，老王快出来了，我带你去看他怎么样。”
  万俟想想，好奇的心压过掐死李山的心，点点头，两人结伴走向宿舍厕所。
  两人走到厕所，果然，半透明的老王正在撒尿，说是撒尿，其实尿出来的东西又飘回老王的鬼躯。
  李山上去打招呼：“哟，老王，几天不见，气色不错啊，是不是又看谁便秘了。”
  老王笑道：“是小李啊，嗯，我最近也觉得气色不错呢，说起便秘，最近几天大家好像肠胃都好了不少呢。不像前几年，还有个直接拉出血来，那表情，啧啧。”
  万俟听着两个人变态之间的变态谈话，瞬间觉得自己是疯了心来专门来看这个死变态。
  老王看到李山身后的万俟，热情招呼：“这不是昨天一起撒尿的小哥吗，今天也一起来吧。”
  万俟连忙摇头，看了眼老王胯下，天了噜，是错觉吧，一定是错觉吧，一只鬼而已，那话竟然比黑叔叔还要大。万俟擦擦眼睛，又看一眼，夭寿啦，老王的那话要成精啦。这就是隔壁老王吧，一定是吧，根本不是被尿憋死的，一定是因为器大活好被人打死的吧。
  李山没心没肺的说道：“啧啧，老王，每次见你都羡慕的不行啊，这话也是没谁了。”
  老王挠头，得意笑道：“老王我没别的特长，倒是这话特长。”
  特长是这样理解的吗，我读书少，你别骗我啊。
  “有什么偏方没。”李山站到老王身旁，脱下裤子开始撒尿。
  “俗话说，旱芹杀精，韭菜壮阳，老王我一天生吃一斤韭菜，十几年如一日。”老王一脸骄傲。
  李山两眼放光，一脸崇拜。
  真的吗，真的真的吗，真的是真的吗，这样就能变老王了吗，我是大学生，你别骗我啊。
  万俟胡思乱想，又想起一件事，开口问老王：“老王，你白天不出来，那你躲哪啊。”
  “哦，你说这个啊，平常呢，我一般待在3号坑，周末要放松嘛，一般就会去7号坑。”老王边撒尿边说道。
  “原来是坑位，个鬼啊，你个死变态，白天在坑里干嘛，你是不是看过我，是不是，回答我啊混蛋。”万俟抓狂。
  “啊哈哈哈哈，这个韭菜还是要生吃........”
  “别转移话题啊混蛋，还有，为毛周末要在七号啊。”
  “七号位是前几年那位拉血的少年常来的坑位，那是我失去的青春。”老王一脸怀念。
  万俟的脸彻底黑了，自己肯定是被方便面料蒙了心，才会和一个变态来找另一个变态。
  万俟带着疲惫的身心把李山拖回了宿舍，没想到两个变态犹如多年好友般相谈甚欢，根本停不下来，在旁边深受折磨的万俟只好把李山拖回了宿舍。
  身心俱疲的万俟躺在孔祥羲的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梦中，万俟正在追逐筱崎爱老师，老王突然跳出来，摇晃着那话自豪大笑：“吃韭菜，大壮阳，一天一斤变老王......”然后是两个老王、三个老王、四个老王.......
  无数个老王摇晃着那话猖狂大笑：“吃韭菜，大壮阳，一天一斤变老王。哈哈哈..........”
  

第三章 做梦太深会把梦里的东西带出来

  第二天早上，天阴沉沉的，被老王折磨一宿的万俟再次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走在上课的路上，脑中还回荡着老王那魔性的声音：“一天一斤变老王，哈哈哈哈.......”
  万俟平常上课的综合楼是天南大学的地标性建筑，因外形酷似一块发了霉的豆腐，被天南大学的学生们戏称为臭豆腐楼。楼前面是一片人工湖，湖名叫请石，据说是取自“清泉石上流”之意，不过南大师生都习惯叫它南湖。
  南湖里有许多鱼，大多是些观赏性鱼类，金鱼居多，不过近年间有不少毕业后把自己的宠物王八放生的，倒是有后来居上的意思。大一刚来的时候，万俟他们见什么都新鲜，倒没少给鱼喂食，后来见的多了，半点兴趣也无了。
  横跨南湖的无名石桥是去教室的必经之路。万俟迷迷糊糊的，扶着石桥的栏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后面的李山猛的一拍万俟肩膀，万俟刚买的荷叶饼划了一个圆润的弧线掉进了湖中。
  “啊，啊，啊——，混蛋，你赔我饼，赔我饼，我一口还没吃呢。”万俟转身抓着李山的衣服喊道。
  李山讪笑：“哈，哈，我们好久没喂鱼了，想他们了呢，快看，鱼群来了。”
  高帅、孔祥羲也围了过来，湖中，一大群鱼正围着那饼争抢。
  高帅感慨：“时间真快啊，转眼一年了，你看，鱼群里那只王八一直在看我们，是不是还记得我们这些喂它的人。“
  孔祥羲摇头：“呃呃呃，咳咳咳咳......”
  万俟放开李山，也有点感慨：“当时还以为只是认识了三个兄弟，谁知道你们三个隐藏的这么深。”
  李山一甩头发：“浅只能证明男人不行，赶不上老王......”
  “贱人，闭嘴。走，上课去。”万俟打断李山。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又到了中午放学的时候，天还是阴的，不见一丝阳光。
  万俟看了看天，吐槽道：”什么破天气，要下雨就下，不下雨就不下，这种似下不下的阴着天，老天爷是便秘了吗。“
  高帅接口：“天阴闷气鱼冒头，这种便秘天气，鱼都会出来透气，看看湖里，保准满满都是鱼头。”
  四人又围在湖边盯着湖面看了好一会，李山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