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落入一处空间之内。
  站定身形之后，两人打量着这处空间，一下子惊呆了。栾天内心更是惊骇，因为他看到了，无数次在梦里看到过的景象：
  洁白的地面，红色的天空，燃烧着火焰的湖，湖边围成圆形的鼓阵，一切，如梦中所见。
  看到眼前景象，栾天感觉到，自己的推测，或许真的可以成真。
  因果，世间的因果。世人皆脱离不了尘世间的因果，修道之人更是如此，这因果，如梦，入梦。
  “用炁力催动这面鼓，然后拿到它。敲响这面鼓，就可以唤醒姬无霜！”
  栾天指着离他们最近的一面鼓说道，辉辉点了点头。他已经不需要问栾天是怎么知道的，他相信他。
  辉辉往前走几步，在鼓前面盘坐下来，努力的吸纳、操控着炁力，去催动面前的鼓。
  栾天迈开大步，走到湖边，略一沉吟之后，毫不犹豫的纵身踏入湖中，整个身体瞬间被熊熊火焰吞没！
  火，赤红色的火，赤红色的冰冷的火。
  一切，如梦。
  栾天疯狂的吸纳着空间内的炁力，全力操控着炁力，去敲击周围的鼓，那无数面，围成一圈的鼓。
  “咚~~咚~~咚~~~咚~~~”
  如雷的战鼓声开始在空间内回荡，仿若突然置身到了一处上古战场，在那阵阵鼓声之中，隐隐似有了厮杀之声。
  这是历史的巨轮缓缓前行的声音，是许多人的梦被碾碎的声音，是另外一些人的梦被不断压实的声音。梦里，梦外，许多人不停搏杀着，嘶吼着，挥洒着，从未停止过。
  鼓响三通，此时，赤红色的天空突然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撕开，出现了一条裂缝，一名上身****的男子，骑着一条龙，手持一把巨弓，猛然从裂缝内飞了出来。
  赤身男子刚刚出现，他身后，紧紧跟随而来一名长发飘扬，身材伟岸的巨人。此人手持一把大斧，追上骑龙男子之后，也不多言，挥斧与他战在一起。
  一时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两人散出的气势让空间都变得不稳定，仿佛时空，都要被撕裂一般。
  几百回合之后，两人仍未分出胜负。这时，巨身男子一挥手，身后凭空出现一支大军，浩浩荡荡，几千人之多。大军中有骑着各种怪兽之人，有头顶长角的兽族，有张开翅膀扶摇几千里，遮天蔽日的大鹏鸟···
  骑龙男子见状，挥手间，身后也出现一支部队，这支部队大部分都是人族，人数上，比巨身男子大军少了许多。不过，他的部队中，有一些脚踏祥云的仙人。
  两队人马刚一出现，彼此间便展开一场厮杀，一场你死我活的混战。这一战之惨烈，无法言表，横飞的血肉，被拧下头颅的尸首倒地，整个被吸入腹中的生吞，利爪下被撕成碎段的狂啸，无数人倒下，血流成河。
  大战一直持续了数月之久，骑龙男子的部队渐渐不敌。
  这时，天空中再起波动，一乘五彩祥云的白衣女子出现在半空中。这女子手一挥间，一道闪着精光的天书，从天而降。
  人族骑龙男子接过天书，手抬，笔落，天书陡然发出耀眼的精光。霎时，在战场四周，出现了无数面巨型的夔牛鼓。骑龙男子以笔做槌，挥手间，“咚咚”战鼓声传出，鼓声轰鸣间，敌军纷纷倒下。
  栾天在冰冷的火焰内，冷静的看着这场战争，这场发生在几百万年前，黄帝姬轩辕与蚩尤的大战。
  这大战的情景，一旁的辉辉，看不到。
  有了九天玄女所赐天书，黄帝最终大败蚩尤。战争结束了，立下汗马功劳的夔牛鼓，也已残破。它们化成道道精光，落向地面，落入一汪冰湖之畔。定睛再看，正是融入火湖边的，无数面战鼓之内！
  眼看大势已去的蚩尤怒吼一声，挥出劈天裂地的一斧，砍向黄帝。黄帝举起双手，成托天之势，口中念诀，肉身化作一面金鼓，迎向蚩尤。
  斧落，人消，不见了蚩尤与黄帝踪影。只留战场上，满地残骸，堆积如山的残尸，汇聚成河的鲜血。
  那黄帝所化金色小鼓，却并未完全消失。它最终变回一根骨头，从战场内疾射而出，一道金光闪过，猝不及防，竟闪到了栾天的眉心！
  鼓者，骨也。
  这是一根黄帝遗落的帝骨，它在栾天眉心处仅仅顿了不足一息，还未等他做出反映，猛然一下子刺入到了栾天体内，瞬间融入进了栾天的身体！

第101章冰湖证道

  世间之物，往往就是这么奇怪，
  他们，努力想展现的，
  或许，正是他们最缺少的。
  冰湖有灵，亦是如此。
  受到上古战场的滋养，这冰湖已渐渐有了灵性，他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下，是足以冰封一切的寒冷。
  身处冰湖之中，栾天感觉灵魂都要被冻僵，帝骨的猛然融入，让他的身体一下子滚烫。
  冰湖中的火焰气势更猛了，这次是真正的火焰，这火焰来自栾天的身体。
  他第一次修炼到有修为，进阶到炼气一层之时，是在青云宗的冰湖之中，这次，是在这上古战场的冰湖之中。冰湖，都是冰湖，都是冰冷刺骨的冰湖。
  不同的是，这次，炼气一层已不是终点。
  帝骨融入栾天体内后，瞬间液化，化成一道道金线，与炁力融合在一起，游走于全身，沁入他每根骨髓。
  栾天浑身骨骼发出“咔~咔~”声响，碾碎般的巨痛在他全身弥漫开来。他咬住牙关，不让自己被痛晕过去，坚守住心头一丝清明。
  慢慢的，帝骨已完全与他的骨骼融合在一起。此时，奇异的一幕开始出现，栾天感觉身上的三处丹田竟奇迹般的开始愈合，愈合，愈合···
  内心狂喜间，栾天一挥手，上百块巨大的极品灵石从乾坤戒内飞出，漂浮在他身体周围。
  海量的元灵气，伴着冰湖中的阴冷之气轰然涌入体内，丹田内的灵气开始积累！
  冰湖周围的鼓，在炁力的催动之下开始轰鸣：
  “咚~~”
  “咚~~咚~~”
  “咚~咚~咚~咚~~”
  “炁~~”
  “炁~~炁~~~”
  “炁~~炁~~~炁~~~”
  四周的战鼓同时轰鸣，鼓声响彻整个空间，震人耳膜，惊人心魄！
  伴随着鼓声的轰鸣，冰湖开始如沸腾一般翻滚。在这怒吼狂涛之中，栾天开始了疯狂进阶的过程！
  炼气一层，炼气二层，炼气三层···炼气十层！
  精光爆闪！
  筑基初期，中期，后期！
  还未停止！他三处金色的丹田还在澎湃，莲花道台凝聚，又散，散了，又聚，最终轰然一声巨响。
  金丹期！
  三个散发着精光的金丹在栾天三处丹田内漂浮着，周身布满符文。
  还未停止！进阶仍在继续！！
  金丹初期，金丹中期，一直冲击到金丹后期，境界才终于稳固了下来。
  三个金丹，道光缭绕，光芒咄咄，在三处丹田中，被丝丝金色的炁力缠绕着，下方被一座七彩的莲花道台托起。
  就在栾天不停进阶的同时，辉辉面前的夔牛鼓也起了变化。随着鼓声轰鸣，此鼓内射出一道精光，进入辉辉眉心，他睁开眼，似有了一些感悟。
  栾天缓缓从冰湖内飞出，辉辉睁开眼，看到栾天的瞬间整个人呆住了。
  他使劲挠了挠头，不敢相信的问道：
  “金···金丹了？！”
  栾天微微点头。
  但当他一眨眼间，辉辉惊讶的发现，栾天身上的修为又突然没了，再也觉察不到他身上有任何修为。
  原来，栾天的骨骼被帝骨改造过后，有大量炁力融合在内，他通过丹田内缠绕金丹的炁力，可随心控制修为的境界。当压制到极致之时，可让人察觉不到修为，与凡人无异。
  战鼓声，喧闹声，渐渐隐去，周围，一片死寂。这次密境之行，两人都收获颇丰，该出去了。
  出来之前，栾天对着冰湖作揖三拜，感念冰湖为自己证道，这冰湖似能感应到，掀起巨大浪花，发出喜悦的轰鸣之声。
  走出血色旋窝，两人顺原路返回无双宗，走下雪山。依然是深夜，不过，此时已经是过去十多天后的，又一个深夜。
  回到住处之后，栾天依旧压制了修为，在外人看来，他仍然是个凡人。而辉辉，开始了不眠不休的制作法宝。
  栾天有了修为，也基本不再需要睡眠，于是就在一旁打坐陪着他。
  有了在密境之中的感悟，辉辉对制作小鼓法宝更加得心应手。每制作出一面，他就用炁力催动一下，感觉不满意，就丢在一旁，继续制作下一面。
  二十天过去了，他一刻不停的，接连制作出了几百面鼓，这些鼓，都不能让他满意，随手丢在一边。
  这一天，在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之后，辉辉又制作出了一面鼓。他将鼓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端详着，脸上露出憨憨的笑容。看来，此鼓让他颇感满意。
  他用炁力催动了一下，夔牛鼓发出“咚~咚~咚~”摄人心魄的声音。
  一旁的栾天，听到鼓声之后，睁开眼。当他看到辉辉手中的夔牛鼓的时候，霎时目瞪口呆，呆立在当场。
  这面夔牛鼓他见过，虽然个头小了很多，但样子他不会忘记，这不正是当年他在罗云镇时，敲响的那面鼓嘛！
  看着面前露出憨憨笑容的辉辉，再看看他手中的夔牛鼓，那熟悉的小鼓，那略带猥琐的眼神···
  栾天呢喃着：
  “辉辉···辉圣···洪圣···”
  栾天联想起，辉辉曾告诉过他，无双宗的大弟子正是叫做洪。
  “洪，洪圣！辉辉，辉圣！万花三圣！”
  他差点惊呼出声，恍然间明白了一切，心中不禁暗暗赞叹，冥冥中因果的奇妙。
  他现在已经可以断定，面前的辉辉正是年青时候的辉圣！后来，他与洪圣等三人联合创建了万花楼。再过了多年后，在罗云镇，赐予了自己客卿长老身份玉牌。
  这一切让人感觉匪夷所思，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栾天自己都不会相信。
  他不动声色，看着面前的辉辉，感觉又亲近了几分。
  对于这些，辉辉自然是茫然不知，他还沉浸在制作出夔牛鼓的喜悦之中。
  有了这面鼓，他就可以唤醒自己心爱的姬无霜了，就可以让她不再受到噩梦的困扰，就可以，让她记住他了。
  爱，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它可以让人变得勇敢，变得无所畏惧，变得可以为之赴汤蹈火。
  同时，它会让人忘记痛与苦，会让苦也变成甜，会让人沉浸在冰与火的甜与痛之中难以自拔，会让人因为可以为对方付出而感觉幸福。
  辉辉终于可以为无霜做些什么了，此刻的他是幸福的。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幸福，并没持续多久。此时，撕心裂肺的痛，正在悄然向他逼近···

第102章总是要还的

  那天，天很蓝。
  辉辉一大早就吵着栾天，让他陪他去给姬无霜治病，神情忐忑而激动，跟所有情窦初开的青年一样。
  栾天笑着微微点头，两人飞快的下山，进城。
  不一会，便来到城主府外，守门的卫兵进去通报，很快的，两人被迎进府内，在客厅落座。
  两人在城主府客厅，一直等了足有两盏茶的时间，城主姬战天才携夫人从后院缓缓走出来，后面跟着姬无霜和几个丫鬟。
  看姬战天的面容，年龄也不过刚入不惑之年，但两鬓已有花白的的头发出现，显然是忧心操劳过多所致。此人身高八尺有余，豹头环眼，不怒自威，有筑基后期的修为。
  姬战天带家眷进入客厅后，栾天和辉辉站起身抱拳施礼，姬战天摆摆手，众人分宾主落座。
  二人这才发现，城主府上上下下都换了新衣。尤其是姬无霜，不仅一身崭新的衣裙，更是进行过了精心的梳洗打扮。
  两人简单的说明了来意，姬战天认真听着，神色始终淡然，看不出是喜是忧。倒是其夫人，目光不停的扫向姬无霜，神色中，竟有深深的不舍之意。
  这时，有家丁来报，外面已准备停当。
  姬战天站起身，对着辉辉和栾天做了个请的动作，说道：
  “一切已准备就绪，有劳二位了。”
  栾天和辉辉对视了一下，微感诧异，不明白为何要在院中治病。但既然主人如此安排，自是有他们的道理，两人也就没有多问，跟随姬战天，众人一起来到了庭院之中。
  只见庭院正中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摆着供品，桌子中间还插着一炷香。栾天和辉辉再敢惊诧，这排场，怎么看都不像是为治病所准备，倒像是祭祀，或者在迎接什么人的来临。
  姬无霜在桌前中间站定，姬战天和夫人陪伴左右。姬战天对着辉辉微微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辉辉将满心疑惑丢在一边，站到姬无霜面前，取出夔牛鼓，凝望着姬无霜，以炁力催动了夔牛鼓。
  “咚~~咚~~~咚~~~~”
  鼓声悠扬响起，姬无霜的面容，开始变得红润。眼见得有效果了，辉辉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他催动全部炁力，继续敲响夔牛鼓。
  “咚~~咚~~咚~~”
  “咚~~咚~~咚~~”
  就在第九声鼓声刚刚响起的时候，天空突现异象。只见本来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突然雷声滚滚。雷声过后，一道闪着耀眼光芒的虚影光门，凭空出现在当空，一片五彩祥云从门内飞出，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