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左侧盘坐的男子，赫然正是东皇太一！而坐在他对面的金袍男子，正是帝俊！

第58章巫妖大战

  沧海桑田，万物进化，巨变，在棋盘上发生着，演变着。
  在盘古开天后的千万年时间之内，巫族中逐渐出现了十二位神通广大的大巫，被称为“十二祖巫”。
  十二祖巫掌管六道轮回，立有地规。而巫族一脉虽无元神，但天生神通，法力高强，慢慢的形成了共工、祝融、帝江、句芒、蓐收、烛九阴、强良、奢比尸、天吴、弇兹、玄冥、后土等部落。
  那时候的妖族、人族、巫族和睦共处，相安无事。
  然而好景不长，某一日，因东皇太一的第十子陆压顽劣所致，十只金乌竟同时飞出，金乌乃是巡日之物，十个太阳同时出现，导致生灵涂炭。
  这引来众生不满，巫族内有一大巫，名曰夸父，天生神速，可连续奔跑数月不息，夸父逐日追杀，反被陆压所灭。
  大巫夸父被杀后，巫族群情激愤，有一位名叫后羿的大巫勃然大怒，举部落之力，加以巫族各种秘术，造箭射杀九只金乌。
  后羿射日，也为自己引来杀身之祸，后羿终被妖族杀死，双方矛盾日益激化，终于造成了巫妖大战。
  本来巫妖大战的参与者只是蚩尤、九凤、刑天、相柳等洪荒大妖，和计蒙、英招、白泽、飞诞等洪荒妖神，但随着战争的加剧，最终导致了“妖皇”和十二祖巫的巅峰决战。
  东皇太一和帝俊于古昆仑的通天柱旁与十二祖巫展开血战，太一以一己之力拼战八大祖巫，最终同归于尽，帝俊和其余大妖、大巫也大都身亡。
  经此一战，巫妖两族彻底失去了争霸洪荒的实力，被迫退出历史舞台。
  人族在三皇治世，五帝为君后兴盛，开始了称霸洪荒的时代。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争斗，是历史长河的主基调，纷争，人心与人性的互博。当万千景象，于历史的蹒跚中，渐渐呈现于世，有人，选择视而不见；有人，挺身去为它，变换容颜。
  历史，对于每个人而言，从来都不会是旁观者！
  栾天通过棋盘，目睹了巫妖大战的全部经过，虽然只是个影像，已足以惊世骇俗。
  在法宝横飞，道光弥漫的战场中，东皇太一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在这棋盘之内，他，就如一枚紫色的棋子，而这棋子，如棋眼！
  只见他一双赤目仿佛喷火，身上道光缭绕，浑身闪着妖异的红光，妖气冲天。面对八大祖巫，他丝毫不输气势，苍白的脸上闪着冷漠、沉着之光，那种强横、霸道的王者之气让人望之生畏。
  太一周身星辰环绕，这应该就是他潜心推演的周天星斗大阵，这阵竟能引来星辰之力，使得众祖巫也无可奈何。
  突然，于这僵持之时，众祖巫微不可查的交换了一下眼色。刹那间，每个人的眼中爆射出暴戾、狠辣之色，八巫突然同时停止了攻击。再看棋盘内，代表八祖巫的八个棋子联成一圈，将紫色棋子围在中间。
  八巫口中念念有词，身上爆发出耀眼的血光，眼见得，已经对中间的太一形成绞杀之势。
  “不好！八巫要自爆！”
  站在棋盘边定睛观看的栾天不由得惊呼出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棋盘内的东皇太一似乎也大喝了一声，一道黄光从他头顶射出，只见一尊玄黄色的大钟轰然出现在了他的上空。
  这大钟闪着玄黄色的光芒，周身星辰环绕，钟内精光闪烁，气势似可吞天灭地，显然是一件通天至宝。
  大钟刚一出现，玄黄色的光便从钟内射出，将太一和八祖巫笼罩在了黄色光幕之内。这时，棋盘内的一切突然静止不动了，唯有大钟上方闪烁着三个白光字—“混沌钟”。
  这静止来的突然，来的诡异，栾天一时愣在当场。
  众位古皇所展示的气势和实力，让他内心震撼，仅仅是一幕影像，就让他有气血翻涌的感觉，这场战争，显然不是他这个层次能参与的。仅仅从旁观看，已是无上造化。
  几十息过去了，棋盘内的一切依然静止不动，没有任何变化：东皇太一祭起的“混沌钟”一动不动悬在半空中，就连闪烁的黄光，也是静止的。
  众祖巫阴狠狰狞的面容也始终定格在自爆前的一刻，有几位祖巫的胸口甚至出现了裂开的迹象。旁边帝俊高举着神剑正迎头向一个大巫劈下，所有大妖、大巫的动作均凝固在那一刻。
  此时，棋盘内变得如此安静，栾天身边变得如此安静，一切的一切都突然变得如此的安静。安静的仿佛时间停止了摆动，空间出现了凝固，死一般的沉寂！而栾天，成了此时这个世界里唯一可以活动之人！
  栾天就这样冷静的看着棋盘内的一切，脑子却是在飞快的旋转着，权衡着。他感觉自己接下来的动作很关键，会影响到一些极其重要的事情，或许，也会决定自己的生死。
  “加试···被传到这莫名的空间，旁观了一场上古之源，到底是加试什么呢？需要我做什么吗？但我，又能做什么呢？”
  他有伸出手去做点什么的冲动，但，出手又如何？这场战争发生于数万年前，结局必然早有定论，就算他伸手参与，真能改变些什么吗？
  一切，依然在静止着，似乎他不动，一切都不会再有任何变化。栾天的额头渗出了细碎的汗珠，那种生死抉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其实，他的感觉没有错，此时盘坐在棋盘左右两侧的太一和帝俊，四目凝望着他的一举一动，神色肃穆，似乎栾天一旦选错，就会引来一击之杀！
  栾天自然看不到二人，不过，心思缜密的他每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都会极为谨慎。这是一种让他屡次死里逃生的本能，也是一种先天的境界。他相信这种感觉，因为，它从未错过。
  从开始看到现在，栾天已经对巫妖之战的来龙去脉有了大致的了解，众古皇们的大能让他憾然，众古皇们对天下苍生的呵护让他心头涌动着感恩。
  尤其对曾治世妖族、人族的“妖皇”，栾天怀有深深的崇敬之意。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他要动了。他要以实际行动，来验证自己的想法；他要参与这场战斗，不再仅仅做一个旁观者。他要，正式的参与，加试！

第59章绝代妖皇

  栾天伸出手，他想参与这场大战，以某种自己也尚未完全理解的方式。是对是错，他不知，有何效果，他不知，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他亦不知。
  但他，必须去试，必须去做，必须去参与。这不是赌，若要说赌，也是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他参与的方式看起来也简单之极，就如对弈。然而，本来，是很轻松的下棋动作，栾天举手投足间却是百般小心翼翼。
  因为他知道，他此刻面对的不是普通的棋盘，此刻在棋盘内的不是一群普通生灵，他的手落下去将会发生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俯着身子，双手变爪慢慢落下，慢慢进入道法织成的光幕之中。
  就在他双手进入光幕的瞬间，棋盘上方的空间猛然波动了一下，仿佛一汪平静的湖面突然投下一枚小石子，也就在这同时，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双手十指传来。
  剧烈的疼痛差点就让栾天立马抽回伸出去的双手，他咬牙忍着，额头上豆粒大的汗珠滚落脸庞。
  再看伸入光幕中的双手，已经不能算是一双人手了，因为上面的血肉都已经被这股岁月之力蚀咬干净！手臂的末端，只剩一双森森白骨爪，抓向棋盘内的众妖、巫。
  栾天强忍着疼痛，手不仅没有抽回，反而更快速的抓向棋盘内的目标。因为他知道，自己很可能选择对了，因为他看到，在他的手伸进光幕的瞬间，棋盘上静止的众妖、巫又开始继续动了！
  似乎是因他的手的伸入，时间停止的魔咒被打破，僵局被打破，棋盘内的世界，活了！而他持续伸入光幕内的手腕、手臂，也瞬间只剩白骨！
  这一切说来复杂，其实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眼看祖巫们的自爆就要出现！此时，一双骨爪从天而降，这骨爪巨大无比，一只骨爪快如疾风般的抓起太一和“混沌钟”，另一只骨爪抓住帝俊。
  继而，两根手腕骨同时横扫，一下子，将众妖、巫尽数悉数扫进茫茫混沌之中。通天柱也在这手腕骨的大力横扫之下，碎裂成数段！
  做完这一切后，骨爪随后一甩，一松，太一和帝俊于爪中飞出，消散于混沌之中。
  棋盘世界外，这骨爪的主人，栾天已经疼的快要晕厥。他强忍着疼痛，疾速收回双手，不敢有丝毫迟疑，闭目盘坐全力施展“阴阳变”，手上血肉慢慢的重新长出了一些。
  感觉不再疼痛难忍后，栾天睁开眼，他要看看还会发生些什么。
  这时，棋盘上已经恢复了干净，从棋盘中央升腾起一面光幕，光幕上古老沧桑的字闪烁其间：
  混沌之精不可灭
  盘古之魂不可灭
  因果圆满
  栾天看的一头雾水，不明白这几行字的含义到底是什么，正思索间，眼前道光一闪，出现两个人的虚影。
  “妖皇”二尊！是东皇太一和帝俊！
  栾天在棋盘内看到过两位“妖皇”的样子，一眼认出眼前浮现出的两个虚影，正是这两位，连忙起身叩拜：
  “晚辈栾天，见过“妖皇”前辈！”
  此时，两位祖妖看向栾天的眼神中，已经有了一些慈祥。东皇太一开口说话，一声声如洪荒大吕般的声音从混沌空间四面八方滚滚传来，响彻苍穹：
  “栾天，吾二人首先应感谢于你。”
  “巫妖之战本已到同归共陨之境，但因“妖皇”孕育自混沌之初，不可灭；祖巫诞生于盘古精血，亦不可灭。吾师鸿钧道人造“帝石之棋”静待具天机之人圆满此因果，今你助吾等促成因果，得吾传承，从此，你为绝代“妖皇”！”
  说完，东皇太一挥了挥衣袖，一道黄光从其衣袖飞出，竟直直射入栾天识海之内！随后，太一、帝俊消失不见。
  所谓皇者，或许不是皇冠，不是宝座，而仅仅是一种，职责。
  栾天骇人，神识进入识海，竟发现识海内多了一座黄钟，正是东皇太一赖以成名的“混沌钟”！
  此刻，“混沌钟”漂浮在栾天识海之内，实物比栾天之前看到的虚影还要精致百倍，钟体四周星辰环绕，钟内祥光缭绕，其内还漂浮着一枚玉简，应是一门法术，栾天试了一下，神识无法进入，看来是因为目前修为境界还达不到。
  “我竟然成了绝代“妖皇”···”
  栾天喃喃，心想，看来这妖族是真的没落至极了，连这“妖皇”都成了绝代。
  可惜的是，我这“妖皇”空有其名。我虽拥有了“混沌钟”，可却连使用的修为都不够，这“妖皇”，有些荒谬。
  修为，修为，看来我得尽快提高修为，慢慢找机会带领妖族崛起了，此是后话。
  刚才，一连串的事情接连发生，让栾天猝不及防。待慢慢冷静下来，整理了一下头绪，他才发现，东皇太一的话中有颇多值得玩味之处。
  栾天盘坐在“帝石之棋”之内，一边等待着加试结束，一边把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梳理了一遍，发现一切，玄妙到不可思议：
  巫妖之战到最后，众祖巫选择自爆与众妖同归于尽。栾天知道，对于任何修士而言，自爆都是不得已而为之，以己全部精血，祭爆全部修为，此威力自是相当巨大。
  除非境界比自爆之人高出太多，否则，若无法阻止对方自爆，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同陨落当场。更何况，当时是十二祖巫一同自爆，这威力足以毁天灭地了。
  事态至此，已经发展到了一个死局，一个众巫、众妖都必须死的死局。但他们，都不能死！
  因为，“妖皇”是自混沌之初孕育而来，齐于天道，所以，他们不能消亡。大部分祖巫，是由盘古精血所化，所以，也不能消亡。
  这种不能，源自于天道，这种不能，是绝对意义上的不能！是绝对不能发生的不能！于是，陨与不陨，便成了此时矛盾尖点。
  此时，便需要一种外力，一种来自于天道外的外力，来干预。这种干预，来自于天道之外，为了顺应天道。这种干预，产生于数万年后，作用于数万年前！

第60章完美丹田

  最终，巫妖之战的结局自然是顺应天道，众巫，众妖，皆没有消亡。
  “原来就在刚才，我通过棋盘阻止了数万年前所发生的自爆，挽救了众妖、巫之性命。是我，改变了整个棋局。
  然而，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事实上，东皇太一他们当年确实没有消亡。于是，在数万年后授我传承，这样看来，我似乎又并没改变结果···”
  栾天喃喃自语，感觉自己仿佛行走在一个圆圈上。分不清起点与终点，也或者说没有起点，没有终点，起点便是终点，而终点，是另一个终点的起点。
  隐隐的，他似乎触摸到了一些玄而又玄的东西，脑海中，闪过一丝明悟。
  此时，一道光门出现在他面前出现，应该就是离开“帝石之棋”的门了。栾天起身，踏入光门，走出时，龙冢映入眼帘。
  嘲风还在昏迷，敖洋端坐在光团之内。一切如旧，栾天却有一种离开这里已经许久的感觉。敖洋看着从光门内走出的栾天，脸上微微闪过惊讶的神色。
  其实，在栾天通过第三关的时候，敖洋就感觉到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