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眼光啊?
如果我不自报家门,这女人或许不会回答我,我只好说:“我是老马的同事,我叫东方无敌,也是警察。”
女人呼出一口气,才说道:“是你啊,老马今天出事了,现在躺在病房昏迷不醒,你最好来看看他……”
我惊呼了一声,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
九叔和陈进忙着问我:“怎么了,老马怎么了?!!!”
我说:“老马现在住进了医院,昏迷不醒……我们现在一起去医院,看看是怎么回事……”
……
很快,三人来到医院,九叔没有进去,只是在医院门口等候。
我和陈进进入病房区,看见了重病房中的老马,医生不让我们进去,说老马仍处于昏迷中,我透过窗玻璃往里一看,可怜的老马头上缠着纱布,像个木乃伊。
陈进问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时,我看到一个女警员向我们走过来,我认识,她叫容锦霞,三十出头的年纪,是我局里的同事,我问她:“刚才是你接的电话吧?”
容锦霞说:“是啊,就是我。”
我问:“老马这是怎么搞的,搞成这样,大过年的……”
容锦霞说:“老马今天开车,在路上,不知怎么,就和桥墩子撞上了,看样子挺严重的,他一直昏迷不醒。”
我说:“老马这人很谨慎,怎么可能出这种低级交通事故呢?”
容锦霞说:“是啊,我觉得也是,局长这个人很小心的,心很细的……看来,只能等他清醒以后才能问他自己了,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
容锦霞的语气很关心,我也不知道她跟老马有没有密切关系,可是我看老马伤城那样了,什么时候能开口说话,还真不知道。
这时,医生从病房里走出来,我拉住他,问:“医生啊,病人的病情怎么样?严不严重?!”
医生说:“如果跟那些严重的车祸比较,也不能说多么严重,病人开车时没有系安全带,车头撞在硬物上,病人的头部跟车玻璃亲密接触了,脑袋流血了,应该是脑震荡了,一时间昏迷不醒,很正常的,你们耐心等待……”
我问:“别的地方有没有骨折受伤?”
医生摇摇头说:“身上还好,没什么重伤,就是头部受到了重击……”
医生走后,我叹口气说:“唉,为什么不系安全带呢?”
老马情况似乎还算稳定,医院有容锦霞照应,我们也没必要留在医院添乱,我们跟容锦霞告辞,一起走出医院。
九叔看见我们出来了,关切地问:“怎么样?”
我将大致的情况告诉了九叔,九叔沉默不语。
我提醒九叔说:“九叔啊,这会不会与那个人有关系?!”
陈进问:“谁?!!!”
九叔说:“我也不知道,就表面来看,老马就是一次普通的车祸,还是等他清醒了,我们问问他自己吧,医生也说了,老马的伤势不严重,我觉得,如果是那个人出手的话,肯定要比这个重,重很多!!!!!”
我觉得九叔说得有道理,尸总管,听着名字,就够渗人的,但愿,老马只是一起简单的交通意外,也但愿,老马很快可以清醒过来。
第二百零一章 神曲
来到万灵堂,陈进和九叔正在煮饺子,陈进笑眯眯地说:“你小子就是福气,饺子刚下锅你丫就回来了,师弟啊,赶紧去那醋,剥蒜皮,我买了山西四眼井的老陈醋……”
九叔拿着两头大蒜走出来,看了我一眼,问:“哎,怎么了,一脑门子汗,有什么事情吗?”
我挥动了一下手里的盒子,上楼太着急,我有些气喘吁吁。
九叔问:“买的什么,能下酒吗?”
我说:“不是,这是老马寄给我的快递……”
陈进问:“老马,老马都那模样了,怎么寄东西给你?”
我说:“是老马进医院之前给我寄的,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九叔提起了精神问:“怎么,是什么东西?!”
我说:“是一张光盘,里面是老马的录音……”
陈进问:“什么录音?”
我拿出光盘对陈进说:“你去拿电脑,我也说不清楚,你们还是自己听听吧!”
就这样,陈进拿来了笔记本电脑,于是乎,别人家都吃着饺子看春节晚会,而我们万灵堂却吃着饺子听老马那古怪的录音。
录音一直播放了一个小时,陈进不耐烦了,催我说:“快进快进,什么声音都没有……”
九叔拦住我说:“不着急,我们得仔细一些,毕竟老马现在那个样子,连话都没法说了,如果这录音真的有古怪,我们草草听了,岂不是对不起老马。”
我们耐住性子,一直又听了半个小时,结果,录音里真的出现了一些声响。
笔记本电脑的喇叭里,先是传来一阵“拍拍”的声响,像是有一个人在拍打着什么,那种拍打声,节奏单调而又沉缓,听了之后,有一种使人心直向下沉的感觉。
悲催的是,那种“拍拍”声,持续了约莫十分钟。
就在我们快要崩溃的时候,另一种有节奏的声响出现了,我很难形容那是甚么声音,那好像是一种陶土的简陋乐器所发出来的“呜呜”声,大概是用嘴吹奏出来的。
我心中在想,老马这家伙不知究竟在捣甚么鬼,寄了一些这样的声音来给我们听,莫非要知道我们今年过年会觉得无聊,所以特地弄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来,好使我和九叔觉得有趣?
我们一直耐心听了两分钟,全是那单调的声音,但是,我可以听出来,里面的声音显然开始有一些节凑了,可是,就是这样了,也没什么特别了。
“拍拍”声和“呜呜”声还在持续,我不由自主又打了一个呵欠。
九叔听得很认真,但是现在也受不了,被我传染,也打了一个哈欠,然而陈进,早就躺在沙发上打起了呼噜。
可是,我那个呵欠还没有打得完,嘴巴还没有合拢,我却被录音吓了老大一跳,那是因为在录音中,传出来的一声呼叫。
毫无疑问,是一个女人的呼叫声。
我和九叔面面相觑,一起打起精神去听。
我之所以被那一下女人的呼叫声吓了一大跳,是因为在那女子的呼叫声中,充满了绝望和悲愤,然而之后,那种尖锐的女人的声音,久久不绝,一会变得高亢,一会又变得低沉,一直拖了足有10分钟之久,听了令人心悸,甚至连陈进都被惊醒了。
内心在一震之后,九叔让我按住暂停键,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想着什么。
陈进低声问道:“师傅啊,你……你想什么了?”
我也问:“是啊,九叔,你是不是听见过这样的声音?这声音有什么问题呢?”
九叔愣了一会,才说:“嗯,我不是听过类似的声音,而是在这声音里,感受到了一种古怪的气场……”
我问:“是一种什么样的气场呢?”
九叔说:“很可怕的气场,如果一个正常人被带入这样一个气场之中……”
陈进问:“怎么样?”
九叔说:“我虽然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是我知道,肯定不会太好……”
我说:“就像老马那样,变成了现在那副模样,就像一个木乃伊?”
然后,我突然又大声问:“这样的声音,会不会与尸总管有关系呢?”
九叔说:“我不知道,还是将录音听完再说吧!”
我连忙按下了播放键,一阵沉默之后,我深吸了一口气,没多久,我再一次听到了那种可怕的尖叫声。
当我第二次听到那种尖叫声之后,我有一阵说不出来的不舒服,刹那之间,似乎有坐立不安的感觉。
或许,一个人,如果不是在绝无希望和痛苦之极的心情之下,决不会发出那样可怖的声音来。
我皱着眉头,再用心听下去,只听得在那类似女子的尖锐的呼叫声渐渐转为低沉,我的心脏也跟着急速下沉。
然后,那种“拍拍,呜呜”的声响再度响起,很轻微,再然后,我似乎听到很多人在唱,那是很多人在大合唱,也许叫做梵唱,或者和尚念经,我也无法分辨出究竟有多少人在唱,声音低沉又含混。每一句的音节很短促,而每一句的最后一个字,听来都像是“死”字的发音。
不知为何,我感觉声音好像是在唱一首哀歌,我注意到那种发音,不像是现在的普通话,但是也不是外国话,也许不是我擅长的某一类语言,很独特,有些像那种胡乱的吟唱,我竭力想出这些人在唱些什么,可惜,我却听不出任何结果。
我想开口问九叔,他是否能听出什么来,可是九叔一直闭着眼睛,我也不愿意打扰他。
这种类似的大合唱,大约持续了四十分钟,接着,有一种金属器敲击的声音,然后,传出一种十分含混不清的声音,根本辨别不出那是什么声音。
都是含混不清的声音,继续了一段时间之后,然后,我又听到一阵急速的喘息声,再接着,那种叫声没有了,只有沙沙的声音,就像是微风吹过树叶。
音频文件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播放,趁着里面没有声音。
我问九叔:“九叔啊,有什么问题吗?”
第二百零三章 夜闯局长府
从一扇窗户进入老马的房间,陈进要去开灯,九叔说:“先把窗帘拉上,然后再开灯。”
灯亮了,虽然我来过这里很多次,但是偷偷摸摸进来还是头一次,所以感觉还是怪怪的。
我绕着房间走了一圈,九叔问我:“怎么样,跟你上次来,有什么不同吗?”
我说:“没什么不同,差不多吧!”
陈进说:“楼上还有房间,我们上去看看吧!”
楼底下没什么东西,比较空旷,我们顺着楼梯走上二楼,二楼就是顶楼,因为是二层的小楼。
楼上的结构看起来毕竟复杂,有两个卧室,一大一小,还有客厅和书房。
九叔问我:“录音里,老马说过的那个乌木茶几在哪了?”
我说:“在书房里,去看看!”
九叔跟着我,我推开书房的门,书房挺大的,里面有柜子,柜子里放着一些看起来脏兮兮的旧物件,也许,那些就是老马从旧物市场淘换来的所谓古董。
柜子前面有一个写字台,上面有台灯,还有一些文件和书,应该是老马经常用的东西。
写字台不远处,就是一个黑色的长条形茶几,茶几周围有几把凳子,总之,这里比较简朴。
我指着茶几说:“九叔,就是这个,老马录音里说的就应该是这个茶几。”
陈进走过去,用手指敲了敲木头,说道:“不是什么好木头,以前我在天罡集体,见识过好硬木家具,这个茶几啊,最多算是新红木做的。”
九叔走进茶几,茶几上有茶壶茶碗,比较凌乱,然后九叔环视了一周,又问我说:“无敌啊,你仔细看看,这里有什么与你上次来时的不同之处,然后告诉我。”
我明白九叔的意思,九叔是觉得,那声音既然以前没有,现在才刚刚出现,很可能是和老马最近的生活有密切关系,可是,我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异常来。
我对九叔说:“我确实也没注意太多,总之,我没看出什么来,你们也看见了,老马家没什么特别的家具,就这么几件,如果有大件的东西,我肯定能看出来。”
九叔说:“那么要是什么小件的东西呢?”
九叔的眼睛盯着柜子里的那些小物件,我摇头说:“九叔,如果你说那些小东西,我确实没注意,因为我对那些丝毫没有兴趣,上次来,我根本也没去看柜子里有些什么,没有些什么……”
陈进提议道:“要不,咱们现在打开柜子检查一下吧?”
我和九叔都觉得有这个必要,于是打开柜子,柜子没有锁,是那种玻璃透明门,一拉就开了,九叔逐一的拿起一些小东西,仔细看看,然后又放下。
我也跟随这九叔的动作,仔细看着,柜子里,有几把紫砂壶,还有一些玉器的雕刻品,再有就是瓷器,有几个碗,和一个瓶子,还有一个很小的瓷碗,看起来就像眼前报纸上登过的拍出天价的清代斗彩鸡缸杯,这东西我不用看也知道是假货,如果真品到处都能捡漏,那还能拍出天价吗?
我心里苦笑着说:局长啊局长,你说你一个大老粗,还学人家收藏古董,你这不是诚心交学费吗,是不是工资太高,又没有老婆,钱多了烧得难受啊!
虽然我觉得这些陈列的收藏品,百分百都是仿制工艺品,但是九叔仍然看的很仔细。
柜子里的东西,九叔基本都摸了一遍,可是,他确实也没看出什么来?
陈进不耐烦地问:“怎么样,师傅师弟,看出什么门道没有呢?”
九叔说:“没什么特别的东西,我看来,老马这眼力实在是太差了,买的都是垃圾。”
我问:“那怎么办?!”
九叔从单肩包里拿出黄铜罗盘说:“我用罗盘查一查,是不是老马招惹了什么阴暗物质,有些脏东西在这屋子里作怪!”
我说:“好,最好能找出什么来,要不然咱们岂不是白跑一趟了!”
九叔手端黄铜罗盘,现在书房里走了一圈,似乎没什么发现,于是我跟着九叔来到卧室,也没什么,总之,查看了所有房间之后,九叔叹口气,收起了罗盘。
陈进问:“师傅,又发现吗?”
我问:“九叔,有没有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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