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必经之路,我们进山必须经过那里,两位警官,我现在就去安排一下。
九叔点点头:好的。
长白山像一条玉龙,横亘在中国的东北边疆,它以美丽富饶、景色壮观闻名中外,可是,在那山高林密的原始森林里,到底潜伏着什么样的危机呢?
九叔说,真实只存在于经历之后,而且必须是自身的经历。
然而,哪怕是自身的经历,一经转述,依然成了故事。
因为真实是无法去论证的,也毋须去论证,真实只是坐在这门窗紧闭但仍旧透风的旅店里,听一个人讲述这样一段故事,其实,真实只是一瞬间的感受。
如果有人对你说,当你抬头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球消失了,眼皮底下遮盖的只是一对黑洞洞的窟窿,那会是一种什么的感觉呢?
说这句话的人叫刘红梅,她是长白山生态考察队中的一员,是个高挑清秀的女大学生。
赴长白山进行生态考察的队员中失踪了一个人,队员们住在旅店等待多日,警方仍然没有带来失踪者的下落,领队的陈教授焦急万分。
靠近出山口的一家小旅店,店后有一条河,河不宽,水流很清澈的,两岸都是草甸子,初秋时节,温暖背风的地方,草还是油绿绿的,小旅店就立在草地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显得有些突兀。
我和九叔还有萧雅婷进入考察队包的客房时,陈教授不在,坐在屋里的只有三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三个人都是一副木呆呆无精打采的模样。
我站在屋子中间四处打量,生态考察队从山上拍回许多照片,大部分都钉在了墙上,等待陈教授的过程中,我背着手一张一张地看着。
光看这些静态的照片就令我对长白山的自然风光神往不已,照片中的山体是那么粗犷那么原始,古木参天、幽谷激流,山野草甸之中长满了无数叫不出名字的奇异野花,一张张地看下来,我仿佛和考察队员们一起在享受着长白山的阳光、空气和水。
旅店的门吱呀一声推开了,陈教授步履匆忙,地中海式的发型已经被风吹得凌乱不堪。
陈教授呆立在门口,瞪着眼睛看着屋里多出的两个人。
好半天,陈教授才问道:你们……是谁??!!!!!!!
第一百四十四章 凭空消失
年轻女警官萧雅婷陈教授是认识的,而陈教授却径直朝我和九叔扑过来,大概陈教授更信任男性警官的缘故。
陈教授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九叔的手,语气急切而紧张地大声说:我的一个男学生失踪了,警察同志,请你务必要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啊!
九叔让陈教授别着急,先坐下,又说了几句安抚人心的话,萧雅婷依照惯例,开始询问起考察队员关于失踪的一些基本情况。
我觉得,不熟悉长白山的人要是进了山,是很容易在山里走失迷路的。
最糟糕的是,走失的还是在野外毫无生存经验的大学生,而且用陈教授的话说,人不能叫做“走失”那么简单,应该称为“瞬间蒸发”。
我问过陈教授,人间蒸发是否夸大了一些,陈教授解释说,因为那个男学生转眼就消失了。
陈教授非要如此说,这起失踪事件听起来就容易令人困惑了。
我认为,陈教授是很认真的一个人,他做事也相当的严谨,考察队每行进大约半小时的山路之后,他就会命令同学们停下来点一次名。
虽然整个生态考察队算陈教授在内也只有五个人,即便人数很少,陈教授为了安全依然十分小心。
虽说万分小心了,可还是出了事,有一个学生不见了。
一边听着陈教授介绍经过,我一边仔细观察包括陈教授在内的四个考察队员的脸。
先说陈教授,大约五十出头的年纪,是个矮胖稍微有些黝黑的男人,他前额宽大,下巴方正,我推测陈教授是一个学识颇丰、处事谨慎、性格刚毅的人,虽然还没有多谈,我已对陈教授有了三分好感。
其余的两女一男都是陈教授的学生。
其中那个男学生的长相比较特别,行为举止略微奇怪,据说他是韩国留学生,叫朴什么的很难记住的一个名字,但他最大的特点就是脑袋比较圆,所以同学之间都习惯称呼他为“朴大头”。
另外两个女同学一个叫赵春桃,一个叫刘红梅。
赵春桃眼睛很小,戴眼镜,一脸的乡土气息,不漂亮但很朴实。
刘红梅面容还算白皙,尖鼻大眼,脑后扎着一条蓬松的马尾辫,双目之中还不时闪烁出动人的灵气,是个挺清秀的女孩子。
盘问了十多分钟之后,我们才了解到,原来失踪的是一个名叫高原的男学生。
陈教授反复认定这个叫高原的男生是凭空消失的,他的理由是:10分钟之前还在的人10分钟之后就不见了,因为10分钟或许在平坦的马路上能够走得很远,可脚下是曲折难行的山路,10分钟根本就走不出多远的山路,发现少了一个人之后,陈教授立刻沿原路返回寻找,却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和痕迹,所以他才一口咬定高原是凭空消失了。
赵春桃不善言辞,说不成两句话就只会摇头或者点头,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朴大头倒是言辞激烈,可他说的汉语很难听,甚至连陈教授都听不大明白他的话,我和九叔也只好把他晾在一边不去利用。
最后只剩下刘红梅一个人了,我们的希望一下子都聚集在了她身上,可以明显地看出来,面对众多的眼神,刘红梅的肩膀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不知这颤抖是由于过分紧张,还是在她的内心深处真的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萧雅婷向我投来了求助的目光,令一个人毫无顾忌地说出心中潜藏的秘密,我知道,最擅长干这个的是九叔,虽然我自己认为我的本领也不比九叔差多少。
九叔把微笑保持在一个较为温和的角度,轻声对刘红梅说:你好,刘红梅同学,你今年多大了?
问完这个问题,九叔的一只手很随意地放在面前一张小桌的桌面上,手指“咚咚”地轻轻敲击了两下桌面,声音不大不小也不显得唐突,刚好可以令刘红梅和九叔两个人都能听清楚。
刘红梅迟疑了一下,还是回答了这个过于平淡的问题:我……二十岁。
九叔用同样的节奏又敲击了两下桌面:老家哪里啊?
刘红梅这次回答的速度明显加快了:河北。
九叔问:你喜欢红色?
之所以这样问,只是因为此刻在刘红梅手里揉捏着的是一块红色的手绢,古怪的是,话音未落,九叔依旧又敲击了两下桌面。
刘红梅点点头,屋内的几个人连同我和萧雅婷在内都朝九叔投过了不解地目光,尤其是陈教授,目光除了不解还有一丝不屑,可能陈教授觉得九叔问的这些问题过于无关痛痒了。
九叔并不理会,他想了想又很缓和地问道:高原之所以会失踪,你知道一些,是不是有意瞒了什么呢?
问完这个还算正常的问题之后,九叔突然用手指重重地敲击了两下桌面,声音比原来响了一倍。
刘红梅不假思索地点点头,不过很快,她的脸就变白了,眼球乱转飞快地摇着头,这令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生怀疑。
陈教授更加疑惑,他大声询问刘红梅:你知道什么?刘红梅,那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啊?你到底知道什么啊?你和高原的失踪究竟有什么关系?你说话啊?
九叔打断陈教授的追问,依旧问刘红梅道:刘红梅同学,你不用紧张,陈教授的意思不是问你和失踪案有什么关系,而是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或者说你知道一些什么,在座的都是你的同学和老师,没必要隐瞒的,你可以说出来和大伙分析一下,对吗?
刘红梅睁大双眼,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我答应过高原,不会说出来……况且……我也不知道该怎样说,因为我真得闹不清楚,那是一场噩梦,还是……还是真实的发生过……
或许有人要问,起初九叔为什么会问刘红梅一些极其简单而又很好回答的问题,最古怪的是,在每一个问题后面,为什么还要敲击两下桌子,发出“咚咚”两声响,其实这一招是超心理学中的一种审讯方法。
第一百四十五章 考察队发现了一具尸体
这种审讯方法是这样的,九叔连续问刘红梅几条简单而又能够毫无顾虑诚实作答的问题,而每问一个问题就敲桌子发出“咚咚”两声响。
当九叔再问两三个同样易于回答的问题之后,刘红梅的潜意识就会把敲桌子和“诚实作答”连接起来,当九叔再问他想问的问题时,例如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刘红梅就很容易会毫无思索地说出真实而肯定的回答,这种回答更接近于真相。
面对众人焦灼的目光,刘红梅不得不说出她想要隐瞒的关于失踪背后的事情,令九叔和萧雅婷大惑不解的是,这居然又跟一棵人参有关。
刘红梅到底遇到了什么?她所遇到的一系列怪事就发生在不久前,以下是刘红梅的回忆——
——高原看了看表对陈教授说:陈教授,快三点了,山里说黑就黑,你们看,前面有个大土丘,我们就把帐篷搭在土丘上面,我想,那里肯定比较干净。
——高原话音未落,生态考察队员们各个手搭凉棚朝远处一看,可不是吗,高原的眼还真尖,山林深处,确实有个寸草不生的大土包子。
——高原是黑龙江人,个子很高,有些帅气,他走进刘红梅,把水壶递给她,看得出来,他对她有好感。
——刘红梅没领情,却对旁边的赵春桃说:刚才你就一个劲喊口渴,你看,高原哥哥把水给你送来了。
——说完,刘红梅就嬉笑着朝陈教授跑去。
——赵春桃也不丑,只是鼻子上驾着一副厚如瓶底的眼镜,看起来显得憨憨傻傻的,赵春桃深情地望了一眼高原,接过水壶喝了几口,递水壶的时候,羞答答地一笑,这一笑令高原打了个哆嗦。
——队员们在原地休息了片刻,15分钟后,陈教授指挥着队伍,他们开始朝土丘进发,大家唱着歌,歌声飘得很远,在古木松林间流连,甚至连随意飘落的叶子都夹带着青春与欢乐的气息。
——一路还算平坦,女孩们也没有人喊累要休息,可奇怪的是,眼看土丘就在前面,脚下的路却总是绕来绕去,直到黄昏时分,脚下竟被一条裂缝截断了去路。
——裂缝像是一条没有水的窄小河流,把脚下的路分割成了两段,要想继续朝前走,必须绕过这条裂缝或是从裂缝上面横穿过去。
——队伍顺着裂缝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路,不多时,天真的暗下来了,周围拢起了一层雾气,雾气仿佛是从裂缝中渗出来的,但是还并没有特别的浓,不远处的景物还是可以看清楚的。
——队伍没目的地顺着裂缝又行走了一段,很快,高原便发现了一架桥,桥太简陋了,确切地说那仅仅是一棵粗树横架在了裂缝之间。
——像高原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好奇心大都颇重,而且容易冲动,加之身后有心上人刘红梅,所以他跃跃欲试地企图横穿独木桥一探究竟。
——陈教授低头看了看裂缝底部,虽然不太深,也得有两三米的高度,况且里面都是常年被风吹进去的落叶,还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呢?陈教授行事稳妥不愿冒险,他手疾眼快一把拉住高原,及时制止了冲动的高原。
——陈教授对众人说:既然前面有裂缝过不去了,大家就近找个平整的地方过夜吧。
——就这样,队伍在裂缝的不远处,找了个树木稀松的地方搭起了临时帐篷。
——大伙忙着支帐篷,高原走近陈教授,提议点起一堆篝火,这个提议陈教授同意了。
——高原自告奋勇去捡松枝点火,捡松枝只是掩护,他悄悄地又朝裂缝走过去,因为在他的记忆里,那棵横倒在裂缝处的树干上,就有很多干枝杈。
——高原随身带着一把蒙古刀,一直斜插在腰间,有时他会在女生面前比划那把一尺长的刀子,这令他似乎多出了一丝男子汉的风范。
——此刻高原抽出刀,本想从树冠上砍下一些枝杈,可来到那里之后,心中又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冲动,他非常想到裂缝的另一边看看,神秘一点说,就是裂缝对岸有股强烈的力量在召唤他。
——高原年轻气盛,依仗有把锋利的刀子,就涉险踏上了那根简易的独木桥,晃晃悠悠地经过了裂缝。
——过了独木桥踩在另一片土地上,高原并没感到异样,只是觉得凉飕飕的,相隔两米左右的距离,好像气温下降了十几度,不过高原血气方刚,并没多心,于是朝前又快步走了一段路,终于看见了不远处的大土丘。
——土丘并不像当初想象的那样干燥平滑,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窟窿,像是老鼠洞,高原心想,还好没把队伍带到这里,要是在这里搭帐篷,没准晚上会被老鼠咬掉脚趾头。
——既然没什么看头,高原叹口气,这就要转身朝回走,可就在他转头的过程中,眼角余光仿佛看见了一些什么?靠近土丘底下的荒草之中,好像有双鞋?不,应该是双一脚,脚上穿着两只满是泥泞的帆布鞋,难道有人?不,应该是……
——即便高原胆子再大,此刻脑袋也是嗡嗡乱响,能摆出那种姿势的肯定不是活人了,而是一具俯身趴在荒草里的尸体。
——人有时就是这样,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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