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远处更是响了春雷。这眼见着狂风暴雨就快来临，便都急急忙忙地往船舱里跑。这打捞船上的各种设备却没有来用甲板上的油布遮盖一下，仿佛船上的设备并不值钱似得。
  “这里的天气都这样吗？”船上有人问道。
  “鬼知道呢。不是说天有不测风云吗？不过这样也好，整天被警察追着跑，烦都烦死。”
  “就是，特别是那郊区派出所的片警。人家水警都不管，******一个小小的派出所天天赶着一艘小破渔船到处检查。老子有时候忍不住就想直接开船撞上去。”
  “都别抱怨了。龙哥说了，再走几趟活，我们就这一年都可以吃香喝辣了。”
  这边正抱怨着，外面的暴雨已经下了起来。这乌江上最见不得这样的狂风。狂风一起，江浪的狰狞模样就是老船工见了也惧怕。
  “毅哥，这好好的天说下雨就下雨。还******噼里啪啦的打雷，是不是你下水的时候惊动了水龙王？”李玩有些担忧地问道。
  “放屁。哪里有什么水龙王，你胡扯什么。这是春雷，这轰啪的雷声就是告诉你春天来了。”
  “毅哥，不带这样哄人的吧？这春天都快过了，再过个把月，夏天都到了。我那媳妇都开始想着要穿裙子了。”
  唐毅听着李玩将这春雷扯到了他媳妇的裙子上去，怪觉得吃味的。
  “别扯了，将油布遮上，掌好舵。这船要是沉了，我可不救你。”
  两人正说着，暴雨忽然从天而降。这油布还没来及遮挡，两人就淋成了落汤鸡。
  
第63章 暗度陈仓
  “大哥，快看。前面似乎有船。”春好号上有人叫道。
  “看仔细了。”
  “是的，是渔船。正朝着我们打射灯呢，朝着我们这边驶来。”
  “他奶奶的，这么大的风雨，这半夜的这帮狗曰的不睡觉啊。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如果强行逃走，反而会惹得他们怀疑。我们这几天还有几趟货，不能因为这次坏了龙哥的大事。都听我的，大家别慌，将货物挂上揽绳，放到水下面去。大家准备让那船靠近，让他们登船检查。”
  暴风雨来得比较猛烈，李玩这二把刷子的驾船技术着实堪忧。
  “毅哥，我不行了。这他娘的太吓人了。”李玩被这在浪水中来回颠簸摇晃的渔船差点给整吐了。
  “你怎么能乱开射灯呢。前面有船白痴！再乱整，撞上去就完了。”
  暴风雨来得快，走的也快。刚才还狂风骇浪，现在风浪基本停歇，只剩下大雨。
  前面的船只不知道为什么停了下来，虽然浪小了，但船体依旧摇晃。
  忽然，扑通一声。
  风雨中这样的声音瞬间被雨水掩盖，但是奈何唐毅耳聪目明，虽然雨水遮挡了视线，但是这声音却听得明白。
  “不好，有人掉江里了。”
  唐毅想都没想，立即跳入江中，向前面游去。
  感觉到坠江时声音发出的地方，唐毅扎入江水，期盼着江水中风流不要太大，否者那掉到江里的人，自己也很难寻找。
  片刻后，唐毅知道自己误会了。他的面前有一个黑色扎口的皮袋子。原来人家不是有人掉江里，只是将一个皮袋子抛入了江水之中。
  那皮袋子想必是防水之用，袋子上面有绳子系着，绳子的另一端系在船上。
  “这是干嘛？为什么要将袋子放进水里？”
  唐毅有些疑惑，好奇心驱使他将袋子口的绳子用力打开。
  打开的瞬间，唐毅惊呆了。过分的吃惊让唐毅差点喝了一口江水。
  眼前的一切要是被那缉毒队的张雄发现，估计会兴奋的跳起来。
  白色面粉，估计有几十袋子。唐毅估计了一下，至少有十公斤左右。
  一时间，唐毅脑海里闪过不少念头。立刻将他们抓住？不行！自己不想暴露在警察面前。将袋子留下？也不行。留下袋子自己反而说不清。最后，他还是觉得这事情还是应该丢给张雄头疼。想必这些人也不是一次两次运货，这次将仁放走，明天待他们走货的时候让张雄亲自带人来抓。
  唐毅想到这里，将那皮袋子扎口依然扎好。然而又游了回去。
  李玩此时有些傻眼。毅哥就这么喜欢水，居然招呼也不打便下水了。可是，这船上的金砖怎么办？人家前面的船已经靠近自己，对方不会是水警吧？警察中有便衣警察，那种不穿警服的那种。水警难道也有便衣？那种不开巡逻艇的那种。看着前面的船，显然是一艘打捞船。应该不会那么巧是水警。
  对面船上的趁着大雨向自己挥手，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李玩不敢再靠近了，他担心自己船上的金砖。
  李玩只得也朝前面的船上挥挥手，鬼知道这挥挥手的又是什么意思。
  李玩和前面船上的人挥手了半天，就是不靠近。最后，前面那船上的人估计是愤怒了，船很快开走了。
  唐毅爬上渔船，李玩很不高兴。刚才差一点，这金砖就保不住。
  这几天的努力显然没有白费，只是信息量有些大。一是知道了沉船的具体位置，自己只需要将这个信息传递给黄涛就行，想必那个老东西得知消息后肯定会乐开花。二是将这次的发现毒品的事情告诉张雄，只要把握的好，张雄就能查出大案子。最后就是自己这次的收获，一个三彩颜色的大马佣，一麻袋的金砖，再加上升龙的郭方莫名其妙地让黄涛送了自己一千万，或许是因为自己救了他妹妹而给的报酬，反正自己没有假惺惺的拒绝。这么算来自己的财富已经十分可观了。
  唐毅将自己的财富整理了一遍，便开始行动起来。
  先是找来了黄涛，告诉他中水找到的船是条空船，将他掌握沉船的消息一透露，惊得黄涛目瞪口呆。没有预想中的兴奋，反而是忐忑不安的表情。
  “唐兄弟，你不会是骗我的吧？中水打捞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黄涛过了半天说了一句话，瞧他的样子就像是快逼出内伤一般。
  唐毅见状大叫道：“骗你？你有什么可以骗？骗财还是骗色？这样吧，你无须纠结，你只需要将我的话传给那个郭方就行。我相信郭方会选择的，否者他那个狗屁蓝海战略彻底完蛋。不想冒险，就想收获那有这么好的事情。当然别忘了，我的报酬，这次要净得两千万。”
  唐毅让黄涛临走的时候带上自己。到了县城，唐毅买了些水果，来到县委大院一旁的县局家属区。走到家属区大门口的看门老大爷身旁，从怀里掏出自己新买的一包大前门，从中间抽了两根递了过去。
  “大爷，打听一下。张雄张队的家在哪？”唐毅为老大爷点上火顺便问道。
  “瞧见了没？那边的筒子楼三楼308，那吃饭的家伙都放在窗子边那家。”
  灰暗的楼道走廊，难闻的烧菜油烟味，唐毅抬头看了看门号308。没错就是这家！
  蓝色的布帘子，后面是深红色掉漆的木门。唐毅用力敲了敲，一会儿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今天怎么回来吃饭了？没带钥匙嘛？”
  女人打开门，本来以为是自己的丈夫，哪知道见到的是唐毅，不免有些惊讶。
  “张婶，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唐毅，小唐啊！”唐毅急忙说道。
  “你是唐毅？哎呀，真是稀客。快进来，就是地方小。”张婶将唐毅拉进屋子，随后忙乱地到处收拾。
  唐毅在古镇的时候，虽然不是经常去张雄家。但是对张雄的老婆张婶也不陌生。那时候，张雄家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子，张婶经常在院子里晾嗮自己腌制的萝卜干。唐毅那会儿也经常去弄点回家就着稀饭吃。
  “你来婶婶就高兴了，还带这么多水果来。这城里可不比古镇，到处要钱。要不是这楼里的水电公家缴，我早带着狗儿回古镇了。”张婶倒了杯白开水给唐毅。
  狗儿是张雄的儿子，八九岁左右。因为身子弱，所以张婶为儿子起了个狗儿的小名。这年头，叫狗儿的可不少。这一个公安大院，也有不少是下面乡镇里钓上来的，所以小名叫狗儿的居然还有两三家。
  “狗儿呢？是不是长高了？”唐毅几年没见张雄的儿子了。
  ‘“高是高了点，就是身子骨瘦。”
  唐毅瞅了一眼屋里的四方桌子，上面还有几个碗筷没有来及收拾。唐毅看着里面的饭菜，似乎今天就没开火。桌子上一瓶开水，开水泡饭，就着些萝卜干，这顿中午的饭就算对付过去了。
  “婶婶，孩子中午就吃这个？他能不瘦吗？你们也真是的，我孤儿一个，在古镇也就是你和张叔叔关心，到了城里反而生份了。难道张叔叔没说我在县城开了个鱼汤馆？为什么不带孩子去吃了？”唐毅说完，便暗自自责起来，怪自己这么长时间都没来拜访一下张雄。
  “那鱼汤贵哦！”张婶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哎！张婶。张叔叔反正在局里有的吃。明儿你就别管张叔叔吃什么，你就带着狗儿都鱼汤馆去。去那后厨找掌厨的，说你是我唐毅的婶婶，以后天天定点在那吃饭。”
  “那哪成，多不好！”
  “怎么不成。我在古镇吃您的萝卜干付过钱没有？我不也没客气。”
  唐毅陪着张婶聊了一会儿，张婶这才想起来，自己吃了个早中饭。这个点估计唐毅自己还没吃饭呢。于是急忙问唐毅中饭吃了没。
  “张婶，打个电话给张叔叔。我请出去他吃饭。”唐毅笑道。
  “这恐怕不行。你不知道你叔叔现在忙呢。中午从来不会来吃饭。还不让我随便往单位打电话。”张婶有些为难。
  “没事。婶婶，你就告诉叔叔，唐毅带着给他的大礼上门了。他肯定回来。”
  张婶一听，哎的一声点点头，就去打电话。
  张雄在单位接到老婆电话的时候，开始十分不耐烦。后来说唐毅在他家，他还语气平静些，刚说让唐毅先回去，待听到唐毅说要送大礼给自己。张雄先是一愣，随后立即喜上眉梢，电话里急忙说让老婆先留住唐毅，他现在就赶回来。
  张婶没想到，张雄一听大礼立即就答应往回赶。以前自己的丈夫不是最讨厌送礼的吗？
  过了十几分钟，张雄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一见到唐毅都等不及唐毅开口，便直接问道：“你有新的线索给我？”
  旁边的张婶一听，这才知道原来这大礼跟丈夫的忙的案子有关。
  “有人趁着青峡县热闹之际，进行暗度陈仓。张叔叔，我们也不少日子没见了。走，我请你出去搓一顿。”
  
第64章 下水仪式
  县局家属区旁五百米处的大排档，二两正宗红星二锅头。张雄拿起小酒杯，舔了一口，随后用力啧吧啧吧两下，仿佛很久没有喝酒一般，这回逮住一次要好好尝一尝。
  “还是这酒好喝，我们这儿的酒哪怕它是茅台，也没这二锅头有劲。”张雄喝了一口又用瓷勺子挖了一勺花生米。
  “张叔叔这是心里憋得慌，心中有火无处发泄，倒不是人家茅台酒比不上二锅头。”唐毅笑道。
  “还是你了解张叔叔，心里有事，什么东西下肚都没劲。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别跟我卖关子。”
  “张叔叔，我得到一个消息。有人利用中水打捞行的打捞船进行贩运毒品。所有的毒品用皮袋子装好，然后做好防水，系上绳子放在江水里，用打捞船拉着运货。”
  张雄从唐毅的话中听懂了两个信息，一个是中水打捞行涉及其中，二是贩运毒品过程的细节被唐毅掌握。
  “你这小子，倒是说清楚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信息的？”张雄想知道的更加确切些，因为这中水打捞行可不好轻易触动，这是一个猛兽，牵扯到县里市里甚至省里的势力关系。一旦把握不好，反而会被这猛兽咬了。
  “张叔叔，该我说的我都说了。张叔叔要是警察干不下去，那跟我合作做生意吧，工资肯定比警察高。”
  “你这臭小子，你张叔叔还没有沦落到要你救济。实在不行，大不了扒了这身皮，去古镇种田。”
  唐毅看着一脸狠色的张雄，心中暗自发笑。这身皮哪那么容易舍得扒掉，这种职业一直都关乎男人的梦想。这身皮一旦穿上，不管你认为这是狼皮，还是羊皮，最后都和这皮绑在了一起。
  当天下午，张雄假传县局长陆克文的命令，将县局刑侦队长王建国骗去市里开会。紧接着欺骗分管副局长楚红出面，擅自调动县刑侦队和经侦队的人马，当然他也不忘那郊区派出所的人马。张雄让那郊区派出所的王成借用了八艘渔船，随后带着人马直接杀向正在准备筹划打捞事宜的中水打捞船。
  “各位领导，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关心爱护中水打捞的同仁们以及各位前来见证我中水打捞行此次沉船打捞事宜的父老乡亲们。我是中水打捞行的总经理齐泰，我在这里谨代表我们中水打捞行欢迎你们前来见证这次打捞盛事。这次明末沉船的打捞是一次具有极其重要意义的打捞，是我们整个行业……，此次打捞将使用到很多先进的打捞技术，将展示我们国家打捞行业的高水平作业。此外……”
  中水打捞行的齐泰让秘书准备了三页稿子，背了一上午的时间。可见他对此次打捞作业的重视。
  虽然现在紧紧是打捞作业的前置步骤，但也得搞得隆重些不是。反正这么多的媒体在场，就当做一次免费的广告。
  再说了，这次中水专门花费大代价从几个国企海洋打捞公司中请来的潜水员。这些潜水员经验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