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毅，快看那边！人更多！”李玩说完，急忙拉着唐毅跑到了对面的桥头。
  这处的人确实更多，不过这看上去怎么不像是看热闹。唐毅看到不少人还拿出一块两块钱来。
  “玩子，他们这是在赌博。”唐毅顿时反应过来。
  国人好赌，而且这赌博不分身份，不分年龄。唐毅瞧着这周围，有杵着一根长长的棒杆子，在一旁傻笑地看着还时不时将口袋里的紧紧捂住的一块两块丢到桌子上赌上一把的棒子。有头发已经花白，挑着菜担子吆喝停下来，嘴巴哆嗦地喊着上一块赌一把的卖菜老头。
  “怕什么？就看一会儿。”李玩可是一个喜欢玩的主。有赌博场子，这还不称了他的心。
  只见一群人围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顺序放着两个洋瓷脸盆，脸盆里盛满大半脸盆的清水。桌子一旁还放着一块计时用的电子表。
  “原来是在比试盆水闭气，这东西我们也会玩。”李玩叫道。
  盆水闭气，只要是江边长大的孩子都玩过。盛放两盆清水，然后两人分别将脸埋进水里，看谁能闭气的时间最长。
  而现在这里的盆水闭气的玩法俨然加入了筹码，比一次两块钱，谁赢谁得钱！这两人赌输赢，下面围观的人也跟着开赌注，有得赌左边那个人会赢，还有人赌右边的人会赢。
  李玩显然是手痒痒了，他掏出身上仅有的一块钱，对唐毅说道：“你也掏一块来。一会儿我们就将这钱赢过来。”
  “我们还是别玩这个吧，这是赌博。”唐毅捂着口袋里的钱，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哎，你怕什么。我还比不过那摊主？你刚才不是也看到了，那摊主仅仅就比刚才那人多出了两秒。我要是将脸埋进水里，少说可以坚持一分钟。”李玩说完，就将手往唐毅的口袋里伸。
  见李玩这么坚持，唐毅也没办法，只得陪着李玩玩一把。大不了自己亲自上阵，他就不相信有人玩这盆水闭气还玩的过自己。
  炼水道经中在外功境界有一个功法叫龟灵闭息。在外功境界里，这个龟灵闭息可以闭气半个时辰之久，这也是目前唐毅能从炼水道经里获知唯一的一个功法。可惜唐毅修炼的时间太短，现在只能够在水中坚持不到十分钟不换气。当然，即便是这样，一般的人也赢不过唐毅。
  “让让，下面我们来。”李玩分开人群，直接往桌子上丢了两块钱。
  那摊主见有人挑战自己了，脸上都乐开花了。
  摊主也是位年轻人，可别看他年纪不大，社会经验却是十分老道。刚刚前面的比试，基本上是他都是比人家坚持了一两秒。这让许多首先憋不住气的家伙们心中不服。这些人总想着自己要是再多坚持一两秒，指不定就赢了摊主。他们哪里知道，这摊主其实就是有意这样引诱后面的那些不服输的家伙继续跟自己的比试的。
  摊主名字叫夏彬，省体校游泳专业三年级的学生。这不是刚开学吗？夏彬专门找了个偏僻的小县城，想靠着自己擅长的盆水闭气的玩法在小县城挣点生活费。这家伙便在拱桥下面摆了个摊，没想到生意还挺火爆的，这不就有了今天的一幕。
  其实夏彬准备收摊了，因为今天钱赚的让他有些心慌了。短短的小半天，自己都赚到上百块，这青峡县的劳动人民是不是太好忽悠了？
  现在又来了一个学生模样的孩子，他居然要和自己比盆水闭气。夏彬自己也是学生，学生的钱大都数来自劳苦的父母，夏彬有些不忍心。
  “你还是个学生。你回去吧，你比不过我的。再说了，我要收摊了。”夏彬朝着李玩挥挥手。
  “开玩笑？我比不过你。你是不是怕了？赢了钱就想走？”李玩叫道。
  “就是，人家小伙子要挑战你，你为什么不肯比试？难道你怕输？”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
  夏彬瞧了瞧李玩，摇摇头暗自说道，这可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旁人。
  李玩当然比不过体校游泳专业的夏彬，李玩憋的满脸通红就差背过气去，急忙将头从水盆里伸了出来。只见身旁的夏彬几秒后，才将头抬了起来。其实夏彬也是吓了一跳，他本以为这个学生模样的家伙最多坚持个一分钟就不错了。那知道这家伙居然能坚持将近三分钟，夏彬要不是仗着多年训练的结果，只怕不小心就输给了这个家伙。
  李玩看着刚刚抬头的夏彬，满脸怀疑的神色质问道：“你是不是耍诈？”
  “我怎么可能耍诈，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着。你比不过我的，算了吧。”夏彬说完，就准备收摊，他今天已经赚足了。
  “慢着！你不过就比我多赢几秒，我们再比一场。”李玩一把拉住夏彬。这小子赢完钱就想跑，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这家伙不过就是比自己多坚持几秒罢了，下次我也再坚持几秒。想到自己可能会在下一把将输掉的钱赢回来，李玩全然忘记了刚才自己是多么的辛苦地闭气，忘记了自己差点就背过气的情形。
  “唐毅，再拿两块来。”李玩不顾唐毅的反对，直接将手伸到唐毅的口袋里又掏出了两块。唐毅这次一共带了五六块钱，眼见被李玩掏出一大半，心中如割肉一般疼。
  
第4章 鲧禹之能
  第二次比试，李玩卯足了劲头深吸一口气，将头埋到了水里。近两分钟后李玩脸上憋的酱紫，将头抬了起来。随后他一边大口大口的吸气呼气，嘴里一边骂道：“娘的，憋死我了。”
  两秒后，夏彬抬起了头。夏彬把握的很好，又堪堪比李玩多出了两秒。李玩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算是琢磨出来了，这夏彬只怕是有意堪堪比自己多出几秒。这小子恐怕是有有意隐藏实力，瞧他这样子似乎根本没尽全力。
  原来这家伙是扮猪吃老虎！
  那还有什么好比头，就是再比一次，还是输。
  李玩不好意思地捏捏鼻子，垮着脸朝着唐毅说道：“我们走吧！”
  李玩的两次挑战换来了围观众人的一片嘘声。这还用说，肯定是李玩害他们输钱了。
  现在走？钱都输了，现在走能行吗？
  唐毅又掏出了两块钱，走到桌子面前，将钱放下。
  “干嘛？唐毅，我们不玩了，这家伙我根本玩不过。”李玩急忙拉着唐毅低声说道。
  唐毅自然不理睬李玩，自己肯定要将钱赢回来。不然哪有钱逛街，直接回古镇算了。
  “我跟你比。”唐毅说道。
  夏彬瞅了一眼唐毅，不禁摇摇头。又是一个学生，自己同伴输了，现在自己又不服气地上场。这是典型的赌徒心理。你自个儿要是真的厉害，刚才比赛就不会是让你的同伴连上两场了。
  不过，你自己要输钱，可不能怪我。夏彬反而觉得要好好地给眼前这个看不清形势的家伙一个教训。好让这些学生看清这个社会可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什么？你上去比？不行不行！”李玩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唐毅板着脸认真地说道：“怎么？你认为我不如他，还是不如你？”
  “呵呵，我是觉得你不如我和他俩人。我们走吧，别玩了。”李玩急忙地说道。
  “走？早干嘛的？这钱要赢回来。”唐毅不管李玩，径直走到洋瓷面盆前。暗自运转龟灵闭息，随后一头就埋了进去。
  “我靠，还没喊开始呢。喂，你干嘛不开始？是不是耍诈？”李玩冲着夏彬喊道。
  夏彬刚才还真是被唐毅生猛的劲头给唬住了。听到李玩的叫声，急忙将脸埋进了水里。
  三十秒！
  一分钟！
  两分钟！
  李玩紧张地看着电子表，心中默默地随着表盘上显示的秒数读着。
  “三分钟！靠，唐毅这家伙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居然能坚持到三分钟。”李玩十分吃惊。
  三分二十秒？
  这时候，李玩不是吃惊了，而是有些恐慌了。他首先想到的是，唐毅不会闭气闭出什么问题来吧。
  三分四十秒！
  李玩的手心都出汗了，这时候就连围观下注的看客们都暗自紧张起来。他们中不少人在这摊位上都看了几个小时了，还真没见过之前有人闭气超过三分钟的。
  就在李玩紧张之极的时候，一旁的夏彬终于坚持不住猛然抬起头来。
  夏彬嘴唇发紫，大口大口地粗声呼吸着新鲜空气，眼中有些惊讶地看着一旁的唐毅。
  “好了，快抬头！”李玩急忙叫道。
  唐毅一抬头，面色红紫，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说道：“差点憋死！”
  “废话，你知道吗？都快把我吓死了。你看看都三分四十秒了，你脸色都发紫了，再玩下去只怕回出事。”李玩说道。
  夏彬也十分郁闷，他要知道唐毅也很快坚持不下去了，他就再多坚持几秒了。
  两块入账！李玩的脸色好看了些。
  “四块！再赌一把。”唐毅将钱又放到了桌子上。
  夏彬有些犹豫，眼前这小子的实力和自己旗鼓相当。按理说，自己应该见好就收，反正现在自己已经赢了上百块，现在不应该和他在比下去了。但是夏彬还是隐隐地有些不服气，自己好歹也是省体校。
  再加上因为刚才出乎意料地唐毅居然赢了，让不少人都输了钱。围观的人都一个劲地喊着让两人再比上一次。夏彬很快决定再比上一次。
  这一次比试，夏彬不敢小看唐毅了。他充分地做好了闭气准备，又是深呼吸又是预备运动。准备了一会儿，宣布比试开始。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李玩有了上次的经验，自然不算紧张，现在只是把时间定在了三分四十秒左右。
  可是，时间都到了四分钟，两人居然还没有抬起头来。李玩的心再一次紧张起来。
  “呼呼！”
  那夏彬忽然抬起头来，大口呼吸了一口气。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两眼一黑竟然直接向后面倒去。
  “啊。这小子昏过去了。”李玩见状急忙扶住夏彬。
  唐毅一听跟自己比试的家伙昏过去了，想都没想也赶忙抬起头来。
  “快，掐人中！”唐毅从李玩手中抢过夏彬，手指在夏彬人中处用力地按下去。
  啊的一声！夏彬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双眼盯着唐毅的脸看了片刻，忽然有些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神色，开口问道：“你？你脸色一点都没有变。难道还没尽全力？”
  坏了！自己赶得急，连脸色都没有来得及伪装。唐毅这才想起，刚才因为听到李玩说有人昏倒了，自己因为担心出事，竟然忘记了将自己的脸色弄成憋的很辛苦的颜色。
  “怎么可能。我就比你多了两秒左右。”唐毅讪讪地答道。
  李玩也仔细地打量起唐毅来。你还别说，唐毅的脸色真的和平常一样，毫无异色。似乎这种盆水闭气对唐毅来说根本谈不上挑战。
  “嘿！好小子！还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绝活？”李玩拍了拍唐毅的肩膀。
  “不过话又说过来，我和他都是江边长大的，从小就玩水。你玩不过我们自然正常。”李玩一副理所当然地对夏彬继续说道。
  夏彬听了撇撇嘴，你们是江边玩水玩到大的。可要知道我不仅仅是江边玩水玩到大的，我还是省体校的游泳专业的。我可是要参加省游泳队的人，说不定将来我还可能会参加国家队，玩水我玩不过你们？这家伙明显睁眼说瞎话，估计有绝活吧，夏彬盯着唐毅看了两秒。
  夏彬神色有所恢复，他将口袋里的钱掏出一半来，递给了唐毅。
  “给你们一半，下面我不跟你比试了。”夏彬知道，这要是再比下去，估计自己赢得的钱只怕是会输了个干净。
  李玩自然知道见好就收，不用比试平白得一半钱，那还不乐死了。李玩笑哈哈地伸手准备将一半五十多块钱接过手来，却被唐毅一把给拦住了。
  “只拿四块，这是我赢你的，是我们应得。”唐毅说完又拿起四块钱拉着一脸不高兴的李玩就走。
  这有钱不要，真是个傻瓜。一路上李玩没少埋怨唐毅。不过好在这街上都是些各种新奇商品各式旧货玩意，没多久就把李玩给吸引住了，唐毅顿时觉得清净多了。
  李玩和唐毅两人围着各种商品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最后唐毅的目光落在了一个旧书摊上。
  “这书摊有什么好看的，走！”李玩见唐毅不肯离开，不禁说道。
  “等等！”唐毅说完，在旧书摊上翻了起来。
  唐毅其实一开始就看中了一本类似于字典的书。这书很厚，只是封面封底都没了。
  不过让唐毅动心的是，这本书居然是小篆和简体字相互互查的字典，不但有读音，还有解释。唐毅为了防止摊贩故意涨价，有意在书摊上乱翻一通。
  “这本书多少钱？还有这本！”唐毅连拿了两本旧书沉声问道。
  “这个八毛，这个一块。”
  “这也太贵了吧？便宜点，不然我不买了。”
  一番杀价后，唐毅以六毛的价格将那本无名的字典给买了下来。
  “唐毅，你干嘛买这么一本破书。这上面的字那么奇怪。”李玩不解地问道。
  唐毅一脸花钱如割肉样子，但心里却是乐开花了。
  “这上面是篆体，你没看到你老爹卖的那把越剑吗？上面也是要刻上篆体铭文的。我这不是早点先学一学篆体，免得到时候不知道怎么刻。”唐毅说的理由倒是也非常充分。
  看了一天，也玩了一天。因为先前赢了几块钱，有钱花了，两人自然是吃饱玩好。晚上回去的时候，李玩似乎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