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果然吃货的眼里只有美食！”
  再一次，林萧被薛涛这个打开了吃货属性的家伙打败了。
  “呵呵……既然薛涛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赶紧动筷吧！”
  既然是吃饭，而且是自己说的开动，那张彬此时也不好说什么，所以在狠狠地剐了眼此时当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林萧后，便招呼大家动筷。
  起初，大家看到此时正忘我的在那狼吞虎咽的薛涛，还以为他是林萧请来拖，为的就是给他个这个班长涨脸。
  但是众人在夹了一筷子看起来貌似还不错的菜入口后，很快便加入了狼吞虎咽的大军。
  “难道真有那么好吃？不可能吧？”
  就在其余人纷纷开始抢食的时候，哪怕表面跟林萧和解，但是内心并不服气，一直没有动筷的杜海顿时也开始怀疑了。
  “可是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啊？何况，真要装，龚建东也不可能跟他们一起装啊？嗯，看来我有必要尝尝了……”
  这么想着，杜海便拿起了桌上那双静躺了好几分钟的筷子。
  然后，抱着试一试态度的杜海在夹了一筷子已经没多少分量的红烧肉入口后——哭了。

第40章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林萧从没有想过，有人吃饭既然能够吃哭！
  但是这一刻，吃饭吃到痛哭流涕的杜海却让林萧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要是这种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说不得林萧就认为肯定是因为厨师做菜太难吃，难吃到哭了。
  但是今天这菜可是他炒的，可是接受过食神系统的检测和加持的美食，怎么可能难吃到让一个大老爷们当着这么多人流眼泪呢？
  所以，杜海现在吃饭吃哭了，原因只有一个，那肯定只是因为食物太特么好吃了。
  除此之外，他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能够让一个大老爷们流泪。
  “太特么好吃了！”
  这是杜海在食物下嘴后内心瞬间蹦出来的一句话。
  可是在他将嘴里的食物仔细咀嚼、咽下去后，他这个铁骨铮铮的大老爷们既然哭了，而且哭的稀里哗啦。
  “杜……杜班长，就算东西再好吃，你也没必要流泪吧？”
  其实不只林萧以为杜海是因为东西太好吃而幸福到流泪，薛涛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区别于林萧的是，薛涛认为杜海边吃边哭的最大原因是——刚才下手太慢，现在想吃没有了，伤心的哭了！
  嗯，这是标准的吃货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好意思啊连长，刚才一时感触太深，想起了一些往事，所以绷不住哭了。”
  没有搭理在连队根本就没什么存在感的薛涛，胡乱的抹了把眼泪后，杜海当即干笑着解释。
  “老杜，什么往事？能跟大家分享一下么？”
  闻言，张彬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脸祥和的看着眼圈红红的杜海。
  “呵呵，大家都想听么？”
  点了根烟，杜海扫了眼桌上的众人。
  “不做声就是默认咯？那……好吧。”
  见众人都不做声，吐了口烟圈的杜海放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得，开口道:“连长，还记得三年前我找你休假，最后却因为军区联合演习而因故取消了那次探亲假么？”
  “嗯，记得！”张彬点了点头，“那次演习前夕好像刚好你的母亲生病住院，所以你那一次提前了假期……”
  “对，就是那次！”杜海点头，说道:“那次本来我是准备回家看我母亲的，但是就在离队前一天，上面忽然下来联合演习的文件，并且命令咱们团立即开拔……本来我是可以不去的，但是那一年有线排的士官全部退伍，除了我这个班长和二班的班长老郭之外全部都是刚下连的新兵和二年度的老兵。如果我不去，那咱们连的有线专业就算是废了，所以我当时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事情的重要性后，便义无反顾的装上了背囊，踏上了开往演习区域的军车……”
  “那一年演习前的打靶，咱们团十靶七中，秒杀集团军所有的地炮部队……”
  “那一年演习，咱们连成功保障全团所有的通讯电子设备，接近零误差……”
  “那一年演习，我带领我们排每人跑废了两双鞋，收放线不下于100公里，每个参与演习的人在那短短的一星期，瘦了将近二十斤……”
  “那一年回来，我接到了父亲打来的电话，他说母亲病危，让我赶紧回去，后来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
  “嗯，我记得你当时接到电话后便火急火燎的赶回了家。但是奇怪的是，你回去还不到一周时间，就回来了。大家问你伯母的情况，你都说已经处理好了，没问题了。但是那一次后，你之后几年都没再休过假，直到上个月你跟我申请公寓，说你家里人上来看你……”
  举杯跟一口气说了杜海碰了一杯后，一脸难受的张彬忽然话锋一转，“对了，这次家属探亲，伯父伯母都会上来吧？到时候有机会，我请两位老人去我家吃顿饭，你这个做儿子的可否赏脸啊？”
  “连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没机会了！”
  没去看张彬那略带玩笑的表情，只一个劲在那喝着酒的杜海语气有些低沉。
  张彬皱了皱眉道:“什么没机会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连长，我妈其实已经过世了……”
  这句藏在心里好多年的话出口后，杜海痛苦的闭上了又开始湿润的眼睛。
  “啊——”
  杜海这句话出口，顿时桌上的所有人都齐齐惊呼，满脸的不可思议。
  错愕了几秒后，回过神来的张彬当即询问道:“老杜，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一直都没听你提起过？”
  “……呵呵！”
  然而，杜海只睁开眼帘看了眼张彬，笑了笑，并没有给予回答。
  “连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杜伯母就是在三年前演习时走的！”抛出这个似乎不可能得答案后，林萧转头冲杜海道:“杜班长，我猜的没错吧？”
  “事情都过去了，咱们就别讨论了。来，大家吃菜！”
  然而杜海仍旧没有回应林萧的猜测，开始埋头吃起了菜来。
  杜海这个态度，哪怕桌上的众人刚才没有及时反应过来，此时也纷纷明白了。
  “老杜，对不起！”
  “杜海，纯爷们！”
  “班长，辛苦了！”
  “班长，我敬你！”
  “杜班长，菜不够，我再下去炒！”
  明白了之后，众人无一不被杜海这种一家不圆万家的精神给折服了。
  “我说你们这是干嘛？是看不起我杜海，还是真觉得我杜海的觉悟比新兵还低？我告诉你们！我是军人！军人的职责就是无条件服从命令，听从指挥！”
  不悦的放下手中的筷子，杜海有些生气的冲此时脸上写着“节哀顺变”四个字的众人道:“所以，其实我并不后悔当初没有回家去见我母亲最后一眼，因为我知道我母亲也一定希望自己的儿子是一名真正合格的革命军人，而不是尸位就餐的蛀虫……刚才之所以哭，之所以废话，并不是我心有怨言。而是因为红烧肉的味道让我忽然想起了我母亲，想起了她身前为了我付出的种种，想起了每次回家探亲，她必定会为我做一碗红烧肉的经历……”

第41章 团部借人

  说真的！
  在这之前，林萧对于杜海这人真的没什么好感。
  认为他之所以在连队嗓门大，调子高，脾气臭。不过是仗着自己资历老，经验足，所有人都轻易不敢得罪、顶撞他。
  但其实他除了专业还凑合外，其他方面都不怎么行，属于嘴炮无敌，自以为是的那种人！
  但是在听完他既然为了连队荣誉，不顾一切牺牲自己的假期，因此连自己母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而且这一瞒就是三年，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直到刚才被林萧那一道好吃到爆炸的红烧肉触动了心底那根最软的弦，从而情不自禁的打开了心扉。
  “妈的，这次真是五十步笑百步，自己打自己脸了！”
  这一几乎不可能在杜海这个老炮身上发生，但是却的的确确发生了的事情发生后，林萧才焕然大悟，他现在的情形跟他想象中的杜海何其相似？
  被人看扁，做什么事都被人认为自己靠的是关系，不管做什么都被人认为是有目的，如临大敌般防范……
  但其实他除了在下炊事班这件事情上找了关系外，就再没有找过人，甚至于他老子花钱找关系想让他提干，他都没想占国家便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在座的所有人都酒足饭饱后，此时明显已经喝高了，说话都开始结巴了的杜海晃晃悠悠的夹着根香烟挤到了林萧的旁边，“林……林萧，班……班长求……求你个事呗？”
  除杜海外，饭桌上喝的第二多的就是林萧了，所以此时林萧的脑袋也是有些懵的。
  不过，他说话还没有达到结巴的程度！
  偏头看了眼身旁显然已经尽兴，舌头都已经打结的杜海，林萧顿时会心一笑道:“班长，有事你直接吩咐就行，说什么求啊！”
  在部队，哪有真正所谓的仇人？
  就算真有仇人，一杯酒下去，仇恨便少了一份。
  正所谓一笑泯恩仇，其实一醉也能泯恩仇！
  “好！既……既然兄弟你痛快，那哥哥我也不……不拐……弯抹……角了。”
  狠狠地吸了口香烟，让大脑清醒了一会后，揽着林萧肩膀，此时已经开始兄弟相称的杜海，直接开门见山的道:“事情是这样的，下个月月中或者月末，应该是咱们演习完后回来，我想请兄弟你去公寓做顿饭给我爸吃，不知道兄弟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就这事啊？没问题啊，包在我身上！”
  就这么点事，林萧当即想都没想便拍胸脯应承了下来。
  “呃……好，痛快！老哥我就喜欢跟痛快人打交道！哈哈哈……”
  见林萧想也没想便应了下来，杜海顿时打心眼里觉得他这人可以交心。
  杜海之所以请林萧帮忙，只是单纯的想尽一份孝，想让他爸再次吃到他妈以前的拿手好菜——红烧肉的味道。
  有时候尽孝其实很简单，不需要金钱，不需要权势，只要有心！
  杜海相信到时候他爸吃到林萧做的红烧肉时，一定会跟自己一样，泪流满面。
  因为，他吃的肯定不是红烧肉的味道，而是那么些年两人的回忆。
  “妈妈的味道，真暖心……”
  杜海醉了，彻彻底底的醉了。最后他还是龚建东给背回去的。
  杜海走了，那么这顿饭就差不多到此结束了。
  指挥吃的比谁都多，比谁都狠的薛涛留下来收拾残局后，林萧便也准备闪人了。
  可是就在林萧刚出门口，还没下楼梯的时候，刚刚已经走人，酒量不佳此时走路都需要扶墙的张彬既然去而复返了。
  “连长，今天的事情谢谢了啊！”
  林萧这句话不是玩笑话，而是出于真心，发自肺腑的。
  “……谢谢待会再说不迟，现在我问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虽然走路都需要扶墙，但是张彬显然还没醉，吐词还很清晰。
  “……什么问题？”看到去而复返的张彬，林萧的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今天的酒是你买的吧？”见林萧迟疑了几秒，张彬顿时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呃，不是呀！”虽然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但林萧并没有撒谎。
  “不是？那中午喝的酒哪来的？”闻言，张彬的脸色开始变了。
  “呃，你的呀！”愣神了两秒后，林萧有些的伸手指了指神情不是很对的张彬。
  “我的？”这一刻，张彬的声音起码飚了八个高度。
  “对呀！就是你放在招待间里面的呀！”林萧点了点头，如实道:“不然你以为我能去哪搞酒？何况，咱们团里的超市根本就没茅台酒卖啊！”
  “林萧……我要杀了你！”
  很快，整栋炊事班便响起了张彬那有如野兽般的咆哮声:“小王八羔子，老子那酒是拿来招待首长，不是给你这个王八羔子拿来请客的呀，卧槽！”
  ……
  下午三点。
  炮团后山，一处专门开辟的综合训练场內。
  此时整个区域此起彼伏的响起各种仪器、人员的嘈杂声。
  比如侦查、计算、测地人员通报着坐标、距离的声音，比如无线电人员不停地重复着指挥部下达的命令声，比如雷达车上的雷达不停转动的声音，比如通讯车上不时发出的滴滴声和话语人员口中的幺两三四五六拐八勾洞等专业术语……
  下午，杜海没有参加训练，因为他中午确实喝高了，此时还在床上打呼呢。
  而副班长龚建东因为要站岗，所以他们班那几个心看病此时正被连值班员郭为民艹的死去活来了。
  在得知中午请杜海吃饭的酒是从自己那偷的后，张彬足足追杀了林萧半个多钟头，直到林萧说下次外出去他老子那顺几瓶更好的还给他，张彬才饶了林萧一条狗命。
  虽然中午没有喝醉，但是张彬也喝上头了，所以在连队展开了训练后，他便让通讯员找了处背风的地方，准备猫一会。
  而就在通讯员将大衣铺在满是干草的地上，张彬刚准备躺下时，他的手机响了。
  “喂，老刘，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呀？”
  “老张，确实有点公事跟你说……”
  “借个人才？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