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小雅拦着，我的意思可能表达的不是很明显，不过你应该清楚的知道你和小雅之间的差距。”
  “我的要求很简单，离开我的女儿！”
  “只要你回复我两个字，同意，我就立刻给你打三百万过去。”
  三百万，好惊人的数字啊！
  陈旭看着短信，点了一根烟，心里滋味很是苦涩。
  有人会说，陈旭是傻子，因为他很果断的将这条短信给删了。
  但用情的人，哪有不傻的？
  钱财和尊严，他选择了后者。
  无独有偶，就在林建国发来短信五分钟后，林小雅也发来了短信，陈旭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看了起来。
  “陈旭，今天的事儿真是对不起，虽然你的话很难听，但我也知道你这样误会也是在乎我的表现。我也没想到你和我爸爸会这样见面，所以当时我就慌了。抱歉我爸刁难了你，可我没办法指责他。”
  “今天我退学了，不过你别误会，这个短信不是要和你分手，咱们关系还在。我想和你说两件事。”
  “第一件事，我爸给我订了个亲，两年后结婚，说实在的，对方是谁我现在都不知道，所以我还是希望跟你。所以，我希望你能让我爸爸另眼相看，我相信你！加油！”
  “第二件事，也是比较重要的事。我劝你最好别再卖纸人了，你师父家的那个女儿叫赵琳对吧，你要小心她，别问我为什么，总之她不是正常人！”
  “总之，咱们还会再见的，保重。”
  短信到这里，就没有了，陈旭呆愣了半天。
  他第一反应是火热。
  林小雅几句话，点燃了他的激情有木有？
  可是第二件事却让他陷入了困惑之中。
  不是正常人，那是什么人？
  陈旭想问，但回拨关机，发短信也同样不回让他甚是无奈。
  “算了，今天回去就辞职，老子要大干一番，****妈的！”陈旭掐灭了烟头，踩在地上。
  这个世界上，还真没有卖纸人发家的。
  他粗略的计算了一下，抛去成本，就算一个纸人赚一百块钱，他需要卖十万个纸人……
  更何况一个纸人卖不上一百块。
  这太难了。
  路上，他脑袋不停的思索应该怎么辞职，应该怎么和赵琳交代，还有应该找什么行当去赚这千万家产。
  然而就在他路过一个幽暗的胡同的时候，路边角落里，一个穿着脏兮兮衣服，身上犹如万年没洗过澡的人突然就凑了过来。
  “施主莫走！”
  “施主，您有凶气！”
  陈旭撇了他一眼。
  这人蓬头垢面，骨瘦如柴，皮肤黝黑，此刻正用无比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乞丐？
  老子和乞丐很有缘？
  陈旭没理他，继续朝前走，谁料这老乞丐竟然跟了上来，在陈旭耳边不停的墨迹：“施主，您有凶气！”
  “施主，您真的有凶气！”
  “施主……”
  “施主！”
  “够了！”墨迹了一大顿，心情本就不好的陈旭彻底爆发了，回头恶狠狠的道：“你才有胸器呢，你们全家都有胸器！”

第7章 凶气

  “够了！你才有胸器呢，你们全家都有胸器！”陈旭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这叫什么事儿？
  陈旭一个纯爷们，走在大街上突然来个乞丐说他有胸器！
  本来他的心情就不好，这么一惹，就着了。
  乞丐一愣，吧嗒吧嗒嘴，双眼盯着陈旭的两眉间细细的看着，随后俨然一副看透了什么的样子，眼睛越瞪越大。
  “施主，您果然有凶气！”
  “……”陈旭还以为他看出了什么新东西，白了他一眼，心想老子自己就是个鬼算，还用着你来看我身上有没有凶气？
  “哎哎哎！施主您别走啊，您听我一句劝，我不要钱的。您这身上犯凶煞，最近恐有灾祸降身，万事小心微妙，切记小心女人，万分小心啊！”
  “小心女人？这满大街这么多女人，我是不是都要绕着走啊？”陈旭不悦的道。
  这年头江湖骗子多了去了，按照套路，说明凶气之后，这乞丐肯定是想办法圈钱了。
  可让陈旭意外的是，这乞丐却笑了笑，道：“施主想多了，我只是让你小心女人，您自己观察身边是否有奇怪的女人就行了。还有，在下这里有免费的符箓送给你，可化灾煞！”
  说罢，乞丐赶紧回头跑到了小巷旁边。
  陈旭随之望去，而后满面惊雷，目瞪口呆。
  原来这乞丐还有自己的摊位。
  所谓的摊位，其实就是一张破布，一个只剩下了三条腿的小凳。
  破布上面乱七八糟，可以说什么都有了。
  陈旭在上面看到了求签桶，铜钱，红绳，罗盘还有一些报纸……
  更厉害的是还有一些香烟，瓜子，指甲刀，蟑螂药，避孕药，U盘，小音箱，甚至还有手机贴膜……
  小摊虽小，但是五脏俱全啊。
  就是破了点，而且乞丐凳子边上还有一只死老鼠。
  看到这一幕，陈旭更想着赶紧走了。
  这都什么玩意。
  可那乞丐很快便转过身来，一把拉住了陈旭，笑道：“施主，您别走啊，咱不收您钱，这个您先收好，这是防身的！”
  说着，乞丐便将一张符箓硬塞给了陈旭。
  陈旭见状大惊，而且也是被雷的外焦里嫩。
  因为这张符箓，竟然是用报纸写的……
  他见过师父赵龚杰画符，统统黄纸红字，可这个报纸绿字是什么鬼？
  “防身的给你了，我再给你一个打鬼的！”乞丐说完，就把陈旭的袖子撸起来，拿起那个绿色的油笔，就在陈旭的胳膊上勾抹起来。
  陈旭恼了，挣扎着要抽出手来，气的不行。
  可谁知道那乞丐的手虽然瘦的皮包骨，可却如老虎钳子一样，任凭他怎么折腾，都挣脱不了，硬是被他画了下来。
  “嘿嘿，完工，不用谢我！”
  “谢你个头！”陈旭揉着被掐红了的胳膊道。
  那乞丐倒是满不在乎，笑着说：“这个符箓是打鬼的，你只要用这个带符箓的手去打鬼，保证它上蹿下跳。还有上面的号码是我的座机，有什么问题尽管打给我。”
  座机？
  陈旭愣了。
  “你还有座机？”
  “当然有！”乞丐一笑，露出一排焦黄的牙齿，指了指小巷墙上挂着的那个公用电话……
  强！
  无敌了！
  陈旭不由得，也可以说是不得不竖起了大拇指。
  这样的神人，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
  这不是乞丐，这是精神病！
  “我彻底服了你了，这回我可以走了吧？”陈旭说道！
  那乞丐点点头，笑脸送之。
  对于这种人的话，陈旭自然不会相信，他看了看那张符箓，嘴角笑了起来。
  听说过上坟烧报纸，谁见过驱鬼用报纸的？
  于是，他便将其团成一团，丢到了路边的垃圾箱中，并且回到纸人店，趴在桌子上写了一封辞职信，顺着赵琳房门的门缝塞了进去。
  这样正好，赵龚杰走的那天开始，赵琳就已经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举动。
  而后林小雅也说，要远离她，这人不正常。
  天知道赵琳究竟怎么回事，虽然陈旭多少有点舍不得，但是一权衡，他还是选择相信小雅的话。
  辞职信塞完之后，陈旭跑到洗手间来，打开水流，对着乞丐在自己手上画的印记开始疯狂的清洗。
  这个疯子的话，她才不会相信。
  这一洗，就是整整半个小时的时间。
  可惜，那老乞丐的墨汁比较顽固，虽然洗的已经看不太清了，可依旧留有残余。
  “只能等它一点点掉了。”
  晚上，赵琳背着自己的黑色小皮包回来了，今日她也和往常一样，脸色平静的好像一潭死水。
  而后不就，纸人店中就传来了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喊叫声！
  这喊叫声，也让待在自己房间，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撤退的陈旭大为震惊。
  砰！
  下一瞬，陈旭的房门被狠狠的推开了。
  “陈旭！”
  推开房门的赵琳激动的双峰不断起伏，声音十分尖锐且凌厉。
  赵琳这是吃错了药了？
  最近她好像一直情绪都不怎么稳定，这倒是事实。
  陈旭看着那双玉手中捏着的辞职信，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陈旭，这就是你报答我爹这五年来对你的恩情？”
  “这就是我爹走的时候，你答应说要照顾我的承诺？”
  “你也太不负责任了，我大学还没毕业呢，学校忙的要死，你倒是大四了，几乎没什么课了，想走就走了？那我怎么办？我爹把积蓄都拿走了，我身上就三百块钱，说好的你供我念书，怎么就变卦了？难道你让我白天忙学校，晚上再回来卖纸人，那我不如直接辍学算了！”
  “我……”面对赵琳一连串的逼问，陈旭凌乱了。
  最近可真是多事之秋啊。
  不得不说，这一天是赵琳对他说话最多的一天，可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场面。
  说道后面，赵琳眼角都湿润了起来，情绪激动可见一斑。
  “好，那我先不走，我先留下来，你放心吧！”陈旭挠了挠头，眼下多说无意，他只能先顺着赵琳。
  赵琳点点头，最后看了陈旭一眼，这才离开了房间。

第8章 烟头和影子

  我竟然这么重要？
  她好像说的不无道理，我要是走了，她一个女孩，谁管？
  再说了这样的死人生意，单纯让赵琳自己扛着，她的确扛不动，除非辍学。
  可是小雅却说要离开，而出人意料同步的是，那个老疯子，那个乞丐，也要求他小心女人。
  假如说那个老乞丐的话是正确的，那这个要小心的女人，会不会就是赵琳？
  陈旭心中盘算着，他发现和自己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五年的女孩，如此的神秘，自己仿佛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夜晚。
  陈旭继续经营着纸人店，心中却在盘算着最近应该怎么应对赵琳的事儿。
  他想过要不就等到赵龚杰回来再说，可不安的点却是赵龚杰目前渺无音讯，鬼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万一十年八年不会来，或者直接客死他乡，还要在这里呆一辈子？
  越想越混乱，陈旭渐渐迷糊起来，到最后脑袋如小鸡啄米，半睡半醒直点头。
  然而……
  就在这个时候，他恍惚之间，好像听到了女人的笑声。
  那女人的笑声好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盘旋在他的耳边，声音充满了鬼魅感，听得他头皮发麻。
  呼！
  陈旭一个激灵，吓得浑身汗毛竖起，直接站了起来。
  咔咔咔！
  女人的笑声已经听不到了，屋子里面，只剩下了时钟打摆的声音，还有就是昏黄的灯光下，一个个微笑着的纸人。
  “幻听？还是做梦？”陈旭搓了搓脸，摸了摸口袋。
  那盒很便宜的香烟已经空了，他甩甩头，现在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很胀，需要去买一包香烟来冷静一下。、
  陈旭起身，放下纸人店出去了。
  死人行业就这一点非常非常的好，那就是夜不闭户，也绝对没有小偷来偷东西。
  甚至你将钱光明正大的摆在桌子上离开，也很难被人盗去。
  买了长白山，陈旭就地在小卖店门口点燃，抽了起来，接着朝纸人店缓缓的走着。
  陈旭清醒了许多，就又开始思考之前的问题。
  也许是他太过专注了，以至于当香烟吸完，烫了手指，他才反应过来。
  嘶！
  陈旭甩甩手，将香烟丢掉，并且……
  在他丢掉香烟的一瞬间，他双眸缓缓睁大，瞳孔渐渐的缩小。
  啪嗒！
  香烟坠地，在地面，也是陈旭的影子上溅起了几颗火星……
  “怎么可能？！”陈旭缩小的瞳孔中满是吃惊，还有一丝恐惧在其中。
  因为映射在陈旭眼睛里的那个影子，并不是拿着香烟的男性，而是……
  一个身材曼妙，拿着一只梳子，正在梳头的女人！
  人为动，影子却在动！
  女人梳头的动作十分的轻盈，没有一点声音，只是将青丝换换的捋顺。
  啪！
  陈旭当场给了自己一个巴掌，打的相当清脆。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发现影子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幻觉？
  不对！
  陈旭觉得，自己应该是真的遇到麻烦了。
  先是听到女人在笑，然后又看到女人在梳头，如果第一个是幻觉，那么第二个呢？
  这份幻觉，也太逼真了点吧！
  他有点慌，抬起腿来用跑的方式朝着纸人店跑去，可刚跑了两步出去，就听了下来。
  小卖店距离纸人店，不过一百米的距离。
  一根烟的时间，到不了吗？
  抬起头来，陈旭朝着四周望去，便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瞬。
  如果说她刚才是被吓了一跳的话，那现在的陈旭，可真是彻头彻尾的慌了。
  白事一条街，此刻一个人都没有，空旷的街道，还在营业却没有人看摊的寿衣店……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陈旭认准了方向，疯狂的跑了起来，眼睛根本不敢看四周的景象。
  呼呼！
  气喘吁吁的陈旭跑出了大概一百米左右的距离，等他又跑到另一个路灯下的时候，他听了下来…